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扮演反派的我成了人气角色: 第三百三十五章 纲手:不要破坏我的好感!
鼬的反应在真彦预料之中。
以这家伙的脑回归路,根本不会在意别人这样的设计,甚至可能还会一拍脑门——
“我怎么就没想到?”
当然。
对方大概也能猜到,是谁做的这件事。
真彦...
雾气在雷影与“辉夜真树”交手的余波中翻涌,如活物般吞吐着破碎的屋瓦与焦黑的断木。两人消失之处,只留下一道贯穿街道的灼热沟壑,边缘熔化的青砖流淌着暗红岩浆般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与焦糊的混合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滚烫的沙砾。
四代雷影落在木叶村外三十里处的断崖之上,脚下岩石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崖边,碎石簌簌坠入下方奔涌的浊浪。他未回头,左臂雷光未熄,缠绕指节的电弧噼啪炸响,映亮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与嘴角一丝近乎狂热的笑意。“终于……能放开手脚了。”
话音未落,身后风声骤起——不是破空,而是空间被撕开时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呜咽。一道身影自雾中踏出,黑袍下摆未扬,足尖已点在雷影后颈三寸之外。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结印征兆,唯有指尖一缕灰白雾气无声逸散,所过之处,空气凝滞,连雷光都迟滞半瞬。
雷影猛地侧身,右拳轰出!雷光如银龙咆哮,拳风撕裂雾气,却只击中一片残影。那灰白雾气已悄然攀上他小臂,所触之处,皮肤竟泛起细微鳞片状纹路,随即迅速干瘪、灰败。“尸骨脉·雾隐之蚀?”他瞳孔骤缩,声音低沉如闷雷,“你连辉夜一族失传的共生秘术都偷到了?”
“偷?”那声音从他耳后响起,冰冷如淬毒匕首,“云隐的雷遁之铠,雾隐的岚遁,日向的柔拳……你们称其为‘秘术’,不过是因为守不住。”黑袍人缓缓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刹那间,雷影脚下的断崖岩层发出刺耳呻吟,数十根惨白骨刺破土而出,顶端缠绕着幽蓝电弧,如巨兽獠牙,直刺雷影下盘!
雷影不退反进,双足猛踏崖面!整座断崖轰然震颤,无数碎石悬浮而起,在狂暴雷光中化作流矢,暴雨般射向骨刺。轰隆巨响中,骨刺与石雨相撞,电光与骨粉爆开漫天银雾。雷影借力腾空,双腿并拢如锤,裹挟万钧雷霆,自上而下砸向黑袍人天灵盖!
“雷虐水平·千鸟刃!”
一声爆喝,他双手交叉于胸前,十指指尖迸射出数十道锐利雷光,汇成一柄巨大光刃,劈开雾霭,斩向黑袍人脖颈!
黑袍人终于动了。他并未格挡,亦未闪避,只是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短促、嘶哑的低啸——
“吼——!”
音波无形,却似重锤擂鼓。雷影眼前景物骤然扭曲,断崖、浊浪、天光尽数拉长、碎裂,仿佛置身万花筒迷宫。他双耳嗡鸣,鼻腔渗出血丝,千鸟刃的雷光竟在半途明灭不定!这绝非幻术,而是纯粹以声波震荡查克拉经络的禁忌体术!雷影强行压下眩晕,千鸟刃硬生生偏斜三寸,擦着黑袍人左肩斩下,削断数缕黑发,却见那断发飘落途中,竟自行化作细小骨针,叮叮叮钉入崖壁,深深没入岩层!
“你究竟是谁?!”雷影怒吼,雷遁之铠光芒暴涨,周身雷光如沸水翻腾,“这种声波……连我父亲都未掌握!”
黑袍人缓缓抬手,抹去左肩被雷光灼伤处渗出的血珠。那血珠离体瞬间,竟凝成一颗微小骨粒,在指腹滚动。“名字?”他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疲惫,“辉夜真树……不过是你们刻在耻辱柱上的一个符号。而我——”他指尖骨粒骤然爆开,化作一道灰白流光射向雷影左眼,“是你们遗弃在神无毗桥废墟里的第三具尸体,是你们烧毁雨隐孤儿院时漏掉的第七个孩子,是你们在云隐地下牢狱里,用雷遁活体实验后,随手丢进焚化炉的……编号0937。”
雷影瞳孔剧缩!神无毗桥、雨隐孤儿院、云隐地下牢狱……这些词如冰锥刺入脑海。他确有模糊记忆——三年前云隐高层曾秘密处理一批“实验体残次品”,档案被列为最高禁忌,连他都需三代目亲批才能调阅。而编号0937……他曾在某份焚化记录末尾瞥见过这个数字!
千分之一秒的迟疑,足以致命。灰白流光已至眼前!雷影暴喝一声,雷遁之铠全力爆发,左眼周围雷光骤然压缩成一面菱形晶盾。流光撞上晶盾,无声湮灭,却在接触刹那,整面晶盾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裂痕深处,灰白雾气如活物钻入,沿着雷光脉络疯狂蔓延,所过之处,晶盾寸寸崩解,化作齑粉!
“岚遁·雾隐之蚀·逆流!”黑袍人低语。
雷影左臂晶盾彻底粉碎的瞬间,他右拳已携着未消尽的千鸟雷光,悍然轰向黑袍人胸口!这一拳快若惊雷,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黑袍人却未格挡,甚至未后退半步,只将右手按在自己左胸,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骨裂声,竟从他自身胸腔内传出!黑袍人嘴角溢出鲜血,身形却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迎着雷影的拳头,狠狠撞入他怀中!雷影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顺着拳面涌入,左臂经络瞬间冻结,雷光黯淡。更骇人的是,黑袍人按在自己胸口的右手,五指缝隙间赫然钻出五根惨白骨刺,末端缠绕着幽蓝电弧,如五把淬毒匕首,齐齐刺向雷影小腹丹田!
“同归于尽?!”雷影眼中凶光爆射,不闪不避,左膝如铁锤般顶起,直撞黑袍人下颌!这一击若中,足以将颅骨撞碎!
黑袍人却在膝撞临身刹那,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扣住雷影左膝关节!指骨发力,竟发出金属扭曲般的咯吱声!雷影只觉膝关节剧痛欲裂,一股阴冷查克拉如毒蛇钻入经络,瞬间瘫痪了小腿肌肉!他右拳仍悬在半空,左膝被制,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恰在此时,黑袍人被骨刺刺穿的左胸,伤口处突然喷涌出大量灰白雾气!雾气并非扩散,而是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漩涡,中心幽暗深邃,仿佛通往虚空的裂口!雷影下身被这漩涡吸力笼罩,双脚离地,竟被硬生生拖向那灰白漩涡!他怒吼挣扎,雷遁之铠光芒狂闪,却如泥牛入海,那漩涡吞噬之力,竟似能溶解查克拉本质!
“这是……空间扭曲?!”雷影终于变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拳之上!千鸟雷光瞬间由蓝转赤,炽烈如熔岩!他拼尽全力,将这团赤红雷光狠狠砸向灰白漩涡中心!
轰——!!!
赤雷与灰雾猛烈对撞!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叹息的嗡鸣。断崖剧烈震颤,崖边岩石大片剥落,坠入浊浪。灰白漩涡剧烈扭曲、收缩,最终在赤雷冲击下轰然溃散!黑袍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百米外一座孤峰之上,整座山峰都为之摇晃,碎石如雨落下。
雷影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左臂与左膝传来钻心剧痛,雷遁之铠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损耗极大。他抬头望向孤峰,只见烟尘弥漫,黑袍人半截身子嵌在岩壁中,黑袍破损多处,露出底下惨白皮肉,几处伤口正缓慢蠕动,新生骨刺刺破皮肤,滴落灰白液体。他竟在战斗中自我修复!
“呵……”黑袍人咳出一口夹杂着骨渣的血,缓缓从岩壁中挣脱。他站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破损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抬起脸,那张被灰雾笼罩的面容下,一双眼睛幽深如古井,平静得令人心悸。“四代雷影……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雷影拄着膝盖,艰难站起:“谁?”
“我的老师。”黑袍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他教会我,忍者真正的力量,不在于碾碎多少敌人,而在于……能否在绝望的深渊里,亲手锻造出属于自己的光。”他顿了顿,灰白雾气再次自周身升腾,比之前更浓、更冷,“可惜,他死在云隐的雷光之下。而我……”他摊开染血的双手,掌心灰雾缭绕,凝聚成一枚小小的、不断旋转的骨质符文,“继承了他的遗志,也继承了他的……恨。”
雷影沉默。他忽然明白了对方为何能同时驾驭雷遁、岚遁、尸骨脉,甚至那诡异的声波与空间扭曲——这不是窃取,而是以血肉为基,以仇恨为薪,将所有掠夺来的力量,熔铸成一把只属于自己的、锋利到足以斩断宿命的刀!
就在此时,远方木叶方向,一道冲天火光撕裂阴云,映红半边天际!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沉闷如雷的爆炸声,隐隐传来!
黑袍人侧耳倾听,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看来,砂隐的‘砂金’,已经浇灌到火影大楼的根基上了。”
雷影脸色骤变!木叶腹地遭袭,猿飞日斩危在旦夕!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黑袍人:“你根本不是来杀我的!你是要拖住我,给砂隐和晓创造机会!”
“聪明。”黑袍人轻轻颔首,灰雾弥漫中,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雷影,“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跟我在这里厮杀,直到木叶变成一片焦土,火影与你的盟友尽数埋骨。”
“第二……”他掌心灰雾骤然收缩,凝聚成一枚灰白骨矛,矛尖直指雷影眉心,寒气逼人,“接下我这一击。若你能不死,我便告诉你……当年神无毗桥废墟里,第三具尸体的心脏,为何跳动了整整七十二个时辰。”
雷影死死盯着那枚骨矛,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这绝非虚言恫吓。那灰雾中蕴含的,是足以扭曲空间、腐蚀查克拉、甚至侵蚀灵魂的禁忌之力。接下它,生还几率渺茫;放弃它,木叶将陷落,云隐百年盟约将化为齑粉。
风,卷起断崖碎石,呼啸如泣。
雷影缓缓直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咧开一个狰狞如狼的笑容:“哈……哈哈哈!”他笑声粗犷,震得崖壁簌簌落石,“好!那就让老子看看,你这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到底有多硬的骨头!”
他双拳紧握,雷遁之铠光芒不再闪烁,而是如熔岩般沸腾、压缩,最终在体表凝成一层暗金色的、流动着雷霆纹路的坚甲!他双脚猛踏地面,整座断崖轰然塌陷,他如离弦之箭,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正面迎向那枚灰白骨矛!
“雷虐水平·绝雷之铠·终焉一击!”
骨矛与雷拳,在断崖中央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
时间仿佛凝固。
下一瞬——
无声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断崖如酥脆饼干般层层剥落、粉碎,化作亿万晶莹粉尘,被狂风卷向天际。百里之外,木叶村屋顶的瓦片齐齐震颤,簌簌滑落!
冲击波中心,雷影的暗金雷甲寸寸崩裂,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躯体,左臂骨骼寸断,斜斜垂落。而黑袍人,半边身躯已化为飞灰,露出森然肋骨与搏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流转着幽蓝电弧的骨质甲壳!
他仅存的右眼,瞳孔深处,一点灰白星芒骤然亮起,如垂死恒星最后的爆发。
雷影看着那颗搏动的心脏,看着那层幽蓝电弧骨甲,看着那点灰白星芒……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却一个字也未能说出。
黑袍人残存的嘴角,扯出最后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他张开仅存的右手,指向木叶方向,指尖灰雾缭绕,凝聚成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影像——
影像中,是猿飞日斩。
老人正单膝跪地,金刚棒插入身前焦土,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焦黑翻卷。而在他面前,小蛇丸手持草薙剑,剑尖距离他咽喉仅剩半寸。小蛇丸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影像旁,一行灰白雾气凝聚的文字,如血滴般浮现:
【看清楚了么?】
【这才是……你云隐真正该守护的东西。】
【不是我的命,而是……他的命。】
雷影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又猛地看向黑袍人仅存的右眼——那眼底深处,灰白星芒闪烁,竟与影像中猿飞日斩左眼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属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木遁查克拉印记……一模一样!
“你……”雷影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身上……有初代大人的……”
黑袍人残存的右眼,灰白星芒骤然暴涨!他张开嘴,无声咆哮,却有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洪流,裹挟着破碎的记忆碎片,蛮横冲入雷影识海!
——神无毗桥的硝烟,断肢残骸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被抛入深坑。
——雨隐孤儿院燃烧的火焰,一个瘦小身影蜷缩在坍塌的梁木下,指尖无意识抠着焦黑地板,画出歪斜的木叶标志。
——云隐地下牢狱冰冷的铁笼,编号0937的孩子躺在解剖台上,胸口被剖开,一只布满木遁纹路的手,正将一枚闪烁幽蓝电弧的骨质核心,缓缓植入他尚未发育完全的心脏……
“啊——!!!”雷影抱头嘶吼,识海如遭重锤轰击!那些被云隐高层刻意抹去的、关于“初代细胞融合实验”的禁忌档案,那些被三代目火影亲自下令焚毁的、关于“木叶与云隐联合生物兵器计划”的绝密卷轴……所有被尘封的真相,此刻如决堤洪水,汹涌灌入他的意识!
原来……他从未偷窃。
他只是……被制造出来的,一件活着的、行走的武器。
一件,被木叶与云隐共同孕育,又被双方联手抛弃的……祭品。
雷影跪在崩塌的断崖上,大口呕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抬起头,望向黑袍人仅存的右眼,那灰白星芒正在迅速黯淡,如同燃尽的烛火。
黑袍人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枚染血的、刻着木叶与云隐徽记交织图案的金属铭牌,掷于雷影脚边。铭牌上,一行小字在血污下若隐若现:【实验体0937·初代融合·云隐-木叶联合项目·代号:真树】
“告诉……三代目……”黑袍人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传入雷影耳中,“……我原谅他。但云隐……必须选边站。”
话音落,他残存的身躯,连同那颗搏动的、覆盖骨甲的心脏,一同化为漫天灰白骨粉,被狂风卷走,消散于天地之间。
唯余断崖,唯余焦土,唯余雷影,跪在废墟中央,攥着那枚滚烫的铭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淋漓。
远方,木叶的火光,映红了他沾满血与灰的脸庞。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火光最盛的方向,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低吼。
然后,他猛地转身,一步踏出!
脚下碎石与焦土,瞬间被狂暴雷光蒸发!他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金闪电,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朝着木叶方向,全速奔驰!
每一步落下,大地龟裂,空气爆鸣。
他不再是追杀“窃贼”的雷影。
他是……奔向真相与救赎的,最后一名云隐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