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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社恐但有毒: 第58章 回家

    第58章 回家
    西洲, 落月山。
    下弦月如一弯银鈎,挂在高高山上,如月落人间, 落月山因此而得名。
    李青岫、游溪、岁舍三人偷偷潜入山中,等着和巴道天接头。
    自从那日将巴道天救出来后, 他得知了游晚风的事, 自告奋勇要帮忙,衆人商议,由他先回落月山, 给他们安排一条进山的路。
    巴道天本想说服父亲也来帮忙,但回到族中就听说了妖界和人界开战在即的消息,蛇族长忙的脚不沾地, 忙着调动族中精英, 准备全力与人族一战。
    族长听了他说的话, 将信将疑,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儿子和弟妹,只可惜他分身乏术, 只能让巴道天去帮忙,料想人族和妖族开战那日, 羽族族中空虚, 正是救出游晚风的最佳时机!
    听义兄这么说, 游溪这才知道, 短短时间出了这样大事,玉山宗竟然带着其他宗门的人打过来了!
    她隐隐察觉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让义兄嘱咐伯父一句,“小心羽族”,又给师兄发去消息, 却没有得到回应。
    这令游溪有些担忧,师兄在玉山,该知道这场战争来得莫名,很可能是有心人鼓动,他没有消息传来,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事困住了。
    但这些她都顾不上,爹被拔下了护心鳞,随时有性命之危,这是乌烬赤裸裸的威胁,也是请君入瓮的陷阱,羽族之内,乌烬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她。
    明知如此,她和娘还是不得不来。
    落月山高耸入云,是西洲最高峰,也是妖界的中心。
    以落月山为主峰,绵延千里的山脉群,都是妖族聚集地。落月t山阳面住着大量的羽族,山阴面背靠宽阔的落月河,是蛇族的居所。
    她们一进入落月山范围,就进入了羽族的监视之中,游溪让义兄从山阴面挖一条暗道过来,她们从暗道先入蛇族范围,再从蛇族绕到羽族领地的背面潜入,这样可以避免和那些鸟妖正面交锋。
    而岁舍就留在外面接应,因为他人族的气息难以遮掩,在外面还好,进入羽族领地,很可能会被发现。
    “小溪,这里这里!”枯枝败叶遮盖的暗道之下,巴道天探出头来。
    “游师妹,你尽管去吧,我在外面给你们放哨!”岁舍拍拍胸脯,“听说人族要打过来了,说不定还能见到师兄呢!”
    “他应该不会来。”毕竟这一个多月来,荆饮月并没有只言片语传来,而且距离他们约定的三个月之期都没未到。游溪语气有些失落,但转瞬又展露笑容,“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娘,我们走吧。”
    李青岫点点头,利落处理掉不远处羽族的暗哨,几只漆黑的乌鸦无声摔死在路边。
    “师妹,要是、要是看到了瑞兽族长,帮我带句话。”岁舍喊住她。
    “什么话?”
    “就说……谢谢她。”
    “谢她什么?”游溪有些不解。
    “呃——”岁舍绞尽脑汁,“她附身的时候,我捡了很多钱!”
    “好。”她抿嘴一笑,跟着李青岫消失在了地道中。
    岁舍怅惘的看了一会儿地洞,从旁边弄了些枝叶将洞口遮好,一溜烟上了树,将自己严严实实藏了起来。
    地道中隐隐有微光,巴道天在前面带路,两人紧跟在后。
    这地道挖得十分宽敞,能容纳巴道天的体型和身高,地道中寂静无声,三人沉默着走了很久很久。
    前方出现歪歪扭扭的弯道,不知拐了几个弯后,巴道天开始挠头:“我挖的地道,有这么弯吗?我记得没有啊!”
    以他强悍的身躯,再坚硬的山石都拦不住他,除了必须要绕开羽族的地方,他都是笔直打通的。
    李青岫摸了摸山壁的土,又看了看四周:“这土质很干,更像是山阳面的土,地上积灰很厚,地道陈旧,不像是最近挖好的。”
    “啊?”巴道天傻眼了,“这、这不可能啊!”
    游溪回望来时的拐弯处,“哥,你之前挖的,可能不是这条路。”
    在某个岔路口,巴道天原本挖的路被堵死了,又跟另一条附近的陈旧地道挖通,他们原本是走在巴道天的地道里,被对方这一手偷天换日,神不知鬼不觉转入了另一条地道中!
    “还能这样?”巴道天迷糊了,“那咱们现在在哪?还能回蛇族吗?”
    “怕是回不去了。”游溪看向前方,“没猜错的话,这条路去不了蛇族,前面就是羽族。”
    羽族的监视防不胜防,任何一只路过的鸟,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耳目,义兄挖洞的举动,很可能被他们发现了,乌烬将计就计,想将他们坑死在这洞中。
    这是乌烬为他们准备的“死亡之路”。
    话音落,随着密集的扑翅声,密密麻麻的妖鸟乌鸦从前方飞出,冲着三人扑头盖脸飞了过来!
    巴道天懊悔又自责,见状大吼一声:“别动,让我来!”
    他挺身上前,大嘴一张。
    数不清的乌鸦被他吸入嘴中,传说中能吞噬天地的巴蛇,吞下这些妖鸟根本不在话下,不知过了多久,乌鸦被吞了个干淨,只留下一地鸟毛。
    巴道天打了个饱嗝,从嘴里吐出一根漆黑羽毛:“呸,难吃!”
    他拍拍胸脯:“不管这条路是去哪,阳关道还是独木桥,小溪,义兄会保护你的,放心!”
    话音未落,他就被游溪猛地拉了一把,脚下忽然升起一把泛着寒光的巨斧,要是他站着不动,这会儿脚面都被切成两半了!
    巴道天惊魂未定,额头滴下了一滴冷汗。
    “哥,还是让我走前面吧,前面应该很有多机关。”
    “哦……”他缓缓点头。
    仔细一看,游溪的眼睛亮亮的,好像还有几分开心?
    “乌烬引导我们进了这地道,大可以派人来围杀我们,却还是选择布下重重机关,说明他手边确实没有人手对付我们了。”
    游溪觉得,这是一个好坏参半的消息。
    好处在于,围杀是死局,机关却有破解办法;坏处则是,他将羽族精英都压在了与人族的战局上,说明与人族一战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和好处。
    这好处到底是什么呢?
    游溪想不明白,他处心积虑引来人族修士攻打妖界,难道想故意不尽全力,削弱其他两族的力量?
    那他就更没必要把所有羽族精英都派出,留下来对付他们岂不是更好?
    “小溪,小心行事。”李青岫提醒道。
    “嗯。”
    陈旧的地道之内,机关密布。
    三人小心前行,依然难免数次险象环生。太息羽说的没错,乌烬布置机关的手法,确实跟他所料相差无几。
    只是乌烬的思路更加阴损,往往要多转几个弯,一番拆解下来,游溪额头冒出了细汗,手也隐隐有些发抖了。
    路上还时不时有一些羽妖冒出来,这些鸟族刺客实力并不强,都被李青岫给解决了。
    “小溪,先歇一会儿吧。”巴道天道。
    拆解机关这方面,他是一窍不通,但并不代表他帮不上忙。
    机关与阵法一样,有活的机关,也有死的,活机关更加複杂,可以拆解。
    死的机关更容易分辨,但是拆不掉的,需要人为触发。有时游溪用储物戒中的灵石去触发,有的触发不了,就需要人肉上阵了,巴道天皮糙肉厚,反应还很快,触发机关后飞速躲掉,躲不掉难免挂彩,因而身上也多了好几道口子。
    但比起自己的伤,他更关心游溪的情况。
    游溪摇了摇头:“没关系,我还能坚持。”
    他们已经在这地道中走了很远,甚至在地道里都能闻到淡淡的羽族妖气,她推测,他们离羽族的领地中心,应该越来越近了。
    前方一道缓坡,巴道天有心想替妹妹减轻负担,一马当先冲了上去,“看我的,我先去蹚雷!”
    “等——”
    话音未落,巴道天头顶,一道千斤巨石轰然坠下,眼前就要将他们前方的路给封死!
    巴道天怒吼一声,生生将巨石给顶住了。
    “小溪、婶婶,你们快走!”
    “哥!”
    这巨石看起来朴素,但不知什么材质构成,顶在头上竟然被一座山还沉,巴道天用尽全力,脸涨得通红,脚下深深陷入地下数寸之深。
    游溪和李青岫飞速穿过巨石,回头看他。
    “哥,你快冲出来!”游溪焦急。
    “没事。”巴道天憨笑一声,“我暂时动不了了,不过别担心,我扛得住。”
    这巨石沉逾千钧,将他压得难以喘气,他双脚下陷,站在缓坡上发不了力,根本无法往前走,只要力道稍微偏斜一点,就会被巨石压成一张蛇皮。
    哪怕巴道天是力大无穷的力士,在这种情况下也难以使力,他只能撑住一口气,死死顶住,要是这口气洩了,他必死无疑。
    这种情况下,他还在笑:“小溪,不用管我,你们快去救叔叔,我还撑得住!”
    游溪顿时红了眼圈,可她知道,地道之内,这机关落下即死局,根本没有拆解的余地,除非离开地道,从上面想办法,但巴道天还能撑多久?
    “小溪,走!”巴道天见她不肯走,深吸一口气,狂风一吹,直接将两人推出视线之外,“快走,叔叔还在等你!”
    ……
    玉山天极峰,山道之上,风雪正盛。
    荆饮月缓步慢行,又一片雪花落入他掌中。
    “姓荆的,你是不是属石头的?老娘跟你了这么久,跟老娘说句话有这么难吗?”
    松树下,青衣布衫的剑客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对耳边的噪音充耳不闻。
    对面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银发银眸的女子,银发扎着发辫垂到腰间,裙摆下赤着一双玉足,无聊地摆来摆去。
    天空澄碧,白云浩渺,石上的女子,此情此景,美如画卷。
    剑客却对眼前的风景视而不见,他的气息极浅,仿佛跟白云、松涛融为了一体。清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俊逸的眉眼,这一幕落在女子眼中,相当赏心悦目。
    香雪君觉得,眼前这人,确实是她平生仅见的美男子,所以她耐着性子,追着对方,找机会出现在他面前好几次,他却依然不为所动。
    偏偏这人还是个凡人,凡人的一生何其短暂?
    她不过小憩片刻后想起这人,再来找他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他的眉目俊逸清隽,t一如当年,只是气息却变得格外微弱,隐隐又合于天地,几乎不可查觉。
    以香雪君的阅历,竟然分不清他是要死了,还是要坐化了。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来历,她只是贪图此人美色而已,这样骨俊神清的美人,若眼睁睁看着他死了,就此错过,岂不可惜?
    她在大石头上坐了一会儿,见对方岿然不动,轻啧一声,如一道流云,眼看就要窝到对方怀里去了。
    那人身形飘逸,不知怎么一动,起身挪到旁边,露出了手上护着的东西,那是一颗蛇蛋。
    香雪君愣了一下,笑道:“我说你怎么坐着不动,原来是在孵蛋呢!”
    荆饮月:……
    “啧,有妖气,你这蛇蛋从哪弄来的?”香雪君道,“莫非你表面正经,实则风流,靠着这张脸,欺骗了某个蛇族的姑娘?”
    “不久前,我路过落月山,见一伙人鬼鬼祟祟护着一颗蛇蛋出逃,将他们截了下来,救下了这颗蛋。”他解释。
    “嗯?”香雪君若有所思,“莫非是不久前,有人闯进妖族偷天书的事?他们没偷到天书,却偷了一颗蛇蛋?”
    她不知该感慨,追了三十年的男人终于跟她说话了,还是该无奈头一次聊天,他们的话题竟然围绕着一颗蛇蛋。
    但他以凡人之身,截杀了一行闯进妖族的势力,可见他的实力并不一般。
    荆饮月回以沉默,他一人一剑,江湖浪迹,并不知道她说的这些恩怨纠葛,救下这颗蛋,完全是意料之外。
    “这么说,你也不知那些人是什么来历?”
    “貌似某个人族宗门的修士。”
    “哦。”香雪君不甚在意,“那你有什么打算?把这颗蛋养大?”
    “我快死了。”
    “嗯?”香雪君惊讶,惊讶于他说话时语气竟然这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说“我要去睡一觉”一样。
    “我无亲无故,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大约是你。”荆饮月看了她一眼,眸如古井,静而幽深。
    “你什么意思?要把这蛇蛋托付给我?”香雪君敏锐察觉到了他话中的陷阱,“你想都别想,我不喜欢带孩子,给了我,我只会把它给吃了。”
    说着,她舔了舔唇,这蛇蛋不过巴掌大,呈椭圆形,妖气淡淡,对她而言,勉强能塞塞牙缝。
    “……”
    “小妖在人族的地界活不下去,你要是想让它活着,就把它送回妖族吧。”她随口道。
    “多谢告知。”
    剑客拿起剑,转身就走。
    “你真要去啊?”香雪君不可置信看着他的背影,“你不是要死了吗?这时候去妖界,你会死在路上的,到时候连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荆饮月带着蛇蛋,出发前往妖界。
    这条路不久前才走过,于他并不陌生。他不喜欢蛇,但蛇蛋中好歹是一条生命,他无法放任不管。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颗蛇蛋有些通人性,放在掌心时,能感觉到生命的脉动,将它放在随身袋子里,它就像一颗死蛋,一点动静也没有。
    虽说是去妖界,但他并不知道把蛇蛋托付给谁才好,到了西洲,一路上不仅没遇到靠谱的妖,反而遇上觊觎蛇蛋的妖兽追杀。
    他元气溃散,寿元将尽,已不是凶悍妖兽的对手,只能找了个漆黑狭小的洞穴藏身。
    体型巨大的妖兽进不来,气急败坏守在洞口直喘气。
    荆饮月将蛇蛋安置在袋子里,自己抱元守一,凝神静气,在洞口入定了好几天。再醒来时,那妖兽走了,他从袋子里翻找半天,不见蛇蛋,一条瑟瑟发抖的小蛇爬进了他的掌心。
    冰凉的触感让他动作一滞。
    没想到蛇蛋竟然自己孵化了。
    他入定时气息微弱,跟死人无异,小蛇蜷缩在袋子里一动不动好几天,似乎吓坏了,一黏上他的手,就用自己细小的尾巴费力缠住他的手指,大有一副死也不下来的架势。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带着小蛇走出洞穴,洞外的阳光正好,照着他苍白的掌心,小蛇是淡青色的,淡烟疏雨般的色泽,鳞片柔和漂亮,蜿蜒在手上时,像是一道清清溪流。
    小溪。
    他心中忽然冒出两个字。
    小蛇抬起圆圆的脑袋看着他,小小的眼眸里,映出他的倒影。
    那一刻,它好像看懂了他的心思。
    风吹散了雪花,荆饮月在山道上静静站了许久。
    他想起和游溪刚认识时,两人一起掉进山洞中,她说她怕黑,她还是蛇蛋时,有人把她从爹娘身边偷走,关在一间黑屋子里好几天,后来一个人族剑客救了她,将她送回了族中。
    原来是这样。
    是自己救了她。
    也是自己,将她“关在黑屋子里好几天”,虽然他并非故意,却让她落下了怕黑的毛病。
    原来他们早就相识。
    那个时候,他们就欠下了彼此一份因果,从此命数纠缠,再也分不开。
    他心中冰冷的寒意,又散去不少。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快走到山顶了,雪越发厚重,刚迈出脚步,脚边忽然冒出一堆灵体,这些小雪人大小的灵体数量衆多,前前后后包围了他,费劲扯着他的衣摆。
    “呀,是仙君!”
    “仙君回来了!”
    “仙君,我们好想你啊!你离开天极峰好久好久了!”
    一个小雪人掰着指头算着,“一、二……哎呀,头好晕,算不清了。”
    另一个胖乎乎的小雪人挤过来:“笨啊,是九百年!仙君离开九百年了!”
    衆雪人动作一致,嘴都张圆乎了。
    居然、已经这么久了!
    看着眼前呆滞的雪人们,荆饮月唇角泛起浅笑,这些都是天极峰天生地养的生灵,是冰雪之精。
    作为灵体,它们本来没有固定的样子,只因有一日他随手堆了一个雪人,它们有样学样,都变成了小雪人,还一只比一只更胖。
    原本只有几只,如今竟然有了这么一大家子,挨挨挤挤在他面前,让他连路都走不了了。
    “咦,仙君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一个雪人围着他转了一圈。
    “哪里不一样?”荆饮月低头,长睫上落了几片雪花。
    “仙君……有温度了!”雪人费力想着形容词,“就像、就像蜡烛,暖乎乎的哦。”
    “才不是,蜡烛在风雪里,一会儿就灭了!”
    “对哦。”
    “那像什么?”
    “不知道。”
    “这么说,我以前没有温度?”他问。
    “以前仙君就像是这山间的风雪,冷冰冰的。”雪人说,“还好我们都不怕冻,不然早就被冻死了!”
    “仙君,你怎么做到的呢?”
    “大概是因为,有人点燃了我心中的烛火吧。”他柔声道。
    “好厉害。”衆雪人纷纷鼓掌。
    一阵热闹后,有人问:“仙君,你这次回来了,还会离开吗?”
    雪人们眨巴着眼睛,万分期待地看着他。
    风雪中传来脚步声,一只十分漂亮的灵鹿踱着步,走到了荆饮月面前,它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衔起他的袖子,拉着他往前走。
    它想拉他上山顶去。
    荆饮月愣了一下,扯出衣袖,抬头看向山顶。
    天极峰顶,几乎与天穹相接,触目可及的峰顶处,一道金光自天穹投射而下,将皑皑白雪染成了灿灿金色。
    前所未有的庞然灵气自金光中散逸,形成奔涌的灵气流,震撼了在场所有小雪人。
    “那是什么?”有人呆呆问。
    “是大道金光。”荆饮月道。
    “是……来接仙君的吗?”
    “是不是跨过了那道光,就能成仙呀?”雪人们懵懵懂懂。
    天地孕化的精灵,拥有着敏锐的感知,它们感觉地没有错,那正是天道降下的登仙之路。
    九世轮回,坎坷磨难,历劫苦修。
    终得大道认可。
    为了这一刻,他勤修不缀,从不懈怠。
    年月历历,不是九天,不是九年,而是整整九百年。
    那道金光,如今触手可及。
    灵鹿目光流露哀求,想让他走上山顶,登仙道,羽化升仙。
    荆饮月低下头,掌心的温度让一瓣雪花悄然融化。
    他弯起唇,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而后迈步,头也不回走向下山的路。
    雪人们挨挨挤挤,呆呆看着他。
    眼看着他要走远了,它们回过神来,齐声大喊:“仙君,你要去哪啊?”
    他的声音隔着风雪传来——
    “去接一条怕黑的小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