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杀手模拟器角色在聊斋: 第31章 第 31 章
第31章 第章
伊月寒:“你要亲自去杀鲁大狗?”
常小天郑重的点头:“是。”
伊月寒:“活人罪孽死后阎王殿上自有清算, 避开鬼差滞留人间是罪,阴阳相隔,死后祸乱人间, 不尊阴间法度也是罪。”
“我知道, 但我还是恨!”常小天攥紧拳头,双目血红,林间无风自起, 怨气冲天!
“我定要亲手杀他,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少年人的爱恨总是过于热烈,他才不管什么深思熟虑, 什么值不值得,他只知道他想杀人!
伊月寒看出了他的决心,有些失望的想:【看来这一单生意是没戏了。】
系统提醒:【他就算想买你出手也付不起钱了, 你别忘了,他的资産就剩那五文钱了。】
【对哦。】伊月寒回过神来,既然没钱,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冷酷的杀手转身就走。“最迟六日, 我会再回这里。”
话音刚落, 她人已经消失在了常小天等人眼前。
鲁大狗三人肋骨断了,虽然侥幸没有戳伤内髒,但剧痛也让他们没力气走多远,只能就近跑到大牙山最近的一个村子, 花了钱找了个山野郎中处理。
三人不相信山野郎中, 但因为天色已晚,只能等明日花钱坐牛车上, 让人送到城里医馆再找好大夫看看。
今夜他们是花钱暂住在一户农户家里的空房间的,也就是他们受了重伤, 动都不好乱动,加上那户人家家里十几口人,六七个青壮汉子,这才愿意收钱让他们暂住。
否则依照鲁大狗三人的身形,和那一看就不想好人的气质,村里人可不敢随便收留,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劫匪装作路人骗住,半夜抄刀把主人一家杀了,席卷钱财跑路的事。
也因为这些骇人的传闻,就算鲁大狗三人死狗一般躺床上,这户人家还是特意把自家的狗拴在了三人门外不远处。
那狗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职责,趴在稻草堆上,头对准门口,眼睛闭着,尖尖的耳朵却时不时抖动一下,一看就是条聪明机敏的好狗。
狭窄的屋内,三个受伤的男人也没法洗漱,就这么身上粘着草屑、泥土,髒兮兮挤在梆硬的木板床上。
三人都躺的不舒服,却疼得不敢翻身,只能低声咒骂。
“本以为是来发财的,没想到咱们反倒是被个萝卜骗了。这到那说理去?”
“怪不得都说妖精最会骗人呢,一个萝卜竟然冒充人参!”
“那道士也是蠢,萝卜人参都没分清,竟然就敢说大话要带我们发财。害得我们伤成这样,死了活该!”
房间忽然安静了几秒,随后有声音道:“你们当时看见那人怎么出剑的吗?我什么都没看见,好像就忽然的,那道士的头就飞起又落下了。再看那女人,她的剑上的血才将将滴下来!”
“我也没看见。”
“那个道士看着也很有些本事,我还以为他是真神仙了,没想到他转头就被那女人一剑杀了。”
“我们三个也算横行霸道了多年,平日里自恃身形健硕,有些力气,强人一等,却不想,如今才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武功,什么叫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我们在馄饨摊还和她起过争执……现在想来,当时真是命大。”
“幸好她当时只是变走了咱们的衣服,而不是一剑刺来。否则我们怕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向那道士一样人头落地了。”
“可她当时不拔剑,八成是不屑于对我们拔剑。”
“也可能是觉得我们的血会髒了她的剑……”
“话本里的大侠也都是不屑于杀地痞流氓的……”
房间又是安静几秒,三人默契换了个话题。
“算了,不想这些事了。钱没赚到,反倒是弄了一身伤。咱们明天就给钱,让村里人送我们回去吧。”
“肋骨断了可不是小事,还是回城找好大夫看看才放心。哎,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下又要破财了。”
“鲁哥,你觉得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走,起早点,跟着赶集的牛车进城,还是专门雇一个牛车?”
“鲁哥?怎么不说话?”
两人嘀嘀咕咕一阵,忽然察觉到鲁大狗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鲁大狗沉默了一下:“你们回去吧,我不回去,等你们回城,如果有人问起我,你们就说从昨晚分开后,你们就没见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他觉得自己连杀两人的事做得很隐蔽,但随着胳膊上的伤口越发溃烂,他的心一直突突的跳。
鲁大狗回想到后院自从埋了那尸体后,因为疏于打理,而满院子疯长的野草开始枯死,裸露光秃的地面竟是隐约呈现一个人形。蛇虫鼠蚁都有意避开那处地方。
那天刘老蔫来找他的那晚,他不是在埋尸,而是在挖尸,本想那异样的尸体换个更隐蔽的地方埋。却不想那尸体重若千钧,他用尽了力气都拉不动。当时鲁大狗就知道坏了。
所以他在杀了刘老蔫后,就立刻思索起了逃跑的事。毕竟这种种异样根本藏不住,左邻右舍早晚会发现,会嘀咕。配上他那臭大街的风评,别人稍微一想,他暴露只是早晚的事。所以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了,只能远走他乡才能继续生活。
另外两人并不知道鲁大狗杀人的事,不由疑惑的询问原因。
鲁大狗不耐烦:“你们只要记住我的话就够了,别的别多问。”
他话音刚落,本来开了一条缝通风的窗户忽然砰的一声关上了,不仅吓了三人一跳。也让门外稻草堆上半梦半醒的大狗猛地抬起头来。
“风吹得吧?”
屋内一片漆黑,床内侧,靠近窗户的鲁大狗伸长了手去摸窗台,这户农家的窗户是那种最上方窗框连接着牆,向上掀开后,用小棍支起来的样式。
所以鲁大狗误以为是小棍被风吹倒了。却不想,这一摸,没有摸到支窗户的小棍,倒是摸到了一片粗糙的布料。
一摸就是便宜的麻布,鲁大狗一愣:“这是什么?窗帘?”
再一摸,他立刻摸到了什么冰凉的,圆柱状的东西。小棍有这么粗吗?而且这手感摸着也不像是棍子,倒像是……
黑暗中,鲁大狗耳边传来跟班的声音:“鲁哥,你再说什么啊?这破屋子四处漏风……哪来的窗帘啊?”
没有窗帘,那他刚刚摸到的布料是什么,还有他手握着的‘棍子’又是什么?
鲁大狗猛地缩回手,下一秒,他忽然感觉到脸上痒痒的。鲁大狗心头一颤,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边上的两人却还在啰嗦:“鲁哥?鲁哥?怎么又不说话了?哪来的窗帘啊?”
“好痒,什么东西弄得我脸那么痒?”
“咦?好像是头发?谁的头发啊,多久没洗了,一股土腥味,怎么还垂我脸上了……”那人本想调侃一下鲁哥和另外一个兄弟的满身‘男人味’,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差点咬到舌头。
等等,不对,他们三个都重伤躺在床上,连翻个身都做不到,哪来的……从高处垂落到他脸上的头发?!
“鲁……噜噜噜……鲁哥……”那人颤抖着‘噜’了半天,一听就是喂猪的好手。
鲁大狗还是没说话,另一个跟班也在这话语和气氛中意识到了不对劲,三人闭紧嘴巴,身体却诚实的哆嗦着,弄得那拼接的床板也都哆嗦起来。
这动静传到隔壁的房间,因为隔壁睡了三个陌生人,这家两兄弟不太放心,此刻还未睡着,听到动静后,两人立刻警惕的贴到牆上细听,生怕这三人是骗人的强盗。却不想,这声音越听越像是……
黑暗中,两兄弟的双眼逐渐瞪大。
就在他们逐渐想歪的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了一道飘乎的声音。“鲁大狗……知道我来了,为何不出声呢?”
那声音就好似在冬日的湖水中,腐烂的水草,冰冷,黏腻充满着死气。
鲁大狗猛地哆嗦了了一下,还是不出声,希望那鬼听不见他的声音就找不到他,从而离开这里。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垂落在他脸上脖子上的头发越来越多,冰冷的吐息扑到他的脸上。近得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就悬浮在他的身上,记忆里,躺在大坑内的那张惨白、冰冷的脸正和他的脸相对,只隔了薄薄一张纸的距离!
“鲁大狗……为什么不说话?你那个时候不是很会骂的吗?为什么现在不骂了?”
一双冷若寒冰的手缓缓掐住鲁大狗暴起青筋的脖子。“在你对我拳打脚踢的时候,在你掐死我的时候,在你把我埋进去又挖出来的时候……”
“你说,我活着的时候,你不怕我,我死了,你更不怕我。你说,你能杀我一次就能杀我第二次,让我不要作怪。”
“你说……你当时骂了好多,抱歉,我没全部记住。玉京之前还骂我,本来我就不聪明了,现在更不聪明了。但这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是你掐死的我,害得我变笨了。”
鲁大狗艰难的伸出手,拼命的想要掰开脖子上的鬼手,但那手不仅冷如冰,更是硬如石,他用尽全力也不过蚍蜉撼树,很快就面色青紫,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挣扎的那么努力,甚至还求救的拍打身边的两人,希望获得帮助,这两人感受到了求救信号,他们的面色立刻挣扎了一瞬。
于是只见黑暗中,他们果断出手……小心的拉过被子,默默的盖过了自己的头顶。
听起来好像是冤鬼寻仇的,没想到鲁大狗这狗东西竟然敢杀人,简直丧心病狂,这位鬼兄你别怕,他们现在就在心里替你狠狠唾弃这畜生!啊呸!
先说好,他们可没杀你,冤有头债有主,你杀了鲁大狗,就不能再杀他们了哦!
鲁大狗,你这狗东西安心去吧,放心,明天的今天,他们会带点鸡屁股去祭拜你的!
啪啪啪!
鲁大狗的手在被子上发出剧烈的拍打声。
那冰冷的双手猛地收紧:声音突然拔尖:“鲁大狗,你说话啊,说话!”
鲁大狗已经被掐得翻白眼了:你让他说话,好歹给他个说话的机会啊!
“汪汪汪!”
院子里的大狗猛地站起来,冲着门口大声叫唤。这声音唤回了怨鬼的一丝神志。
鲁大狗只觉得脖子上的手一松。新鲜的空气再次灌入他的肺部。
怨鬼:“鲁大狗,说话!”
“咳咳咳!”说什么啊?!鲁大狗脑子缺氧,昏昏沉沉的下意识道:“我不叫鲁大狗,我叫鲁大力!”
好在这话说完,他就回过神来,不顾肋骨的伤势,一个翻身下床就要逃跑.
开玩笑,说个屁啊说!他劫财、杀人、埋尸,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是能辩驳的?
这鬼明摆了是来寻仇杀他的,现在说再多也不过是个死字,还不如快跑!
然而他才刚翻身下床,下一秒,他就被一阵巨力打飞,重重撞在牆上。
“汪汪汪!”
外面的大狗还在叫,这家农户的其他人被惊醒,还以为是这三人要闹事,披着衣服拿着锄头耙子就赶了过来。
却不想刚到院子,就听屋内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
“啊!!!”
紧接着,又是好几声短促的惨叫,那叫声实在渗人,听得衆人一个激灵,随着惨叫声骤然停下。
那只大狗看见主人来了,立刻汪汪叫得更起劲了,誓要抓住机会,凸显一下自己不是吃白饭的狗。
却不想,主人们反倒是被这情况吓住了,面面相觑的不敢开门进屋。月光下,那紧闭的木门似乎多了一种诡异的魔力。似乎只要打开,就会看见恐怖的地狱。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本来紧闭的木门竟是主动打开了。衆人只感觉一阵狂风吹出院子,冷得他们打了个哆嗦。
本来叫得起劲的大狗忽然夹着嗓子呜咽的叫唤,再看时,它已经紧紧夹着尾巴,脑袋深深的插进稻草堆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虽然它真的很想证明它不是吃白饭的,但它也是真的很想吃到明天的剩饭。
狗狗这诡异的态度吓得衆人连院子都不敢待了,赶紧去了左邻右舍,半个村的人都被那凄厉的惨叫声吵醒了。
片刻后,一群村人手拿火把,牵着数条大狗,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一手抓着一只鸡冠红豔的大公鸡,一手拿着一把菜刀,刀刃就压在大公鸡的脖子上。准备一有不对劲,就立刻‘手动召唤’神圣公鸡血压制邪祟。那大公* 鸡吓得都不敢扑腾了,只脑袋使劲的往后仰。
门是大开着的,最大胆的几个借着火光走进去查看,就见屋内并没有衆人想象的那么糟糕,既没有遍地死尸,也没有血流成河,和之前的摆设似乎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改变就是床板上躺着的三人,有一人不见了踪影。另外两人并排躺着,被子都盖过了头顶。
村人拉开被子看见他们苍白的脸还以为这两人死了,后来伸手一探鼻息,才发现他们只是昏了过去。只是那失踪的一人,他们翻遍了这户农家其他地方都没找到。
不知是不是缘分,鲁大狗等人借住的村子,正是常小天和爷爷生活的村子,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生前就是走小路去村子后山,也就是大牙山采山货的。
白天的时候,因为衙门找到了常小天的尸体,把常爷爷请了过去,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这才知道常小天早在两个月前就没了。
女儿女婿早逝,如今连唯一的孙子也死了,老人家心里苦闷,回了家就躲在房间痛哭不止。
因为古代消息闭塞,也没有照片这种东西传播,全靠抽象的通缉令和口口相传。所以那户农家并不知道收留的鲁大狗竟是个通缉犯。村子里的其他人就更不知道这事了。
常爷爷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甚至不知道村子今晚有三个陌生人借住。他躺在床上默默流泪,泪流干了,只觉得活着了无生趣。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梦中,他不知梦到了什么,本来苦涩的皱纹逐渐舒展开来。
“小天……小天!”
鸡鸣时分,常爷爷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在床上,先是有些失落,随后震惊的看向自己的枕边。那里竟是一小堆碎银子。
他颤抖着从枕边拿起一块摸了又摸,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后,老人家顿时老泪纵横。不是假的,昨晚真的是他的孙子带着朋友来梦里看他了!
小天说,他知道一处埋在地下的珠宝,爷爷年纪大了,孤苦一人守不住这些珠宝。所以他同时入了甄老爷甄夫人的梦。想要和甄家夫妻做交易,以这些珠宝换取甄家庇护常爷爷。
甄老爷和甄夫人接受了这个交易,直言甄家经常救济孤老,如今知道了常爷爷的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今日就会派人把常爷爷接进甄家照看。颐养天年。
甄家这些年的善举,附近的人都有所耳闻,特别是甄家的老爷、夫人、姐弟担忧伊月寒,还跟着去了鲁大狗的后院,言语间颇为热心关切。
常小天在一旁看着,他坚信伊月寒是好人,能和伊月寒交好的甄家自然也都是好人,所以才找到了甄老爷头上。
至于这些碎银子,则是常小天卖‘人参’的钱,他从鲁大狗家找回这些钱后,羞愧的想把它们还给白玉京,白玉京自然不稀罕这点破石头。所以跟着入梦的她就把这钱给了常爷爷。
常小天吃过露财被害的苦,所以叮嘱爷爷把钱收好,这钱就当时棺材本,既然有甄家操心,万不得已就不要动用这笔钱了。
为了爷爷能安心养老,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操碎了心,而他在梦中只提了一个要求。
“明天一早带棺材去……入土为安,对,入土为安……”常爷爷哭红了眼睛,他哭红了眼睛,拄着拐杖去左邻右舍,请人帮忙把家里放置的棺材运入城。
就像皇帝生前就早早为自己修建皇陵一样,这时候的老人到了岁数,也会主动为自己买好棺材放在家中,这样的棺材称之为喜棺。
一方面有升官发财、增福添寿的好意头,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自己死后,不肖子孙把家産败了,没钱置办,或者单纯抠门,用薄棺破席随便糊弄。
这本是常爷爷为自己添置的棺材,却不想最后睡进去的,反而是他那十二岁的小孙孙。一想到这,常爷爷又偷偷抹了一把老泪。
而常爷爷不知道的是,不只是他这个小村子发生了凭空失踪、入梦两件奇事,城内一早也发生了两件奇事。
一件是甄家老爷夫人做了同一个梦,醒来后颇觉神异,找人去梦中得知的藏宝地一挖,果然挖到了一小盒子珠宝。
甄家是大富之家,不缺这些钱,夫妻一合计,决定把盗贼藏宝一事报官,而这珠宝则还给了附近遭窃的失主。同时让人赶紧安排马车,按照约定把常爷爷接到家里照看。
一时间,失主们喜气洋洋,知道此事的人纷纷赞叹甄家的仁义和善举。
而另一件事则惊悚得多,话说鲁大狗的邻居自从昨日衙门来过后,对于那个荒草丛生的小院就多关注了几分。
就不说鲁大狗竟然敢连杀两人这事了,单说那院子竟然埋着一具怨气极深、抬都抬不走的尸体,这换谁不发憷。邻居难免疑神疑鬼的,时不时往那院子看几眼,生怕那尸体会忽然动起来,跑到他家来作怪。
也因为如此,一大早,洗漱后,把髒水泼在院子的邻居余光一瞥,就见院子篱笆内多了个身影。矮墩墩的,似乎是坐在地上。
这可是被衙门圈起来的重地,勒令了不许随便进去的,这又是哪来的人?
那邻居也不知是胆大还是胆小,一边害怕,一边竟是忍不住走了两步,伸长脖子去看到底是谁。结果这一看不得了,一声尖叫顿时响彻云霄。
“啊啊啊,鬼啊!!!”
因为尸体搬不走,为了防止出现变故,县太爷派了仵作婆婆和两个差役睡在鲁大狗家,三人轮流守夜,战战兢兢过了一夜,本来困得睡眼惺忪,闻言立刻一个激灵清醒了。
“怎么回事?”
“鬼?鬼在哪?!”
“都退后,待我来擒拿此鬼!”
仵作婆婆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抱着半臂长的观音神像,脖子上还挂着钟馗捉鬼的画像,就这么佛道双修着跳到后院,脸红脖子粗的就准备豁出这条老命大战厉鬼。
却不想,后院的尸体依然安分的呆在坑里,并无任何异样,倒是坑边多了一个身影,不过只要仔细一看,任谁都知道,这绝对不是鬼,而是人……不,应该说是一具刚死的尸体!
昨日失踪一天,差役们全城搜索都找不到的鲁大狗,如今就在那,就那么双手背在身后被麻绳捆着,头低垂着,以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卑微的跪在土坑边!
那鲁大狗脖子软绵绵的,手臂也软绵绵的,脖子低垂的角度和手臂扭转的弧度都明显不正常,那绝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到的。
再一看,鲁大狗低垂的脸扭曲成一团,呼之欲出的惊惧、痛苦和绝望。让经验老到的仵作婆婆看了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惊骇半晌,一个差役才大着胆子上前探了探鼻息。只瞬间,他就触电般缩回手。惊恐道:“鲁大狗……已经死了。”
仵作婆婆没说话,她都不需要动手检查,只一眼就能看出,这鲁大狗脖子上有明显的青黑手印。颈椎被硬生生掐断,两条胳膊、两条腿、手腕、脚踝都被扭断。这样的伤势是绝对活不成了!鲁大狗只会是一个死人!
她现在只想知道,鲁大狗是怎么死的?被谁杀死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尸体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常小天的尸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