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养崽日常: 第39章 醒了 室内的光线并不刺眼,却……
第39章 醒了 室内的光线并不刺眼,却……
室内的光线并不刺眼, 却也不是久不见光的眼睛能承受的,眼中的酸涩让苏云廷不得不重新把眼睛闭上。
被迫闭上之后,他又迅速再睁开, 这次睁眼他毫不费力。
刺目的光线让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苏云廷才敢确定,自己真的醒过来了。
他想起身去狠狠教训一顿那个觊觎自己妻子的人,但是意识冲破牢笼,让他的精神几乎耗费。
现在别说起身去教训王斌,他就连动手的力气也没有,唯有眼皮还受他支配,但是再次闭上眼睛后,疲惫来袭。
精神消耗太过, 身体自我保护, 他只听到了一声王斌挨揍后的闷吭声,就抵挡不住困意,深深的睡着了。
平安和顺才婶子说过客人不留饭, 来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闷吭。
他脚步一顿, 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往后又退了几步, 先开口说话:“柳公子, 我已经和婶子说过了。”
门口的说话声,让屋里揍人的和挨揍的都迅速调整了状态。
王斌捂着肚子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先坐下, 柳剑程面上也重新挂上了微笑,对还没进来的平安说:“真是麻烦小哥了。”
平安听到柳剑程的回答,才迈步进来,先看了一眼躺着的苏云廷,见他并无不妥, 这才看向屋里的另外两人。
柳剑程还是刚才的样子,只是从原来的坐着,变成了站着。
而王斌,却换了个位置坐,而且还弯着腰。
平安准备当做没看到,但是柳剑程却道:“王斌有点不舒服,今天我们就不多打扰先告辞了。”
平安:“哎呀,不舒服啊,我们镇上有大夫,咱们带王公子去看看吧。”
王斌被挨揍的剧痛劲已经忍过去了,抬手制止道:“不用,老毛病了,已经缓过来了。”
柳剑程看他:“既然缓过来了,咱们就走吧。”
王斌毫不回避的回看过去,应了声:“好”
平安不在乎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既然他们说走,平安就给他们带路。
三人出了胡同,平安才问王斌:“公子的这个毛病,家里人可知道。”
王斌:“……知道”
平安就劝他有病早看,王斌敷衍的应着。
平安就改了话题,开始询问他家里的情况。
因为是秋语若的徒弟,王斌内心略带炫耀的把自家的情况都说了。
三人这时候也离村里的人家远了,平安就放慢了速度,对他说:“王公子家世好,父母兄弟都好,真是有福之人。
不像我,父母早逝,相依为命的奶奶今年也去了,这世上唯有师父对我好。
如果有人的存在让我师父不好了,我不但让他不好过,更能让他全家不好过!”
平安一开始的话还算正常,但是后面就变了味,直到最后,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斌看向他,“你……”
平安毫不胆怯的回看过去,“我全家就我一个,我师父好我才能好,我师父不好了,我能要让她不好的人命,甚至于他们全家的命!”
王斌被他凶狠的眼神给吓的退后一步。
平安一直记得师父那次拿着刀追砍苏二婶的事。
后来他听师父说,当自己势弱的时候,唯有拼命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如果自己不够强硬,早晚会被别人给欺负死!
柳剑程听出平安也发现王斌的想法了。
他对平安夸奖道:“弟妹收了个好徒弟,有你护着你师父,相信也没人敢冒着全家遭殃的危险,去得罪你师父。”
柳剑程这些话,让平安重新换上开朗的笑容:“我也只有拼命这一个办法,不过我师公有您这样的同窗,轻易也没人能欺负到我师父头上。”
柳剑程看着平安,给他承诺:“有我在,不会出现那种事情的。”
……
今天赶集的人比较多,秋语若在灶前忙活的顾不得抬头,柳剑程他们回去的时候,她也只顾得和他说了两句话客气话。
刚忙完中午这段时间,小妹就急匆匆的跑过来,声音中都带了哭腔:“大嫂,我大哥吃不下饭了!”
秋语若听完,心里一阵慌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嘱咐平安让他看好摊子。
然后领着小妹就往家跑,路上还让她去苏淮家里,请他驾车来家里。
秋语若跑回家,邻居们基本上都过来了,男人们站在一块叹气,女人们都在劝痛哭着的苏静姝。
秋语若不想承认,这个气氛压抑的地方,是自己的家。
她跑到苏云廷待着的屋里,看到他还像以前一样,乖乖的躺在那里等自己回来。
她不相信他就这样不能吃饭了,明明上次去县里,张大夫还说情况看起来有要变好的迹象。
秋语若不允许自己哭,还没看大夫,不能往不好的地方想,但是眼睛却不听话,视线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她抬起衣袖把眼睛擦亮,对二妹说:“准备铺盖,咱们去县里给你大哥看病去。”
苏静姝听了大嫂的话,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也不用人劝了,自己就止住了哭啼,站起来就去收拾铺盖了。
邻居们看她们姑嫂坚定的要带苏云廷去看病,也没人这个时候说丧气话,大家都往好的地方说。
有人就说:“说不定是积了食,大夫扎两针就好了。”
别人都跟着附和:“对,不愿意吃饭,就是积食的可能性大。”
苏云廷总觉得耳边有哭声,忽大忽小的影响人睡觉,他的精神太疲惫了,不止身体进入睡眠,就连潜意识都跟着睡着了。
他只想忽略耳边的哭声,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哭声就在身边,不但哭声没有停,周围的响动也更多了。
终于,苏云廷被乱醒了。
昏睡之前的事情浮上心头,他缓缓睁开眼,入目依然是刺眼的亮,让他不得不重新闭上眼睛。
但是苏云廷的心,却彻底放下了。
他试着再睁眼,然后重新闭上,几次睁闭,眼睛终于能适应光线,虽然还不能一直睁着,却能看清东西了。
房间里乱糟糟的,他想喊人,突然又想到前世刚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发出的那种别扭难听的声音。
如果被语若听到……
暂时不能说话,只能先试着挪动身体,不过不等他抬起沉重的手臂,一个熟悉的人来到身边。
苏云廷睁开眼睛看她。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女孩的模样。
苏云廷觉得,这就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孩。
秋语若让二妹收拾铺盖,自己回屋里拿了银子,过来后就到了苏云廷跟前,想给他再套一件外套。
弯腰准备先扶他坐起来,竟然看到他眼皮眨动了两下。
秋语若以为自己看错了,没等她怀疑,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这个冲击太大,惊的她一下子睁大了双眼,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苏云廷:好像吓到她了。
顺财婶子看到秋语若猛然后退,问她:“怎么了语若?”
秋语若这会是茫然的,她只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后再看向苏云廷,又往前走了一步,看到他的眼睛又眨了一下。
秋语若这才反应过来,苏云廷,他醒了!
邻居们看到她异常的反应,都纷纷上前,心里想着别不是苏云廷断气了吧!
顺才婶子第一个跑过去,当看到苏云廷眨动的眼睛,她也是“哎呀”一声,然后惊喜的喊道:“醒了,醒了,云廷他醒了!”
这声喊,把屋内屋外的人都惊住了。
二妹听到顺才婶子的喊声,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到了跟前,对上大哥的视线,巨大的惊喜让她放声大哭起来。
顺才婶子把苏云廷扶起来,问苏云廷:“认识我么?”
苏云廷无声的喊了句:“婶子”
顺才婶子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了,她还劝二妹:“人醒了是好事,快别哭了。”
苏静姝忍着泪,趴在哥哥身边,说:“我没哭,是高兴的。”
苏云廷坐起来后身体也跟着慢慢複苏,他看着趴在身边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好看的二妹,缓缓的抬起胳膊,把手放在了她头上。
苏静姝好不容忍住的眼泪又下来了,人也更委屈了,“哥,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屋里已经进来了不少人,大家看到坐起来的苏云廷,问他还认不认识自己的,恭喜秋语若的,劝苏静姝不要哭的。
场面从秋语若刚回家时的安静悲戚,迅速转变成了热闹欢快。
秋语若看向醒过来是苏云廷,早上出摊之前,他还是自己最放心最熟悉的‘好朋友’,但是现在,秋语若再也说不出他是自己熟悉的人了。
醒过来的苏云廷,应该是一年没说话的原因,好像暂时发不出声音,别人问他,他都是无声的和人打招呼。
秋语若想,应该给他倒杯水润润喉咙。
她从热闹的堂屋出来,在一句句的恭喜声中去了厨房。
苏云廷无声的喊了几个人,就去寻找秋语若的身影。
别人以为他在找云澈和小妹,这个说:“云澈去学堂了,晚上下了学就回来了。”
那个说:“你小妹去请苏淮了,一会就回来。”
苏云廷第一次觉得这些邻居们太没眼色了:我知道云澈去学堂了,也知道小妹一会就能回来,我不是找他们的,我是找我媳妇的!
秋语若在厨房里缓了一会,才从水壶里倒了温着的开水,当她回到堂屋,苏云廷第一个向她看过去。
顺才婶子一拍脑袋,“看我这脑子,云廷,这是你媳妇,语若,秋语若。”
她介绍完,大家就看到从醒来后就一直安静礼貌的苏云廷,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曾经的无数个夜晚,秋语若人为的为他制造过各种微笑……
因为苏云廷的微笑,周围散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秋语若收敛心神,也回了苏云廷一个微笑。
苏云廷也终于知道,她笑起来和自己一样,也是没有酒窝的。
秋语若端着水到了苏云廷跟前,把水交给二妹:“让你哥喝点水润润喉咙吧。”
人醒了,该看大夫的还是要看的,毕竟看看放心,而且醒来后应该就不能再喝之前的药了,还得找大夫换药方呢。
秋语若想着后面的事,心里慢慢稳定下来,这时候小妹正好从外面跑回来了,她进来就喊:“大哥,大哥你醒了么,他们都说你醒了!”
小妹跑着去进屋,秋语若就继续收拾去看病需要用的东西。
之前带着苏云廷去县里看病,都是秋三叔过来陪着自己和苏淮一起去,这次去的突然,秋语若决定请顺才叔夫妻一起跟着去。
秋语若一提,顺才叔就马上应下了,顺才婶子还提醒秋语若,让她先换件衣服。
去县里看病要用的东西收拾好,交代好两个妹妹在家,苏云廷腿上还没有力气,依然是被抬着上的骡车。
苏淮和苏顺才坐在车缘上,秋语若和顺才婶子进了车厢。
路过小食摊的时候,秋语若又下来包了几斤上好的糕点,一部分路上吃,一部分是送给张大夫的。
回到落骡车上,见他又对自己微笑,秋语若不太习惯的避开他的眼神,避开之后才觉得不太好。
不是她见不了人害羞,也不是她不想他醒过来,实在是她夜夜对着这张脸倾吐心事,突然有一天,安静的‘布娃娃’睁开眼了!
他的灵魂苏醒了,不管她对他的身体再熟悉,他也不是自己最熟悉的他了。
但是一直避着也不行,她重新回看他,说:“到县里时间还长着呢,你先闭上眼睛养养神。”
苏云廷说了声:“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还有些暗哑,说不出多好听,但也不算难听,最主要的是,他确实说出来了。
秋语若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什么好听不好听的,她一点也不在意,只要能说出来,就代表语言系统没有问题。
她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欢喜:“你能说话了!”
苏云廷就看着她笑,又回了一声:“是”
秋语若看他精神还好,想到他中午没吃饭,就问他:“我做的糕点,你想吃一点么?”
苏云廷又说了个:“好”
顺才婶子看着他们小夫妻有问有答的,干脆拿了糕点转过身慢慢的吃,一副很专心的样子。
秋语若让苏云廷吃东西,自然不能让他再躺着,得先把他扶起来。
他以前去县里从来不用坐起来,秋语若也就没有准备过靠背的东西,这次来的匆忙也给忘了。
幸好是带着被子的,他坐起来就不用盖被子了。
秋语若又让他重新躺下,把被子迭好,再扶他坐起来,把被子放在他背后。
但是没有橡胶车胎的车轮,哪怕走在还算平整的管道上,车厢里还是晃的很。
苏云廷刚醒过来,还有些控制不住身体,不等秋语若拿出来糕点,他就冲着边歪过来了。
秋语若赶紧扶住他。
苏云廷没有对她道谢,只是对着她笑,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从自己醒过来,她就和自己变得陌生了。
他现在只能让自己不和她客气,时间长了,她会重新和自己熟悉起来的。
秋语若觉得苏云廷是一个很乐观的人,看他心态多好啊。
他的好心态,让她不自觉的也跟着放松了不少,拿出糕点后,干脆挨着他坐,挡住他不让他往这边倒。
想着他抬手也费力,秋语若直接把糕点掰成小块喂他吃。
苏云廷很配合,她喂他就吃,和他昏迷的时候喂饭一样,一点也不费劲。
吃了小半块,秋语若就不给他掰了,怕他待会睡着了再积了食。
和之前喂他吃过东西一样,拿出帕子准备给他擦嘴,帕子都要挨到嘴边了,她才反应过来,苏云廷现在已经醒了!
她的动作顿住了,他却往前凑了凑,不止帕子挨到了脸,就连她的手,也碰到了他的脸。
熟悉又陌生的碰触,让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给他擦了嘴,又拿出水囊让他喝水。
吃喝完,重新躺下睡觉吧。
苏云廷刚才醒过来就是被乱醒的,其实上车的时候他已经困的不行了,只是终于能看到她,和她说话,他舍不得睡。
现在她让自己睡,他就不再坚持,闭上眼睛,感受到她依然在身边,精神慢慢放松进入睡眠状态。
到了县里,秋语若喊了他几声,没有把人叫醒。
骡车停在了张大夫的医馆前面,大夫就在里面,醒不醒的,先背进去再说吧。
却没想到秋语若下车,苏淮进来准备背他的时候,苏云廷自己醒了。
张大夫看着被背着进来,却是睁着眼的苏云廷,他的惊讶,比其他人一点也不少。
因为按着苏云廷的脉象,他能醒过来,最低还得半年!
张大夫先问秋语若:“是用了其他什么药了么?”
秋语若摇头:“没有,一直吃的都是您给开的药。”
张大夫赶紧上手号脉,然后问了苏云廷一些身体上的情况。
苏云廷用低哑的声音,简短的回答了大夫的问题。
张大夫一边号脉一边点头,虽然不明白苏云廷为什么突然醒过来了,不过之前从他脉象上看,他是能醒过来的。
现在既然人已经醒了,就说醒过来后调养的事吧。
张大夫重新调了药方,配着家里剩下的药一起吃。
秋语若去柜台上抓药,苏云廷向大夫道谢。
张大夫看着他,郑重道:“少年人,你能醒过来多亏娶了个好媳妇,以后记得对媳妇好一点!”
苏云廷扶着苏淮的手站起来,郑重的回道:“谢您的提点,也请您放心,我苏云廷永远都不会辜负秋语若。”
张大夫这才笑了,“回家好好过日子去吧,娶了那么好的媳妇,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
春天黑的晚,来县里的时候虽说已经午时了,不过在县里待的时间不长,回去的路上赶一赶,天黑后距离到家也不远了。
回去的路上苏云廷只睡了半路,醒来后问到家还有多长时间。
秋语若说了,然后就突然想起来,苏云廷昏迷之前他母亲还在,但是现在……
她正不知该怎么和他说,这时候顺才婶子说话了,“云廷啊,婶子跟你说件事。”
苏云廷:“您说”
顺才婶子:“是你娘的事。”
苏云廷脸上原本的笑容消失了,他平静了一瞬,才道:“我娘她怎么了?”
虽然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现在应该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顺才婶子咬咬牙,把他昏迷后的所有事都细致的给他讲了一遍。
她之所以现在就告诉他,是怕苏老头那个老不要脸的,万一趁着云廷现在刚醒,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再过来充长辈。
万一挑拨的他们小夫妻有了矛盾,可就寒了语若的心了!
苏云廷听着,脸色一直平静,而又冰冷。
顺才婶子又说了语若嫁过来,两家签了互不相干的文书,后面就不再细说,只说秋语若开了小食摊,每月挣的钱都给他们兄妹几个花了。
她说到这里,苏云廷脸上才重新有了温度。
他看向秋语若,道:“如果没有你,我们几个现在,估计已经差不多都死了。”
秋语若摇头:“怎么会呢!”
顺才婶子也说他:“别瞎说!”
苏云廷摇头笑了笑,倒是不说话了,但是他自己心里知道,如果没有秋语若,自己兄弟姐妹四个,现在已经死了两个,残了一个,就连活着的残的,其实也没有活到成年!
顺才婶子见他不再乱说话了,就道:“现在你终于醒了,语若也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苏云廷:“婶子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语若受苦了。”
顺才婶子听完就笑:“你是婶子看着长大的,你的话,婶子信!”
秋语若知道,顺才婶子很多话都是为自己说的。
但是她没说的一些事,自己却是要告诉苏云廷的。
顺才婶子知道她要说什么,急的直给她打眼色。
在顺才婶子心里,苏云廷是读书人,秋语若很好,但是有时候做事可能并不会达到读书人的标准。
她不想现在就让苏云廷知道秋语若强势的一面。
但是秋语若却对她摇头。
然后把自己怎么给苏老头逼要地税,怎么和苏云廷的外婆家里断的亲,怎么拿刀追砍苏二婶,都丝毫不瞒的说了一遍。
他醒了,就不再是曾经昏迷着的他,醒来后,他依然是少年秀才,有着不可限量的未来。
从世俗的眼光看,醒来后的他,又成了自己配不上的人。
秋语若觉得,趁着大家还只有个名头,自己是什么样子,就让他看清楚,可千万别因为顶着个恩情和自己生活下去,然后多少年后,又说自己强势跋扈。
所以这些事,必须得现在就说,自己现在就告诉他,最起码比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不知真假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