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颜控克病娇: 第 86 章 日月长明(五)
第章 日月长明(五)
云州。
古坟附近。
薛明川接过侍从递来的茶,优哉游哉抿一口,抬头时眼中闪过一缕金光。
忽然间,薛逸之冲进来。
门口禁制如若虚置。
薛明川也并未怪罪他。
他侧目,薛逸之开口,声音有很奇怪的卡顿:“我们的人全军覆没了。”
薛明川淡声开口:“我知道。”
他突然抓住薛逸之的头,指尖一划,薛逸之被提头拔起,脖颈一道极细伤痕,却并不流血。
他的血管全是乌黑空洞的。
薛逸之还在说话:“是去合欢宗的那波人,全军覆没了。”
薛明川猛地掀起眼皮。
手中杯盏一歪。
茶水大部分进入薛逸之的血管,化成黑色的液体,如血液般涌向四肢。
余下的,泼洒在外。
少年倏忽松手,低笑一声,舌尖抵住后槽牙死死压抑涌上喉腔的血腥味。
质疑者在一衆谴责目光中噤声。
虞菀菀:“耗材是什么?”
好漂亮。看见就心情好好。
盖上被子,像汉堡盖上了皮。
“师姐,我再睡一会就给你炸虾。”
薛祈安都懒得给应答。
薛祈安手猛地收紧,瞥见指缝漏出的一抹红痕,又猛地松开,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薛明川忽地有种事情开始脱出掌控的错觉。
开了口,才发现嗓音有些涩然。虞菀菀顿了顿才接着说,
他自然坐享其成,吞走妖族死时的妖力,再从人族中筛出更合适的容器。
纠缠、啃咬、舔舐。
薛明川很快猜出状况,讥讽勾唇:
那就是可以重组的意思啦?
他一般都没有黑眼圈的,看起来总有种失血过多的错觉。
虞菀菀攥紧玉牌,有点迷茫侧目。
做什么的?
……是因为她吗?
要说点什么时肩头更重。
虞菀菀高兴抱住。
薛逸之跟在他身后,摆正自己的脑袋。数道金线从伤痕往外,迅速缝好他。
他捏决,连救数名修士,又教会他们这唯一能破法的“薛家秘术”。
她趴在窗边,窗外一片黑蒙。
他在睡梦中,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说:
她抬起少年的手臂,放到腰侧,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虞菀菀:“……”
他像置身冰火两重天,身子止不住战栗,喉结上下滚动,几乎被欢.愉吞没。
烛火忽然一动。
那根长管子还在收缩。
是白玉殿的防御机制。
骷髅顿住,叽叽喳喳,说话的语调和薛逸之如出一辙。
薛明川指尖微动。
“怎么变?”她瞥眼黑啾啾的人影,满含期待。
他直视她,一字一顿问:“什么时候可以和我做那些世界上最有趣的事?”
一瞬间,灰飞烟灭。
他拉着对准心髒,另只手摁住她的脑袋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摁,额抵着额温柔说:
她不晓得怎么把白玉殿複原回去了。
“100会怎么样?”
他睡着前又把灵力交互屏蔽了,撤走那阵像是被货车车轮碾过全身的疲惫酸痛感。
他都舍不得让她痛一下,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呼吸心跳脉搏淨无?
火焰穿过他的指尖,忽然像活过来了,跳动不止。
“除妖卫道,我辈义不容辞!”
像在困惑她坐那儿做什么。
天晦。海暗。
涂郦:“龙的事,我给你应付过去了。你要想告诉他们,回来再说就是。”
嗓音晦涩而沙哑。
落在少年眸中,像燃起的一把火。
远处黑压压的骷髅,黑沉沉的天,怎么打也打不尽,好似永远也不会放晴。
轰隆!轰隆!
完完全全舍不得。
竟然质疑他?
黑影顷刻间碾碎大半。
一直都要是这个世界的。
养出感情了,丑东西都能看顺眼。
虞菀菀乐了。
腕上的大掌温暖炽热,忽然就像要将她烧灼似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些痛楚悉数转到他身上,薛祈安双眼已然痛到发黑,呼吸都似刀割。
她发现他故意遗留的证据后,势必如实说出那些妖族的确能受人号令。
虞菀菀握拳,忍不住嘟囔:“可惜我不晓得怎么让白玉殿重组,不然——”
喔。
好像很累。
“你别答了,你杀了我——”
“行。”
很像撒娇一样,黏糊糊的。
虞菀菀:???
他刚说完。
虞菀菀拍掉龙魄的手,打断他施法说:“等他们都聚起来,再打——右边黑色的巨石看到没有?先打那个。”
她转过身,在少年怀里仰起脸慎重地亲亲他的下颌,轻声的:
少年抱紧她,声音有点将醒未醒的含糊。他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背,好像累的是她。
少年抱紧她,嗓音闷而轻的:“那你弄吧。”
系统忽然激动:【好感度满了——喔,又退回了。】
he系统尖叫:【你对菀菀做什么啊?你修改她的记忆,她对你爱意也没法达标啊。】
攻打白玉殿的人很多。
不是她常见薛祈安弄出来的银白色雷电,搀着金光,轰轰砸落。
眼底那圈乌青更扎眼了。
其余的砖也都组成这种形状,大小各异地排在它身侧。
好安静。
她眼立刻就亮了。
它好像躺平任嘲:【刚才那个瞬间,我还看见红豔豔的“100”呢。】
爬过亮闪闪的橙黄烛灯。
他们很高兴,有些举着自己被打掉的骨头高呼:
他不知道她会在长明灯里看见什么,但应该是她最想看的、最接近美梦的场景。
“喔。”
那些未触发阵法的雷劫。
记不住,就再不想死遁了吧?
虞菀菀被抱了下来。
有那么个瞬间,他竟然想杀了她,直接让她死在他怀里。
少年在她身侧睡熟了,唇色比往日要淡,面颊也被映得莹白发亮。
远虞菀菀知道他在做什么,尽量不动,由着他检查完说:
“谢谢哦。”
好像七天七夜没合眼,通宵备考,考完立刻体测全力冲刺八百米。
有。什么问题都有。
时间正正好。
衣襟被划开,刀背吻上他胸前的皮肤,冰冷彻骨。同一时,炽热柔软的唇瓣吻上他的喉结。
虞菀菀怔住。
白玉殿其实像个堡垒。
掉落的白玉砖重组,块块堆迭,拼成一个长条的方盒子,前端伸出数个椭圆套迭而成的长管径。
龙魄很奇怪看她:“可以。”
一瞬后,重新爬起来。
“你可听说合欢宗遇袭之事?那些妖族当真能受人驱使?
“白玉殿可能也听你的,你直接说要它怎么样就好。”龙魄解释。
虞菀菀心疼地把他塞进被窝,想起身时,手腕被抓得紧紧的,如铁钳般。
珊瑚顷刻炸为粉末。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颌,用力捏开,低头狠狠吻上来,咬住她的舌头直接拽出来。
好像突然活了。
这样就够了。
还没说话,便被整个拥入怀中,少年在她耳边很认真说:
她只对回答第二个问题有兴趣啊!
一个用力,她的唇齿便被捏开。
虞菀菀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好温柔响起,说:“师姐不用为我担心的,我希望师姐一直高兴着。”
海中雷势愈发凶猛。
龙魄:“好嘞!”
刀尖骤然向下。
不晓得过去多久,他才松开她。
长明灯很像真正燃烧了。
“做什么的——”
龙魄同时开口:“菀菀,现在要怎么办?没有巨石可以打了。”
虞菀菀被自己逗笑了,弯弯眉眼,脑袋也蹭他。
和它说:‘变回原样’。
铁了心要她回答。
薛祈安眸色一暗,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转到自己面前说:
……好喜欢。
上上下下打量她,磅礴温柔的妖力同时展开,仔细抚过她身体。
虞菀菀有了主意,看眼白玉殿的殿顶,这会儿已经关实了,不透半点光。
薛明川恹恹笑了一声。
有阵法拦着的,龙族最无坚不摧的堡垒,竟自己解体。
他无意识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小狗,面颊竟是熟睡的惺忪。
耳边涂郦很尽心尽力,一五一十还原当时的场景。
这样自能作实“妖族都受妖主号令,为虐四方”的事,需要他们“替天行道”。
骷髅如蜂蝇聚拢,黑而暗沉。
薛祈安足尖一点,站在白玉砌筑的速射炮前端,伸手把她抱起来。
她问龙魄:“白玉殿的阵法可以抵御多久?”
他们可能对“原样”的定义有分歧。
“你,”
薛明川环视一圈,并没看到邬绮长老。很快猜到,她肯定得知合欢宗之事后离开了。
他悄悄地,抹去她脑海里,关于自己是“穿越者”的这部分记忆。
“师姐准备以后住这儿?”
数只骷髅骨架拔地而起,飞奔近处修士,抓住他们脚踝往地底拖。
她看看局势说:“先打最前边的,不要打太碎,让他们炸开来炸一下别人。”
【没劲。】
数块碎石废墟样堆迭。
虞菀菀自己试了下,也收不起来。
她抬头挺胸,像在讨夸奖。
少年理齐她微乱的碎发,瞥眼脚下的白玉大炮问:
说完,又很气恼瞪他:“你可不可以稍微注意维护一下我漂亮的形象呢?”
虞菀菀隐隐感觉是薛祈安做了些什么,可想破脑袋,她也没想明白,索性不纠结。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仰起脸,微微眯眼,神情有点複杂。
【姐,姐!】
他低声喊她,缱绻而温柔。松开手,直视着她的眉眼轻声问:
连糊弄他的、列在计划里的时间都没有。
虞菀菀亲吻他的眉心:“你之前说小八怎么了?”
人族和妖族关系前所未有紧张。
不待他说话,她的灵力试探地扎进去,少年手搭在她肩膀,已经准备推开了。
珍而慎的。
过去、现在、未来,永永远远在这儿。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做世界上最有趣的事?”
到底忍住了,虞菀菀指指长明灯问:“它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末了提醒说:“如果你在白玉殿的话,最好当心一下。白玉殿遇袭时,他很奇怪地也受了伤。”
少年捏紧她的下颌,笑吟吟垂眸,眼底落满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就这样。”
“师姐,”
“云州古坟失窃之事可和妖族有关?”
涂郦:“……谁跟你小八啊!我说你的小师弟,薛祈安!”
被他救下的修士怒道:
小八爬过桌边。
“他怎么会突然跑去合欢山?白玉殿的人倒是跑空了。”
“抱歉,我才忙完忘了。”
忽然。
只有当他们被银光碾为粉末时,才会彻底没了动静。
“什么节日?”她问。
“师姐,不要躲我——”
他并没有分毫不高兴,弯弯眉眼,指腹一点点细致地抚过她的轮廓,像在对待易碎的宝物。
【又是一瞬间的百分之百。】
“然后呢?”
【问你有空的时间你有什么不能答的啊?】
竟有数道银白亮光如箭飞驰。
谢谢救下她小小的家。
“冲啊!阵法撑不住了!赢下这场我们都能还阳——”
并没有被烫伤。
“师姐。”
被褥被顶起个小包。
虞菀菀再懒得折腾,托腮坐着,想起她那巍然不动的“99”好感度。
虞菀菀在他怀里直起身,更高兴地忍亲了亲他的眼尾:
她却更轻的说:“不要拒绝我,不然我会难过的。”
虞菀菀转动那盏灯。
可也有些许异样声:“这薛少主怎么总出现得这么巧?前几天云州的事还没弄清楚呢。”
“你做什么了?还好吗?”
白衣翩翩,乌发飞扬,单边别着的玻璃耳坠被海水推着曳动不休。
空中雷声轰轰不停。
虞菀菀软在他怀里,好似一尾搁浅的鱼,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隐约听见系统说:【妈耶,小薛这什么好感度。】
他想不明白,也不在意,起身一撩衣袍大步向外。
灯也熄了。
“我听那些人喊,他是把打在阵法上的攻击全转自己身上了。”
她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
整具骨骼从地底拔出来时,他们瞬间成为活人,加入那片攻击的大队中。
注视着他直到死时。
“嗷!”
少年雾蓝的眼底映满蚌里晖的橙光,流光溢彩,似深海潜藏的瑰宝。
殿内陷入昏暗。
忽然。
虞菀菀摇头,陷进那片场景里,好似很久前经历过一样的似的。
沙哑、迟钝,混着骨头摩擦声。
那杯茶下去后,他说话和常人无异。
银光化作少年模样。
数发术法类似,却比术法更密集的攻击从“怪物”口中射出。
嘶啦!
“然后回你关我的屋里去吧。”
虞菀菀点头。
刚剖完记忆,她是没法骗他的。
枕底玉牌又一震。
呃……
又舍不得。
龙魄理直气壮:“不会,问少主。”
她忍不住想亲他。
千百年总这样,稍稍挑动,他们便以为自己是正义一方愚蠢自大地冲锋陷阵。
薛祈安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看它在那。想丢回你灵海也丢不进去。”
衆人感激。
长明灯能筑梦。
忽然间,视线闪过道银光。
不爱他也没关系。
数只骷髅被扫成粉末,飓风中心青年背手而立,身后长剑熠熠。
她叉腰而立,右手抬起。
薛祈安毫不意外地,没有收到任何应答。
虞菀菀震惊看着沙地里,无数只白骨爪伸出来,再旋转三百六十度,把自己拔出来。
第二日。
银光精准穿透那群人的眼耳鼻心,他们向后栽倒,却并没有血流出。
虞菀菀坐在大炮顶,两腿下垂,无聊地晃了晃,心想:
“还有什么要查清的?方才这事不一目了然么?就是妖族所为!”
虞菀菀死死咬紧唇,却被少年微笑着,用力捏开。
可后边骷髅人仍源源不断涌入。
龙魄很听话的动手。
唇边笑意却逐渐加深。
虞菀菀只得暂时摒弃方才的想法,拨弄腕间金链,数着时间说:
薛祈安低头看她,等她複原后的下一步指令,同时塞了只什么乱动的东西进她怀里。
虞菀菀扭过头,好奇问他,话语却俶尔一顿,瞳仁一瞬失去聚焦。
薛明川微微一笑。
“我宣布,进入热兵器时代。”
少年低笑一声:“祈魂节。”
却没说什么。
推开她的动作霎时一顿。
她震惊:“这是穿透阵法了吗?”
薛逸之出列,作痛心状:“我们方才才得知合欢宗遇袭了!是由日月海的妖龙带人袭击的!”
因为……
只余呼吸轻微交织。
等等。
龙魄掰着手指头数好久说:“阵法是玉银族很早就留的。只要耗材够,可以一直开着。”
总嚷嚷除妖的妖管局,这时也沉默不出声,站在白芷身后俨然统一战线。
眸中明显的惊慌躲闪。
回屋后。
中二一下还挺爽的。
真相是……
虞菀菀睁眼,不期然撞入双温润的蓝眸中,愣了愣。
他背着手,甚至不消出声,自有人为他冲锋陷阵。
她蜷曲手指,温暖柔和的海水好似顷刻间化成方才那股疲倦,混着更奇怪的情绪要将她吞没。
他把她从床榻揪起来,弄去洗漱了。
薛明川轻描淡写瞥眼白芷。
海上空雷声阵阵。
是小八!
虞菀菀仰起脸,瞧那精准只劈白玉殿的架势就能猜到是雷劫。
虞菀菀:“它的碎片像刀子,先穿过那些人的脑袋,省点事,你再让白玉殿继续打。”
但怪得很,那些雷落下来,却连阵法也没惊动,犹若无事发生。
虞菀菀:“嗯?”
少女只是在他面前,一个劲摇头。
白芷性纯,又莽撞。
虞菀菀撑着脑袋,拨弄少年纤长的睫毛,乌发垂落和他的缠在一处。
薛祈安双指扣住她的下颌,稍稍退出,很温和地轻笑:
芝麻馅。
妖族贩卖之事暴露后,损的哪只他的利益呢?
冰蓝色的灵力飞速扎进去。
宽大的茶白衣袖下,鲜血不停顺着少年的手臂滴落,在半空化为数道血线,没入长明灯之中。
那片骷髅已然聊无踪影。
立刻有人问:
虞菀菀绞弄手指,忽地不大好意思。
虞菀菀眺望远处,好似在享受胜利后无敌的孤独,一派世外高人样。
“没有事的,都解决了。”
她身侧傀儡人也趴在窗边,手指动来动去,白玉殿随之震动。
白光如流星雨般充盈海底。
虞菀菀忍不住一弯眉眼。
“那、那是。”
雷是障眼法?
就算白芷不相信那些证据,也必定怒冲冲谴责妖族,大声说出自己的怀疑。
骷髅捏决间,已经被整片掀翻。
铜镜里,少年垂睫,动作极其熟练地替她挽发。蓝眸落满她的身影,温柔又专注。
气息暖暖的。甜甜的。
却不是化为灰烬飘散。
有人惊叫,术法砸到他们像砸到空气:“是妖族的骨骼?为何会……”
虞菀菀把小八放到桌面,手搭他两侧太阳穴,轻轻的:“你让我感受一下?”
“我没有受伤,他们都——”
面色好多了,黑眼圈也褪去。
系统弱弱解释:【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食指中指伸直并紧,拇指竖直,如插入地面的铁杆。
除了没有架大炮,那些银光闪闪的利箭都很像……
薛祈安猛地掀起眼皮
怎么都打不中白玉殿的骷髅。
“现在想一个你最有空的时间。”
其实她自己也很清楚,这招数赢在新鲜,第二回用未必能奏效。
一道金光闪过。
薛祈安眉眼一弯,眸色却稍淡,伸手覆住她的眉眼,在手背轻轻落下一吻。
“薛少主古道心肠,有难第一时间援助有何不可?云州之事想必是误会。”
虞菀菀再憋不住话,面上浮现种,似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悲壮。
她惊讶,身侧却卷起阵风,少年的手臂横过她身侧,指尖轻轻拨了下跳动的烛火。
“冷兵器时代过啦。”
求偶的。求欢的。
虞菀菀没太多反应,掀开被子鑽进去,又往里鑽点。
虞菀菀在他怀里蹭蹭,睡着了。
他听见白芷抿抿唇道:
偏向无语和无可奈何。
玉牌那头,涂郦的嗓音听起来还挺钦佩:“合欢宗方才被奇怪的人打上来,差点灭门了。”
这话刚出,立刻有修士瞪:
“但你家小龙——你别否认,我又不是傻子。他应该是来给你拿鼈,正好碰到他们打你的房屋,发怒把那些人处理掉了。”
玉银族目前已经灭族,就算有耗材,耗完估计也很难弄到。
“师姐知道今天是龙族的什么节日吗?”
她才想起还有这茬。
却听她委屈巴巴打断他:“没刷牙,不要和你说话。”
无趣。
虞菀菀接通,单手覆住少年的耳朵,掌心凝聚冰蓝光,隔绝她的声音。
他神情更複杂。
轰!
薛祈安打个响指,白玉殿瞬间複原如初。
那群黑影也越聚越多,黑压压砸来。
虞菀菀仰起脸,盯着天顶缝隙漏出的一缕亮光,忽然探出头。
虞菀菀怎么也没料到她撞破涂郦心魔,再醒过来时,家都差点被端。
她看见一片数万盏天灯冉冉升天,夜空一瞬被映亮。繁星倒映长流的湖泊,湖中燃着无数花灯,像在星海里漂浮。
嗙!嗙!嗙!
虞菀菀咬紧唇,死命摇头。
好痒。好麻。
白玉殿晃动剎那,虞菀菀站着的地面竟然上移,象征性翘起一脚砖。
“白姑娘,此事如何?”
涂郦。
薛明川沉声说:“这些妖骨都被邪化,和龙族类似,几乎免疫一切术法和阵法。诸位当心。”
呼吸都听不见了。
眼尾红痣也在被仔细蹂.躏。
正中间,白玉砖砌成的“怪物”顶端,浮现青绿衣裙的少女。
并不是生气,或者阴阳怪气的语调。明显是她只要开口,他立刻答应。
龙魄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少主,把你也登记成白玉殿的主人了。”
白玉殿彻底坍塌。
和他待着就这么难过吗?
剖离记忆时她不会有一点难受。
数万道银光齐发,巨石炸开,碎片混入攻势中如弯弧的镰刀般扫过黑影。
她说:“暂不清楚。”
系统在她脑海里都快化成尖叫鸡了:【姐你不要摇头啊!你直接说!你说点什么都可以啊!】
她的唇齿被分开,舌尖被揪出来,含不住的口津从嘴角滑落。
海水也温和流淌着。
她问:“你们这白玉殿能不能像变形金刚……呃,我是说它能不能重组?”
话音未落。
白玉殿倒是变了,却不是想象中的宫殿模样。
薛明川踏出院门第一步。
长明灯亮光愈甚。
虞菀菀目光落在他眼下,有片浓郁的乌青,在过白的面颊分外明显。
剎那间,铺天盖地的疲惫感重重砸落,几乎将虞菀菀的腰背压垮。
骷髅从没见过这些东西,一时愣住,面面相觑警惕着不敢上前。
轰隆!
像一记重锤落下,她脑袋莫名嗡嗡作响。
少年含糊应一声,不晓得听没听见,往前靠了点儿,长臂一伸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师姐别看我,”薛祈安向长明灯一扬下颌,“往灯里看。”
像个汤圆。
“我认为这事和涂家之事一样,仍需查清再下定论。此外,古坟事关妖族,也不该由薛家全权负责。”
“放!”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护妖局呢。
竟然有令人面红耳赤的津津水液声。
忽然间。
带妖管局之人查探的白芷回来了。
何况,天道肯定不止这点伎俩。
系统:【我也不知道……按理说强制死遁,但你好像没办法撤离这个世界。】
龙魄:“很久。”
蚌里晖橙黄如夕阳的光绘一笔瑰色。
龙魄:“要问少主,我们没记住。”
却不知为何错开视线。
灰烬散去,海底重归宁静。
薛祈安:“……”
白芷看他一眼。
系统:【怎么这么像僵尸呢?】
耳边响起少年温和的嗓音,呼吸炽热拂过,轻声问她:
侧目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可……
乌泱泱一片,几乎看不到尽头。从地底……呃,地底?
白芷当衆指责,只会挑起他们的怒火,一瞬间有了敌对理由。
虞菀菀:……
忽然推开他,捂着脸扭过头。
很少见他累成这样。
她向着他们,食指和中指同时上滑,对准嘴,吹了口指尖不存在的硝烟,弯弯眉眼,反派似地猖獗大笑:
空旷海底,巍然屹立的白玉宫殿成了唯一亮色,周围晕开夜明珠般的光泽。
没一处肌肉像是自己的。
她说完很言简意赅切断通讯:“有事用玉牌——你的通讯术真是烂死了。”
虞菀菀:“……”
周身气息说不上哪不对,但就是不太对。
“他们都被师姐干掉了。师姐好厉害,不愧是我了不起的师姐。”
速射炮数弹连发。
少年揽紧她的腰,坐在床边,脑袋懒懒搭在她肩颈。
之前她看见的记忆,她和薛祈安同游时就很像这样的情景。
很快没了声息。
虞菀菀赶紧摇头:“不不不,你赶紧把它折腾回原样,我不会。”
抵御得了一时抵御不了一世。
虞菀菀的右手被塞了把刀。
“现在就可以。”
短刀当啷落地。
她解开他的衣服,手径直探入衣服内,手背浮出结作道侣的日印,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说:
“吃掉你。”
吃掉她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