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杀手模拟器角色在聊斋: 第26章 第 26 章
第26章 第章
衙门的衆人一听, 立刻面色大变,就算再怎么不懂这些鬼神之事的人想必都听说过,抬棺材时, 如果那棺材重得出奇, 死活无法抬离地面,通常都是因为棺材内的尸体生前惨死,怨气太重, 而差役们此时口中的异样,简直和这民间传说一模一样!
对于这座祥和的小县城来说,谋杀案就是大案了, 而一天之内两具惨死的尸体,更是重案。
县太爷耷拉着眼皮叹气。他只想熬过这两年就致仕,为什么偏偏出了这种事?
“备轿, 我要亲自去看看!”
说话间,县太爷扶着桌子站起来,拄着拐杖双腿颤巍巍就往外走,师爷、差役赶忙上前搀扶。
伊月寒站在小老头后面看护着, 生怕这案子还没处理完, 老头就驾鹤西去了。
刘老蔫恨极了鲁大狗,闻言闹着也要去,但他已经死了,总不好这么跟着招摇过市, 容易吓到人。于是县太爷干脆让刘老蔫躺回担架上, 盖上白布,由两个差役抬过去。
很快, 一顶小轿被四个差役抬着走在街上,后面跟着盖着白布的担架, 行人纷纷退开,大人吓得赶紧拉住还在调皮追闹的孩子。
“退后,快退后,小心冲撞了县太爷!”
冲撞贵人本就是件麻烦事,更何况这还是他们那走一步晃三步的县太爷,冲撞了他,小心他真死给你看!
到了地方,县太爷还在他人的搀扶下艰难下轿,仵作就已经提着裙子快步跑到了后院的大坑前。
仵作的母亲是神婆,她虽然因为没天赋没有继承衣钵,但家学渊源,加上当仵作的多年经验,只一眼,她看出了端倪,面色大变。
只见坑内的尸体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脖颈有青黑的大手印,而根据刘老蔫的证词,差役们的回话,鲁大力最迟也是昨天杀了他,但这尸体不仅不腐不烂,竟是连尸斑、尸僵都没有,除了皮肤青白外,身躯依然柔软,栩栩如生!
“如此情状,必有冤孽!”
仵作皱眉,她吩咐差役找来铜盆、香烛、元宝、黄纸,烧鸡。自己则是大着胆子下坑检查了一番,一边动作,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甄金宝见伊月寒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大坑的方向,忍不住走过去低声道:“伊姑娘,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伊月寒的目光是深情的看着那供奉在香烛前的大烤鸡。“没有。”
小胖子不相信,歪缠道:“没有?那你一直紧盯着那边干嘛?”
伊月寒不耐烦:“别吵,我在烧烤……咳,思考。”
系统:【……大聪明,思考的时候记得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甄金宝没听清伊月寒的口误,见她不说,只能狐疑的走开。
等到检查完毕,仵作立刻把平日很爱惜的牛皮手套烧了。她告知县太爷,致命伤在脖子处,观其掌印的大小,应该是被一个身形健硕的男性掐死的,一般身材的男人都没有这么大的手掌。另外,尸体的右手指甲缝有血迹,应该是在挣扎的时候抓伤了凶手。
后院地上,躺在担架上的刘老蔫猛地掀开白布坐了起来:“肯定是鲁大狗!昨天大家的衣服都不见了,我亲眼看见他的左胳膊上有伤,伤口红肿溃烂,恶心得很,一定是遭了报应!”
“啊,鬼啊!”
“刘老蔫诈尸啦!”
虽然差役们把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赶走了,但鲁大狗隔壁的邻居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在窗边探头探脑的。结果这一看,差点把自己吓死。
只听邻居家一阵丁玲咣当,兵荒马乱。县太爷赶紧让差役过去安抚,可别吓出个好歹来。
刘老蔫见衆人都在瞪他,讪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见衆人依然瞪他,刘老蔫委屈的躺了回去,把白布拉到了头顶。
县太爷:“来人,传令下去,全部搜捕鲁大狗的踪迹!”
差役们:“是!”
有了刘老蔫的证词以及后院挖出的那具尸体,伊月寒的嫌疑基本被洗清了,等她施法把刘老蔫的鬼魂送走后,县太爷就放了她。
伊月寒出了县衙,走在大街上,可以听见周围人议论纷纷,一夜之间,小小的县城出了两件大新闻。
一件就是刘老蔫落水而亡的事,因为有人看见差役们在鲁大狗后院又挖出了一具尸体,所以衆人纷纷猜测,刘老蔫到底是投河自尽,还是被鲁大狗害死,那具少年尸体又是谁?
另一件则是甄宝珠和石方远取消婚约,甄家和石方远恩断义绝的消息。听闻甄家放出消息,石方远在有婚约的情况下,竟敢把一貌美女子私藏在甄家给他住的院子里,与貌美女子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更意图隐瞒此事,和甄宝珠成婚后,拿甄家的钱财买宅子,把女子当外室养在外面。
没想到现世报来得太快,那貌美女子竟是画皮鬼,最喜披着人皮扮做貌美的男子、女子诱骗人类,剥皮挖心。
昨夜那貌美女子差点就挖了石方远的心髒,幸好,当日在鼠妖口中救下甄金宝的那位高人就在甄家。闻到妖气找了过去,不仅撞破了石方远和女子的奸情,更是发现了那女子的恶鬼真身,一剑刺得那恶鬼灰飞烟灭。
出了这种事,甄家自然不会再要石方远当女婿,于是今天一大早,他就被赶了出来。如今正在甄家门口苦苦跪求呢!
伊月寒路过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石方远跪在甄家大门口,含泪诉说着他对甄家的感激,对甄宝珠的情意。绝口不提昨夜的事,只说自己是被恶鬼蛊惑了。
但他越是深情款款,甄家人就越是恶心,甄家大门紧闭,透着无言的拒绝,
因为他的皮相干淨斯文,有人只看到了他的苦苦哀求,竟是听信了他的话。觉得真是被恶鬼迷惑的,那也怪不得他。
好在还是明白人多,闻言立刻不屑道:“什么蛊惑?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真是个好人,心中自有正气,怎么可能干得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还是读书人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
“当年他进甄家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了,十二岁看着和十岁一样,面黄肌瘦的,他现在能成长到现在这样,全靠甄家的培养。这些年,甄家造桥铺路,救助孤老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若他真的是被蛊惑的,我相信甄家就算取消婚约,也不可能做得这么绝。这人说的话必不可信。”
“没错,之前一直听闻他是个读书种子,今年要考秀才吗?如果我是甄家人,不说别的,培养了这么久的人我肯定不会随意赶走,依照甄家的仁义,他们今日能做得这么绝,必然是这人做得更绝!”
“我看甄家说的肯定都是真的,甄家人被这白眼狼恶心得够呛,所以才会直接恩断义绝!”
甄家多年经营的好名声可不是假的,有多年的口碑撑着,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站在甄家这边,石方远听着那些议论脸色难看,却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毕竟只有留在甄家,只有和甄宝珠成婚,他才能过上富裕的生活,甚至有机会掌握整个甄家的财富。
抛开这些不说,他当初身无分文进入甄家,如今被赶出来也是身无分文,他本身也没什么谋生的能力,若是离开了甄家,他哪来的钱糊口?更别说花钱去参加秋闱了!而不去秋闱,他又要怎么去考秀才?!
想到自己穷困潦倒,蹉跎一生的未来,石方远打了个寒噤,逼着自己继续深情款款:“宝珠,我错了,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宝珠……”
忽然!甄家的大门开了,石方远双眼放光,还以为是自己的哀求有了效果,谁知下一秒,一整桶的厨房泔水,又酸又臭夹杂着各种恶心的厨余垃圾倒了石方远一头一脸!
现在是春天,还有两天就是清明,天气还很冷,这一桶东西又髒又臭不说,更是冻得石方远当场打了个哆嗦。
“呸呸,呕!你……”
他看清来人,顿时怒斥:“你干什么?我再怎么说也是甄家的表少爷,你一个奴仆竟然敢对我……”
哗啦啦!
青柳面无表情的抬手,又是一桶泔水倒出去。
石方远:“青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别太得意……”
他边呕边站起来握紧了拳头。就要和青柳来一场‘男人间的对话’。回答他的却是青柳默默再次举起一个桶。
石方远吓得后退一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先把那东西放下。”
青柳不仅不放下,反而举得更高。“泔水不够了,你猜猜这个桶里面的是什么?”
石方远下意识问:“是什么?”
青柳微笑:“刚从夜壶里倒出来的,专门留着给你洗嘴的。”
石方远瞪大眼睛,就在他目瞪口呆之时,青柳猛地快步上前,做势要泼!
石方远吓得瞳孔震颤,转头就跑。青柳见他跑,立刻在后面追,他一追,石方远吓得跑得更快了!
他本以为自己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忍得下,但这个他真的忍不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就这样,青柳追了半条街,一直看着石方远跑得没了踪影才停下,路上,他注意到了伊月寒的视线,还对着伊月寒一拱手。随后才拎着那个大木桶往回走。
一个长相年幼的小厮赶忙跑出来帮他拎桶,小声道:“青柳哥,这里面真的……那什么啊?”
“假的。”青柳失望道:“大小姐特意叮嘱我不许弄那些腌臜物,所以只能用清水吓吓他而已。”
耳聪目明的伊月寒挑眉:所以甄宝珠如果不说的话,你难不成真想弄点真货?
出了这条街,伊月寒拐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出来吧。”
周围沉默几秒后,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少年凭空出现,如果那位仵作婆婆在这,就会立刻看出,这个少年和鲁大狗后院的那具尸体长得一模一样,这正是那具尸体的魂魄。
而伊月寒运力于目,则能看见他的身形被一层黑雾笼罩,那是他的鬼气,因为怨气浓重,导致周身鬼气黑而冷。
寻常的孤魂野鬼是无法伤人的,比如刘老蔫,生前窝囊,死后也是挨揍的份,但这个少年不同,他已是怨鬼。若是再杀几个人,沾了血,就会成长成厉鬼。而他的尸体若是无人处理,喉间一口怨气不散,还会出现尸变,变成僵尸。
伊月寒回想到在衙门那听到的有关那具尸体的资料。常小天,十二岁,县城外一个小村子的农家子,家中只有他和年迈的爷爷。两个月前,爷爷来衙门报案,说孙子背着背篓来城里卖人参,却一天一夜没有回家。
当时有经验的捕快就怀疑是漏财了,被人谋财害命了,只是之后的两个月,一直没找到确切的线索。却不想从鲁大狗的后院把那孩子的尸体挖了出来。
伊月寒离开的时候,已经有差役去城外村子给那位常爷爷报信了。
“在后院的时候,他们都看不见我,但你看见我了。”常小天垂着头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强。”
少年胆怯又腼腆,是和甄金宝那傻大胆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但伊月寒不会小瞧一个浑身冒黑气的怨鬼。怨气这么大,恐怕满脑子都是想杀人了吧?
不过这对伊月寒却不是什么坏事:“没错,我很强,你找我有什么事?想让我帮你报仇?”
哎,生活不易,这年头杀手都得主动为自己揽活了。
常小天握紧了拳头:“不,不是的,鲁大狗我可以自己杀,我想求你帮我杀另一个人!我知道一处地方埋有一盒珠宝,只要你帮我杀了那道士,我就把那地方告诉你。”
“我有个好朋友是个采参人,就住在附近的山里,那日我爷爷病重,是他送了我一根人参,这才治好了我爷爷,但我……我没听他的劝告,他告知我若是用剩下的人参就藏起来,千万不要让外人知道,只留着以备以后不时之需。”
“但我家里实在太穷了,这次爷爷生病也是因为棉被不够,夜里寒凉受了冻,拖着拖着就成了重病。我就想把那剩下的人参卖了换成钱财。为爷爷添置一些衣服和暖和的被褥。谁知……”
常小天哽咽:“谁知我与药铺掌柜议价的时候,不慎被鲁大狗看见,他把我骗到僻静处打劫我,还逼问我人参的来处,争斗中把我掐死,抢走了我身上的钱财,还把我埋在了他家的后院。”
根据常小天的说法,昨晚刘老蔫看见鲁大狗在后院挖土,误以为鲁大狗在埋尸,其实不是,是因为他的胳膊被常小天抓伤,溃烂严重,深可见骨,所以一时恨极,把常小天的尸体挖出来怒骂,他威胁常小天如果不放过他,他就把常小天的尸体挫骨扬灰。
常小天对此并不理会,按照他的计划,鲁大狗再过三个月必死无疑,然而清晨的时候,一个中年道士路过了鲁大狗家,手里还拿着常小天之前卖出去的那半截人参。
常小天察觉到那个中年道士很厉害,所以躲了起来,道士说他从那人参中发现了属于他的机缘,于是为自己算了一卦,走到了这里。询问鲁大狗是否知道认识那人参。知不知道这人参是从哪采的。
两个月前,鲁大狗杀了常小天之后,就暗中调查过他,知道他经常去村子附近的大牙山采山货来卖,所以鲁大狗误以为这人参是常小天在那山上采的。就告知了那道士。
那道士当即表示大牙山必有更好的人参,邀请鲁大狗和他一同去发财,鲁大狗正因为又杀了刘老蔫而心里不安,所以干脆叫上了另外两个朋友,跟着道士一起离开。
“我想跟着去,却又惧怕那道士,怕被他发现。可是如果他们真的去了大牙山,很可能会和我的好友撞上。”
常小天怨气翻涌:“如果他们为了人参和我的好友起了争执。痛下杀手,那我岂不是恩将仇报,害了朋友?!所以我求你帮帮我,帮我杀了那道士,千万别让他上大牙山!”
至于鲁大狗和另外两人,没了那道士,他自会杀光他们!
伊月寒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怨鬼怨气如此深重,脑子里想的却不是报仇,而是惦记着好友的安危。
系统:【捕捉到了。稍等。】
系统那和伊月寒相同的声音传入常小天的脑海:【是否发布委托,杀死意图抓走大牙山千年人参精的中年道士?本次任务完成后,需要缴纳金额:五文。】
系统生成的任务自然不是随便编辑的,她的能力用这个世界的术语就是可以沟通天道,获知天机,不管这个常小天是否是好人,反正能上伊月寒的任务面板,那个中年道士就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常小天听到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个,当听到千年人参精那几个字的时候,他身子一僵,随后死死的盯着伊月寒。
“你怎么知道,你……难道你和那个臭道士是一伙的?!”
怨鬼双目赤红,尖啸一声就朝着伊月寒爪去,伊月寒甚至连剑都没拔,只见她身影一闪,下一秒,怨鬼砰的摔在地上,伊月寒的锦靴抬起狠狠一踩。
只听一声惨叫,怨鬼的鬼爪立刻被踩得稀烂,随着伊月寒收回脚,怨鬼的鬼爪变回了寻常的手,整条胳膊都更透明了一些。
重创带来的剧痛让常小天被怨气冲击的神志回归,他缩在地上捂着手臂恐惧又绝望的看向那出手狠辣的黑衣女人,以为自己死定了。
伊月寒没兴趣了解这怨鬼的想法,她正和系统据理力争。
【五文?杀个山匪都五文了,那道士能让这怨鬼産生忌惮,实力比起画皮鬼肯定只高不低。就这怎么也得一两银子吧!】
【五文钱能干什么?五个馒头都不够我一天三顿的!以前任务金额虽然少,但也没这么离谱啊!之前他不是说要送我珠宝的吗?怎么凭空缩水这么多?统子,你这家伙不会是暗中私吞了百分之九十九吧?】
幸亏伊月寒和系统属于私聊频道,常小天听不见某位高冷杀手那暗地里市侩的嘴脸。只能看见那黑衣女人再给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后,就只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并无继续下手的动作。对上那冷若寒霜的眼眸,常小天下意识一抖。
获知了天机的系统无语表示,那个道士的命当然不值五文,但属于这个少年怨鬼的资産只有五文,任务发布者只出得起五文钱那怎么办?你总不能让他去卖血吧?人血馒头吃不得啊啊!
伊月寒:……
她默默看向那个少年,再看见对方那黑气萦绕的模样时,她的眼里只剩下了对同类的歧视:【原来不是怨鬼,是穷鬼!啧,哪来的小屁孩,五文钱也敢出来买杀手,别说杀人了,那点钱杀虫都不够,系统别问了,才五文钱……这个任务我没兴趣,不接!】
【姐们,你昨晚甚至还负资産呢,哪来的勇气歧视五文钱富哥的?】系统:【你不想接就不接吧,不过任务正在生成中,除非他选择拒绝,否则过程中我不能直接中断的。】
随后系统的声音再次传入少年的脑中:【是否发布委托,杀死意图抓走大牙山千年人参精的中年道士?本次任务完成后,需要缴纳金额:五文。请回答,是/否?】
那边的常小天握紧拳头:“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知道你的穷鬼真身?
伊月寒想了一下:“这不是一目了然吗?有些事就算再怎么遮掩,也是遮掩不住的。”
【比如那和我如出一辙的穷酸气。】
系统:【他说的不是这个,他问的是千年人参精的事。】
伊月寒迷茫:【人参精?什么人参精?哪来的人参精?】
系统:……所以你就只听到了那五文钱是吧?
另一边,常小天不知道系统能够沟通天道的本事,还以为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
“是我刚刚说的谎哪里有破绽吗?本来是想求你去救他,却不想反倒又把他的秘密给洩露了出去。他对我那么好,我却……”
少年崩溃的抓着头发,哽咽的流出血泪:“我真是个蠢货,没用的废物!爷爷……玉京……我什么都做不好!”
黑衣杀手冷哼:“你确实是个蠢货,我已经知道了大牙山有千年人参精,但我还站在这里,这岂不是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你有那个功夫在这自哀自怨,倒不如赶紧做出决断,你说那道士是清晨离开的,而现在已是中午,你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你的那位人参精朋友恐怕就要去锅里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