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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亲后状元郎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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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亲后状元郎后悔了: 34、034

    可那画面已经深刻在脑中,挥之不去,甚至还浮现出了沈棠的模样。
    他不得不起身走去外面。
    已是三月,但夜里仍有些凉,风吹到脸颊上带去些许热意。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这么定定站着,直到心跳平缓,恢复如常方才回屋。
    那图书被扔掉的时候,自行翻到了别的页数,明目张胆向他展示,画面更加刺眼,他忙弯腰合上,心里想是不是拿去还给兄长,但又觉得现在用不着,或许哪日沈棠想生孩子就用得着了,还是收了起来。
    大婚如期举行。
    岑家父子三人都当朝为官, 故而长庆帝在太极殿特赐贺礼,文武百官也纷纷恭贺。
    吉日前一天, 沈家将嫁妆送入岑家。
    京城权贵圈都知两家为何结亲,本是门不当户不对,然而看到那十里红妆,竟不输于岑家的聘礼,一时都很吃惊,议论不止。
    沈棠明日就要出嫁,除了沈宁外,明嫂跟晚茶夜里都睡不着,辗转反侧。
    早上看到二人顶着一对熊猫眼,沈棠噗嗤发笑:“又不是你们出嫁,干什么呢?”
    她是一觉睡到天亮。
    晚茶叹息:“习惯跟大姑娘,二姑娘住一起了,如今要分开,真是舍不得。”
    沈宁也不太舍得,但姐姐说晚茶是掌柜了,自然不好带去岑家。
    明嫂是要继续当沈家姐妹的厨子的,所以她睡不着都是因为兴奋,笑道:“晚茶,岑家离这里不远,你要见两位姑娘还不容易?太夫人跟夫人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断不可能不让你进门。”
    “我知道,就是感慨几句,晚茶收敛起情绪,大姑娘看好她,培养她做掌柜,她不可以辜负,“姑娘放心吧,店铺尽管交给我。”
    沈棠拍拍她肩膀:“我相信你能做好,不过也不要累着了,若是觉得三姑不够用,你再雇两个妇人。”
    “好。”
    岑家那里此时派来了两名丫鬟,一叫献春,一叫花月,她们带来了嫁衣,说以后就由她们服侍沈棠,照顾起居。
    与晚茶分开后,沈棠确实少个梳头发的人,自然是很高兴,不过她与岑有协议,不同房,如果让两名丫鬟近身伺候早晚暴露,就提前说她喜欢亲自动手,以后她们只需早上来梳头上妆就行。
    丫鬟们觉得这是个勤劳和善的主子,暗地欣喜,连声答应。
    到傍晚时分,岑家替沈棠请的全福夫人,御史大夫严文通的夫人严夫人来陪同沈棠,昨日她也被请入岑家,参与扫床,铺鸳鸯被,撒帐等礼仪。
    沈棠听严夫人循循教导,时时点头。
    等她穿上嫁衣后,岑晏也骑马来迎亲了。
    沈棠红纱罩头遮面,由两名丫鬟扶着去坐花轿,而沈宁则跟着明嫂稍后再坐车去岑府。
    也是沈家除了姐妹俩没有旁人了,不然岑晏的迎亲是没那么简单的,最少也得有与沈棠同辈的兄弟们拦着让他当场做催妆诗才能放行。
    袁翠岩不由羡慕:“你可真轻松啊,我娶妻时可被折腾惨了!”
    岑劭深有同感:“就是,我那时差点命都没了,让我作诗不如让我死,后来还是阿芷发话,他们才让我进门的。”
    岑晏:“......”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大概就是他现在的情况。
    作诗算什么?要不要给他们看看沈棠写的协议啊?
    一句话都不想讲。
    岑劭见他脸色暗沉:“致美你怎么还不高兴了?这可是你......”他压低声音,“你不是喜欢她才娶她的?不然这个时候都退成亲了。”
    周遭好些人相看,岑晏又露出笑:“没机会展现才华,有点遗憾。”
    岑劭:“......”
    ***: "......"
    不带这么显摆的!
    谢庆麟则默默想,看来得多念点书了,不然以后得被人看笑话。
    就在迎亲队接新娘回去的途中,英国公府众人也正准备去岑家恭贺,参加酒筵。
    听说长女刚刚取下了那幅画,徐夫人既欣慰又心疼女儿,与徐元淑道:“不如你就别去了,这种场合,许多姑娘家都不去的。”由长辈出面就行。
    徐元淑道:“您放心,我此去是真心祝福他,不会再伤心的......我都与刘大公子定亲了,您怕什么呢?”她就算能见到岑,也只能远观。
    而过两个月,就轮到她成亲了。
    刘大公子是前年的探花郎,才貌俱全,也很喜欢她,只今年被调任江州历练,她之后也只能离开京城,但她已经接受现实,她所求不过是希望不要忘掉他们的曾经。
    好在他确实是记得的,她也会带着这段美好记忆走向新的人生。
    所以就最后看他一眼了。
    徐元淑坐入马车。
    到岑家门口时,迎亲队也正好到了。
    透过车窗,她看到一身袍的男子坐在马背上,俊脸被那红色染出几分艳丽,便觉心一阵摇曳,暗道他少年时便生得好,长大后更上一层楼,可惜自己与他无缘,只希望……………
    正想着,见那轿帘被撩起,从中伸出一只欺霜赛雪,宛如用美玉雕刻成的手。
    徐元淑愣住,而后就想到这是沈棠。
    她将目光又挪到了岑身上,发现了他的眉眼渐渐染了笑意,分外动人。
    她缓缓侧过头,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沈棠长得那么好,大概时日久了,岑大抵还是会喜欢上她的吧?
    眼角有些湿,胸口有些闷,但想起上回她与刘大公子见面,男子如芝兰玉树般俊雅,她也一样会动摇......所以,这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过去的终究会过去,徐元淑忽然有些明白了。
    耳旁都是宾客们的恭贺声。
    隔着红纱,隐约可见人影憧憧。
    不愧是武威郡王府,大概文武百官都来了?沈棠心想,好在不是她去应酬,不然真够累的,说起来,不管是前世还是古代,成亲都是桩麻烦事啊,所以只要岑要不违反协议,她也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接下来的拜堂礼仪,沈棠全程听从全福夫人安排,说怎么叩拜就怎么叩拜,一切顺利,不过中途她注意到岑定方的声音,是不如想象中的洪亮有力,大概是还在病中没有痊愈。
    拜完堂后,沈棠就被送入了洞房。
    听到几声笑,她立刻认出是崔含芷,还有谢夫人,周菡。
    都是熟人,沈棠没有丝毫拘谨,坐下来时为了舒服调整了好几个坐姿,倒是有点莫名的紧张,也不知为何,明明是交易的关系,竟有种越来越郑重的感觉。
    他慢慢走近,挑起了红纱。
    那张脸比平时还要明艳,有种刺目的光芒,一双美眸仿佛秋水,让他的心也跟着荡漾起来,但转瞬间他发现沈棠没有丝毫娇羞,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好像在提醒他,“记得协议”,顿时心又凉了。
    接下来的合卺酒,结发礼仪,他都有些麻木。
    然而旁边的女眷们却一直在夸赞,在打趣,他越发觉得讽刺,等全福夫人还有女们离开之后,岑晏起身道:“我出去应酬......要不你先睡?”
    反正都是假的,她等不等他也没关系。
    沈棠睨他一眼:“胡说八道,我要真睡了,指不定下一刻消息就传到母亲耳中,马上就要怀疑起我们了,”她颦眉,“你不是说要装得像一点?"
    岑晏:“......”
    他提不起劲,沈棠却一心一意装假夫妻,甚至还挺有兴头。
    “也罢,那你就等我回来。”
    “嗯,不要太晚……………你应该不会喝醉吧?”
    岑晏道:“不会。”说完打开门出去。
    沈棠让丫鬟去打水,她自己卸妆脱下嫁衣,准备清洗一番。
    明嫂此时带着沈宁过来。
    “阿姐,姐夫去喝酒了,我来陪陪你,"沈宁四处看,忽然叫道,“哎呀,这床上怎么撒那么多东西,”她跑过去看,“是枣子呢,哦,还有桂圆。
    “这叫早生贵子,"明嫂解释,“是让大姑娘早些生个大胖儿子。”
    沈宁瞪圆眼睛:“那我岂不是要有......嗯,是叫什么?”
    “外甥。”
    “对,外甥!”小姑娘好奇,问沈棠,“阿姐何时生呀?"
    沈棠:“......”
    这真的回答不出。
    “不是想有就有的,好了,你年纪还小,不准再问,”沈棠让明嫂把沈宁带走,“我要去洗澡了,阿宁,明儿你再过来吧?”沈宁住在南院另外一处院子里,岑家也给她安排了两个丫鬟。
    今日可是洞房夜,是不合适再继续打搅的,明嫂将两样东西交给沈棠,便哄着沈宁走了。
    一样是她亲手做的鞋子,要交给岑晏,明儿穿去给长辈敬茶,另一样是元帕,要铺在床上的,证明她的贞洁。
    沈棠鄙夷地看了眼后者,随意往床上一扔,而后便去清洗了。
    随后闲着就在房内溜达。
    很显然,这里新置放了好些家具,比如镜台,衣柜,都是专门给她用的,而原来的家具看着是有一些年头了,应都是岑自小就用着的东西。
    旧归旧,却很古朴别致,低头闻一闻还有清淡的香味。
    她坐下来,又翻看案上的书。
    都是些枯燥的书,能让人轻易睡着,沈棠心想,不愧是状元郎的喜好!
    因穿了里衣不合适出去,她在卧房走了一圈便躺床上。
    好在没有很晚回来。
    他推开门就瞧见侧卧着的沈棠。
    先入眼帘的是一头散开的秀发,而后是洗干净一张粉白的脸,再是高低起伏的线条,叫他一阵口干舌燥,喉结微微滚动了下。
    “你回了?”沈棠也没下床,笑道,“还真快。”
    她表情轻松,反而有种风情万种。
    岑晏转过身:“我去清理一下。”快步去了侧间。
    沈棠慢慢有点困了。
    成亲真是个体力活,不过现在还是不能睡的吧?她瞄了一眼元帕,等待岑晏。
    穿了红色里衣的男子与平日里不太一样,沈棠瞧见他进来,心想,身材还真的挺好呢,比之前更明显了,所以如果光看外貌的话,她嫁给岑真的不亏。
    那道目光上下扫射,又有了那种自己好似器物的感觉,只他现在知道如何对付,便也盯着沈棠看。
    只是,女子的身体诱惑力太强,每看一处地方对他都是极大的挑战,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是不是该歇息了?”
    沈棠手一伸,将窗前木几上的鞋子递给他:“明儿你记得穿,我做的。
    *XXXI......
    岑要挑眉:“康嬷嬷没教过你吗?”
    “教了,但后来不是要退亲吗,我就没练,二公子将就穿穿吧,反正也不穿多久。”
    那是当然,不然他的脚怕是要肿了!
    岑要把鞋子放好。
    沈棠也困了,但还有事情没做,她指指元帕:“这个得解决,”相信岑肯定知道是什么,“你来吧。”
    岑晏一愣:“嗯?”
    “难道要我割自己的手滴血吗?”沈棠肯定不干。
    滴血?
    他定定看向元帕,而后脑中轰的一声,脸变得滚烫。
    真不知沈棠是怎么做到的,他是男子,都觉得难以启齿,她居然......不过算了,又不是第一天见识她的直爽,岑下床找了一把匕首。
    寒光闪闪,看起来就很锋利,沈棠往后挪了挪。
    他忍不住笑了声。
    让她放点血出来,只怕是要她的命。
    岑要挽起衣袖,在手臂上割了道口子,挤出一点血。
    应该够了吧?他有些犹豫,不知到底要多少。
    沈棠却道:“行了。”
    这东西就是封建糟粕,明明有些女人在同房时根本就不会出血,但这道理她跟谁说去?这又是极隐私的东西,没有办法说出口。
    岑放下匕首,跟沈棠道:“你帮我包扎一下。”
    伤口小,但还是有可能会继续流血。
    沈棠就找了条手帕来。
    她靠近过来,浑身散发着女子特有的香,岑感受着她指尖的轻触,有种说不出的酥麻之感。
    很奇怪,像喝了酒,有些晕乎乎的。
    但时间很短,因为她很快就包扎好了。
    “应该可以歇息了吧?我让两个丫鬟明早再来,所以也不用再装什么,”沈棠钻入被子,忽然又道,“为什么只有一床被子呢?”
    “这天气谁会盖两床被子?只能将就下,等明日再找借口要一床吧。”岑晏回答。
    “好吧。”沈棠看他一眼,发现他的脸已经不红了。
    刚才提到滴血,他好像很是震惊,觉得她口无遮拦,不过他肯定没有经历过人事,所以才容易脸红,如此,她跟他睡在一起应该很安全。
    如果是经验老到的男人………………
    不,他们之前就有协议的,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违反协议,她马上就可以提出和离。
    她躺下来:“我可能睡姿不太好,还请二公子见谅。”
    这是她改不了的毛病,几任男友都经历过,但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个提出分手,毕竟她前世条件很好,最终分手都是因为她不想结婚。
    * : "......"
    一时不知说什么。
    他也跟着躺下。
    一阵安静。
    渐渐的,听到她轻柔的呼吸声。
    岑却睡不着,前所未有的清醒。
    然而他不可能起来,更不可能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熬。
    结果在熬的途中,他发现棠会卷被子,突然就把他的被子全都卷走了。
    他哭笑不得。
    伸手去拉,却见被子大多都压在她身下,她自己也仅仅只盖了一点,用力的话,肯定会把她弄醒。
    岑坐了起来。
    也许是有了些许动静,让她翻了个身,被子瞬间都滑落了。
    烛光下,她里衣微微松散,隐约露出一点香肩,白如雪。
    岑闭起眼睛,长叹口气。
    明日必须要加一床被子了,不然他只怕一天都别想睡好。
    他慢慢躺下来。
    不知是不是这动作又影响到她,沈棠的一只手忽然搭到他胸膛上。
    他呼吸一室,下意识扣住她的手。
    她没有醒。
    指尖的感觉分外滑腻,岑晏深吸口气,抓着她的手慢慢放到一边,谁料她嘴里忽然嘟囔道:“景澄,我好冷,被子呢......你给我找被子……………”
    他瞳孔一缩,几乎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难道沈棠跟男人睡过?
    不不,这“景澄”定是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