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冷面仙君变疯狗了: 第65章 第 65 章 足够俊俏
第65章 第章 足够俊俏
“让叶姑娘见笑了。”
匆匆赶来的罗娘, 带着人将袁风连拉带哄地拉走,颇为不好意思地与叶南徽致歉。
叶南徽将袁风手中攥着的慕拭雪的木牌重新拿回来,磨蹭了两下,叹了口气, 说到底, 还是与这件事扯上了关系。
“袁家主是慕拭雪的亲弟?只是听闻从前慕家在江临城也算显赫, 怎么如今亲弟还改姓袁了?” 机会已经送到眼前,叶南徽也不会视而不见, 于是就顺着问了下去。
罗娘的笑有些勉强,不动声色地瞟了瞟叶南徽手中的木牌, 试探着将话问出了口:“叶姑娘......方便告诉我你这木牌是从哪里来的?”
叶南徽也笑着,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冷意:“罗夫人,在我回答你之前,能否先为我解惑呢?”
罗娘扯了扯手中的鲛绡,被叶南徽将话驳斥回来,她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勉强又笑了答才道:“叶姑娘, 我是看在你与家主阿姐有几分相像的面上,才与你好声好气的说着,叶姑娘...可不要失了分寸。”
罗娘显然不常说这些威胁人的话, 一番话说得相较于往常,说得是又僵又硬。
叶南徽见状, 压了压眉眼,手中的木牌像是块烫手山芋。显然, 这袁家家主和慕拭雪之间另有玄机。既然主家不愿意说,她也并非非知晓不可,只是有这木牌在, 倒是袁家看样子不会放手了。
眸光流转间,叶南徽扫视了一下院子四周,除了一直跟在她身旁的那位金丹境侍从,这院子四角,又多了些修为不浅的修士。
要是杀也杀得。
只是....
叶南徽听着耳边罗娘略微慌乱的气息,还是心软了些,算了,这家也不是她在当,有些话她自然不能与她说的。
“既然罗夫人不愿开口与我解惑,那我这木牌子从何而来,恕我也无可奉告了,在府上也叨扰了小半个月,明日一早,也是时候走了。”
叶南徽将话说死,也不待罗娘的反映,径直便回了屋。
罗娘似乎也是没了主意,在院外来回踱了好几圈,最终才离开了院儿里。
当晚下了夜雨。
雨急风骤,打落了院中栽种的花骨朵儿,叶南徽将写着慕拭雪的木牌装进衣袖,推开了窗户透气,打落在地的花夹杂着泥土的土腥气涌了进来。
气味儿着实不太好闻。
不过却也还是压不住那淡淡的血腥气。
“为何要杀了他们?” 叶南徽微微偏头,身后不足三步的距离,一个身影潜在暗处,叶南徽转身,点出她的位置,“等了很久吧。”
叶南徽看向暗处那个陪了自己小半个月的侍从:“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儿的。”
侍从默了默:“你早就发现了?”
“你借着风雨雷鸣声挥下去的第一刀,我就察觉到了。” 叶南徽打了个哈欠,“还想着你什么时候对我出手,你却只躲在暗处。”
“.......” 侍从显然对目前的状况并没有预料,手里的刀微微一侧,血便从刀尖趟了出来,“你...还不能走。”
“为何?罗娘让你拦我?也不对,方才院儿里的那些修士就是看着我的,你却杀了他们。” 叶南徽摸不清楚这个侍从的心思。
天边又是数道银光闪过。
侍从手里的刀紧了三分:“你走不了了。”
叶南徽皱了皱眉,对这种打哑谜的行径生出了些不耐:“我不爱与你猜来猜去。”
“她来了。” 侍从一向平静无波的眸中闪过亮光,“害了拭雪的那个人来了。拭雪说得对,她不会是最后一个。”
低声呢喃完后,侍从提着刀靠近叶南徽:“我知道你想找你的道侣,但是袁风不会如你所愿的,你入了袁家,又生了这样一副样貌,那个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即便今夜能走,却摆脱不了他们,所以你不能走。”
侍从嘴里说着叶南徽听不懂的话,直到来到叶南徽面前,将刀递给她:“从今夜起,你便要记得你是拭雪的转世。”
“你得杀尽袁家的人,杀了那个人,你才能得到解脱。”
话音落地,侍从突然握着叶南徽的手就要往她腹上捅去,可刀锋看看划破衣物的一瞬,便被巨大的阻力给阻拦。
侍从一愣,手中再度使力,刀锋却分毫未尽。
“我是不是说过,我不爱猜来猜去。” 叶南徽反手从侍从的手里挣脱出来,轻轻一弹,侍从紧紧握住刀柄的手就控制不住地松开,长刀砸到地面。
“想死还不行。” 叶南徽手中掐诀,往下按住侍从的额头,“先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叶南徽的灵气顺着穴位一直往下,很快就将侍从控制。
侍从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
“...拭雪...”
她带着些哭音开了口。
.......
.......
.......
屋外电闪雷鸣,罗娘有些不安,朝里屋看了看,袁风被打晕过去以后,一直没醒来,还不停地说着些胡话,阿姐阿姐的叫着,叫得罗娘心烦意乱。
她当年与袁风结为道侣之前,便从她爹的口中大致知晓了当年慕氏一族覆灭的事情,原以为不过是夫妻内斗,可嫁过来才知道没那么简单。袁风这些年境界未进分毫,也是因为当年一事,慕家母女太过惨烈之故,看不破红尘情缘,便是这样的下场,这些年她一直以此事警醒自己。
左右今日是调息不好了。
罗娘揉着额头走出了内室,想给自己倒杯水压一压惊。
刚到外面,恰好又是一道银光劈下,罗娘吓了一跳,一抬头呼吸又是一窒:“......你你是谁?”
只见眼前一个白衣女子,浑身湿透,站着不远处:“....你是阿风的道侣吧。”
女子说话轻轻柔柔,借着天边劈下的电光,和屋内晃动的烛火,罗娘也大致看清了女子的面容,长相颇为文雅。
她说话很是客气:“我姓白,来找阿风有要事。”
白?罗娘一时脑子发懵,女子的话在脑海中绕了一圈又一圈才反应过来,想起之前袁风对她说过的话,若是有一位姓白的修士来找他,一定要即刻告知他。
“白... 白姑娘,家主他如今还晕着。” 罗娘惊魂未定。
眼前这个姓白的女子点点头:“无碍。”
女子言辞之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罗娘不知为何心间颤了颤,让出了路,指了指内室:“家主在里面。”
“多谢。” 姓白的女子擦身而过,带着一股阴冷之气。
奇怪的是,分明周身被淋湿,但方才女子所站的位置却并未留下半分水气。
是....生魂离体?
此时此刻,距离江临城十里开外的荒山之上,大雨如注。
楼砚辞撑着伞,看着眼前被春秋剑镇住之人,女子倒在地上,浸在雨水之中,脸色惨白,若不是胸腹处还有微弱气息,和乱葬岗的死尸也没什么不同了。
“主人,她的生魂离体前往江临城了。” 春秋剑剑灵很快就察觉到女子的不对。
楼砚辞垂眸,却并不意外:“那可不是她的生魂。”
楼砚辞的目光落在女子腰间的玉牌上,念出玉牌上的字:“白见月。”
这一世,因南徽假死脱身,他意图以仙骨气运为南徽招魂,被山主分魂成为叶珣后经三百年,才得以与南徽相遇,因而并未再去追查白清枝的下落,直到半月之前与谢淮讲清。
才直到南徽饮下断肠红的那一刻,白清枝便在仙山断气。
“命书在那一刻脱离走向,我抓准时机杀了她。” 谢淮笑着对他说,“想让她吃亏可不容易。”
“我那时想或许白清枝死了,南徽才有更多时间恢複。”
“只是,我还是低估了她。”
谢淮的话仿佛还在眼前:“天道化身不止一个,白清枝死后没多久,白见月便闯入了我的视线。”
“这些年来,她一直忙于追查南徽真身的下落,南徽才有了三百年喘息的机会,你也有了三百年的安宁。”
“如今真身已经在她的手中,接下来,只要她毁了南徽的真身,你和南徽就再也摆脱不了命书的束缚了。”
“你乃她亲自执笔所创,趁现在还未到最坏的时候,带回南徽的身体,将其引到江临城去,我自有办法对付她。”
谢淮的话说得笃定,楼砚辞虽并未全信,却还是先一步找到了白见月,她生了一张和白清枝截然不同的脸,但楼砚辞却认出了她。
周旋半月,他没能找到南徽的真身,但却摸清楚了白见月的踪迹,她似乎仍是在找什么东西。
汲取从前在轮回之中斩杀白清枝的经验,这一次观察半个月以后,楼砚辞并未选择杀了她。
春秋剑剑灵,数次浸染其主之血,杀主之剑,戾气缠身,与天道也算是背道而驰,刚好可用来镇魂。
“主人,我怕是镇不了多久,至多七日,我便再也镇不住她了,我们现在要传信给那个姓谢的吗?”
楼砚辞眉眼微敛:“不,我亲自前往江临城。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验证。”
......
......
......
一夜过去。
叶南徽垂眼看着倒在地上的侍从,将她扶到床上躺好。
坐到桌边,不自觉地反複写着慕拭雪的名字,整理着这一夜她从侍从嘴里听到的东西。
杀妻、害女、夺位、交易...以图飞升。
与她全然无关的事情里面,却出现一个她有些在意的人,姓白的修士?
叶南徽垂眼,她如今的确不能离开。
只是这话都已经撂下,重新留下,也得找个理由。
下了一夜的雨,虽已朦朦亮,但天还是阴沉一片,整座宅子都沉闷得很。
叶南徽推开自己住的院门。
也是奇怪,今日整座宅子都格外安静,连平日里的鸟雀也没了踪影。
按着记忆一路绕到她最初闯入宅中落脚的那处院子。
只见院门前已经挂上了白纸灯笼,门内传来细细的哭声。叶南徽没有从正门而入,而是轻巧地跃上牆头。
只见院内乌泱泱跪了一地穿着白色孝服的人。
其中为首的是个男子,叶南徽看着他的背影恍惚了一瞬,从牆上跃下,正想上前看看。却被院内坐着的人先察觉到。
“阿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正对院子的内室中,昨日被带走的袁风正坐在主位,脸色冷淡,见到叶南徽才露出几分惊异,仍旧固执地叫着她阿姐。
叶南徽瞟了他一眼没说话,随即目光落到跪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身上。
是个少年,一张很陌生的脸,但也足够俊俏。
一身白色孝衣,额上还绑着根白色的额带,衬得少年越发出尘。
见叶南徽一直盯着少年看,袁风轻咳了几声,正要说什么,却见方才还浑身傲气,一脸冷漠的少年,只在片刻之间便换了副神色。
少年抬着头,眸色氤氲,恰时刮过一阵风,白色的额带随风而舞,他倔强的神色之间适时添了几分脆弱:“姐姐,求你怜我,我什么...都能做的。”
似乎已经到了绝境,少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孤绝。
倒...很是勾鬼。
叶南徽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眸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