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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动惹的祸: 第65章 感冒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第65章 感冒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给陈斯野发了消息后, 温簌一整天都没有收到他的回複。
    乐团的人正商量着等下要不要一起去哪里吃饭,温簌百无聊赖地听着,没有说话。
    明天可能会下雨, 云层很厚很低, 乐团外种的一阵排枫树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树影乱晃。
    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温簌落后了大部队两三步, 慢吞吞地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声音,“花不喜欢吗?”
    她微抿唇, 好一会才说话。“家里放不下了。”
    不是不喜欢,而是家里放不下了。
    温簌总觉得他现在可能在笑,心不在焉地听着严菲菲问她晚上吃烤肉怎么样。
    她敷衍地点了下头,就听到陈斯野问她,“晚上有聚餐?”
    她嗯声, 总觉得他声音不太对, 想问他在哪里, 迟迟地没问出口。
    一群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走到一半她这才抬眼看到坐在花坛边的人。
    陈斯野懒懒散散地压着眼帘,坐在树荫下。注意到她的视线, 他微撩了眼帘,安静地也看着她。
    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坐在那里, 又等了多久。好像她不出现, 他就能在那里坐一晚上似的。
    温簌抿了下唇,听到他说, “那我等你。”
    几人里只有两个人开了车来, 刚好够坐。见温簌没动,严菲菲唤了她一声。
    温簌电话已经挂断,她拿着手机没过去, 想起了他比平时还沙哑的声音,还是重新转了身。
    陈斯野握着手机看了一会,下意识摸了下口袋掏出烟来,叼在唇边。
    没找到打火机,他动作顿了下,视线内就出现了一双纤细脚踝。
    温簌已经背着琴站在了他面前,她看着他唇间的烟,视线上抬看向了懒倦漆黑的眸,温声细语地问,“不是以后都不抽了吗?”
    语气里,陈斯野就是听出了点算秋后账,他忍不住弯了唇。“没抽。”
    还没点,
    不就是没抽。
    温簌也不说话,看着他把烟拿下来装回盒子里,然后亲手递到了她面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也不客气的当着他的面走到附近的垃圾桶边,把手里的东西丢了进去。
    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陈斯野轻挑了眉骨,姑娘背着琴又走了回来。
    正巧听到他轻咳了一声。
    “你感冒了吗?”
    他微敛了眉眼,不甚在意的模样。“没有吧。”
    温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动也不说话了。
    陈斯野喉结微动,忍不住探手来接她的琴,空着的手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带。
    牵着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他散漫地低笑出声,“可能有一点吧。”
    “……”
    “有的话。”他抬起眼,很认真地看向了她,“是不是不能亲你?”
    可他现在很想亲她。
    温簌看了他好久,回来半个多月了,算来这才是两人真正的第三次见面。频率不是很高,像是要给她适应的时间,但每一次他都——
    怎么说呢,像是生怕她不知道他喜欢她似的。
    她眼睫微颤,嗓音拉低拉轻,“不能。”
    脸边的发被吹得凌乱,温簌空出了手挽住头发,转移了话题。“风好大,不走吗?”
    “……”
    两人都没有吃饭,但还是打算先去医院。
    只是感冒,医生给开一星期的药。
    等药房叫号的时候,温簌看到有能接热水的饮水机,没让陈斯野跟,自己拿着水杯过去接水。
    人有点多,她等了一会才接完水。
    温簌转头想回去的时候,就是这么凑巧地看到了站在另一侧门口的叶秀秀。
    她打扮得太花枝招展,还带着墨镜,很难不让人注意。
    几乎是同时,叶秀秀也看到了她。
    在经过叶秀秀身边的时候,温簌听到了对方很轻飘的话,“能聊聊吗?”
    她没转头,就要走过去。
    “我也想和你道个歉。”
    时间和世俗能磨平人棱角,也能摧毁一个人的骄傲。
    现在的叶秀秀就像是被拔了刺的刺猬,被世俗沾染了满身。往日的明媚骄傲在她身上几乎要看不见了。
    温簌想起之前孔妍说过,叶秀秀过得好像挺一般的,但没想到是这样的。
    “温簌,我后悔了。”她脸上的妆依旧精致,但难掩眼底的疲惫。“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什么,是后悔和温行坦白,还是后悔抛弃了温行。
    直到分开后,叶秀秀才想要珍惜。那个会骄纵着她的小性子,大半夜给她买吃的;见她喝酒心疼会担心地生气;再忙都抽出时间陪她跑通告的温行。
    那么喜欢她的温行,却被她弄丢了。
    头顶的白炽灯晃眼,温簌只为温行感觉到难过,“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帮你。”
    温行是她哥,她帮谁都不一定会帮她,叶秀秀自己也明白,但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见过温行一面后,温行就再也不愿意见她了。
    叶秀秀出声,“其实陈斯野根本不喜欢我,当年是我一厢情愿。”
    温簌有一瞬的微滞。
    ……
    是的,所有人都觉得陈斯野喜欢她,包括叶秀秀自己也曾经这么认为过。
    她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然后刻意去忽视那些她看得到的东西。
    以至于在她生日那天,叶秀秀崩溃的厉害。
    叶秀秀记得那天他们定了个包间,十八岁的生日他们约好晚上不醉不归。好多人都来了,梁子曦是来得最早的一个。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有聊不完的天,梁子曦偷偷和她说,下午有人看见陈斯野订了好大一束花,说不定就是要和她告白。
    女生们都在起哄,也在嫉妒,那可是陈斯野。那一瞬间,叶秀秀不可否认自己是激动的是虚荣的。
    她一遍遍检查着自己的着装,为此还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一条裙子。估计没有比十八岁这天更让她开心的时候了。
    晚上陈斯野来了,虽然来得有点晚。
    叶秀秀远远得就瞧见陈斯野坐在驾驶座上,他半垂了脸在看手机,半只手肘搭在车窗上。
    下车的是汪明杰,人手里确确实实捧了一大束的玫瑰,还是她最喜欢的粉色。
    衆目睽睽下,叶秀秀满心欢喜地接过花,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喊了他一声。
    陈斯野的视线闲散地看过来,落在了她身上。
    校外时,他一向不喜欢穿校服,只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了最上方,立领的设计衬得他轮廓立体深邃,侧脸又疏冷又招人。
    叶秀秀主动朝他走了过去,笑着,“谢谢你送我的花。”
    陈斯野轻挑了下眉,缓慢地开口,“不是我送的。”
    他视线看向她怀里的花,“是温行。”
    ……
    温簌坐在椅子上坐了好久,久到陈斯野都过来找她。
    见她安安静静坐着发呆,脑袋放空,脸上带了点茫然。他曲膝下抵,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视线和她平齐地看了她一会。
    “怎么了?”
    她也看着他,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声不吭地摇头。
    温簌把保温杯递了过去给他,里面是她接好的热水。奶白色的保温杯,是她经常喝水用的。
    他笑,在她身边坐下,一一拆着药盒。
    他拆好,温簌也已经帮他打开了瓶盖,看着他马上就要吃药,她拉住了他的手。“能饭前吃吗?”
    “没事。”他吞下药后喝了两口水,喉骨微咽。
    温簌盯着他的喉结看得出神,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手抚摸上那处。
    她微抬眼对上他带笑的眼睛,“想摸就直接摸。”
    他没有哪处她不能摸的。
    温簌脸有一点点热,“我没有想摸。”
    “那是什么?好奇啊?”他拖着腔,尾音微微上扬,“好奇也能摸。”
    是有一点点好奇,温簌碰了碰他那处,能感受到下面滚动的骨头,还想摸的时候被陈斯野摁住了手。
    他下颌微绷,嗓音都有点哑了,“痒。”
    温簌没再乱动了,也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看着他想了一会后问,“陈斯野,你给几个人送过花啊?”
    他眉眼微动,难得的又牵到了她的手就没放开。“两个。”
    温簌依旧看着他,眨了下眼。
    他慢腾腾地接话,“一个你,一个我爸。”
    温簌有些好奇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陈斯野笑,“他之前亏了一个大项目,我给他订了花庆祝这个难得日子。”
    好损啊。
    “你没被打吗?”
    “被打了。”陈斯野漫不经心地承认,想起陈靖川跳脚的模样自己乐了。
    “那疼吗?”
    他唇边的笑收敛了些,眼帘上扬,直勾勾地看着她。他靠近了些,鼻尖都要碰到她了,空着的那只手托住了她的侧脸。
    温簌只是看着他,没躲。
    他压低了声音,说疼,很疼。
    她都问疼不疼了,要是换个人问他估计无言得理都不理,她问的不疼也要说疼。
    然后他又笑,“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乖吗?温簌不理解他对乖的定义,怎样算乖?
    陈斯野笑而不语,还是松开了她。
    她现在乖乖等他亲的样子。
    就很乖。
    ……
    “想吃什么?”他收拾了东西,一只手拿完,另一只手过来牵她。
    温簌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牵着往外走了,她思索了一下,“喝粥吧。”
    “我生病你都只让我喝粥。”
    “温簌簌,你是不是有点记仇?”舌尖抵了抵唇角,陈斯野哼笑了声,恍惚想起自己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记仇也挺好的。”
    温簌眨了下眼,看着他。
    记住他一些不好的地方,也不要原谅他,因为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饭点已过,这个时候的医院内外人都很少。周围都是能吃饭的地,两个人没坐车,沿着路走到街头打包了一份粥。
    为什么是一份,因为陈斯野说她又没有生病,该吃点好的。
    温簌看着他点餐的背影,小声地嘀咕。“会长胖的。”
    结果还是被他听见了,“胖点有什么不好?”
    “胖点不好看。”
    “谁说的?”他气笑地扬眉,眼眉带上了几分挑衅的意味。“你让他过来,我和他理论理论。”
    “她可能来不了。”温簌小声地回应,恍惚地想起潭碧华了,她现在应该在旧金山,说不定结婚了也过得挺好的吧。
    “他经常和你说这样的话?”
    温簌回过神,点头。“她也是怕我上台上镜会不好看。”
    “谁?”他皱了眉。
    “就……我母亲。”
    许是没想到会是潭碧华,陈斯野唇动了动,“温簌簌。”
    “嗯?”
    “你很漂亮了,胖点更好看。”他说这话时看着她的眼睛说得认真。“那些人的畸形审美不要信。”
    温簌有点想笑,但还是点头应下他的话。
    回去的路上,温簌问起了他和温行的关系。“你和我哥关系很好吗?”
    “还行。”
    还行是怎样啊,温簌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陈斯野抽空看了她一眼,“你问问我和你关系怎样。”
    温簌憋了口气,想了想还是问了。“我和你关系怎样?”
    “初恋是你,初吻是你,人都是你的。”
    他淡笑地又接,“你说关系怎样?”
    恰巧接到红灯,他支着脸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我觉得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关系。”
    “……”
    车开回锦园那段路,温簌才注意到自己居然跟着他回来了。
    她坐着没动,也没下车。
    陈斯野人凑过来给她解了安全带,她一低下眼就能对上他的视线。“女孩子不能随随便便和人回家的。”
    这句话把陈斯野惹笑了,“温簌簌,你现在才想起这事,是不是晚了。”
    其实相比温行,他更早也更先认识记住的人是她。
    莽莽撞撞地撞到他人,不是质疑他怎么会出现她家,而是先道歉以为自己走错了。
    有点傻,还有点可爱,也确实是很好骗。当时陈斯野就在想温行有个这样的妹妹,怎么没被人骗走。
    被陈斯野拉着上电梯时,温簌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好骗了,怎么就跟他回来了。想着想着,温簌又想起了晚上碰见叶秀秀她说的那些话。
    从陈斯野的角度来说是什么样的呢,他只是帮了温行几个小忙。他这样的人对陌生人虽然冷淡也都有礼有节,而且温行还是他的朋友。
    温簌想起高中那段时间抓早恋,他一直是否认自己和叶秀秀关系的态度,但没有人相信,就连她自己都没有相信。
    如果她相信了,他们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
    门锁输入了密码,滴得两声门被打开。
    听到动静,七七已经跑到了他们脚边,扒拉着陈斯野的裤腿玩了一会,然后才凑到温簌脚边,有点小心翼翼地试探。
    像是认出了温簌是谁,小家伙喵喵的一直叫着。
    温簌蹲了下来,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屋里的摆设依旧和温簌三年前她离开前大差不差,就是七七好像重了点。温簌突然有点愧疚,明明是她要养的猫,最后却丢给了陈斯野。
    陈斯野已经拎着东西进了厨房,她的拖鞋依旧摆在鞋架上,温簌换好鞋也跟了过去,在餐桌前坐下。
    她仰着头看向陈斯野时,他已经拆完了包装盒。她看着他的动作看得认真,然后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他坐了下来,把筷子拆开递给温簌的时候,说了声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
    餐桌上还摆着温簌以前买回来的梦香兰,自从开过第一次花后就没再开过花了,但也有新的枝叶长了出来。
    明明一直放在他的眼底每天都能看见,但他还是分不清是从什么时间,从哪一分哪一秒出现了变化。
    可能晚一点,也有可能更早。
    可能是和她在一起后,也可能是在之前。
    或者是在她坚定地说相信他能考第一的那个下午;或者是在她借了自己一只红笔时,被监考老师一句不要交头接耳害羞地脸红的时候;又或者还要更早。
    陈斯野伸手扣住了她椅脚,把人拉了过来。他看着她的眼睛反问了句,“你呢?”
    你又是在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温簌簌,我好像把你写给我的信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