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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春水: 第78章 第 78 章 想跟你撒娇。

    第78章 第章 想跟你撒娇。
    南惜微微一怔。
    池昭明感觉到她情绪变化, 得意地继续:“他惦记那个女人十几年,等不到了,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娶了你。”
    “那又怎样?池昭明, 你做这些真的很没劲, 谁还没有过去了?我的过去更不堪, 跟你这种没品的货色纠缠了二十年。”南惜冷呵一声,“就算我信你鬼话,这重要吗?我跟他已经结婚了, 并且很相爱, 就像你,已经是一条丧家犬。”
    “在不在乎是你的事。”池昭明语气落下来, “我的确伤害过你,你当我良心发现也好,大发慈悲也罢,只是突然觉得你很可怜。”
    “南惜,你真的很可怜。”
    “我喜欢你,但不是纯粹地喜欢你。他就算爱你,也同样爱过别人, 甚至更爱。”
    南惜不想再听一个字, 挂掉, 拉黑。
    现在的池昭明应该没钱再不停地换号码了。
    问好路线的男人回来, 搂住她:“跟谁呢?”
    “推销电话。”南惜摁灭手机屏幕,“怎么去这么久?”
    “碰到一个认识的人,聊了几句。”
    “你在这儿还有认识的人?”
    “之前的一个客户, 也过来旅游。”池靳予看了眼前方。
    浅金发色的漂亮女人,标准的俄罗斯五官,高鼻梁深眼窝, 个子很高。
    过来打招呼说的是俄语。
    南惜听不懂,只能池靳予翻译,寒暄几句后觉得没什么意思,心情也不太好,于是保持礼貌的微笑和对方道别。
    上车后,南惜一直看着他开车。
    池靳予原本没发现,直到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才问:“看什么?”
    “没什么。”南惜转过头去。
    男人一只手伸过来,捏了捏她的下巴:“有事儿跟我说,别一个人瞎琢磨。”
    南惜抓住他手,轻轻咬了口指尖。
    旅程三天,正月十五回京,当天晚上他们在龙湖吃饭。
    婚后的节假日,总是池靳予跟她回家见父母更多。
    祁景之嘲他像个上门女婿,池靳予只笑不恼。
    南惜不想回池家,他更不喜欢,如今池苍山虽然孤家寡人,但也不寂寞,总有巴结他的朋友今天请吃饭,明天请钓鱼,生活热闹得很。
    池苍山这一辈子,成过大事,也犯过错,甚至帮别人养过儿子。
    男人的劣根性他一点没少,总是得不到的在骚动,最后依旧惦记着最初那个,却两手空空。
    池靳予不愿活成他那样,也不想再参与他。
    他更喜欢看南俊良和祁玥腻腻歪歪,打情骂俏,这才是正常夫妻该有的样子。
    他想,他和南惜三十年后应该也会是那样。
    “错啦,唔系咁。”南俊良喝得有点多,大着舌头,煞有介事地纠正他粤语,“bb,声低一点,温柔一点,你们北京人讲话调不对。”
    南惜无语极了:“爸,您教他这个干嘛?”
    “他不标准嘛。”南俊良打了个酒嗝,“听着难受,我要给他教好,以后多讲给你听。”
    “说得没错,爸。”池靳予给他倒酒,“您再多教点儿。”
    “俩痴线。”祁景之拍拍她肩膀,“别管他们,出去放灯去。”
    祁景之带着南惜和顾鸢,一群帮佣小姑娘在院子里放孔明灯。
    他和顾鸢一起往灯罩上写愿望,南惜看不清写了什么,但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哥哥露出那么温柔的表情。
    “看什么?羡慕?”有人在她侧后方坐下,温热怀抱搂住她,“有什么好羡慕的?你老公更爱你。”
    南惜笑着往后靠,偎进他怀里。
    “想写什么?”他握住她迟疑很久的右手。
    “不知道。”也许她实在过得太舒坦,真没有什么心愿。
    家人和睦,平安健康,过生日时都许过了,许太多遍怕神明心烦。
    “那我帮你写了。”池靳予握紧她,快晾干的笔头重新沾了遍墨,嘴唇轻吻在她头顶发间,笔锋细腻而认真,落笔两行:
    一天一天爱更痴
    十万日后都愿意
    孔明灯摇曳升空,低沉娓娓的粤语歌声萦在她耳边,一瞬间占满心头:
    “而你使一天一天,甜甜丝丝,
    一天一天爱更痴,
    十万日后都愿意,
    一样能共你相依。
    如果我一天一天,重头开始,
    今天今天我已知,
    实在若活多万次,
    都愿仍与你,爱恋无数次。”1
    他是报班学过了吗?
    南惜溺在他磁沉的嗓音里,不止一遍的想,什么时候那个连大番薯都听不懂的男人,唱粤语歌发音这么地道了。
    连感情都很到位。
    晚上开车回市区,车内也放着粤语情歌。
    南惜侧头看了他一会儿,开口:“老公,我有话想问你。”
    其实在俄罗斯就该问了。
    她以前不是内耗的人,但这次池昭明的话,比起那些一眼假的照片明显更戳心。
    她自己消化了很多天,消化不掉,还是得问他。
    问他才好,不会有误会。
    池靳予认真看了她一眼:“什么?”
    “你先停下车吧。”
    “好。”他靠边停在一块空地。
    车灯照亮彼此的脸,目光显得格外漆黑:“你以前,爱过别人吗?”
    池靳予愣了一下。
    南惜又问他:“你有没有什么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望着她,眸色深到发光:“没有爱而不得,没那么严重。”
    只是亲眼看着她差点嫁给别人。
    不过好事多磨,如今他已经得到了。
    南惜心口酸了酸,假装云淡风轻地问:“那你们还有见面吗?”
    “有。”他一直盯着她眼睛。
    她轻微哽声:“如果我不准你们见面呢?”
    “不行。”他态度很果断。
    南惜扭头要下车,还没解开安全带,他俯身,掰着她下巴吻住她。
    她一边挣扎一边捶他肩膀,最后气不过咬他一口。这一口使出吃奶的劲,很快尝到咸腥味。
    池靳予松开她,嘴角破皮渗血,狼狈却透着一抹妖异,像不知道疼,抵着她额头轻笑,哑声:“我怎么能不见老婆?”
    南惜怔住。
    “没爱过别人,只有你,老婆。”他抬手捧住她脸,低头,让她唇角也染了一丝血迹,“不准我和你见面,你是要我命吗?”
    “……”大骗子,骗她生气浪费她感情,坏男人。
    南惜故意在他伤处咬了一口,这次却没有太用力。
    唇上的血被她吃进去,她终于听到他服软:“bb,我疼。”
    跟南俊良进修之后,这两个字被他叫得格外缠绵悱恻。
    虽然往日在那种情形下,只要他开口,怎样都是性感勾人。
    南惜终究还是心软,没再火上浇油,放过他受伤的唇,闷声道:“说谎天打五雷轰。”
    男人无比恳切地补了句:“说谎断子绝孙。”
    “……”南惜眼皮一颤,四个字像有了实感,瞬间攥紧手指。
    可以,你够毒。
    南惜咬破他嘴唇还是心疼,回到家亲自给上药。
    可这人不听话,上完药又亲她,嘴角冒血也缠着她做了两回。
    半夜停歇,她没精力再给他上药。
    第二天早上醒来,池靳予嘴边结了层痂,出门前南惜给他补上一遍药,提醒他午餐要吃清淡些。
    池靳予搂住她:“想吃老婆做的。”
    南惜:“我只会煮粥……”
    “那就喝粥。”他俯身亲她,小心没把药沾到她脸上,“白粥就好,不用太複杂,别烫到自己,实在不行叫崔姨来。”
    南惜失笑:“那你叫我做,叫崔姨不就好啦?我做的又不好吃,你还说不让我进厨房!”
    男人略顿一秒,说:“那让崔姨做好,你送到公司。”
    “……池总,您图什么?”
    “什么都不图。”他笑了笑,温柔又坦然,“想跟你撒娇。”
    “……”南惜嘴角弯起,哼了一声。
    她腻腻歪歪送他出门,从车窗递进去一只口罩。
    他没有用。
    昱臻科技从前台到各部门早八员工,到全体总裁办秘书部,都看见总裁嘴角的伤口。
    池靳予不遮不掩,大大方方给他们看。
    上午十点小休,技术部几名员工在讲八卦。
    “我猜就是被夫人咬的,什么东西过敏正好在嘴边上?还上火?你们这帮小孩儿不要太单纯。”
    “没发现池总特别爱炫夫人秀恩爱吗?什么情侣手表,夫人送的手串,夫人的发绳,还有几次,听说他脖子上顶着那啥就来上班。如果真是上火过敏什么的,他高低不得戴个口罩?这是明晃晃炫给我们看。”
    “不会吧?夫人看起来挺温柔的。”
    “夫妻情趣,你懂个屁。”
    这人话音刚落,发现同事们都朝他挤眼睛,没反应过来,情绪依然很激动:“我赌今晚加班,绝对是夫人咬的!”
    “想加班到几点?”身后一道凉飕飕的嗓音飘来。
    穿格子衫的男员工僵在原地,稀疏的头发都仿佛冻在半空,不再跟着空调的暖风摇曳。
    池靳予经过他旁边时脚步稍顿,不带一丝情绪地开口:“猜的不错。”
    然后径直走向总监办公室。
    同天下午,公司更新的员工守则多出一条:
    【维持家庭关系和谐,加强婚后道德约束,男员工不准惹老婆生气。家属投诉一次,罚奖金10%,上不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