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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学院唯一普通人日常[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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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学院唯一普通人日常[人外]: 第21章 三合一 生病与暖暖关心和医……

    第21章 三合一 生病与暖暖关心和医……
    强大的责任心与愧疚感战胜了睡意, 最后棉因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佩林老师——佩林老师——就三个字,就三个字,你让我写写吧!”说完便趁着精灵瞬间的疏忽, 抓起笔筒里的羽毛笔努力打起精神写好了三个工工整整方方正正的对不起。
    完毕后也不用佩林再一次提溜人, 就在向日葵被子的海洋里蜷缩起来作鸵鸟埋头状,“这样才对嘛。”佩林老师重新变成金黄的玄凤鹦鹉,用鸟喙帮棉因拉下台灯的灯绳, 又扑扇着翅膀把被棉因落下的被子拉了起来, 拉到了棉因的身上。
    棉因没有好好盖被子, 而是把被子当成一个能够藏身的窝窝,把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她的肩膀和脖子大部分都露在了外面, 披肩短发短发□□弹弹的翘在脖子后。
    人类这样睡觉是不是会着凉?佩林鹦鹉的两只脚在棉因被子的四周踩了又踩,确认掖好被子后才在棉因的枕头旁边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合起翅膀一同陷入沉眠。
    ……
    ……
    ……
    是夜, 月明星稀。
    静谧的月光向世界挥洒银辉,月光落入月牙儿窗,鼓鼓囊囊的向日葵被子里, 棉因又一次翻身,这一次, 吵醒了枕头边伏着的玄凤鹦鹉。
    “棉因?”鹦鹉蹦蹦跳跳地探了探脑袋,脸颊边的两个橙红腮红显得祂呆呆的,事实上, 鹦鹉佩林确实是呆了, 祂终于察觉到不对, 伸手探了探棉因的额头。
    嘶!好烫!
    精灵的温度本来就比人类要低十来度,只有二十度左右,平时靠着棉因都像是靠在大火炉身边了(而且还是刚刚好的大火炉), 佩林都还拿个帽子给棉因说等冬天了要在这个帽子里做窝,对温度敏感的精灵而言,人类发烧时的温度简直要直逼恐怖的火山爆发。
    但佩林顾不上烫手了,隔着被子用力摇醒了迷迷糊糊中的棉因,变为精灵本体的模样,金发的男人把还在睡梦中的棉因裹扒裹扒就要卷起来带去医务室。
    突然,一只汗津津的手从被团的厚厚的被子里探了出来,四处摸索着抱住了佩林的脖子,有些口齿不清:“好热……佩林老师……老师……你……你身上好凉……”就像口渴极了的人在沙漠中行走多日,终于遇到了一片清凉的绿洲,于是怎么也不愿意放弃生的希望。
    她像红彤彤的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抓住了佩林。
    让祂动弹不得。
    “棉因,棉因,你松手,我带你去医务室……你这样我走不了路,”佩林的呼吸急促起来,祂感到不能呼吸,夜色的凉意从窗外侵袭进入室内,脖子上的烫意与背后的冷意交织。
    这简直太难为精灵了。
    棉因嘟嘟囔囔地睁开眼后瞥了一眼是谁抱着自己,朦胧睡眼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迟疑了许久,一双滚烫的手捂住了佩林的脸颊,“好眼熟噢……不认识,可是眼熟,眼熟,眼熟的都是好人,唔,尽管还是听不懂祂在说什么,你好?english?中文?にほん?”
    “听不懂?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佩林微微蹙眉,皎洁的月光衬得祂立体的五官遗世而独立,祂问道,“但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翻译软糖过期了吗……?”
    祂没能得到回答,因为能回答祂的人又搂着祂睡了过去。
    睡着了也没放开祂。
    ……
    ……
    ……
    发烧的时候人类会时而觉得冷,时而觉得热,棉因觉得热的时候就会用力抱住佩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毕竟她可是从小就抱着几只肥猫长大的小女孩)抓住了佩林的腿,不给对方丝毫挣脱开的机会,而觉得冷的时候,就会把向日葵被子连带着佩林一起裹了进去。
    发现带着佩林一起裹的话会暖和不起来,就毫不留情地把精灵踹了出去,但小腿还是舍不得似的勾着凉手宝,等一会儿又热了,便极自然地又把佩林抓了回去当凉凉的人形空调。
    冷了,再踹。
    热了,再抓。
    踹踹踹。
    抓抓抓。
    踹,抓,踹,抓,踹踹,抓抓,踹抓抓,抓呀踹,踹呀抓,抓了又踹踹了又抓,嘿咻!抓抓抓,踹踹踹,踹,踹,踹,抓抓抓。
    佩林老师:=.=
    内心os:如果不是你可爱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做呢!
    棉因:zzzzzz
    内心os:zzzz
    就这么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这期间佩林老师还顺便确认了一下棉因是不是真的听不懂自己说话了,结果是,是的,棉因听不懂了,翻译软糖的时效过期了——终于,亲爱的佩林老师找到了机会,瞄准时机,嘿呦!用力把人一卷,就扛在了肩膀上。
    ……虽然这款美型薄弱精灵做起这种事情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但佩林老师终于能把棉因同学带到医务室啦!
    可喜可贺!!![海豹鼓掌.jpg]
    ***
    要说现在谁最委屈,那应该就是医务室的诺卡斯老师了。
    “诺卡斯老师,辛苦了。”
    诺卡斯和和气气地把胸前挂着的工作牌捻起——上面写着,姓名:诺卡斯·奶牛,职位:医务室工作人员——微笑着晃了晃:“不必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送走了最后的一个病人,诺卡斯应付完了一整天的工作,托了托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平静了会儿心绪,终于将白袍挂在了衣架上,准备把脖子上的铃铛摘下来洗漱睡觉了,但就在这时,工作间的防窥门突然被敲响。
    如鼓点般急促,好像有什么急切的事情般。
    ——“诺卡斯,诺卡斯!开门开门,是我!”
    诺卡斯:“……佩林?”
    ——“是我!”
    诺卡斯打开门,还来不及多看一眼难得如此狼狈的金发精灵,便被塞了一个向日葵被子包,“……”他抬起头,态度淡定而又温和,道:“佩林老师,请问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多年来的磨砺让他已经逐渐熟悉面对了各种突发意外情况,心情甚至平静的有些过分了。
    诺卡斯点亮了离他们最近的一盏白灯。
    隔着厚厚的向日葵被子,诺卡斯也能感受到那不同寻常的热意,他略微将被子扯开了些,看到了里面生着黑发的女孩,全校唯一的普通人类,脆弱的人类。
    此时这样一个脆弱的生物正躺在他的臂弯之间。
    她睡得有些不安分,闭着眼睛也在挣扎。
    无意动作之间就会把人撞的生疼。
    “不要闹噢,我们乖一点,你现在发烧。”诺卡斯撩起垂下的眸子,安抚完怀中的女孩后便静静等待起了佩林的回答。
    “我……”面色如月光般凄白的精灵恍然回神,佩林这才感觉自己的手从走出宿舍开始就在发软,刚才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了门上,诺卡斯一开门,他的手便脱了力,让棉因落入了诺卡斯的怀抱。
    这不是他的本意,但这说明他已经在不自觉中心慌了。
    “没关系的佩林老师,请不要慌张,现在开始,我问,你回答就好。回答不出来也没有关系,等她清醒后我会再问一遍的。”诺卡斯习惯性地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他将被子扯开,把女孩放在病床上,随手拉了张椅子在病床边上坐下,重新披上白袍,双腿交叠,从白大褂上面的口袋里拿出了纸笔,一边抬手试探棉因额上的热意,一边道:
    “温度已经接近40°了,但用被子捂是不可取的,一般发烧的原因是风寒,这种情况可以适当地捂一捂,可也不能一直捂着,若是病毒性感冒,捂住恐怕会导致情况更加严峻。”
    “人类是非常脆弱的生物,更需要悉心照料。”
    “佩林老师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发现棉因同学的情况呢?”
    “……是在十一点半,那时候她坐在书桌前,而我在喊她快些睡觉,”佩林说道,他回想起那个时候,棉因竟然丝毫没有抗拒便主动躺倒在了床上,这与昨晚难哄的人之间的区别并非只有一点,应该就已经开始有了发烧的迹象。
    而后,佩林突然顿住了,下一刻却又蓦然站起,白绸衣裳翻起片片海浪,诺卡斯本以为他是想起了什么重点,没想到……
    佩林竟然转身变成了鹦鹉,金黄羽翼随着风向着窗外飞去,只留下了一段荧光魔法写成的句子。
    [诺卡斯!我想起来了,棉因的翻译软糖时效过了,我要去找卡尔卡利要新的翻译软糖!]
    [我手上只有限时三四个小时的,刚刚喂了棉因一颗了。]
    [具体的,我想由当事人说出口会更清楚。]
    [——ps:棉因有点入睡困难,如果她醒了要来找我的话,你可以给她唱歌,精灵之歌。]
    诺卡斯:“……”
    精灵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生物。
    不了解情况,诺卡斯并不好盲目行医,他垂眸看了眼好像依然在与梦境苦苦作着斗争的女孩,起身找了条毛巾,拧湿,轻轻擦拭着女孩额角沁处的薄汗,他所能做的只有先让女孩的烧退下。
    诺卡斯把棉因身上的向日葵被子换成了干淨薄被,又将被佩林撞开的窗户开的更大了些,夜间的凉风吹进了屋内,带来潮湿而爽朗的空气。
    好像要下雨了。
    诺卡斯正这么想着,天幕之上果然翻过了滚滚浓云。
    伴随着一阵白光闪过,轰隆隆的雷鸣响彻了天际。
    “……!”本就睡不安稳的女孩也受到了惊吓,连人带被子滚落到了地面,“咚。”发出了好大一声动静,这一下让棉因有些清醒了过来。
    “还好吗?疼吗?”诺卡斯好声好气地在棉因面前蹲下身子,“头会不会疼?刚才是不是撞到了肩膀,肩膀会不会疼?”
    她茫然地眨巴着通红的双眼。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有一点?”
    诺卡斯伸出手摸了摸棉因肩膀的位置,把人抱回了病床上,然后又询问了一句,“是这里疼吗?”
    “也许,可能,还好?”
    这句话一说出口,再瞧瞧眼前女孩本该清亮亮的瞳子里被蒙上了纱布一样的神采,诺卡斯就明白了,棉因还没有清醒呢,也许是因为高温,也许是因为刚才的雷声,又或许是因为摔的那一下。
    总之,棉因现在正处在一个介于清醒与梦境之间的范围。
    诺卡斯伸出手在棉因的眼前挥了挥:“还认得我吗?记得刚才你在做什么吗?”
    “诺卡斯老师,”棉因呆呆道,她伸出手,在诺卡斯的脸上摸了摸,“我认得诺卡斯老师,刚才……刚才,我刚才在种月亮!”
    “种月亮?种月亮做什么呢?”诺卡斯问道。
    棉因似乎思考了很久才盘好逻辑,正儿八经地捧着脸把[发生的事情]倒豆子一样告诉了诺卡斯:“我跟你说哦,诺卡斯老师,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在得到了诺卡斯的保证后,她才满意地讲了下去。
    “有一只长着鱼尾巴的小白狐狸,还有一个盔甲人,他们在我的梦里吵架,吵的可凶,我就去安慰他们,但盔甲人跑的太快了,所以我没有追上,我只能和小狐狸说话,小狐狸也不想理我,我就一个人在那里说话,然后小狐狸嫌我烦了,推了我一下,然后我从天上掉下来,掉啊掉啊,最后掉到了诺卡斯老师你的面前,但是——”她画风一改,从有些沮丧的哭哭脸变戏法一样变成了豔阳天。
    逻辑还算严谨,是清醒了吗?诺卡斯探寻道:“但是?”
    “小白狐狸可能觉得愧疚了吧!祂送了两个愿望,”棉因手舞足蹈地从病床上直起了身子,“我可以许两个愿喏!”
    “那棉因同学想许什么愿望呢?”诺卡斯温声询问。
    “唔,两个愿望,其实都没有想好……”
    “那么?”
    “可是刚才想好了!”
    棉因欢欢喜喜地抱住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第一个愿望,希望诺卡斯老师一生顺遂,诺卡斯老师这么温柔,像我的妈妈一样,我希望诺卡斯老师幸福!”
    诺卡斯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道:“……我?”
    “然后第二个愿望,”棉因从床上爬了起来,很是骄傲的样子,“我要许愿再要两个愿望,第一个愿望,希望泽兰同学可以早点原谅我,第二个愿望,再要两个愿望。”
    她掰着手指开心的不得了,“这样,大家就都幸福啦!”
    诺卡斯:“……”
    好,确认了,还在梦里,现在对于她而言,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当成是梦。
    于是诺卡斯便没有再继续询问刚才的话题,他抬起手试探了下棉因额角的温度,但还没来得及感受什么,棉因就捂着额头缩到了角落里,像一朵强风路过而又许久没有见到太阳的向日葵。
    小蘑菇一样把自己藏进了阴影中。
    诺卡斯忍俊不禁:“怎么了?”
    他没怎么动,只抬起了头。
    “……被摸额头,会变笨蛋的,”棉因满脸认真地把脑袋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所以你不要摸我的额头,我不想变成笨蛋。”
    诺卡斯:“可是你发烧了,我要给你测量体温的话就需要摸一下。”
    “可是我不想变成笨蛋qwq”
    “只摸一下呢?”
    “会变成笨蛋的话,一下都不可以噢!”
    “……”
    如此僵持了三十秒。
    “这样吧,”诺卡斯率先妥协道,顺着棉因此时的思维道,“如果你让老师摸一下的话,老师也让你摸一下,会变笨的话就一起变笨,你变笨了老师也变笨了,这样我们就都不笨了,对不对?”
    “好像是这样!”
    棉因惊喜道,她挪了挪,把自己从角落里挪了出来,然后认认真真地托着下巴盯着诺卡斯老师的脑袋打量着,诺卡斯作为奶牛一族,他的头上长着两个小小的角,还有一双小牛耳。
    他的头发大部分是黑的,只有一缕刘海是白色的。
    留的不长也不短,编成了一股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
    “那我可以先摸一下吗?”棉因兴致勃勃地举起了一根手指,“我先摸一下,然后你再摸我一下,我一下,你一下,很公平对不对?”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诺卡斯好脾气地低下头,道:“好,你先摸一下。”
    他还未做好准备,在他回答的一瞬间,棉因就伸出了她蠢蠢欲动的手,在诺卡斯的脑袋上摸了摸,手感好好啊,好舒服,果然是小动物!还想摸!
    她足足摸了有三分钟。
    诺卡斯微微一笑:“棉因同学?说好的只摸一下噢?”
    “确实是一下呀诺卡斯老师,”棉因一脸满足,振振有词,理不直气也壮,“你看我的手都没有离开你的脑袋——哇,老师你怎么抬头了。”
    诺卡斯瞥了眼因为高温而被烧的满脸通红的棉因:“棉因同学,我听佩林老师说过,你是一个很乖的好孩子?”
    明明是梦,为什么,感觉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命脉tt,棉因一下子就乖了不少,老老实实地等诺卡斯的温热的手掌探向自己的额头,“好吧,那,那现在轮到你了。”
    “嗯,这样才好,我会告诉佩林老师,棉因确实是一个乖孩子,”诺卡斯欣然道,他浅浅俯身伸出手探向棉因,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俯身对着棉因的时候,圆鼓鼓的前胸就会乍然晃晃。
    好厉害,诺卡斯老师的胸肌。
    棉因眨了眨眼睛。
    她喜欢一切健康美好的事物。
    要锻炼出这样肌肉,得要多努力呀?
    此时的棉因一点也藏不住事儿,“诺卡斯老师,诺卡斯老师,”她摇晃着诺卡斯的手臂,等到诺卡斯回过头来问她怎么了,她就伸出手,指着诺卡斯那个别着笔的口袋,问道,“诺卡斯老师,这里,装的都是肌肉吗?如果要锻炼出这样的肌肉,该怎么锻炼呀,我也好想练出这样的肌肉!”
    诺卡斯想象了一下,有着超大胸肌的棉因:
    ……画面有点太美好了。
    “诺卡斯老师?”
    “其实……”诺卡斯低头看自己的衣襟,因为今晚多了一个病人,他忙到忘记更换白t,上面已经有了两抹湿濡的痕迹,他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但还是说道,“这里装的不止是肌肉。”
    “可是如果这里装的不是肌肉,那又能装什么呢?”棉因道,“诺卡斯老师,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你是怎么锻炼的话,其实,其实,其实也可以不说的,我会尊重您的个人隐私的!”
    诺卡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是他种族的原因。
    他这一族,不论男女,拥有……都是很正常的,而会……也是很正常的,他与其他怪物解释起来并不觉得奇怪,但要他向棉因解释,他感到自己连开口都有些艰难。
    难道是因为棉因说自己很像她的妈妈吗?
    ——不过,这样将棉因同学与其他怪物区别开来,确实过分。
    作为奥特塞特学院的学生,棉因同学有资格了解所有怪物的生活习性与生理特征,奥特塞特平等的欢迎每一位求知若渴的学生,棉因同学不该因为某个老师的个人原因,就失去了了解某一个族群的机会,这对于棉因同学而言,是不公平的。
    “……解释起来会有些複杂,或许把自己忙到生病了的棉因同学可以等空下来后,老师再慢慢告诉你,”见棉因几乎要成形了的失落要变成实体了,诺卡斯有些于心不忍,“这样吧,棉因同学,”他温和地笑了笑,“等你完成了泽兰同学的观测任务后再来找老师好不好。”
    “到时候老师……会一点点,详细的,和棉因同学讲解细节。”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诺卡斯老师会这么纠结犹豫,但好奇心满满的棉因毫不犹豫:“好!”甚至很行动派地不顾还有些晕乎乎的脑子,开始计划道,“明天,明天,我就要去泽兰同学的特殊情况观测室了,明天就能见到泽兰同学……”
    “不是明天了,棉因同学,”诺卡斯温文尔雅道,“已经是今天了。”
    “咦?”
    “如果起不来的话,需要我帮忙请假吗?”
    “老师!这个,不需要!><”
    “可是棉因同学病的好像有些厉害呢……?”诺卡斯细细思忖道,自从棉因进来后,他就时时刻刻都在观察棉因的身体情况,但棉因的高热并没有要退下的迹象。
    棉因咽了下口水,“老师,请问有没有可以让我马上就退烧了的药哇!”
    “是药都或多或少会有些副作用,”诺卡斯笑着摇了摇头,“棉因同学为什么一定要坚持不请假呢?明明身体情况不允许,却一定要去做?”
    棉因飞快地瞥了一眼诺卡斯,“诺卡斯老师,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哦……”
    诺卡斯:“嗯,我不生气。”
    “我要遵守承诺,”棉因说道,“不遵守承诺的话,会让其他人对我失去信任的!有一次我和豆豆(棉因家养的小狗狗)说你要是和我握握手我就给你一块冻干吃,它和我握手了,但我忘记给它冻干了,所以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它都不愿意理我。”
    “如果对面是朋友,我和祂约好了,但是祂爽约了,我也一定会很生气!”
    “所以我不想背信诺言,诺卡斯老师。”
    “……”诺卡斯笑容一顿,“好,我知道了。我们的约定也一定会成功履行的,棉因同学可以相信老师。”他笑容保持不变,伸手将棉因放平,盖上薄被,“晚安,棉因同学。”
    “我保证,会给棉因同学吃睡醒以后烧就退下的药水。”
    “可如果现在再不睡,明天佩林老师一定会责备棉因同学的。”
    “我不会唱歌,所以现在要去给你找故事书了。”
    诺卡斯老师说完,走的有些狼狈又有些匆忙。
    棉·后知后觉·因:“??”
    老师你原来有这种想法吗!
    ***
    棉因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医务室,而是在自己的宿舍,身上盖着的也不是医务室深蓝色的薄被,而是自己的向日葵被子,枕头边,佩林老师正作为熟悉的玄风鹦鹉蜷缩在那。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冷也不热,温度适中,属于人体的健康的36°。
    ——昨天,那么真实,竟然,是梦吗?
    发烧是梦,向九尾狐许愿是梦。
    和诺卡斯老师的约定也是梦。
    “小朋友?你终于醒了吗?”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蓝皮……书老师,”棉因下意识地放大了声音,但她立刻意识到了身边还有正在熟睡中的佩林老师,一瞬间清醒了,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压低声音说完了话。
    她伸出手,做盛接状,让从抽屉中跳跃而出的蓝皮书有落脚之地。
    蓝皮书飘飘然落在棉因的手心。
    担心自己起床的动静会让佩林老师也一起醒过来——蓝皮书老师可是禁书区逃犯!——棉因贴 心地侧着身,向另一边床头倾斜来与蓝皮书对话。
    “你可算是回来了小朋友,”蓝皮书无声地翻动着书页,还撑开了书皮,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姿势,“咦,你身上不热了呢。”
    棉因:“……!”
    她瞪大了眼睛。
    不热了?
    棉因:“我昨天晚上,不在宿舍吗?”
    “你在说什么啊小朋友,”蓝皮书看起来十分疑惑,“生病还会让人类失去记忆吗?让我查一查,怎么让失去记忆的人类恢複记忆,或许我可以问一问……”
    “所以昨天晚上的,不是梦吗!”
    “你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狐狸和盔甲人是真的?那诺卡斯老师说的话也真的会兑现?棉因满地乱转,此时,佩林老师被用翅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将要苏醒的样子,“棉因你烧退了吗?”
    棉因连忙把蓝皮书抱进自己的怀里,抬起头回答道:“是的佩林老师,我的烧应该已经退下了!”
    眨眼之间,鸟羽飞扬,人形自羽毛中蜕变。
    精灵微凉的体温贴进了她,金色与浓稠夜色相撞。
    “唔,还有一点点热,”佩林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今天的话,还是先休息吧,我和卡尔卡利说一声,让祂告诉其他教授,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帮你请一天假,生病传染给其他同学就麻烦了。”——奥特塞特的优点+1,生病请假请事假都不会扣学分,只要事出有因,并经过卡尔卡利校长的批准,那就不必担心后续如何。
    既不需要销假,也不需要其他其他签字程序。
    有卡尔卡利校长批准就没有问题了。
    “佩林老师,我是因为天气的原因生病的,诺卡斯医生说我这种情况不用担心会传染给其他小怪物,怪物们比普通人要强大得多。”棉因弱弱举手。
    佩里:“……总、总之!你还有些发热!”
    “正好,你从开学开始就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吧!”佩林拿出了个小本本——上面记载的都是棉因的[罪行]——他说道,“每一天都在赶教授们的课程,每周只有三天是没有课的,每天九点就要起床,一直上到下午四点。”
    佩林突然“啪”地一声合上书本,懊悔不已道:“你每天都这么忙!前一天我还带你去吹了凉风!”
    “……佩林老师,你有所不知,”棉因摇摇头,将自己穿越前的作息告诉佩林,比如六点十分就要开始的早读啊,所以五点三十分就要到班级,否则就算迟到,早读完还要去跑操什么的。
    有时候早饭都是在跑操的时候偷偷去食堂找阿姨买的肉包子。
    棉因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表达这最后一句:“现在已经是休息了。”
    ——轻松快乐地修满学分就能保送名牌大学!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的身体才会这么差啊……”精灵的眼角溢出了泪水,心下一软,怜爱地抚摸着棉因的面庞,脑中已经开始想象面前的女孩忍着空空如也的难受坚强地完成了学校任务的模样,“休息都没有办法休息够,身体又该怎么维持每天大量的运动量呢?
    “即使是精灵,如果没有休息好,发出的荧光魔法都会无比黯淡。”
    “你们人类,太可怜了。”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棉因:?怎么感觉佩林老师好像误会什么了xvx
    精灵原来是这么多愁善感的种族嘛。
    “但是,佩林老师,”棉因还是坚持道,“我今天真的不能请假,抱歉……有些事情是其他同学的隐私,没有得到授权之前我不能告诉佩林老师,但我向佩林老师承诺,如果中途又发起高热了,一定会去医务室。”
    不会有人希望其他人把自己弱小难堪的一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棉因考虑到凯尔特会长和兔兔同学[假孕]的病情,她及时打住话头,只反複申明自己已经很大了,之前是因为不清醒,现在清醒了,奥特塞特的同学又都在身边,肯定不会有问题。
    最终佩林老师还是没能拗过棉因。
    “精灵族的事情最近不算多,所以有需要一定要叫我,”佩里皱起眉,把棉因从地板上又拉回床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膝盖,又变出梳子给棉因梳头,他悲伤的无法自已,却还是强忍伤痛,细心地用手指小心解开她发尾的打结,用魔法修複偶然的分叉,“我可不会带坏学生去摘云。”
    ……佩林老师好像也有些喜欢唠叨呢?
    ***
    早上没有什么课程安排,奥特塞特的教授们好像在此时达成了什么默契般,都将上午的课程空了出来,棉因抱着突然变得有些掉书袋一路都在说“他那样超过了师生界限!”“不守师德!”之类话的蓝皮书老师来到了特殊观测室门口。
    “蓝皮书老师,我不能把您带进特殊观测室,所以在我出来之前就请麻烦您装成是一本普通的书了,”棉因双手合十,把被气的隐隐还有些打颤的蓝皮书连着自己的课本一起,交到了特利西亚的手上,“特利西亚,拜托你啦,谢谢你帮我看管物品,晚点我去找你。”
    特利西亚慢慢地把书本整理得整齐了一些,眼波流转,言笑晏晏,“好。”
    这一个字,一如既往的尾音延缓。
    她依然像是被时间摁下了0.5倍速键钮一样,手臂微微扬起,准备打招呼,但伸到中途,突然转了个方向,“咦,刚刚闪过的是玛格丽塔同学吗?”
    “玛格丽塔同学?”棉因立刻看向特利西亚指着的方向,但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奥特塞特用石板铺就的地面,和洒了一半的烛光。
    特利西亚迟疑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等一下,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没有没有,特利西亚同学没有看错……!”棉因小跑过去,在那处蹲下身,捡起一根粉红色的长发,就是它在发光,“玛格丽塔同学真的来过呢!”
    “啊,有帮到棉因同学就好。”特利西亚瞥了眼,就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说道。
    想要探头的蓝皮书被不着痕迹地摁了回去。
    蓝皮书:???
    她不对劲!
    “非常感谢!特利西亚同学是天使的又一证明!”
    “说什么呢,棉因同学才是啊。”
    棉因笑着打开观测室的门,不由好奇。
    ……玛格丽塔同学为什么,一见到她就跑呢?
    ***
    观测室的门被关闭,特利西亚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但在离开的时候,却出现了一点意外。
    “听说乌尔塔龟一族虽然动作很慢,但眼睛却能捕捉到放慢数千倍的细节,”黑色触手的主人笑眯眯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身体不动,抱着手臂斜斜靠在牆上,但脖子却拉长了把脑袋送到了特利西亚的面前,“绝对可以确认刚才发生的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如蛇般粗长的脖子自如地围绕着她转着圈,停在了距离特利西亚30厘米远的位置。
    然后,这颗生满了六只眼睛的脑袋,猛地倒了过来。
    反射着亮光的绿眸,同时睁开。
    “这不关你的事情,凯尔特。”特利西亚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皮肤表面凝结出鳞片般坚固的硬块,边缘泛着青色的微芒,从指尖爬到她的脖颈,脸颊,犹如盔甲般包裹住了全身。
    “返祖化?别激动吶。”
    “该冷静的是会长吧。”
    “哎呀,但观察我们大忙人特利西亚同学的日常可非常有意思呢,”凯尔特缩回了脖子,咧开嘴笑着道,他的口中一片漆黑,“如果我把我们的话录下来,告诉棉因同学的话?”
    余光瞥了一眼特利西亚手中抱着的书本。
    “是棉因同学的课本欸。”
    特利西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们的会长,又在这里看了多久呢?”
    再一次不着痕迹地把蓝皮书塞了回去。
    好不容易看了一眼外面风景的蓝皮书:[……]
    可恶,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特利西亚同学,应该也明白的吧,卡尔卡利校长不允许我们太亲近人类的原因,虽然那个老头子自己比谁都想亲近就是啦。”凯尔特坐在蜷缩成一大团的触手上,触手自觉地盘作座椅的形状,他随意地翘起了二郎腿,宛如坐在黑夜的宝座上,而黑夜奉他为王。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特利西亚戒备地后退了一步:“你想说什么?”
    “噢,看来你确实明白……”凯尔特收回随意的姿态,幽幽的绿眸恰似一塘深不见底的沼泽,嘴角仍旧挂着笑,但细看就能发现,那抹笑意从未深入眼底。
    黑暗在角落蔓延,与粘稠冰冷的触手一起,乱作成光怪陆离的重影。
    “既然明白,那就识相一点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凯尔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嘟囔道,“真是的,所以说我一点也不想当这个学生会长啊,卡尔卡利真会利用人,要面对一群明明听得懂却非要装作听不懂的同学……
    “一定要我说的这么直白才行。”
    深绿的、死气沉沉的沼泽中,巨蟒涌现。
    “离她远点。”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