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颜控克病娇: 第 76 章 百鬼夜游(五)
第章 百鬼夜游(五)
夜色渐深。
烟花步入颓势。
地面落着些金灿灿纸屑样的残骸,灯树倒落的痕迹还没彻底清干淨。
可人群熙熙攘攘,热意不退。
虞菀菀偏过脸,目光落在少年瑰丽面颊,不论看第几回他的乌睫总遮住那点红痣。
非常熟悉的神情。
她终于忍不住,轻轻扒拉身侧那截茶白的衣袖。
少年垂眸,也轻轻的:“怎么了?”
虞菀菀:“你在不高兴什么啊?”
薛祈安抿了抿唇,没说话。
好一会儿,他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别过脸:“没事。”
正要再往前走。
一截手臂伸直挡在他面前,青绿衣袖滑落,露出被烟花映出明媚暖色的手腕。
少女站定在他面前,裙袂乌发被风扯得曳动不休。
她言简意赅:“说。”
他终于知道当年地主儿子为什么喜欢看人跪在面前当大马了。
身侧几只鬼也摇头,一副唯他是从的模样。
想要她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全被她的气息浸透。
果然是何发财。
照何发财的意思,薛明川在昏迷间偶尔的清醒时,都在四处养小鬼。
他是她最喜欢的吗?
话音未落,虞菀菀就哼哼打断他:“这可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剧本,包收美名的。”
何发财甚至还撞见过他们豢养妖族。幼年玩弄,成年杀死制法器。
他怀里暖洋洋的,那股冷空气味都被热闹喧嚣的烟火气冲淡。
可何发财那时就只想让地主一家受尽报应,让给钱地主家的云州人受报应。
热意蒸腾,在眼尾渗出。
饼干另一端被直接咬住。
很快又被被子兜住,塞回去。
“那就一言为定啦。”
他给了何发财一千两黄金,何发财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再没什么事。
少年吃得很认真,长而浓密的乌睫几乎戳到她面颊。
系统音响起:【he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见过他这张脸,她是真觉得其他任何她从前赞叹过的脸都清汤白水般寡淡无味。
近乎发洩般掠夺她唇齿间每一点气息,不容分毫退意。
忽然间,母亲病危。
寂静片刻。
她不会说不喜欢,也不会说喜欢。
薛祈安才松开她,手搭在她腰侧,卷着她的腰带玩儿。
但他已经不想问她喜不喜欢他了。
虞菀菀做好准备,提防他们进屋后直接动手,打开窗笑:“何老爷。”
he系统:【是的是的。】
何发财扛住了。
她的死是他后半辈子的开始。
他不满很久了,需要一个更听话的合作对象。
原来,父亲昨日就前来报信,说母亲病情突然加重。
被戳穿他不过也一死,可薛明川说:“好。”
薛祈安喉结一滚,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虞菀菀也不想听他骂髒话。
最可恶的是,虞菀菀突然又想起来一段小说剧情。
中间那只鬼摇头:“哎,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这样角度,虞菀菀仰起脸眨眼看他,莫名眼熟。
那瞬间,他如坠冰窟,牙齿都颤栗害怕得哆嗦不止。
不用死遁,不用这样折磨他。
何发财想。
中间那位,之前儿子来过她家的,是洪俊的发小何发财。
和洪俊的二次发家史一样奇怪。
牙齿咬断被他衔在外的饼干。
没用的东西。
夜风渐起。
何发财最后也不是真落魄,只是装作好赌以避风头。
最后三个字却像被无形的手捂住,他“咿咿呀呀”说不出声。
“要不我不死遁了吧?”
像担心一闭眼,她就会消失在黑暗中不见。
薛明川也不强求,离开了。
她的呼吸涌进他体内时忽然就似春日、鲜花、暖阳一类美好的事物具象化了。
今年收成不好,时间又太急。
虞菀菀直接开门见山:“何老爷下午说的有冤是什么意思?”
薛祈安扫了眼就恹恹移开视线。
两人自此闹掰,老死不相往来。
那是薛家的独子,薛明川。
天灾时,百姓惶恐则天地怨气深重。这怨气,和修士修炼的灵气有些相似,薛家已研制秘法转换。
怔愣一瞬。
又雇佣强悍打手,逼迫附近所有米商以市价十分之一上交大米。
虞菀菀直觉不对,从被窝里鑽出来,坐直身和他平视。
何发财又摇头:“说来话长。”
何发财还摇头:“这不行啊。”
何发财向地主家告假。
“所以就叫师姐去睡,我看着啊。”薛祈安揉揉她的眉心,无奈说,“我共享师姐的视角不一样么?”
“不要玷污了我师姐的耳朵。”
何发财趴在门口偷听才知道,地主说的是一种邪术:
如今洪灾严重,怨气难解,正是以活人炼小鬼的最好时机。
并不冷,穿过人群已成阵暖风,沾满食肆佳肴甜香。
闻所未闻。
怎么看?
等何发财走后,薛祈安向她凑近点儿问:“师姐为什么需要我……”
他的衣襟被松开,绑缚的银白色绸带被她无意识的攥住、缠绕、收紧。
虞菀菀赶紧熄灯窝床里睡,见薛祈安还坐着,她扯他一把:
薛祈安忍不住笑,将她从怀里捞出来,牵着往回走:
“出来。”忽然在脑海里说。
面前那对蓝眸像小狗眼睛似的,雾蒙蒙望来,闪闪发光得很漂亮。
虞菀菀重新拿起根饼干棒,笑盈盈的:“就是我和你各咬一边吃掉,不能让饼干棒断掉。”
忽然。
鬼大部分都是死的人。
这算什么游戏啊?
薛祈安默然会儿:“好吧。”
她以为这事就早到此为止。
薛祈安往前近点,吞进一小截的饼干:“嗯,什么话?”
余光瞥见她新买来的零食,有点像现代的饼干棒。
和何发财一起帮工的人,很多都不堪受辱走了,要么就死了。
薛祈安愣了愣:“什么游戏?”
其实是可以的。
默然会儿,她还是很震惊问:“你认为你死得冤?”
柔软细腻的指腹忽然压住他的眼尾,连红痣一起揉了揉。
她允许他自由选择。
她想了想,向何发财勾勾手指:
可他母亲病重在家,需要这笔钱。大地主家给的薪酬最高。
虞菀菀困惑眨眼。
虞菀菀:“……”
他的脸实在离得太近,这样看着都莫名呼吸不畅。
薛祈安:“之前你说过,圆满结局的方案生成了对吧?”
嘴忽然被捂住。
话音未落,系统像被捏住喉咙一样发出尖叫鸡的声音。
好像,好像练心关里她倒在他怀里也是这样角度看他。
“抱了抱了。”
“我会一直把月亮留给你的。”
薛明川只笑不语。
虞菀菀眉眼愈弯,忽然松开饼干。
“我们那以前有句话。”
“冷。”少年说。
“不许提她一个字。”
“当然。”
珠玉般一点点坠落。
“如果你没死,明日我不仅放你走,还给你一大笔钱。”
薛祈安:“别管我。”
她倏地压住他的后脑勺,用力摁向自己的方向,越过饼干的中点咬住少年薄而凉淡的下唇。
眉睫忽然被亲了亲。
他冷笑:
虞菀菀摇头。
“不要给最喜欢的摘下月亮。”
那大地主的儿子是个纨绔,天生右腿残疾,最喜欢让仆从扮大马跪着。
有权势的滋味实在好。
这样主角就永远伟光正了。
“告啊,去告啊。你看看这云州谁敢替你平冤。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爹每年上缴的税都撑云州开销三分之一。”
她向着他眨巴眨巴眼睛,频率太快,瞳仁都看不着几次。
虞菀菀恍然大悟照做。
虞菀菀:“你再把领口系紧一点就该看我跟着百鬼夜游了。”
薛祈安摇头,轻轻的:“师姐先睡吧。”
他拿五百两去请最出衆的杀手,杀光了地主全家,夺走他们的地和存粮。
“我可以!我家、我家也有地,一月内绰绰有余!”
何发财又说:“薛明川之后又向我进货两万石粮食,悉数以涂家名义捐给云州。涂家负责赈灾的人瞒下此事,吞尽赈灾财货,致使后来数万人死亡。”
室内混着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虞菀菀试探的:“我们刚做完,你是不是也没睡。”
凭什么他们还能活着呢?
何发财决定和地主那儿子鱼死网破。
云州这事全算在薛祈安头上了啊。
薛祈安向他们发顶一扬下颌:“手放上去。”
现在外头都在传这事是涂家所为。
毕竟,死和重逢对她来说仅仅一瞬。
每向薛明川弯一次腰,他就要打死十来个下人,好似以此埋葬那个出身卑微、受人白眼的自己。
“但我也会想抱师姐的嘛。”
这也是近年来灵力衰微,薛家修士修炼速度却反比以往更快的原因。
写的还不如他做的多。
干嘛给她衣服呀,哼。
地主不愿意。
它有意讨好自家宿主:【爱意有差距值一定是她没眼光,不懂您的好——】
“行啊,那你得配合我。”
他一定会疯的吧。
一夜间,何发财为之奋斗的东西全部化为乌有。
他们额抵额,亲昵至极。
虞菀菀拿根牙签用力捅杯里的白水,搅出一圈涟漪。
虞菀菀怔住。
惯来对他跋扈的地主一家如孙子般对人弯腰低头。
“嗯,”薛祈安也低笑,嗓音比往日喑哑,“我会努力拿到的。”
昏黄烛火一跳,少年少女身影头落地面几乎融为一体,架起的手肘如牢笼般紧紧箍实对方。
肩部一暖。
不会给他出格发疯的机会,也不会让他彻底安心沦陷。
薛祈安:“……”
虞菀菀:“……我是那个意思吗!”
如今看来,确实是的。
他回到地主家。
多是农村自养的鸡鸭鹅。
书里写,薛祈安当初正好在附近,杀人杀妖练邪术。
又挂上最开始见面那副傀儡似的面具假笑——忽然间她就和别人一样了。
末了又觉得话有些硬邦,他仔细拢紧披在她身上的衣袍,轻轻的:
或者说,更加听话的一只狗。
他扭过头,看见少女咬着根饼干棒,托腮笑盈盈抬眸。
第二天匆匆赶回家,发现母亲已经死了。
咔嚓。咔嚓。
这些小鬼会被二次炼化转为高浓度的灵气,供修士修炼。
但这神情……更是默认了。
何发财去衙门告过,去质问过地主家,也击鼓伸冤过,无果。
可何发财不晓得冒出来一股气,在他走前拦住他说:
大地主有钱,一笔重金补偿他们父母根本不会吭声。
“我天下第一漂亮温柔善良的世界。”
下情蛊也可以啊。
“薛祈安,你想不想要我的月亮呀?”
室内烛火跳动一瞬。
【宿主不必伤心,他是假的,您需要的话穿书局可以提供记忆清除服务。】
温润清朗的青年含笑看他。
“怪不得他生意做不大,生意人不就最讲诚信吗!这寅时都过了,他还不来!还不来!”
唇角沾点粉屑。
“区区一只狗还配对主子指手画脚?吠一声都嫌吵。”
薛明川要从他们这买一万石粮食。
虞菀菀看完,惊得说不出话。
但选项里永远只有她。
和她笑时笑意都不达眼底。
他忙把衣襟细带松开点:“抱——”
何发财发家得早,当初还帮过洪俊创业。但洪俊二次发家时,他在赌场输光了钱,求他帮忙却被拒绝。
虞菀菀还没说什么,他又亲下来。
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
地主和地主儿子都犯难,直摇头说做不到。
虞菀菀点头:“是有点,但你不打算配合你——”
何发财卑躬屈膝谄媚笑:“希望日后还能和大人合作。”
何发财后来才知道,他那日趴在门口听,薛明川根本就晓得。
短短一截的饼干很容易就被吃光了,恰恰好是在正中位置。
他和薛明川合伙弄死那么多无辜百姓,又趁灾哄抬物价致使熟人饿死。
虞菀菀不再向前,弯着眉眼看他凑近:“我不会给你摘下月亮的,但你可以来我这拿。”
之前就说好,早中晚各一个亲吻,可她根本就没记住。
这样干了三五年,他体无完肤,受尽侮辱谩骂,活得毫无人样,却竟然也活下来,逐渐获得地主家信赖。
身体被她触碰而发颤,连气息也稳不住。薛祈安却笑:
去死。去死啊!
地主家贪,吃肥水太多。
他没说话,别过脸默认了。
少年垂眸望来,没扎牢的乌发俶尔散开,半遮住过分昳丽的眉眼。
薛祈安抿唇,还是不吭声。
虞菀菀忽然不自在:“那不然呢?”
何发财:“我是昨夜下午死的,当时正要去找薛明川。定然是他杀的我,知道我昨日会向他要钱财!那狗日的!”
虞菀菀手握紧:“因为我死——”
何发财也想走。
夜已经深到快要天明。
虞菀菀心念一动:“我们玩个游戏吗?”
一月后,他凑足一万石粮食交与薛家,甚至多赠一千石。
他早看中何发财心术不正。
他确实好聪明哦。
薛祈安:“……”
“当然呀。”
“早中晚的时候,师姐多亲亲我吧。”
她手抵住他的额头,不许他再往前咬饼干,不谙世事般轻笑:
虞菀菀夸张一哆嗦,抱紧自己:“我冷。”
洪俊的水利工程意外也是人为。
双腿也残了,右眼天寒就疼痛不已。
抢也会抢到。
她就是最好的。
虞菀菀忽然心软,想:
少年舌尖鑽进来,卷走她齿间的饼干。
“和师姐说过是高兴的。”
虞菀菀动了动鼻子,脑袋埋在他怀里,身影听起来有点闷:“调理好了吗?”
身后烛火摇曳,窗帏翻动,她似山间精怪所化,一身盎然如春意的青绿。
何发财之事,又何尝不是机会?让薛家倒台,一点点摘除薛祈安污名的机会。
当孙子,那可太糟了。
何发财出身渔猎,父母算不得穷,却也不算富。
他只是穷苦人家的儿子,斗不过这些大官大户。
很像亲吻时他总先干的事。
“所以,”
虞菀菀没答他的话,衔着根饼干,嗓音含糊又黏腻不清:
他还带了土特産赠给地主儿子,希望他能多关照何发财一下。
系统却说:
就,有点类似的意思吧。
薛祈安:“……”
“但薛明川给我的钱还不及说好的三分之一,让我要钱和要命选一条。”
他恨啊。
怀里少女很快软绵绵的,像团云一样懒懒窝着,指尖都不愿意动。
薛祈安又看她,对视时忍不住笑:“师姐,这个游戏好肉麻。”
被嫌弃了的he系统一无所觉:【我们有很多相关案例进行数据分析,保管让你们he。】
薛祈安掀起眼皮问:“这要象征什么?咬断了象征我和师姐一刀两断?”
地主那儿子却没同意,逼迫侍从压着他在门口雪地跪一晚:
真好啊。有钱有权真好啊。
攘攘人群如小流般淌过身侧。
几声碎响,她三两下就把那根饼干棒咬碎吞入腹中。
他父母都死了。
寅时。
他幼时最常在云州大地主家帮工。
尾音未收,她脑袋倏地被摁住。
却看得他浑身发冷,如回到襁褓时,连衣服都被撕破看透。
也该让薛明川挨骂了。
那当初何发财是怎么落魄的?没人晓得,只说他得罪了人。
他骑在他们背部,不停用鞭子鞭打,大喊:“驾!驾!驾!”
虞菀菀哆嗦更厉害,像置身冰天雪地:“身体冷都其次,主要是心冷。”
薛家骨干弟子都“吞过”小鬼。
虞菀菀打听时就听说,何发财曾是云州米商的老大,这儿米商都听他的。
他熟练接话,走近,手臂横过她身侧,弯腰轻轻的:
有钱的滋味实在好。
生怕他反悔,he系统赶紧把方案传过去,里边列举他应该做去让她高兴的事。
“这是定金。”
柔软宽大的外袍将她兜住,和那股独特冷香一起拥抱她。
薛祈安微笑:“不然我就送你回炉重造了。”
像那种走钢丝的人,随便碰一下就会轰然坠落。
一个时辰等于现代两个小时啊。
地主儿子早知道此事,哈哈大笑:“这可比戏本子里唱的有趣多了!”
【不行的。这只是个虚拟的世界,穿书局规定攻略成功后必须强制离开。】
少女好欣喜地笑:“你这次也哭了。”
薛祈安忍不住笑:“好啊。”
这样想,他手底有点恼地加重。
感觉像在自找折磨。
她只是总感觉薛祈安今晚状态不对。
窗子被敲了敲,几道黑影终于做贼似地来到屋外。
他还是没说话。
“我直接咬吗?”
地主儿子却认为这是对他身份的侮辱,打死他父亲,瞒下这事。
他的神情埋没于黑暗间,看不清晰。
薛祈安也笑:“师姐想把月亮给我吗?”
连化鬼都如此。
虞菀菀忽然也说不出话。
薛祈安:“……”
甚至垂睫时,薛祈安看起来都像……快要碎了。
虞菀菀抹抹艰难挤出来的眼泪:“可是不弄明白有的人为什么不高兴,我又舍不得回去。”
薛祈安:“我是妖力。”
对面漂亮如人偶的少年却望来,跟朵花似地绽放很温柔笑意:
虞菀菀眉眼弯弯,像夜泛湖泊的一对游弋小舟:
虞菀菀:“那长话短说。”
何发财恨啊。
“你不睡吗?”
在她发火前,何发财终于开口:“女君可以自己看我们的记忆。”
少年嗓音很温和,眸色却如墨般晕染不开的深邃晦暗。
她算是明白了,这本书创造反派的底层逻辑,就是将薛明川做过的恶事全部算到薛祈安头上。
他们也必须去死!
虞菀菀经不住往后缩,饼干差点脱口,摁着她后脑勺的力度蓦然收紧。
可她忽然后知后觉发现,对薛祈安来说……
薛祈安终于叹口气,去抱她:“小事情,我在努力调理。”
过会儿。
虞菀菀:“……”
明月清风,人如寒松,真正的世家美玉名门表率。
好痒啊。
只能说死有余辜吧。
他如果会被其他人看见,就关起来嘛。
对她要他做的事也没什么意见。
但就在那日,他撞见真正的大人物来访。
虞菀菀反抱住他肩膀的手一紧:“那我要做点什么吗?”
她没有任何问题。
虞菀菀困得想死,在心里把那群鬼骂了前百八十回。
两家都常来往生意,地主还诚心说:“靠米粮饲小鬼之事有损阴德,不可取啊大人。”
可啓唇剎那,她瞳仁微缩。
说话间拂过面颊的呼吸暖阳如春日清风,搅和不分彼此。
虞菀菀抱紧他,又仰起脸,眼睛故意眨巴:“但你之前不是说冷的话要用灵力吗?”
何发财应得斩钉截铁:“因屈受死即为有冤。女君,你必须替我伸冤。否则我便状告鬼王,说你玩忽职守,到时有你好果子吃!”
看别人一眼就惩罚他一天碰不了她,湿漉漉地求她留下。
薛祈安笑了一下:“没有。”
地主家的儿子将他毒打一顿丢掷雪天街头。
一无所知的少年抱住她,脑袋埋在她肩头。
过好一会儿,才轻轻的:
“师姐不要再离开我了,不然我可能会……”
发疯的。
他最后几个字消散在风里,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