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穿进向哨乙女世界后: 第17章 第十七章
第17章 第十七章
他又在做什么?
精神域刺痛, 针扎般疼痛没有预兆的传来,诺神色平淡,唯有微红的耳廓还未平静。
感受到双生兄弟对他的呼唤, 几秒后,诺做出了决定。
他换上衣服后就顺着直觉讯速找去。
不理会光那个家伙的话,他也会收到牵连。
……
不到十分钟,光被吉尔丹那压制的画面就发生变化, 诺加入了战局。
吉尔丹那和他们拉开距离, 他眼白全黑,瞳孔也被染成更冰冷死寂的漆黑, 但仍温温柔柔地对后来者说:“来的及时, 不愧是心灵感应灵到近似一个人的双子。”
扭曲恶意从语气微妙的话中溢出:“一个人和向导深度精神链接的时候,另一个也会有感觉。但今天只有一个人在这, 另一个是忙着做看门狗?”
诺依旧冷淡, 水绿色的眼比湖泊更冷然,但唇角有个微小到难以察觉的下压动作。
“可我们都算是阿霜的哨兵, ”光笑容灿烂到张扬, “总比某个没用的东西好, 白占了阿霜的时间。”
向他投去一瞥,淡金色的眼睫动了一下, 诺眉眼间划过似是厌烦又难辨的複杂情绪。
诺:“吉尔丹那队长, 戚向导的事似乎与你无关。”
吉尔丹那:“是吗?”
称她为“阿霜”……他才是后来者?
虚假刻意的笑突兀消失,吉尔丹那神色空洞到漠然,即使是人类,却有种扑面而来的恐怖谷效应。
他转动腕上的手环, 身形变化的一瞬间,身上的衣服也发生相应的变动。
一条粗壮、五米多长的蛇尾取代了吉尔丹那的双腿, 上面褐色的鳞片镶有细黑边,排列紧密而严丝合缝,一眼望上去只觉炫目,看久了却有种黑线在跳动蜿蜒爬行的幻觉。
靠近腰部的蛇身立起,支起吉尔丹那的上半身,他身形两米多高压迫感实足,剩下的蛇尾盘踞着,客厅的空间一瞬变得拥挤。
他本就妖异的脸庞,没了刻意的伪装,透着惊人的悚意,脸上的美就如薄薄刀片,柔美但泛着骇人寒光,注视他的时候就如被割伤般心中幻痛。
吉尔丹那与精神体高度融合了。
与精神体融合能到达的程度既代表着一个哨兵的潜力,也在哨兵异变值升高时,象征着哨兵的失控。
抬起蛇尾,轰然甩向双子,被他们矫捷躲开,却摧毁了客厅里的摆设,发出巨响。
这声响让浴室中清洗自己的戚白霜下意识一惊,但又很快平静。
继续打吧,反正破坏的不是她的宿舍。
戚白霜面露难色,眉不觉皱起,清理的动作一顿,她无奈:
后面光精神兴奋到突破药物的抑制,情到高处时与精神体有了共鸣,即使她早已麻木,也耐不住不间断的倒刺的剐蹭。
所以,伤口微肿。
一牆之隔,被吉尔丹那压着打的双子,手脚皆化作兽爪,两人相连的精神域中,原本互不干涉、泾渭分明的精神体也开始相互融合。
诺被迫加入战局,光则作为主战,吸引吉尔丹那的注意力。
与双子作战,像是与一人作战,两人同时攻出也不杂乱,配合缜密轻易就锁死敌人的所有动作,另一人还能抓住吉尔丹那与一人对战时出现的防守漏洞袭击过去,他们根本不会因彼此的动作而手脚受限。
被巨力袭击的腹部隐隐作痛,吉尔丹那擦去唇边血色,没有落于下风的急躁,反而冷静到可怕。
星燃小队的双子情况特殊,精神力能短暂突破s级的桎梏,再加上他不擅长正面迎战,才没能讯速解决这两人,但……
无色无味的剧毒已进入他们的皮肤,即使屏住呼吸也无用。
——吉尔丹那精神体的毒性是所有蛇类中的最强。
他已顾不上考虑杀死他们的后果。
“嘭——”
最外面的门被暴力破开,打断客厅中三人的动作。
只见身材高大的纽因兰长腿踩在倒下的门上,他冷笑:“还挺热闹,狗.崽子们。”
空中泛起涟漪,血肉干淨的游鱼出现,它从几人中穿梭而过,内体多了流动的无色雾气。
剩下的毒即使没祛除干淨,短时间内也不再致命。
纽因兰:“是你?恩诺·光·恩卡伦还是恩光·诺·恩卡伦?”
除了熟悉的人能清楚认出这性格迥异的双子,其他的人总是难以辨别出这对兄弟。
全场唯一的异样就是光,他裸露出的上半身,线条起伏而轮廓流畅的肌肉上有红色掐痕和陷入的弯月形的指甲印,他身上除了凶悍的战意,更有一种结束没多久、成熟开窍的性.感,透着种餍足。
光洋洋得意:“是我光·恩卡伦,阿霜第一个深度精神链接的人,是属于她的哨兵。”
他想了一下,还是勾住诺的肩膀,勉强补充:“当然,诺沾了我的光,他也算第一个。”
诺动了下肩膀,避开他的接触,眼眸明亮,面上也因刚刚的打斗而少了不管世事的圣洁漠然,他沉默不语。
纽因兰和吉尔丹那却几乎同时开口:“蠢货。”
吉尔丹那的笑容轻飘:“你只是第二个,第一个是我小队中的巫佐。”
蓬勃的妒意和对光偷家行为的愤怒杀意,使他面容看起来细微扭曲。
真是该死,他果然和星燃小队不对头。
“你连这都不知道,”纽因兰嗤笑,眼里却不见一丝笑意,反而阴沉到恐怖,“随便给点甜头就不知所以。”
似是在指桑骂槐,对昨天仅是拥抱就满足的自己的冷嘲。
纽因兰:“戚白霜呢?”
仅是几天,除了一个巫佐,又来了一个星燃小队的,她也不怕吃不消?
戚白霜:“怎么了?”
才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有人喊她名字,戚白霜扫了一眼停战的客厅,看来喊纽因兰来是对的。
在场的四人都向她看去,皆因她遍布身上的痕迹而眼神变动。
她整个人看起来懒散带着淡淡的倦意,眉眼转动,其间的情意让人面红耳赤。
纽因兰:“戚向导让我来,是觉得我那天没用,让我看看什么样的才能得博你开心?”
强行收敛吉尔丹那的毒,纽因兰的精神力已有所损耗,再加上毒素正通过他的精神体,想要顺着两者的联系毒杀他,必须时刻紧绷精神,他才能控制住。
太阳穴一跳一跳,锯子在血肉中来回拉锯,钝痛仿若沿着左腿大腿根的血脉经络上爬,幻痛从腿上扩到身体各处,最后在心髒彙聚,一抽一抽。
眉狠狠下压,纽因兰霎时觉得自己很可笑,从远离徘徊到自我放弃只要一个触摸,才说不要把他当狗耍,今天晚上就来替她收拾残局。
可笑的是,他看到戚白霜的消息后,没有一点迟疑,就过来了。
纽因兰边说,边向前方走去,欲靠近戚白霜,给她消去碍眼的痕迹。
却被一直显得沉默的诺横手拦去,他理智而冷静地说:“这是该你们自己解决的事。”
不知为何,诺下意识地这样做了,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就已经有所动作。
唇线微向下拉,诺的动作一顿,后收回手。
是光影响了他,这不是他真实的情绪。
但纽因兰也没能继续走过去,因刚刚耀武扬威的光意识到了问题:“不是雅加和阿霜深度精神链接,是巫佐和……你。”
他眼神冷了下去,没了外显的客套的灿烂神情,与诺站在一起,除了那黑色耳钉,竟一时看不出二人有什么区别。
纽因兰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没有指出他误会的地方。
光看向戚白霜,想对她装可怜,却扯不动自己的表情:“阿霜,我以为你只接受了雅加。”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委屈,却没对戚白霜行为的愤怒。
他一直告诫自己,既然喜欢上阿霜,就要接受向导不能独享的事实。
“我和雅加只是朋友。”戚白霜连头发都没来及吹,就出来了,“我的纾解室只对特战组的哨兵开放,我是向导,我会对你们所有人负责。”
感谢柳处长之前的解惑,她现在才有了搪塞所有人的话。
她苦恼,向导和哨兵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一碰上就要对哨兵负责。
光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后转头就找纽因兰撒气,嘴角一扯,眉毛扬起,像呲牙的猫:“当时不是主动拒绝和向导深度精神链接,宁愿被迫截肢也不愿接受向导吗?怎么现在残疾了还来缠着阿霜了?”
他一时没敢问,纽因兰口中的那天的事。
若只是普通的毒素侵蚀,就不会严重到要截肢保命,当时的纽因兰与雅加一样,是接触到了破坏精神域的神经毒素。
他的能力实在是太好用,天空岛舍弃不了他的价值,但纽因兰却拒绝了天空岛给他配对的向导。
他能活下来只失去一条腿,也正是因为他能力特殊,冒险把所有的毒素压到一条腿上祛除,所幸,他成功了。
纽因兰铁灰色的眼瞳像是落满了大理石灰,灰蒙蒙的暗淡又冒着冷气,他猝不及防地一脚向光踹去。
光心中压着事,竟一时间被踹个正着,身体一歪及时压住底盘,才没有当着戚白霜的面出丑。
他笑了,也疯了起来,霍然与纽因兰扭打在一起。
两人都带着洩愤的情绪在,诺没有插手。
这时,吉尔丹那却滑动着蛇尾来到戚白霜面前,诺看了他一眼。
水滴顺着戚白霜的发丝流淌,积聚在她的锁骨窝中,她锁骨上泛着动人红,淡粉、深红连成一片,被停在上面的水一衬,如开了满池的花。
撤去精神体,手环带着全身一闪,吉尔丹那又恢複衣着整齐、优雅得体的样子。
用衣袖拭去上面的水滴,极力克制,却仍是显出两份力,吉尔丹那把戚白霜的皮肤擦红一片。
袖口处的金属纽扣滑过肩颈,上面映着徽章,起伏不平,微凉粗糙的触感让戚白霜颈线绷起,不自觉侧过头,瑟缩一下。
即使知道不应该,但吉尔丹那看着因他而起的颜色,和她微润的眼睛感到一阵奇异的快感,似只是这种触碰,她现在就已受不了。
可一想到这是因谁而成,吉尔丹那眼中暗含的兴奋就又褪去。
吉尔丹那:“今天太过混乱,我不喜欢外人进入我的巢穴。”
即使那房间只是短暂有他的地方。
“对不起,”戚白霜会道歉,是想到了光说闻到床上有其他人的气味,后故意抱着她,一边走一边标记地盘的行为,“是我的错。”
她情绪容易上脸,只是情绪稍微波动下,脸就红了。
光还是太超前。
吉尔丹那眉眼弯弯:“对了,白霜向导落了一样东西,被我捡到了,要我现在还给你吗?”
她有落了什么吗?戚白霜搜索了下记忆,没发现什么,但她还是说:
“是吗?谢谢吉尔丹那帮我带回来。”
一纯色的衣物被吉尔丹那从胸前的口袋拿出,很轻易就被他的手包裹住。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戚白霜,一时噎住,脸更是红到像是从白玉中沁出血,没去接,横了他一眼。
诺站在一旁,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飞快扫了一眼,眼瞳微动,后又继续专注地看着还在打架的两人
吉尔丹那被戚白霜看的发出低笑,他唇畔似扬非扬,似行吻手礼般优雅低头,虚虚在上面落下一吻,在这过程中他狭长的眼一直上挑,从始至终都在与戚白霜对视。
为什么,不是他?
身体微微发烫,吉尔丹那的心跳越来越快,想用高度融合的状态,让她只能挂在他的身上,一起时,她还会再想别人吗?
他压下心中的念想:“白霜向导进屋把头发吹干吧,湿着会很难受?”
戚白霜这下倒真的意外,她正关注吉尔丹那,自然看出他掩在眼底的晦涩阴暗,和情.动。
面上含了笑,他现在还能压制本性,可她偏偏想看他撕破伪装发疯时是什么的。
肯定会比现在更讨人喜欢。
“好,”戚白霜应到,她也正有去吹头的意思,可:“……吉尔丹那队长,你不要这样。”
不知羞耻。
衣物仍被他抓在手中。
吉尔丹那:“白霜向导不需要了?”
戚白霜没说话,他刚刚的做法还怎么让她把东西拿回来。
“那就送给我吧,”当着她的面,吉尔丹那把衣服叠手帕一般的叠好,又放回口袋中,“白霜向导。”
他口吻轻松温柔:“以后请叫我吉尔丹那。”
“我希望你能与我更亲近些。”
吉尔丹那想进去帮忙,却被戚白霜拒绝。
……
等戚白霜吹完头再出来时,发现外面已安静下来,吴博士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彻底控制住了局面。
见她出来,吴博士面上带着笑,像是在感慨:“小白是不是很累?”
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他:“四个男人一台戏,还把戏台子打翻了。”
纽因兰冷呵一声,不予置否,他本是控制场面的人之一,却加入了这场混乱,但他并不后悔。
光则有些狼狈,正阴着脸,他觑了吴博士一眼,没敢看戚白霜,谁让纽因兰那狗东西专挑他脸打。
诺仿若置身事外,一言不发。
倒是吉尔丹那礼貌说到:“是做的太过了。”
他看起来清朗,与一地狼藉格格不入,但嘴角的青紫分外明显。
“今天晚上麻烦吴博士亲自跑一趟了,但除了吴博士我也不认识其他的研究人员,”戚白霜客套两句,就进入正题,“我和恩诺·光·恩卡伦深度精神链接了。”
“这是我的工作,”吴博士轻笑,“我的猜想是正确的——可结合的对象不是吉尔丹那队长,是星燃小队的恩卡伦啊。”
语气正常到在说平常话一样,但任谁都能感受到他对吉尔丹那的嘲讽。
他在暗搓搓挑事,戚白霜心身疲倦,她只想快点解决事情,然后休息。
吉尔丹那一刺:“这应该不是吴博士关心的内容,这是我们和白霜向导的私事而已。”
吴博士:“我的任务就是研究小白的能力。”
两人对视,空气凝结几秒,吴博士才移开眼:“小白和恩卡伦一起去实验室做个检查,其他的人就散了吧。”
没有人质疑。
戚白霜跟着他一同出去,却发现纽因兰也跟在她身后。
戚白霜:“纽因兰?”
“怎么?”纽因兰皮笑肉不笑,他领口上方的扣子被打开了几颗,“喊我来不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在彻底结束前我不会离开。”
纽因兰:“还是说你想用完就抛。”
他在“安全”上加了重音,如未完全燃烧的碳般的视线,落在她未遮住的痕迹上,烫人又带着暗冷,极其呛人。
戚白霜仍好脾气说到:“谢谢你愿意来。后面应该没有什么了,我只是担心会浪费你的休息时间。”
纽因兰未语,继续走着。
光的目光在他和戚白霜之间转了一圈,后用手捂住大半部分受伤的脸,只露出没有肿起的部分,和一双好看动人的眼。
他蹭到戚白霜跟前,弯下腰,夹着声音可怜兮兮地说:“阿霜阿霜,我好痛,纽因兰他特意往我脸上打,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让阿霜看我的脸了。”
纽因兰冷笑:“不好意思就滚。”
光没理他,闲着的一只手还去勾戚白霜的手指。
戚白霜也只想对他说活该,专戳别人的痛处,被打成这样已经算轻了。
可住进她精神域的小猎豹,也在主人的影响下故意奶声奶气地叫着,听得人心软。
她又扫视了精神域中的另一只黑色小蛇,它一直像冬眠一般沉沉的睡着,之前被小猎豹扒拉了几下也没什么反应。
回握住光的手,戚白霜停下,侧过头去看他,在光也停下后,她才哄孩子般轻轻往他脸上吹了吹气。
戚白霜敷衍到:“好了,不疼了。”
她一呼一吸间的清甜的气息,柔柔拂过光的脸庞,他一时紧张到屏住呼吸,反应过来后才贪婪地感受戚白霜的气息。
光眸光水水,整个人都带着幸福的亮光,像是打上了一层滤镜,他的语气有些飘:“真的好喜欢阿霜。”
每一遍,每一次都是“好喜欢阿霜”,听起来很简单,却是他情绪蓬勃外显的最直接最真挚的显现。
腰间突兀环了条手臂,戚白霜被带得向后靠去,靠在了纽因兰的怀中,她的手还牵着光的手。
纽因兰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咬住她覆着薄薄皮肉的耳骨,后松开,就唇贴着她耳朵说:“他在装,你上当了。”
与他冷硬不近人情的外表相比,他的唇是热的,比戚白霜耳朵的温度还高了几度,烫得她的耳朵也连带着热了起来。
因距离极近,被纽因兰的声音颤的整个耳廓、后背发麻,戚白霜声音艰涩:“靠的太近了,痒。”
她感受到光握着她手的力度骤然加大,紧到她想甩开都甩不掉,但却不疼,戚白霜也就懒得再去管。
光跺向纽因兰的脚背,有戚白霜靠着,纽因兰没躲,被他踩个正着。
几乎碾碎脚骨的力度,纽因兰只勾唇笑了笑,在戚白霜耳背落下一吻,“蠢。”
不知在说谁。
注意到队伍后边的异样,吴博士回头,推下眼镜,冷冷到:“赶时间,别四处发.情。”
三人恢複原样。
……
……
滴滴的声响停止,吴博士的视线从屏幕上波动起伏的曲线上移开,她果然和第二个哨兵成功结合了。
但依旧是哨兵单方面的链接。
眼镜上折射着亮光,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戚白霜和光从仪器中出来,吴博士上下打量她,新异又赞叹:“小白你知道吗?在你的精神域里检测到了活跃因子,这意味着你的精神力等级很有可能快突破了。”
精神力突破原本的限制是极其稀少的例子,只存在于教科书上的人类刚与异种接触作战的时候,后面的三百多年里再无有人能做到。
也就是说,从一个人出生起,ta的等级就被永久确定了。
戚白霜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关精神力的公认常识,没做出什么反应。
倒是纽因兰眼中闪过惊讶又很快平静。
光赞叹到:“阿霜好厉害。”
他不关心吴博士话中背后的含义,只觉得他对戚白霜还是有用的。
“你插什么话?”吴博士瞧了他一眼,似是关心,“你可以考虑怎么和兄弟、队友告别了,等会就会有人过来带走你这个违规者。不出意外,你明天就会前往禁区。”
即使再犯同一个错误,这次戚白霜不受惩罚,但光可逃不了。
再者,祁流小队执行的任务还缺人。
光:“只是小问题,阿霜更重要。”
没跟他互呛,吴博士对戚白霜继续到:“因恩卡伦双子的特殊性,他和他同卵双胞胎兄弟的精神域相连接,甚至能共用精神力,所以,你相当于同时和两个哨兵结合了。”
光说的两个专属哨兵的事是真的?戚白霜意外,真的买一送一?可她没感受到另一只猎豹的存在。
“当然,”话一转,吴博士点点不久前提交上去的电子文件,“经检测,你和恩光·诺·恩卡伦的链接很浅,只能勉勉强强算是结合。”
戚白霜:“正是因为和三个哨兵深度精神链接,我才能突破精神力等级吗?”
吴博士:“不能直接确定两者间的关系。”
“嗡——”
他向手上的光脑看去,收到的是政.治部一高级负责人的回複:
[可以直接执行原计划。]
吴博士叹一口气:“小白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有重要事情需要小白去做。”
他说的话正和戚白霜心意,脑中忽然闪过她和柳闻的谈话,戚白霜迟疑到:“是什么事?”
不会是让她和特战组的所有哨兵尝试深度精神链接吧?
会忙死的。
吴博士:“除外出的祁流小队外,和特战组所有的小队队长以及副队长进行匹配度测试,确认下一个深度精神链接的对象。”
话一顿:“小白应该能接受?”
只是八个人,戚白霜松了一口气:“这是我的责任。”
纽因兰不由咬牙,面部肌肉紧绷,他早已不是特战组的一员。
他是上一届祁流小队的副队长。
名字永远不变的五支队伍,永远在变的、损耗极快的只有小队成员。
特战组小队四年一换,也会在极少数时出现,因小队队长、副队长死亡或离开,而提前解散、封存小队名称的情况 。
纽因兰,除非违反天空岛的规定,他与戚白霜深度精神链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吴博士:“上面的安排已经发给小白了,明天见。”
戚白霜看了纽因兰一眼:“明天见。”
……
……
合住套房肯定不能再住人,戚白霜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送她的纽因兰一路反常的沉默。
戚白霜:“已经到了。”
过了那个困倦的点,她现在倒精神了些,开始有心情关心纽因兰:“你怎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的面上是真切的关心和小心,一双眼专注地望着他。
“……”沉凝的思绪稍微散开,纽因兰勾唇,“你的错觉。”
他语气懒散:“今天被气到了,不想说话。”
神情一滞,戚白霜没自讨苦吃问他被谁气到了,她:“纽因兰,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你要回去休息吗?”
虽然她今天晚上做的确实不太对,但她也不想主动点明。
听出她的逐客之意,但纽因兰确实累了,他有些东西需要去思考。
纽因兰:“听你的。”
那些与戚白霜争论的话被他咽下。
他与戚白霜的关系是在走钢丝,他顶着所有直觉的疯狂警告去接近她,也不能拉住她。
今晚的事更是彻底敲响他,他就算无视规定把自己放在台面上,戚白霜依旧有无数选择且她不会拒绝。
纽因兰对向导把哨兵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玩物的事极其厌恶,即使戚白霜不是带着轻蔑玩弄的心态,他才下定的决心,也再次变得迟疑。
她太过善心泛滥,自尊、与至少十几条甚至更多狗一起摇尾乞怜的画面拉扯他,纽因兰竟一时有些恨她。
冲动之下,捏住她的下颌,纽因兰弯腰吻了上去,他们间的第一个吻,浅淡而讯速,只是一触即离,他回身。
淡淡的、独属于纽因兰的薄荷烟草味留在戚白霜唇上。
“戚白霜,”纽因兰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如有千钧,“我说过,不要让我发现你是在玩我。”
心尖微微一颤,戚白霜:“现在需要我帮你纾解吗?”
她为纽因兰压抑深沉的痛苦触动。
纽因兰:“不需要。”
注视他离开的身影,戚白霜发现,即使纽因兰极力掩盖,他走动间,脚上的动作依旧略微显跛。
……
“叮——”
才整理好被子,门铃被按响。
戚白霜起身去开门,发现外面的是夏竹生。
他怎么会来?
夏竹生:“戚向导,晚上好。”
他来的正巧,到宿舍找戚白霜时,她正好搬回来了,才没有跑空一趟。
戚白霜:“夏哨兵,有什么事吗?”
“按时间算算,星蓉花快到开花的时候了。”夏竹生的唇抿起,眼下垂,视线从她的长颈划到锁骨处,上面朵朵红花绽放,“星蓉花从打朵到开花只有一瞬。”
他的声音很轻:“所以,我想来找戚向导。”
漂亮到精致的脸上萦着浅浅的忧虑和无措,夏竹生看起来有些踌躇。
“我们进来说。”戚白霜侧开身,“谢谢夏哨兵专程过来提醒。”
花了她那么多心思,要是错过观赏时间就太可惜了。
夏竹生却没有动,他扶住门边,“戚向导还是受伤了,而且看起来很严重。”
幽绿眸子的深处,暗到近乎黑色。
戚白霜:“……不,这是——”
过长的青色长发活了过来,如有生命一般缠住她的手腕,沿着手臂蜿蜒向上。
眼前的一幕太过惊悚,手臂上微凉滑动的触感如某种藤蔓,激起戚白霜的颤栗,她一时失声。
夏竹生:“请让我给戚向导治疗,很快就会好的。”
话语轻柔小心,动作却不容拒绝,他扶着戚白霜的腰进到屋中,门没有关实。
夏竹生抱着她,发严实裹住她的手臂,缓慢消去碍眼的痕迹,又继续向上在她锁骨处停留,几息后才围住她的脖子。
要害被人掌控、轻微的窒息感让戚白霜神经紧绷,所有的触感一瞬放大,但很快又放松下去。
清幽的花草香不断挤入她的呼吸,扩散到她的大脑神经,带着一种镇定、舒缓的作用,戚白霜忽然没了负面情绪。
她扬起头,发现他下颌处有颗黑痣。
戚白霜:“夏竹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直呼姓名,没了外显的客套。
缠住她的头发很快收回,夏竹生:“在为戚向导治疗。”
他已与精神体融合,长发上冒出一个个花苞,颤巍巍的,在戚白霜的注视下,缓慢绽放,开出一簇簇白色小花。
白色的花如初雪一样美丽,散发着纯洁的气息,单薄的花瓣、淡黄的花蕊轻轻摇曳,唯美动人。
此时的夏竹生像是森林里的精灵,长发若精心装扮后的茂密柳条,身材纤细修长,面容白皙,眼是神秘的碧潭,唇是淡色。
夏竹生:“戚向导不喜欢我吗?”
靠在他怀中,戚白霜没有听到他的心跳声,她仿佛被草木包裹,催生出的安心愉快之后,是淡淡的生理性的恐惧。
树妖一般的妖异鬼魅藏在他纯洁美好的外皮之下。
没有人不畏惧一个没有心跳、呼吸的人。
戚白霜定下心,问他:“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