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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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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42章 出使埃及的汉使

    西奈半岛,一辆挂着黑色旄节的马车,在一群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兵簇拥下,缓缓向前驶去。
    为首者是一名穿着裨将服饰的浑邪部老兵,他频频回头看向马车中的那位年轻人,最终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小伙子,我说你年纪轻轻,又出身名门,回家以后纵然袭不了爵,也不至于主动去送死吧?”
    马车上掀开一截帘帐,露出一张稚嫩,却显得有几分落寞的年轻面庞。
    此人正是在泰西封围点打援时,与陈平曾孙陈尚组队,负责西北方向阻击苏萨援军的郦信。
    其实在军营里有很多人总是把他和郦平弄混,将两人当做兄弟,这样算其实也没错,两人的先祖以前确实是兄弟关系,郦商是郦食其的弟弟,只不过两人命运不同。
    郦商是跟着陈胜吴广起义的人,楚汉时曾是义军首领,属于后来投奔刘邦,而郦食其是说客,相当于是刘邦收服谋士,两人当时一人为曲周侯,一人为广野君,当时也是被人称之为一门二爵,可谓是风头一时无两。
    能在大汉被冠以君之称谓者,郦食其也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低于王爵,高于侯爵,算是和孟焕的公爵一样,独一无二。
    郦信看起来有些痛苦,正如浑邪老兵所说,他祖先是郦商,那是曲周侯,曾曾叔祖父是郦食其,那是与国公位同的封君,按他的身份就算是不能与国同休,子孙万代吃喝不愁,也用不着走西奈半岛,往阿非利加上的托勒密而
    去。
    可是不怕人比较,就怕自己不如别人啊。
    在他看来,郦平是什么货色?贪生怕死,畏首畏尾,甚至有时候还会做出一些谜之操作行为的蠢货,居然也能屡立奇功。
    听说如今更是孤身前往迦太基城,与当地的迦太基遗民建立了联系,如今正在罗马人的大后方,切断阿非利加省与罗马的本土联系。
    按照这样的功劳,恢复封君的身份是不可能,因为那算是半追封性质,但是恢复高粱的侯的爵位绝对是问题不大。
    他嫉妒啊!
    “哼!”
    看着眼前从来不被自己看在眼里的浑邪神将问话,还刚好戳在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郦信也没给他好脸色,重重哼了一声后便缩回了马车,闭着眼睛回想起自己失败的一生。
    他家比郦平家更惨,郦平好歹还当了半辈子的高粱侯,而他们家曲周侯的爵位在传到第二位的时候就中途被除。
    他这一生就几乎是在谋求恢复爵位的人生中度过。
    宛如那陷入泥沼的狗子,越是努力挣扎就越是挣不开束缚。
    “呵,一个浪荡子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
    被莫名其妙熊了一顿的浑邪裨将也是暗暗啐了一口唾沫,显得很是不忿。
    “怎爷我也是一死,大家反正都是要死,还想让恁爷受你这个鸟气?”
    “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听着逐渐远去的骂声,郦信也是捏紧了拳头,好几次都想冲出去教训一顿老兵。
    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怪不得别人,当初泰西封围点打援的时候,全因为他自己的傲慢,上了陈尚的大当。
    一时轻敌去截击了苏萨援军的主力,结果硬骨头他来啃,啃出个高战损,把最软乎的伏击功劳却拱手让给了陈尚。
    虽然有陈尚用计的嫌疑,但是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坏脾气,此时他应该与陈尚一样,混到一个杂号将军继续挣功劳谋求恢复爵位。
    郦信仰头叹息,只可惜这一切都没机会了,别人都成了杂号将军,就自己还是个苦逼的校尉。
    同为竞争者,那些混上将军的人没理由带着自己玩,他们早就有了各自奋进的门路。
    无奈之下,在听说也有出使机会的他,才会铤而走险,领下这个必死的任务。
    “骢儿啊,为爹的只能这样另辟蹊径,为你挣回来的军功,你可要争口气,莫要再犯错被陛下除掉了!”
    郦信脑海里回想起自己出发时才三岁的孩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柔情。
    同时心里也盼望着,以后可别再有景帝与当代天子这样无情的君王。
    自己曾祖父纵然有卖友求荣,欺骗吕禄的不良记录,但也不至于后续因为求娶前任燕王之女不成,就被除爵这么严重吧?
    虽然......臧儿其中有个女儿叫王?,但是那个时候王?还不是汉景帝的皇后,也还没生下后来的刘彻呢!
    "@#%......%@"
    马车骤然停下,外面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吵闹声。
    郦信重新拉回帘帐,就见到随队的安息通译正在费力的和守住关口的托勒密军队交涉。
    西奈半岛这个地方很特殊,当下没有苏伊士运河的存在,如果不坐船途径曼德海峡,在陆路上就只有这一条通道,能连通西亚半岛与阿非利加。
    反正也听不懂他们在交流些什么,郦信索性打量起了四周的近海区域。
    在关口处停靠了大量的托勒密战船。
    如今不论是托勒密还是罗马,都是以双桅帆船为主,三桅也有,但是数量不多,多数都是以旗舰的形式存在。
    战船林立,飘扬的旗帜也五花八门,并没有大汉固有的汉字旗与龙旗图腾象征,而是采用法老时代的各色王冠以及权杖作为纹饰,看上去杂乱无章。
    但是战船的精良程度,还是周围守关士兵的精神面貌,还是比安息帝国强上不少。
    “没想到托勒密的王室那么烂,他们的军队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孬。”
    郦信瘪了瘪嘴,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先拿托勒密开刀的缘由。
    他没见过罗马人的军队,但是按照原本安息人的常规认知,托勒密的中下层还是挺强大的,烂的是那些非原本古埃及人种的统治阶级们。
    他们恋爱脑且乱伦,暴怒却又懦弱,无知但觉得自己很是智慧,按照弗拉特斯的描述,其实托勒密如果国王是个昏君,整日沉浸在酒池肉林里不问政事,可能托勒密的国力都不至于衰弱成这样,也不会被罗马人压制成这样。
    通译交谈了许久,眼见一直无法说服眼前的士兵,只能无奈回头,对着郦信伸手要钱。
    “郦大使,可能我们需要花费一点小小的代价,至少付出一枚奥里斯,才能让这些士卒放我们过境。
    “你说什么?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郦信感觉自己有些难以置信:“我是代表大汉出使托勒密,递交国书以后居然还要我们自己花钱贿赂地方的军队,才能让我顺利通过?”
    通译却是觉得相当正常,毕竟这一点可是能被他们记入史书,被史官和当时的弗拉特斯一世怒骂嘲笑的真实案例。
    要知道当时的托勒密与安息,都是才建国没有多久,照理说初始王朝的前三十年,应该都是最铁血奋进的时期,可当时的托勒密就已经腐败得让世界闻名。
    “我想是的,当然,您也可以放弃这一次出使的机会,等我们回了泰西封,您正好可以以此为由来与大将军解释,这样或许能让您活下去,不是吗?”
    面对通译的嘲笑,郦信没把他当回事,这些人都是富贵险中求的赌徒,在这种环境下大家难免火气大了一些,被陈尚坑过以后感觉醒悟了许多的他,此时倒是变得能忍住怒气。
    强忍着恶心,郦信在身上搜了半天,才递过去一把奥里斯,让通译尽快解决通关的问题。
    通译却是摇了摇头,将大半奥里斯倒进自己兜里,从中取出一枚交给了先前的士兵,然后这群士兵也没有派人跟着他们,一点也没有护送的意思,任由她们继续朝着亚历山大港的方向前进。
    穿过西奈半岛后,再往西北方向行进百里距离,便是到了托勒密的首府,传说中的亚历山大港。
    这处港口是原本马其顿传奇大帝亚历山大兴建的港湾。
    自从古埃及王朝覆灭以后,后续王朝,包括托勒密已经不再满足更南方,濒临沙漠与戈壁的老首府孟菲斯,而是无视各种跨海而来的危机,在亚历山大港长期稳定居住了起来。
    中间又再次经过了数次盘查与问询,每次都是那位通译从兜里取出还未用完的奥里斯,一关接着一关的带着使团穿越关卡。
    到现在,郦信才明白了这位通译那时鄙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自己确实又一次犯下了常识性错误,这些关卡其实就是这些和平时期士兵们的油水所在,关口处能如此榨取他的奥里斯,可想而知后续该有多么难走。
    幸亏有通译给他润物无声的化解了这个问题。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对这些托勒密人好像很是熟悉?”
    通译耸了耸肩膀,很是轻松的回道:“这帮的好吃懒做是出了名的,得寸进尺也是一样。”
    “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说的很对吗?上有所行,下必效之。”
    “托勒密人无知索取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出现,上一次托勒密的使者对着大将军自大,你不是当时也看见了吗?”
    听到解释,郦信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通译继续向前,进了城门后朝着王宫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托勒密八世也是将傲慢进行到底。
    好歹大汉也是消灭了安息帝国的霸主,此时的亚历山大港内,大汉使团居然没有一个上前迎接她们的官员,更不用说让“啤酒肚”亲自出面迎接的戏码。
    在郦信眼中,这种无视就更像是一种挑衅,轻视他身为大汉使臣的尊严,也是在挑衅大汉的天威。
    这倒是让他心中那微弱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
    等到了王宫门口以后,亚历山大港的王宫建筑风格显然没有继承原本古埃及王朝的一贯建筑风格。
    这里的建筑明显还是希腊柏拉图式的建筑风格,这是马其顿建造,分外注重几何美与秩序感,与古埃及的那种粗犷格格不入。
    但是却又搬运了许多古埃及人的石刻雕塑与黄金饰品点缀。
    也不知道是那蠢王不懂,还是托勒密统治者一贯都是如此不懂得欣赏建筑美学,柏拉图式的建筑加上古埃及的装饰,看起来就有一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文化断层,让人总有一种暴发户穿奢侈品的美学撕裂感。
    王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使团,让他们静静的等候召见。
    这一等,便从上午等到了傍晚时分。
    使团里的浑邪裨将都气到笑了起来,郦信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特意将那位老兵裨将叫了过来。
    “我觉得我们可能要稍微改变一下方式。”
    “改变?你想做什么?”
    郦信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转身对着那位通译继续问道。
    “我想了解一下,这位八世陛下在托勒密的统治力如何,他如果死了,他的哪个儿子最有可能摄政?”
    安息通译思索了一下,仿佛这个问题很考验他的逻辑能力。
    “托勒密一贯是双王摄政,也就是国王与王后共同掌权,但是八世不一样,他的原配本应该是克利奥帕特拉二世,但是他却诱奸了自己继女克利奥帕特拉三世,现任王后也是后者,但是却因为‘啤酒肚’的霸权,一直无法履行
    自己王后的职权。”
    “而他的儿子嘛~~挺多的,感觉谁都有可能继位,从长子索特尔,到庶子阿皮都有可能继承。”
    “不过最受大臣们支持的,还是索特尔与亚历山大两兄弟。”
    其实这两人,长子应该是九世,亚历山大是十世,轮到最小的儿子费拉德尔甫斯的时候,又篡位了他的侄儿,成为了十二世。
    当然,这是后话,反正托勒密的法老更迭太乱,十二世以后都没等到十三继位,著名的埃及艳后就变成了托勒密的最后一任法老。
    自蠢王去世以后,托勒密的法老就没几个能稳定做长的法老。
    “啧,真不错。”
    郦信忍不住夸耀了几句,然后很是认真的对着浑邪裨将建议道。
    “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刺杀那位蠢王,也不需要刺杀他的长子,因为这完全就没有必要!”
    “留着这些一家子蠢货,我反而是觉得这更是一件好事。”
    浑邪裨将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如果不这么做,那我们的使命该怎么完成?”
    郦信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很是得意的回道:“不要着急,等会儿你们看我眼色行事,看我表演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