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吕布天赋: 第546章 :风云起,准备开团!
“好!好!好!老身明日倒要亲自到朝堂上好好看看,武安侯到底如何参我母子二人。”
南安太妃怒极反笑,因为太过愤怒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模样看起来也显得狰狞骇人至极。
原本在她看来,如...
凤驾未至,先声夺人。
自朱雀大街起,十二面金漆云龙纹旌旗迎风猎猎,旗角缀着玄色流苏,在七月灼热的暑气里竟似凝着一层寒霜。紧随其后的是十六名金甲羽林,腰悬雁翎刀,步履如一,每踏一步,青砖便震出微不可察的嗡鸣。再往后,是三十六架鎏金蟠螭灯架,灯罩内燃的并非寻常蜜烛,而是西域进贡的冰魄沉香脂——白焰幽蓝,冷香沁骨,十里之外便已暗香浮动,引得街巷百姓屏息垂首,连咳嗽声都不敢外泄。
荣国府正门早已洞开,三道朱红门槛皆覆以明黄锦缎,锦缎上以金线绣着“凤仪来仪”四字,字字如龙鳞翻涌。贾母端坐于正厅高台之上,身着绛紫缂丝翟衣,头戴九凤衔珠金冠,双手交叠于膝,指节微微泛白。她身后垂着十二幅鲛绡纱帐,帐后影影绰绰立着八名尚宫局女官,个个垂眸敛睫,静若古松。
司徒立于男眷队列末尾,紫色麒麟袍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他并未像旁人一般仰颈翘首,只将目光沉沉落在远处街心——那里,一匹通体雪白、四蹄染墨的照夜玉狮子正缓步而来,马背上端坐一名玄甲将军,甲胄肩吞处铸着狰狞饕餮,腰间横挂一柄无鞘长刀,刀身乌沉,刃口却泛着一线刺目的银光。
是李忠亲自引来的护驾先锋。
司徒眉峰微动。那玄甲将军他认得——前年雁门关血战时,此人曾率三百铁骑凿穿匈奴左贤王本阵,斩将十七,马蹄踏过之处,积血成溪。后来论功行赏,此人授龙骧将军,秩比二品,却拒不受印,只道“愿为武安侯帐下一卒”。如今他竟亲率禁军护送贵妃凤驾,足见宫中对此次省亲之重视。
“来了!”
不知谁低呼一声。
众人齐齐抬首。
但见天边云层忽裂,一驾凤舆破光而至。
非车非辇,乃是以整块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凤形巨辇,双翼舒展,尾翎垂落,翎尖镶嵌七十二颗东珠,日光下流转虹彩,恍若真凤临尘。辇顶盘踞一只赤金凤凰,口衔明珠,双目嵌以猫儿眼石,随辇行而转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竟生出被神禽俯瞰之感。
辇侧并无宫人扶侍,唯两名玄衣内监执拂尘肃立,拂尘穗子竟是用北地雪狐尾尖纯白毫毛所制,长逾三尺,随风轻扬,无声无息。
凤舆停驻荣国府门前三丈,轿帘未掀,一道清越女声却自帘内传出,不疾不徐,字字如珠落玉盘:“父兄免礼,不必跪迎。”
话音落处,贾赦、贾政、贾蓉、贾琏等人已齐刷刷撩袍跪倒,额头触地。贾宝玉亦慌忙伏身,额角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却不敢呼痛。唯有司徒仍立原地,脊背如松,目光平静直视凤舆。
霎时间,数十道惊疑目光如针般扎在他身上。
贾政面色骤变,喉结滚动,刚欲张口斥责,却见凤舆帘角微掀一线。
一只素手探出。
纤指如玉,腕上戴着一串赤金绞丝镯,镯面浮雕十二生肖,每一兽目皆嵌一颗血珀,映着日光,猩红如泣。那只手并未指向司徒,而是轻轻搭在玄甲将军伸来的臂弯上。
玄甲将军单膝点地,躬身如桥。
凤舆内人缓步而下。
薛宝钗。
她未着凤冠霞帔,反是一身素白云锦常服,襟口袖缘滚着寸宽银线云纹,发髻半挽,只斜簪一支素银凤衔珠步摇,珠垂及肩,行走时轻颤如露。面上未施粉黛,唯唇上一点胭脂,艳得惊心。
可真正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眸澄澈如秋水,却无半分暖意,瞳仁深处仿佛冻着两簇幽蓝火焰,扫过跪地诸人时,竟令人脊背生寒,恍若被冰锥刺穿。
她目光掠过贾母,略一颔首;掠过邢夫人、王夫人,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掠过尤氏、薛宝琴,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笑意;最后,那目光如冷电般钉在司徒脸上。
司徒亦望向她。
两人视线相接,竟似有无形气流在空中噼啪炸裂。
薛宝琴指尖一颤,下意识攥紧帕子。尤氏悄悄挪了半步,离司徒远了些。贾琏偷偷抬眼,见司徒神色如常,心头却猛地一沉——这武安侯,竟敢直视贵妃不避不闪,且眼神之中,竟无半分臣子该有的敬畏,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
薛宝钗忽而启唇,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司徒将军。”
司徒拱手,朗声道:“臣,司徒,在。”
“听闻你新近从教司坊赎出一人,名唤史湘云?”她问。
满场寂静。连蝉鸣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贾母手杖拄地之声陡然加重。王夫人脸色瞬间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薛宝琴身子一晃,被尤氏扶住才未跌倒。
这是当众揭疮疤!
教司坊是什么地方?罪官眷属、没籍女子囚禁之所!司徒赎人本无可厚非,可史湘云是谁?史家孤女,其父史鼎因卷入前年太子谋逆案被抄斩,满门流放,史湘云本该充作官婢,却被司徒以三千两白银赎出——此事早朝已有御史弹劾其“徇私枉法,擅动国帑”,虽被新皇压下,却成了京中官场心照不宣的忌讳。
薛宝钗此时提起,意味何在?
司徒却神色不动,只道:“回贵妃娘娘,确有此事。史姑娘才情卓绝,琴棋书画俱佳,臣见其沦落风尘,于心不忍,故略尽绵薄。”
“哦?”薛宝钗唇角微扬,那抹笑却未达眼底,“才情卓绝?本宫倒想听听,她琴艺如何?”
不等司徒答话,她已抬手,指尖朝荣国府西角楼一指。
众人循势望去,只见西角楼飞檐下,不知何时悬起一架桐木古琴,琴身乌黑,弦如霜雪,正是当年荣国府老太爷贾代善所藏“焦尾”遗琴。
“司徒将军,”薛宝钗眸光如刃,“烦请史姑娘抚一曲《广陵散》。若琴音未乱,本宫便赐她脱籍文书,许她良籍;若琴音稍滞——”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司徒腰间那柄乌沉长刀,“本宫便收走你这柄‘斩龙’,权当……替朝廷保管。”
满场死寂。
《广陵散》乃嵇康绝响,谱法失传已久,现存者不过残章三叠,且指法繁复,需以“冰弦指”配合“断岳式”运劲,稍有不慎,琴弦立崩,十指皆废。更遑论当着贵妃、满朝命妇、阖府宗亲之面!此非考较琴艺,分明是借琴试刀——试司徒的胆,试司徒的势,试司徒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倚仗!
贾政喉头一哽,几乎晕厥。贾赦浑身发抖,死死抓住身旁小厮胳膊。贾宝玉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唯有司徒,缓缓解下腰间长刀,递予身旁玄甲将军,动作从容得如同解下佩剑赴宴。
他转身,面向西角楼,朗声道:“湘云,出来。”
话音未落,西角楼窗棂轻启。
一道藕荷色身影翩然跃下。
不是走楼梯,是自三丈高楼纵身而跃!
裙裾翻飞如荷,足尖点过飞檐、斗拱、廊柱,身形轻盈若燕,落地时竟未激起半点尘埃。她发间只绾一支素银簪,鬓角汗珠细密,却掩不住眼中灼灼星火。她甚至未看薛宝钗一眼,径直走向焦尾琴,撩袍,端坐,素手抚上琴弦。
指尖未动,琴身先鸣。
嗡——
一声低沉龙吟自桐木腹中迸发,震得廊下铜铃叮咚作响,檐角风铎齐喑。
薛宝钗瞳孔骤然收缩。
这非是琴鸣,是内劲透体、催动琴腹共鸣的“虎啸引”!需有十年以上纯阳内功根基,方能不伤琴体而引动龙吟。史湘云一个弱质女流,怎可能……
琴弦忽颤!
第一叠《止息》起——
铮!铮!铮!铮!
四声急促如鼓点,却非用指甲拨弦,而是以指尖骨节叩击!每叩一下,琴身便震颤一分,第四声落时,琴尾紫檀木上赫然留下四枚清晰指印,深逾三分!
众人骇然失色。
这哪是抚琴?分明是擂鼓!是叩关!是向整个荣国府,向这高坐凤舆的贵妃,发出的无声战书!
第二叠《冲冠》至——
史湘云十指如飞,不再是叩击,而是化作两道残影,在七弦之上狂扫疾掠!琴声陡然拔高,尖锐如裂帛,又似万马奔腾、铁甲铿锵!她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沿着下颌滴落,在琴面溅开细小水花,可那琴声却愈发凌厉,竟隐隐压过了远处朱雀大街上喧嚣的市声!
薛宝钗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染红了赤金绞丝镯。
第三叠《沉思》来——
琴声忽转低回,如泣如诉,却又暗藏杀机。史湘云左手按弦,右手五指轮弹,竟同时奏出两个截然不同的旋律——主调是哀婉《思归》,副调却是激越《破阵子》!两调交织,悲怆与壮烈撕扯碰撞,令人肝肠寸断又热血沸腾!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西角楼顶瓦片无风自动,簌簌震落。一道灰影自瓦隙间闪电扑出,手中短刃寒光如电,直取史湘云后心!
是刺客!
全场大乱!贾政嘶声尖叫,贾赦抱头鼠窜,玄甲将军怒吼拔刀,十余名羽林箭在弦上!
可司徒动也未动。
史湘云亦未回头。
就在短刃距她脊背仅剩三寸之际,她左手拇指猛按琴弦第七徽,右手食指如钩,狠狠一勾——
“铮!!!”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炸开!
不是琴音,是音波!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自琴弦爆射而出,撞上刺客短刃。那精钢打造的刃尖竟如蜡遇火,瞬间扭曲、熔断!气浪余势不减,轰在刺客胸口,将其整个人掀飞出去,撞塌半堵院墙,烟尘弥漫中,只余一截焦黑断刃插在青砖缝里。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薛宝钗的呼吸都停滞了。
史湘云缓缓收回手,指尖微颤,却挺直脊背,望向凤舆,声音清冽如泉:“娘娘,琴音可乱?”
薛宝钗久久未语。
她凝视着史湘云,又缓缓转向司徒。阳光落在她素白锦袍上,那一点胭脂红得愈发刺目。良久,她抬起手,赤金绞丝镯滑至腕骨,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内侧,赫然烙着一枚细小朱砂印记,形如半枚残缺玉珏。
司徒的目光,在那印记上停驻了一瞬。
薛宝钗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洞悉一切、悲悯众生的浅笑。她抬起手,轻轻一扬。
一名尚宫局女官立刻捧上一方紫檀木匣,快步上前,双手呈至史湘云面前。
匣盖开启。
内里静静躺着一纸敕令,朱砂御玺鲜红如血,上书:“史氏湘云,才德兼备,特赐良籍,永除贱役。”
史湘云未接,只淡淡一笑,目光扫过薛宝钗腕间玉珏印记,又掠过司徒沉静如渊的眼眸,最终落回那敕令之上,轻声道:“多谢娘娘。只是……湘云的良籍,不劳圣恩。”
她竟不接敕令!
满场哗然!
薛宝钗笑意更深,却不再看她,只转向司徒,声音清越依旧:“司徒将军,本宫听闻,你近日得了一匹西域汗血宝马,名唤‘追风’?”
司徒颔首:“回娘娘,确有此事。”
“本宫甚爱骏马。”薛宝钗眸光流转,竟带了几分少年人般的兴致,“不如……陪本宫跑一程?就在这荣国府后园演武场。赌注么……”她指尖轻点凤舆扶手,金漆剥落一角,露出底下暗沉木色,“若你赢了,本宫准你三年之内,无需向宫中递任何折子;若你输了——”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那武安侯的爵位,暂寄在本宫这里。”
演武场?三年免奏?武安侯爵位?
这不是赛马,这是割地赔款!是削藩!是当着满府宗亲之面,将司徒的权柄、颜面、乃至整个武安侯府的根基,押在一场奔逐之上!
贾政眼前一黑,仰面便倒。贾赦瘫软如泥。贾宝玉蜷缩在地,牙齿咯咯打颤。
司徒却朗声一笑,笑声爽朗,震得檐角铜铃再次嗡鸣。
他解下束发紫金冠,随手抛给身旁玄甲将军,一头墨发倾泻而下,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他活动着手腕,骨骼噼啪作响,声音洪亮如钟:“娘娘雅兴,臣,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走向演武场方向,紫色麒麟袍猎猎翻飞,背影如一座移动的山岳,每一步踏下,青砖都似在呻吟。
薛宝钗目送他背影,唇角笑意渐敛,眸中幽蓝火焰却愈燃愈炽。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腕间那枚朱砂玉珏印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吕布天赋,果然名不虚传。”
演武场早已清空。
两匹神驹并立——司徒的“追风”通体赤红,鬃毛如火,四蹄踏雪,眼中神光湛然,喷出的气息在烈日下竟凝成两道白雾;薛宝钗的坐骑则是一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额生一簇银色旋毛,形如新月,双目澄澈,静立如松,仿佛周遭喧嚣皆与它无关。
司徒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腰背挺直如枪。他并未佩戴任何兵器,只将右手五指缓缓握紧,指节发出炒豆般的脆响。
薛宝钗亦轻盈跃上狮背,素白锦袍在风中飘荡,恍若谪仙。
“预备——”
玄甲将军持令旗,声音如雷。
司徒双膝轻夹马腹,追风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声震云霄。
薛宝钗端坐不动,只微微侧首,目光与司徒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近乎残酷的默契。
令旗挥下!
追风如一道赤色闪电,悍然冲出!四蹄踏地,竟在青砖上留下四个清晰马蹄印,砖面蛛网般龟裂!
照夜玉狮子却纹丝未动。
就在追风冲出三丈之际,薛宝钗手腕轻振缰绳。
玉狮子动了。
不是奔跑,是“游”。
它四蹄离地,身形竟如离弦之箭般贴着地面平射而出!速度之快,只余一道雪白残影!它并非直线冲刺,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弧线,生生切入追风前方!距离拉近,再拉近,眼看就要撞上追风脖颈——
司徒眼中精光暴涨!
他腰背陡然发力,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硬弓,追风受此巨力牵引,竟在高速奔驰中硬生生侧身横移!马身擦着玉狮子雪白的鬓毛掠过,两股狂暴气流撞击,发出沉闷爆响,卷起漫天烟尘!
第一圈!
追风在前,玉狮子紧随其后,距离不过半个马身。
第二圈!
玉狮子猛然加速!四蹄每一次踏落,青砖都应声碎裂!它开始压缩距离,鼻尖几乎触到追风尾巴!
第三圈!
司徒忽然长啸一声,啸声如龙吟九天!他右手五指猛地张开,朝着虚空狠狠一抓!
轰隆!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旋凭空生成,直扑玉狮子面门!
薛宝钗眸光一凝,玉狮子竟不闪不避,昂首长嘶!一道纯白气柱自它口中喷出,与赤色气旋轰然对撞!气浪炸开,演武场四周数百年古松剧烈摇晃,枝叶簌簌而落!
就在此刻,司徒右脚靴跟狠狠磕在追风肋下!
追风吃痛,速度再增一倍!如一道燃烧的流星,悍然冲向终点!
薛宝钗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凝重。
她素手轻扬,腕上赤金绞丝镯“叮”一声脆响,镯内竟滑出一截细如发丝的银线!她手腕微抖,银线如活物般射出,缠向追风后腿!
司徒早有所觉!
他左手闪电探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捏住银线末端!右手顺势一扯!
银线绷紧如弓弦!
追风借势,后腿猛蹬地面,整个身体竟凌空腾起三尺,如赤色大鹏,越过终点红线!
而玉狮子被银线一带,前蹄微滞,慢了半拍。
尘埃落定。
司徒勒马回身,追风人立,长嘶不绝。
薛宝钗端坐玉狮子背上,素白锦袍纤尘不染。她静静看着司徒,良久,缓缓抬手,摘下腕上那枚赤金绞丝镯,抛向司徒。
司徒伸手接住。
镯子入手温润,内壁一行细小铭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薛宝钗策马缓缓走近,直至马头几乎碰到追风鼻尖。她俯下身,素白锦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腕内侧那枚朱砂玉珏印记,在阳光下竟隐隐泛出温润玉色。
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砸在司徒心上:
“司徒将军,本宫很好奇……你这‘吕布天赋’,究竟还能……持续多久?”
风过演武场,卷起两匹神驹的鬃毛,猎猎如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