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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冷面仙君变疯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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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冷面仙君变疯狗了: 第70章 第 70 章 生离

    第70章 第章 生离
    千里之外。
    谢淮看着眼前保存尚还完好的肉/身, 神色微松。
    多亏楼砚辞牵制住了天道化身,让他能趁此机会将她夺了回来。
    好在他赌对了,天道化身不会那么容易选择毁了她。
    谢淮蹲在她的身边,见她的发丝微乱, 伸手替她撩到了耳后。
    “仙君。”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淮收敛了神色起身回望:“何事?”
    ”她出手了。” 来者似乎很紧张, “叶姑娘已经知晓楼砚辞亦在轮回之中。”
    “这么快。”谢淮手中拿着一盏未点燃的灯, 弯腰靠近一旁的烛火,看着火苗舔舐着灯芯, 意味深长,“...南徽的反应如何?”
    “不知, 她隔绝了慕家宅院,如今我们的人进不去。”
    谢淮拿着点燃的灯盏起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让人不由地生出敬畏,他安静地看着回话的人, 没有说话, 跪在下方的人身子僵住,冷汗淋漓。
    好半天才听到谢淮的声音——
    “无事...既然进不去,那不妨耐下性子多等一些, 总归会有结果的。”
    说完谢淮便挥了挥手,示意跪着的人退下。
    偌大空旷的洞穴之中, 烛光摇曳,谢淮转身垂眼, 看在躺在石棺里的肉/身,除了听不到心跳,感受不到气息, 这万年来,她仿佛只是睡过去了一般。
    “总归...会有结果的。”
    “九方。”
    ......
    ......
    ......
    【袁家宅院之中】
    风驰雨骤。
    带血的剑刃碎片被楼砚辞送到自己手上。
    叶南徽脑子很乱,识海之中的东西太多太杂,她几近头晕目眩,还不停有不知在哪里传来的声音催促着她——
    “你的死劫此刻正引颈就戮!”
    “杀了他,叶南徽,你还在等什么?”
    “杀了他!”
    “杀了他,你就再也不用怕了。”
    这声音太过喧嚣,连带着从前的记忆向叶南徽席卷而来,巨烈的疼痛让她在霎时就白了脸色,她拿着剑刃,慢慢抵在了楼砚辞的脖颈处。
    那声音渐弱,终于让她有力气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他仰着头,脖颈下的鲜血涌动,她只消这么轻轻一划,血就会喷涌而出,和她见过的许多次一样。
    即使是修仙之人,被伤及致命处也活不了。
    这种事对她不难,甚至可以说手到擒来,为了活命,她曾经在数个轮回中杀了无数追杀她的人。
    一刀毙命,狠辣异常。
    如今对她威胁最大的追杀者跪在她面前,她又怎会手软。
    况且又不是没有杀过。
    她目光下移,看向他的心口。
    镇妖塔下,他化身叶珣,她捅了他一剑。
    楚方的宅院之中,她捅了他第二剑。那时她甚至不知道他也有此前轮回的记忆。
    她另外一只手按住他的心口。
    “为什么,要杀我?”
    两人之间隔着剑刃与血气。
    叶南徽看着他眼角下方才划出来的血痕,嘴唇微微翕动,将轮回十二次一直潜藏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为什么那么笃定就是我?”
    叶南徽不明白,白清枝的死,当真与她毫无关系,即便有命书的作用,但为何楼砚辞每一次提剑而来,却连辩驳的机会也不曾给她。每一次,他都是满眼冷漠,一剑毙命。
    他从前在人间斩妖降魔时,便是再罪恶滔天的妖魔,也会让他们亲自开口认罪。
    为何到了她,连听上她辩驳一句的时机也不给。
    又为何连杀她十二次,此次轮回,到了如今,又甘愿跪在她的面前送死。
    她想知道答案。
    算是给她十二次轮回的一个交代。
    但楼砚辞没有说话,他紧闭着眼睛甚至不敢看她。
    叶南徽眸底慢慢浮现出失望之色。
    与楼砚辞相见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却一一浮现在她的眼前,将楼砚辞所说的话逐一串联起来。
    潇潇雨声之中,叶南徽格外清醒,她的声音很轻,说出了她的猜测——
    “杀了十二次,你才知道自己错了…是吗”
    “所以…才会生了心魔,才会舍了仙骨,才会离开仙山……”
    “才会找到我,才会欣然赴死,任由我的剑刃伤了你。”
    “你觉得你不配成为仙君了是吗?”
    明明自己的防水决并未失效,无论这雨下得多大,也半分沾染不到自己身上。
    叶南徽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抵在楼砚辞脖颈上的剑刃碎片慢慢移开,她轻轻笑了出来。
    弯腰伸手狠狠按在被他自己划破的伤口上,命令道:“看着我。”
    她的声音很冷,还在发抖。
    楼砚辞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一双眼睛是绝望
    一双眼睛是愠怒
    “你让我杀了你,是觉得能够赎罪?”叶南徽觉得可笑。
    楼砚辞此人向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悲悯天下,不然也不会一时生了善心,将她带回仙山。
    此后发生在她身上种种,说起来,命书之力,和她的执拗,也是其中因由。她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如今才知,楼砚辞杀她十二次,次次都记得,这十二次之中,未有一次,他曾察觉到不对,未有一次,他张嘴问过。
    难怪无论她怎么逃,怎么按捺不动,最终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原来她的死劫也有记忆。
    此次轮回之所以出现意外,怕也是因为她假死脱身之故吧。
    “十二次,你一次也未问过我。”
    她的声音厌倦又失望。
    楼砚辞的心一紧,自厌难堪与恐慌,将他吞没,他张口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连那些满腔爱意,也都挤压于心,难以说出口。
    说什么都是借口。
    讲什么都是开脱。
    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却积压不说,妄想与她纠缠不清。
    他辩无可辩。
    他清楚得很,若并未东窗事发,哪怕让他一辈子用别人的样貌,用别人的身份,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他也会照办。
    爱欲和占有交缠,早就吞没了他的理智。
    他恍惚间想起方才她的质问——“你让我杀了你,是觉得能够赎罪。”
    他想,他的南徽还是那么天真。
    怎么会是赎罪。
    他的罪早就赎不干淨了。
    他只是想让她消气而已。
    除了用伤害的法子让她洩愤,他想不出还有别的办法了。
    杀了他最好不是吗?
    若南徽一时心软,他侥幸活下来,或许他还能有机会……
    心底的阴暗念头让楼砚辞越发自厌,但到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迎着她带着薄怒的眼神,努力地笑着。
    只是这张脸映在叶南徽眼里,只让她觉得越发可笑。
    不可否认,从初见开始,楼砚辞轻轻一笑,便让勾了她的魂。
    其实楼砚辞不爱笑的,他一笑,眉眼之间的豔色便压不住,不像是清正的仙君,更像是勾人的妖物。
    也正因如此,叶南徽才更爱逗他,逗得他面红耳赤才肯罢休,整个过程总让她乐此不疲。
    但真正动心,是他带她上仙山,受了重伤,与她一起被关进仙山地牢的时候。
    他奄奄一息,昏过去之前还想着以命相搏,不让她在地牢里过夜。
    那一刻,她生出了惧意。
    她害怕他真的死在这里。
    在人间最爱的菜谱被她翻来覆去背了无数次,也抵消不了这股惧意。
    由爱故生怖。
    初入人间的九幽恶鬼在惧意生出之时,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了爱意。
    于是凭着这后知后觉却又汹涌的爱意,在轮回之中坚持了十二次。
    叶南徽垂眼,一滴泪水砸在了楼砚辞的唇上,随即叶南徽的吻也跟着落了下来。
    一触即离。
    “楼砚辞,我曾心悦你。”
    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话传入楼砚辞的耳中。
    “可轮回太累了。”紧接着,剑刃碎片从她手中滑落,砸到地上,发出轻响,“就到这里吧。”
    “我们别再相见了。”
    叶南徽的嘴里念出符咒,一道泛着红光的符印同时出现在两人手中。
    楼砚辞一眼便认了出来。
    生离咒。
    从前仙山最爱施此咒于妖兽夫妻身上。
    妖兽力强,若是一对,力量更是强上数倍,正面迎敌无用。
    便有同道研究出了这生离之咒,施在妖兽常食之物上,诓骗其分食咽下。
    一旦两只妖兽相隔少于一里,便会七窍流血,一炷香内便会灵力散尽而亡。
    叶南徽从前学此咒时,总是拧着眉骂着他们仙山之人也太狠毒了些。
    如今,这咒术却堂而皇之出现在了他们之间。
    楼砚辞看着掌心中的生离之咒,久久没有回神。
    那边叶南徽已经双手相击,认了此印。
    只要他将双手合拢相击,生离之咒便成了。
    楼砚辞的长睫轻颤,掌中红光刺眼,心中一阵一阵钝痛。
    以命相决绝。
    她彻底不要他了。
    “楼小仙君,与你结为道侣以后,天上地下,你就不是独自一人了,无论天命如何,我这个恶鬼,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违逆天命,握住你的手的。”
    昔日两人结为道侣时,她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可如今立下生离之咒后,她利落转身,并未留情。
    楼砚辞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掌心中的符咒。
    生气也好,杀他也罢,即便是与他人另结良缘,他也可以接受。
    可……她怎么能彻彻底底地不要他呢?
    以她之性命相要挟,若得相见,便不得好死。
    如此恶毒的生离之咒,让他怎么能够应下。
    跪在地上太久,没有伞也没有防水咒,楼砚辞晃晃悠悠站起来时,脸色苍白得可怕。
    察觉到生离之咒被毁的叶南徽转身回头——
    “南徽。” 他开了口,眼里盛满委屈,像是只被主人抛弃在雨中的可怜小狗,“你为什么不要我?”
    叶南徽差点没冷笑出声。
    不要他?
    她什么时候要得起他这尊大仙了?
    正要重新施咒。
    刚刚还可怜兮兮的楼砚辞却在察觉到她动作的一瞬,变了脸,眉目间涌出出冰冷的杀意和戾气,像条疯狗一样开始胡乱攀咬——
    “是因为南徽喜欢上了其他人吗?谢淮,还是慕和?”
    他偏了偏头似乎在打量她的神色,但也不过几息,他便放空了眼神——
    “南徽不说也没关系,都杀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