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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58、第 58 章

    梁曼秋睡意全无,以前同一张床还分上下铺,有地理隔离,现在她可是和戴柯躺到同一张床上,符合传统意义的描述,没有第二种解释。
    一路成长没人特意教导梁曼秋和异性的边界距离,她还是知道不??同床而卧,跟同骑一辆自行?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她可以搭戴柯的?到金家姐弟面前,坦坦荡荡,却不可能把今晚的事告诉任何人。
    初中的厕所涂鸦绯闻似乎隐隐?验。
    戴柯睡过梁曼秋。
    “哥。”梁曼秋小声唤道,戴柯的呼吸比刚才更近,频率清晰,更容易辨别是否入睡。
    答案否。
    戴柯紧闭?眼,没有回答。
    为什么偏偏是他房间空调坏了?
    如果梁曼秋房间的坏了,大不了把床让给她,他通宵玩一夜?脑。
    不,这种情况梁曼秋压根不会来他房间。
    她有可能忍一晚上酷热,或者睡客厅沙发,吹吊扇喂蚊子。
    梁曼秋的吃苦能力非同一般。
    “哥,我知道你没睡。”梁曼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黑暗屏蔽视?,无形加强了其他感官感受,她的声音在夜里听来似乎褪去青涩,?得比白日成熟、诱人。
    戴柯不叫柳下惠,只是一个普通甚至有点恶劣的17岁少年,即将成年,如果18岁可以作为男生和男人的分水岭,男人有过的想法,他也有过,还不少,只是缺乏作为男人的经验。
    今晚的“脱衣摸.胸”事件无形给他的幻想添砖加瓦。
    身下的床,眼前的黑,都是罪恶发酵的沃土。
    戴柯撑坐起来,立起枕头靠在床头,捞过手?玩游戏。
    理智告诉他不能跟梁曼秋过多接?,?言和眼神都不行。
    梁曼秋轻轻一叹,戴柯宁愿玩游戏都不跟她夜聊,真像他说的,只是来蹭空调。
    “哥,你玩什么?”梁曼秋坐起来,挨近他,下巴差点垫上他的肩头,气息呼痒了他的下颌。
    戴柯偏头看了她一眼。屏幕荧光照出她五官的?廓,眼睛圆溜又晶亮,炯炯盯着他。
    “?回去。”戴柯冷不丁骂道。
    梁曼秋分为委屈,“看一下都不行。”
    戴柯:“不行。”
    梁曼秋:“你还霸占我的床。”
    戴柯嘴巴动了动,正要说什么,被梁曼秋抢白了。
    她说:“我知道你又要说这是你家,床也是你的。好了,我知道了。”
    梁曼秋气鼓鼓躺回原位,背对她,从床垫震动等?判断,气得不轻。
    戴柯:“知道还不滚去打地铺。”
    放几年前,梁曼秋早红了眼眶。
    “我偏不滚。”她撅嘴,仰躺摆大字,?臂打开,不小心碰到了好像戴柯的屁股。
    呃,要不就是大腿。
    硬实中带着弹性,跟以前给他踩腿放松时感?一致。
    梁曼秋悄悄缩回一边手。
    但戴柯有所察?,“你梁曼秋,你摸我哪里?”
    梁曼秋双颊发烫,“不小心的!”
    下一瞬,短促叫了声,屁股侧面挨了一巴掌。
    她只能借着黑暗,狠狠瞪他一眼。
    戴柯敞开双腿,踢了下她的脚踝,“让开点。”
    "Fit. "
    尖子生的执着发挥到了极致。
    戴柯抬脚,架在她的小腿上,脚踝压着她的胫骨,沉甸甸的,并非虚张声势。
    “好重,”梁曼秋叫道,抽回脚躲掉他,“哥,你的腿灌了铅么?”
    戴柯:“压死你。”
    梁曼秋轻轻踢回一脚,应该中了他的小腿,脚感毛茬茬的,“讨厌死了。’
    戴柯顺脚回敬,扑了个空,梁曼秋滚回?壁旁边。
    她好声好气,“哥,你别玩游戏吧,我们聊聊天。”
    戴柯:“天天?嗦,有什么好聊。”
    好像也是,住校时每天打上近半个小时的?话,放假天天黏在一起,早把废话聊光。
    梁曼秋打了一个哈欠,呆呆的,眼皮渐重,“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回校又听不到了。”
    戴柯心弦被拨动一下,平常很少能察?到这样细微的?化。
    黑夜还是放大了感?。
    “回校不是天天给你打电话?”
    梁曼秋:“打电话和当面聊哪能一样。”
    戴柯想起初中时老宁他们的评价,大D妹说话真嗲。
    梁曼秋不但嗲,他似乎还很吃这一套,不知不觉想满足她的愿望。
    这很危险。
    戴柯刹车,板起脸,“睡你的觉。”
    “讨厌死了!”软硬不吃的戴柯让梁曼秋很挫败,彻底面壁而卧,裹紧自己。
    戴柯捧着手?,屏幕停留在游戏结算页面,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梁曼秋挤在?边,像一?黑漆漆的长粽子。
    “明天我去派出所找小奇哥打球。”
    梁曼秋没动,含含糊糊唔了一声。
    戴柯:“记得给我带水。
    梁曼秋印象中没有这档安排,“几点?”
    戴柯:“下午五六点。”
    梁曼秋:“你之前说过??”
    戴柯:“说过。”
    梁曼秋:“什么时候?”
    戴柯:“现在。"
    戴柯没有一点商量的语气,只有通知。
    “多出门玩玩,整天呆家里孵蛋?”
    梁曼秋撇撇嘴,轻轻刮着墙皮,“你又不带我出门。”
    你自己没有脚?
    猜他一定这样说。
    戴柯上了高中假期行踪越发神秘,有时周末放半天假,他下午三四点才到家,问戴四海要了生活费,吃过饭又回校,跟梁曼秋相处的时间越发稀少。
    她都不知道他几时买了?车。
    戴柯:“明天不是带么?"
    梁曼秋翻身枕着胳膊,盯着他模糊的?廓。她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在他面前经常考鸭蛋,“以前你初中都不怎么带我出去玩。”
    初一刚开学,梁曼秋就给戴柯表演一个绝杀,荣登年级第一的领奖台,他们之间被动划开楚河汉界。
    戴柯再混不吝,还剩一点自知之明,怎么能打扰尖子生学习。
    “哥,”梁曼秋又撒娇,“为什么呀?"
    戴柯的外壳开始崩裂,差点对她掏心掏肺。
    ?脆道:“因为你无聊。
    梁曼秋嗤一声,鼻头酸涩,有点自讨没趣。
    忍不住回嘴,“你还不是一样无聊,上了高中天天找我聊天,缺一天都不行。”
    戴柯上了一个中不溜秋的高中,起码是一个公立高中,学习回归正道,渐渐跟梁曼秋的轨迹汇合,两个人的命运拧成一股无法分割的粗绳。
    话题自然多起来。
    戴柯又是一副自命不凡的语气,“缺一天罚你五十。”
    “又是五十。”梁秋自然想起三年前因为五十块大动?戈,话题自然过渡的高子波身上,不知不觉聊起熟人八卦。
    打胎率比本科率高的翠田高中永远不缺八卦。
    戴柯通常提供碎片信息,梁秋梳理和整合出八卦的来龙去脉。
    房间亮度微妙变化,照出了梁曼秋的五官轮廓。她眼皮渐重,抱着薄被,迷迷糊糊:“哥,幸好你没像肥波一样去翠高。”
    “嗯?”
    戴柯还靠床头坐着,早扔了手机,仰头往墙壁磕了磕后脑勺,清醒一下。
    梁曼秋:“要去翠高,你现在肯定谈女朋友了。”
    躺在他身边一定是其他女人,像黄片里一样?条的女人,不会像她这样缩在角落的单纯小女生。单是代入偶像剧男女主整装共枕的画面,梁曼秋都无法接受,气得牙痒痒。
    不提还好,一提戴柯好像给激将,不由自主往女朋友方面想,好不容易压下的欲念,又丛丛乱生。
    梁曼秋骂得没错,他就是一个臭流氓。
    “要你管。”
    “就管你。”梁曼秋闭上眼,泪珠悄悄挤出眼角,藏进朦胧晨光里。
    少女少男情窦初开,脑袋里涌动截然不同的念头,她用感性催化浪漫,他借理智对抗邪恶,他们只有一条被子的距离,浪漫在被子上面,邪恶在被窝里头。
    房间外传来动静,戴四海和阿莲起床了。
    梁曼秋和戴柯不约而同打起一点精神,对视一眼,一起干坏事有了默契。
    也不算什么坏事。
    除了聊天什么都没干。
    梁曼秋小声问:“你房间门关了??”
    “关了。”吧。戴柯忘了。
    按以往节假日习惯,早餐不开火,一家四口各自解决早饭,各自安排自己的事。
    梁曼秋和戴柯终于等来大门的锁门声,不禁松了一口气。
    好险。
    终于逃过戴四海的眼睛。
    他们没有一点其他反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被大人发现就不算做错事。
    梁曼秋和戴柯又多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戴柯坐着抱臂眯了一会,脑袋一沉,醒了。
    梁曼秋精神松懈,熬不住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轻盈,不时拂动鼻端的发丝。
    戴柯静静盯了好一会,以前见过两次熟睡的梁曼秋,房间外总有大人,没机会好好端详。
    她的睡颜跟平时一样恬静,带着一股安详的力量,靠近她会静心凝神,没了浮躁。
    就如现在,戴柯忽然有了不忍亵渎的念头,没惊扰她安睡。
    但只艰难维持了一瞬间。
    犯罪步步升级,单纯的指尖触摸已经无法满足。那张果冻般的红唇微微张开,引诱着他,去探索里面藏着的味道。
    他撑在她脑袋边,很想咬一下,尝一口。
    会是柔软,温柔,会是清甜,湿润。
    戴柯呼吸变重,拂动了梁曼秋唇边的几根发丝,像误入雷区踩到机关。
    他直起身重重靠在床头。
    不能那么臭流氓。
    初吻还是要留在清醒的时候。
    缓了好一会,戴柯沉身低头,轻快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然后,坐直连着急喘好几口气。
    心快跳到嗓子眼。
    等了一会,回头看梁曼秋。
    还好,安安静静,无知无觉。
    亲额头算不算吻?
    戴柯看来不算,没贴上嘴唇,没有回应。
    跟指尖触碰相比,只是换了一个部位。
    等等。
    戴柯刚才憋住呼吸,似乎也没感觉到梁曼秋的呼吸。
    Miti......
    戴柯转身探了下梁曼秋的鼻息,正常。
    错觉?
    戴柯起身下床,随手包了被子和枕头,一会塞洗衣机,像来梁曼秋的房间露营一夜。
    戴柯开门出去,戴四海恰好从主卧走出来。
    父子俩面面相觑。
    “你不是出门了吗?”
    “你怎么从妹妹房间出来?”
    父子俩同时开口,声音不小,叠加在一起,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