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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社恐但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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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社恐但有毒: 第47章 密室

    第47章 密室
    齐风的狗腿态度, 让游溪顿了一下,她道:“别急,先看看。”
    几人观察残局, 齐风又喊起来,“咦, 红方士的位置是不是有点偏?”
    齐五姐:“还真是。”
    她弟弟最爱象棋, 影响之下,她也略懂一些,从残局来看, 士本来应该摆在九宫的正中间,但却微微偏离了一些,压在了横线上。
    游溪双眸微亮, 已经看出了门道:“这表面上是残局, 实际上是阵法。”
    齐风惊讶:“阵法?”
    她点头:“此人非常精妙的用残局摆成了一副奇门遁甲阵, 阵局并不是表面这样简单。”
    “我怎么看不出来?”齐风直挠头,他怎么看都觉得这是棋局啊!
    “角度。”荆饮月言简意赅。
    “你站的角度不对。”
    齐风按照游溪的指引走了几步,游溪道, “你仔细看,卒为离九, 对应死门, 炮在坤二, 对应惊门……”
    随着她的解释, 一道由棋子构建的阵图浮现在几人脑海中,原先残局中的别扭之处都得到了解释,原来是为了构成这道阵法!
    “我看懂了!”齐风恍然大悟,随即又挠头,“那这阵该怎么破解呢?”
    “教过你多少次了, 破八门阵,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生门。”齐五姐道。从八门生化的排布来看,正好位于生门的是红方的主帅位置。
    “所以,这局棋就是要帮红方赢?”
    “看起来似乎如此。”齐五姐道。
    “我想想……”齐风琢磨起来,“红方马二进三,黑方炮四平一,红方走……不对不对,这样就死胡同了。”
    这局残局也不是这么好破解的,齐风一开始还站着,后来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用手抓脑袋,把头发都扯断了好几根,足足想了半个时辰。
    “我知道了!”
    “我知道怎么破局了,关键在于士和帅的位置——”他激动地一通说,将自己的解题思路完完整整说了一遍,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厉害吧?我可是晚云城象棋大赛第一名!”
    “是吗?”
    “那可不——”
    “城里一个茶楼举办的,一共二十个人参加。”五姐在旁边无情拆台。
    “姐——”齐风道,“那我也是凭本事赢的!”
    “你还自豪上了?”
    “呵,我的棋艺,独步天下!”齐风道,“既然解开了这道残局,应该只要像我刚才推演的那样下一次棋,就可以开啓生门了!”
    其他人都不说话。
    “怎、怎么了?”
    “棋子变化,阵法也会变化。”齐五姐道。
    “啊?”齐风愣了一下,“可生门是固定的吧?”
    “当然不是,每一次棋子的变动,就要重新找到生成阵法的角度,生门是一直在变动的。”
    齐风道:“那、那就走一步推衍一步,咱们慢慢来——”
    “不用,我已经算出来了。”游溪道。
    齐风张大了嘴,一脸呆滞。
    黑棋的走法是不固定的,根据黑棋走法不懂,他刚才至少也推衍了四五套不同的走法,才刚说完呢,她就都算完啦?
    “姐,原来,我是个傻子。”
    齐风的认知受到了冲击,他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来着,但游溪用自己的行动对他进行了降维打击!
    他双手抱头,天才的境界,果然只能用来仰望。
    “要不是你解开了棋局,我也推测不出生门所在。”游溪认真安慰他。
    “哈哈。”
    齐风干笑两声,问题是,她一瞬间就想出来了,他解这个棋局解了半个多时辰啊啊啊!!
    “现在解法出来了,谁来入阵?”
    “我来。”荆饮月道。
    这些棋子在阵外控制不了,必须以身入阵,才能通过灵气操纵。
    他说话之前,齐风还在想自己要不要上,毕竟他是最了解棋局的人,但是他害怕阵法中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变化,毕竟入阵易,出阵难。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荆饮月已经一跃入了阵中,随着他入阵,阵法啓动,一阵机关转动的响声,黑棋移动了一步。
    炮三平二。
    棋子落下,黑色的炮字之上,浮现三架弩炮,莹蓝色灵气彙聚成灵气炮弹,随着轰鸣声响,三发灵气弹向着荆饮月的方向疾飞而去!
    “小心!”
    阵外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齐风一阵腿软,幸亏他没直接进阵,这、这棋子居然还打人!还讲不讲道理了!这三颗灵炮威力惊人,要换了是他,真不知能不能躲开。
    阵中荆饮月神色不变,剑气疾纵,上百道银白剑光在半空与灵光炮对轰,银与白交织出一片绚烂光彩,剑气直冲云霄。
    灵光炮被剑气打散在半空,执剑之人身姿如风中孤松,岿然不动,齐风都看傻了,好厉害的剑修!
    他可不像成难那样不识好歹,对方这一出手,便知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看来刚才进来的时候,荆饮月都是有所保留的。
    亏他还在旁边劝了半天,原来对方早就留了心,不让人坐收渔利。
    “下一步。”阵中,荆饮月淡声道。
    齐风赶紧回神,指挥他操纵棋子,游溪则在一旁冷静说出每一次棋盘变化时的生门所在,每一次落棋之后,操纵棋子的人必须准确站在生门位置,否则会被阵中爆发的凌厉杀气所绞杀。
    而且每次落子之间,阵法中会悬起倒计时的沙漏,沙漏留下的思考时间极短,几乎无法思考,如果不是提前推演好了步骤,齐风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随着时间推移,阵中和阵外的人,都紧绷了神经。
    齐风额头一滴汗落下,他也顾不上擦。连最爱吐槽弟弟的齐五姐也绷紧了心神,不敢说话,怕影响了破阵的几人。
    然而衆人的紧张,都不及阵中之人承受的压力大。
    每一次落子,荆饮月都要面对一次黑棋发动的攻击。
    灵光炮弹、万马幻阵……
    他身在棋阵之中,简直是在以一人之力,对抗千军万马。
    齐风都不禁为他捏一把汗。
    但好在,红棋已经稳住了局面,拆解黑棋的杀招,正要转守势为攻势。
    他紧盯棋局,骤见黑方走了一步他完全预料之外的棋,惊得他一下叫出声,“完了!怎么会下这一步?!”
    黑棋这出乎意料的一步,让本来就压力很大的齐风瞬间慌了,这一步彻底扭转了棋局,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怎么没想到?完了完了……”
    “冷静!”眼见他慌乱,齐五姐喝了一声,想让他冷静下来,这种时候掉链子,会害死他们所有人!
    “我、我冷静不下来!”压力之下,齐风也忍不住喊了起来。
    棋阵之中轰隆作响,黑方帅棋上,幻化出一道巨大的将帅虚影,手执乌黑长刀,威风凛凛,横贯棋盘的一刀,斩下雷霆万钧之力!
    这惊人威势,让阵外几人呼吸都骤止了。
    然而照月一剑,从一片漆黑中劈出一弧月光,黑方主帅凝结的虚影被凛然剑气劈散在空中,荆饮月脚踏生门,照月如雪,看向齐风,淡声道,“下一步。”
    清冷如玉的声音响起,在他极为冷静的态度影响下,齐风嗡嗡作响的脑袋找回了一点思路,“等、等等,我想想……”
    游溪摸出三颗灵石,飞速掐诀,打向空中的沙漏,沙子流逝的速度肉眼可见慢了不少,她道,“你慢慢想,我们还有时间。”
    这话让齐风彻底冷静下来,太好了,还有时间!
    大家同心协力,为了破阵都这么尽力了,他一定不能拖后腿。
    他强迫自己专注看向棋盘,推演接下来几步红方该怎么走。
    这下,谁也没有出声打扰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沙漏点滴漏下,就在最后一缕沙将落下的时候,他猛地高喊一声:“我知道了!”
    “车一平三!”
    “哈哈,对面慢了。”
    “没棋可走了吧?”
    “我们翻盘了!”
    靠着荆饮月守阵,游溪辨位,齐风步t步为营,终于赢下了这局残局。
    随着最后一子落下,棋盘发出一声震响,黑子、棋盘和变动的阵法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他们赢了。
    他内心的成就感攀上顶峰,下意识就想和旁边的游溪击掌,和同伴分享这种喜悦。
    “游姑娘,我们——”
    刚伸出手,就见穿着绿罗裙的姑娘拎着裙子,风一样冲进去了阵中,“师兄!”
    齐风:……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将剩下的话说完,“做到了……”
    五姐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没有打击他,还出言缓解他的尴尬:“做的不错。”
    齐风这才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满头的汗,“姐,你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
    那一步棋的计算之差,若不是荆饮月足够冷静,游溪又帮忙拖延了时间,他真要害了他们所有人了。
    他看向奔向荆饮月的游溪,心中涌上淡淡的羡慕,又有些酸涩,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很相配,站在一起时,就如一对璧人。
    在他们面前,让人感觉,他就像是插不进去的外人。他有些灰心丧气,以手撑地,想站起来,右手按上的那块青砖,却突然凹陷了下去。
    齐风猛地低头,他好像触动了什么机关!
    空间内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循声望去,就见游溪和荆饮月待的地方,地面突然出现一个漆黑空洞,转眼就将两人吞噬,他甚至连站都没来得及站起来,两人就不见了。
    “五、五姐,我、我好像闯祸了……”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触发了机关,害两人被机关吞没。齐风说话都结巴起来,“怎么会这样?”
    他懊丧不已,刚刚破解了这棋局,还来不及高兴呢,就发生这种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狠狠拍了一下,“我这手怎么这么霉呢?”
    还要再打时,五姐按住了他的手:“弟弟,站起来。”
    齐风慌忙抬头。
    五姐道:“游姑娘对阵法颇有研究,又机敏过人,不一定会有事,现在重要的是想办法找到他们。”
    齐风点点头,“姐,你说得对,可咱们该从哪里找起?”
    他按下机关的地方已经卡死,只剩下一块凹下去的砖块,他扣了半天也毫无动静,沮丧道:“这机关好像没用了。”
    齐五姐走到两人落下的地方,那漆黑空洞消失,地砖已恢複如初,她仔细研究地砖的纹路,半晌道:“咦,这里有些不对劲……”
    ……
    昏暗甬道中,乌九明一行人也在寻找出路。
    芳玲步步紧跟乌九明,脸色发白,如同惊弓之鸟,想到刚才的事,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刚才他们抢着进了左边这条路,走了不远,便闻到一阵迷幻花粉的味道。她意识到中招时已经来不及了,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等那阵花粉味道消退,醒来时,她躺在乌九明怀里。
    乌九明告诉她,她受花粉的影响不重,只是对他说了几句胡话就昏睡过去,在这期间,他一直保护着她,直到她醒过来。
    芳玲有些感动,但感动之余,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只好问他:“那你呢?九明,你没事吗?”
    乌九明道:“我血脉特殊,不受迷幻花的影响。”
    芳玲脑子一懵,他明明察觉到了迷幻花粉,为什么不提醒她,而是放任她被花粉影响呢?
    她的神色变化逃不过乌九明的眼睛,他缓缓拂过芳玲的长发,低声问:“在想什么?”
    芳玲浑身一颤,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离开玉山宗,恢複少主身份后的乌九明,变得有些捉摸不定,有时让她没来由地有些害怕。
    但乌九明温柔地看着她,眼里写满了关切,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扯起嘴角,想回以笑容,却听不远处惨叫一声。
    抬头一看,是那个叫成难的弟子,拔剑捅伤了他同行的师妹。
    她因为心有提防,中毒程度不深,很快清醒过来,而成难被影响程度很深,嘴里喊着:“游溪,给我哥赔命!”
    他将师妹珍儿当成了游溪,一剑捅伤了她。
    珍儿惨叫一声,被刺伤了腹部,捂着伤口仓皇逃命,跑了没几步就跌倒在地,在地上爬着蠕动几步,看起来好不凄惨。
    “道友,救……”珍儿绝望抬起头,颤抖着伸出满是血的手,向芳玲求助,“救救我,求求你们……”
    她身后,成难缓步走来,甬道中昏暗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看起来如同扭曲狰狞的恶兽,他红着眼,冰冷的剑锋缓缓靠近了珍儿的脖子。
    “成师弟,我是你师妹啊!你看清楚!”
    然而成难深陷幻觉之中,一心想为成仙报仇,把师妹当成了游溪,杀心坚决,一点都不为她的话动摇。
    见他根本听不进去,珍儿此时才深深后悔,为什么要撺掇成难来溪水镇找游溪报仇,真人都已经出面,她为什么还要出头,显得自己很能?
    到头来,竟然是自己害了自己。
    动弹不得的珍儿发出一阵绝望的悲鸣。
    “九明,咱们不阻止他吗?”芳玲有些迟疑地问。
    在她看来,这两人也算是他们的临时队友,他们被困在这里,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眼睁睁看着他们内讧,难道都不阻止一下吗?
    乌九明没说话,眼神一片冷漠。
    这两人内讧,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甚至还往旁边侧了侧身,不想血溅在自己身上,弄髒了他雪白的衣摆。
    那一刻,芳玲终于发现,她以前认识的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乌九明,根本不存在,眼前这个才是真实的他。
    突然之间,站在昏暗的甬道内,她全身发寒。
    如果珍儿死了,成难发疯,这封闭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她和乌九明两人,芳玲竟有些下意识地害怕跟他独处。
    她忍不住出手了。
    撷芳铃的铃声唤醒了成难,救下了珍儿的性命,在给珍儿处理过伤口后,四人继续前行。
    珍儿也不敢再靠近成难了,她亦步亦趋跟在芳玲身边,也不敢靠得太近,内心只盼着赶紧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然而一路走来,他们又遇到了许多陷阱机关,靠着芳玲的法宝,都数次险象环生。
    经过一路艰难,几人终于已经意识到,左边这条路根本不是什么捷径,分明是游溪故意误导,他们走错了!
    芳玲暗地里咬碎了牙。
    可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的法宝用完了。”长长的通道似乎走不到尽头,不知过了多久以后,芳玲摸着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有点绝望。
    这甬道中的机关十分隐蔽,防不胜防,一个不慎,他们只能用法宝走一步试探一步,芳玲带出来的法宝虽多,也经不起这样消耗。
    可从刚才开始,乌九明一直袖手旁观,他不出手,芳玲更不敢相信另外俩人,这两人一看不靠谱,她可不敢把性命托付给他们。
    “九明,前面该怎么走?”芳玲忍不住问。
    明明在天机院时,占数、机关、推衍这些方面,乌九明都表现出极高的天赋,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把苦修多年的同门都比下去了,这些机关应该难不倒他才对。
    乌九明折扇轻摇,道:“这本是一条死路,这些机关无法拆解,都是触之即死的杀局,就算我能看出来机关在哪,又有什么用呢?”
    就连他们的回头路也已经被机关堵死了。
    芳玲脸色一白。
    成难听完,骂道,“都怪你们要走这条路,要不是跟着你们走,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师妹也不至于受伤了!”
    珍儿一听,脸都气到扭曲了。
    明明是他砍了自己,现在他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可她还不敢反驳他,现在四个人里她最弱势,受了伤俨然要成为拖累,要是这三个人不管她了,她肯定活不下来。
    芳玲:“明明是你抢着要进来的!”
    成难:“就算是我进来的,你们为什么要跟着进来?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吗?要不是你们拖累,这些机关根本拦不住我!”
    芳玲:“你——”
    头一次碰到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她气得胃疼。
    乌九明见状,折扇收拢,脚步前踏,在成难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斜前方一扔。
    “啊!!!”
    他将人精准扔在了隐藏的机关上,锐利的刀刃飞速滚过,切掉了成难一条手臂!
    他惨叫着滚向前,地上又冒出一排机关,将他两条腿都刺成了筛子,浓烈的血腥气充斥在狭窄甬道中,令人作呕。
    成难的惨叫声中,芳玲和珍儿脸上都褪尽了血色。
    这人虽然讨厌,t但是亲眼看到他像一块死肉被钉在机关上,血流不停,哀嚎不止,也未免有点过于刺激了。
    唯有乌九明神色淡定:“玲儿,别生气,我帮你教训他了。”
    芳玲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为了自己出气,一时又有些感动。
    她挨着乌九明,眼眶微微发热,“九明,你对我真好。”
    “好了。”乌九明摸了摸她的发尾:“机关已除,走吧。”
    珍儿看他们两秀恩爱,有点反胃,但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乌九明回头看了她一眼,珍儿吓得后退一步。
    乌九明:“想留下救他,还是跟上,随便你。”
    珍儿犹豫片刻,乌九明是个心狠手辣的,说什么出气,分明就是拿成师弟做人肉盾牌趟机关,但她能怎么办呢?
    凭她自己,根本走不出去。犹豫片刻,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甬道中,只剩下成难的惨叫声:“师妹,救我、救救我啊!!”
    三人走出甬道,前方不远,两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
    黑暗褪去,微光照亮四周。
    游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室之中,没有门窗,空间狭小,一览无余,也没有其他的摆设。
    唯一的光源来自身边,荆饮月手中的一颗明珠。
    “师兄。”骤然被黑暗吞噬,落入未知之处,本是有些慌乱的,但看到师兄,心一下就安定了。
    荆饮月将照明的明珠给她,打量周围环境,“我们似乎被困住了。”
    密室的牆面光滑,找不到一丝缝隙,荆饮月试图用剑气破开牆壁,尝试了好几次,竟然仅在光滑的牆壁上留下了几道白痕,牆壁纹丝不动。
    游溪有些吃惊,要知道师兄的剑气,在棋阵可以对抗千军万马,却连这间密室的牆皮都划不开,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她拿着明珠,沿着四面牆走了一圈,细细摸索牆壁的纹路,可摸了一圈,牆壁光滑如镜,别说纹路,连一丝起伏都摸不到。
    半个时辰后,她有些沮丧的靠着一面牆坐下,“感知不到灵气,也找不到破绽……”
    她抬起头,见站在面前的荆饮月背对着她,在打量面前那堵牆,他垂在身侧的手,有一道暗红的痕迹,像是一道长长的划伤。
    游溪想起来,刚才在破阵时,他们都只是动脑,荆饮月是真正在阵中抗住压力,也是消耗最大的,那是他一个人的战场。
    一场大战下来,他现在应该很疲惫了,那道伤,应该也是在阵中被灵气划伤的。
    “师兄,先歇一会儿吧,咱们可以慢慢找。”她轻声道。
    荆饮月这才收了剑,坐到她身边。
    游溪掏出药瓶,看着他,“我帮你上药吧。”
    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手上的伤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原本这种程度的伤,放着不管半天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但对上她那双乌润沁亮的双眸,关切的眼神,他说不出拒绝的话,默默伸出了手。
    这一道灵气划伤的伤口,沿着右手侧边拉开长长一道,伤口不深,但足有几寸长,血已凝固了。
    游溪仔细帮他涂上伤药,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的手。
    常年握剑的手指节修长,冷白如玉,衣衫遮盖之下,微露一截窄瘦的腕骨,起伏的筋脉在冷白皮肤下,显得很有力度。
    师兄的手真好看。
    她偷偷欣赏了一会儿,才收回了药瓶。
    上完了药,密室里陷入寂静。
    在这封闭的空间内,一切声响都被隔绝,静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原本游溪已经习惯了和师兄相处,可在这样的密闭空间,身边只有彼此时,又有些小小的紧张。
    “师兄,你觉得咱们还能出去吗?”
    “一定会有办法。”
    “我想,如果内部不能破解,也许从外面有破解的办法。五姐和齐风一定在想办法,也许等等就有转机。”她说这话,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因为查探过密室后,没有找到一丝漏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密室是完全封闭的,连一个透气孔都没有,空气浑浊,哪怕是修士,也没办法在这种空间中存活太久,一旦空气耗尽,她和师兄就会被活生生憋死在这里。
    但在这种环境中,过于紧张只会让情况更糟。
    她努力调节心情,尽量让自己脱离困境,想些别的。
    思绪稍稍一转,不自觉就想到了师兄身上,娘问她的那些问题,她一直憋在心里,接连发生了一系列事件,她还没找到机会问。
    偷偷看了荆饮月好几眼,她也没鼓起勇气问这个问题。
    荆饮月有所察觉,问道:“有话想说?”
    被他一看,游溪更加紧张,只好先从最初的误会说起,“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玉山宗吗?”
    这一路来,荆饮月已经知道了不少:“因为你义兄出事了?”
    她摇了摇头:“不全是。”
    “师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三个家族共同守护着一件宝贝,某一天,宝贝失窃,负责看守宝贝的守卫夫妇追着贼人离开……守卫离族未归,被污蔑成了监守自盗的窃贼,不得不隐姓埋名,暗中调查真相。”
    “后来,夫妇中的妻子调查发现,宝贝其实是被三家族之一的人所盗,而她的丈夫被那家族长囚禁,至今未能获得自由……”
    她说着说着,语气低落下来。
    荆饮月注视着她,她眉眼微垂,蝶翼般的长睫轻颤,颤得他的心一片柔软。
    “所以,他们的女儿想救出爹,才不得不离开,对么?”他轻声问。
    “嗯。”游溪抬起头,语调软得像一片羽毛,“师兄,你还怪我吗?”
    荆饮月喉头微紧,涩声道,“是我反应过度了。”
    将事情解释清楚,游溪偷偷松了口气。
    只是说完,这会儿她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天旋地转起来。
    “师兄……”她按着发晕的脑袋,声音柔软,“有点晕。”
    但看旁边的师兄,脸色如常,似乎不受影响。
    “这里的空气有问题。”荆饮月能感觉到,这密闭空间中,灵气十分稀薄,空气很浑浊,还有一种淡淡的苦涩微辛的气味。
    这气味不知从何而来,似乎对他没有影响,却能影响到游溪。
    莫非它只能影响妖?
    荆饮月暗自担忧,必须要尽快从这里出去。
    游溪软软靠着牆壁,渐渐觉得浑身使不上力气。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她觉得,如果有些话再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说了。
    “我有一句话想告诉师兄……”说着,她垂眸不敢看他,红晕自耳根爬上了雪白的腮边。
    还没说完,她眼皮渐渐发沉,不知不觉,头往下滑,靠在了荆饮月肩膀上。
    浅浅的发香萦绕鼻端,柔软的身躯倚靠着自己,荆饮月浑身一僵。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脸颊绯红一片,声音低得如同呢喃:“师兄,我很喜欢……”
    眼皮沉重,话还未说完,头一歪,靠着他的肩膀彻底睡了过去。
    那瞬间,荆饮月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但靠着自己的游溪,心跳和呼吸都非常平稳,脸颊微红,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他才稍稍安心。
    低头看着她柔软的睡颜,蝶翼般浓密的睫毛,荆饮月心中,一片冰雪尽消融。
    她没说完的话,他听懂了,没说出口的情愫,都写在眼睛里。
    他想告诉师妹,他才是先动心的那个人。
    为她出入险境,为她缕缕牵动心神。
    在她要离开时,心中苦涩难言,情绪难以自控。
    早在那个春雨朦胧的午后,他就已怦然心动,只是之后发生了一系列变故,令两人措手不及,无暇思考对彼此的心意。
    他反思己身,因为道心的异动,就让他感情变淡,改变心意了吗?答案是从来没有。
    为何走到这一步,还要师妹主动向他表白?该主动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他低下头,游溪的腿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蛇尾,淡青色的蛇尾有自己的想法,牢牢缠住了他小腿。
    他逃不开,也不想逃。
    如果无情道,难容有情人。
    就让他,从此清醒地沉沦。
    荆饮月垂下眼睫,握住游溪的手,和她十指缓缓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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