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68章 罗马的汉人执政官
长安自有长安的缘法。
小小的翅膀扇动以后,自然能引发本该属于它的一系列变化。
至少本该如同刘彻心目中白月光一般的李夫人,在还未完全受宠之时,便又王夫人之事,给所有心怀叵测者打了一个糟糕的样。
而没有了李夫人之事,将帝心依旧留在了卫子夫那边。
那么最大的改变,便是贰师将军李广利,可能不会那么轻易出现。
李广利无法身居高位,刘?的地位,也就无法在日后变成有心人的手段,再闹一场巫蛊之祸。
长安的混乱,也在随着王夫人的偃旗息鼓,渐渐平复了下来。
而远在极西之地的罗马,却是开始沸沸扬扬。
作为罗马在西方的一生之敌。
安息帝国的陷落之快,还不算什么,毕竟就像托勒密人瞧不上昆仑奴一样,卑微的安息人不过是他们过去一直不出手来消灭的一群蝼蚁。
等到内乱消止,动乱过后自然是能想灭就灭。
只有真正和安息人交过手的驻外军团,才知道灭一个大国会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情。
安息帝国也就罢了,托勒密的覆灭,等同是彻底打醒了那部分罗马犟种的脸面,将危机直接搬上台面,展现在给所有罗马人敬阅。
看似百年之敌土崩瓦解,但更让心惊的,自然就是那帮自远东而来的汉人军团。
恰逢新一轮的执政官选举在即!
各大家族的支持者们便是以此为由,在众议院门前的自由者广场,展开了巡回演讲,以作拉票。
此处广场渊源已久,在罗马城内从高空俯瞰,宛如角斗场一般。
只是未有角斗场的杀戮与血腥,前者洁白无瑕,酷似后世的体育中心,后者墙面上都带着些许难以擦灭的血污,宛如修罗之地。
环形的结构是上好的回音壁,只需要有人站在场馆中央高声发言,纵然是最后排的观众,也能听到发言者的声音。
罗马的选举相当特别。
一般情况下,是由众议院选举决定,公民虽有选举投票权,但大多都是选出议员,由议员们参与抉择,也能算得上是全民参与。
毕竟一年一选的频率,算起来还是比较费事的。
只有当众议院也僵持不下,出现难以抉择新人选之时,这帮人才会重启旧制。
在自由者广场让竞选者们自行叙述个人理念,然后供所有公民进行票选抉择。
如今,参加票选的诸多候选人都已经发言完毕。
当下呼声最高的莫过于二人,拥有普布利乌斯家族推选的克拉苏本人,以及近些年被称为平民之光的马略。
此二人出场皆是言明大汉的威胁,将大汉渲染成难以战胜的恶龙,以此期望能在票选中得到更多的支持。
区别就在于,克拉苏的主张,以盟誓希腊等地共组联军,以抗强敌为主,算是惹得不少瞧不上希腊人的罗马公民不悦。
马略的主张,旨在继续改革军制,期望能通过放出平民与奴隶的利好消息,让罗马军团获得更大的扩充,也让不少罗马的公民,觉得自身利益受到了不小的冒犯。
紧接着出场之人,便是由西庇阿家族举荐,当下罗马城新兴的名将,赵德邦。
以及尤里乌斯家族力荐,冠有罗马雄狮的,盖德马。
“邦子,你确定这样真的有用?你小子怕不是背叛了组织,背叛了信仰吧?”
赵德邦紧了紧身上繁复的礼服,没好气的敲打着盖德马。
“废话少说,咱们一切照计划进行,等我当了执政官,虽然还不足以让罗马拱手投降,但是在未来的几场大战役中稍微动动手脚,让焕哥儿打得轻松一些,还是能够做到的。
“等会我先上,等我讲完以后,你可别掉链子,只要你稳定发挥,这执政官的票选,我等必定势在必得!”
说罢,赵德邦便掀开了帷幕,一步一步学着罗马人昂首挺胸,如同公鸡巡街一样的步伐,朝着广场中央走去。
眼看着这位颇有异域风采的外籍将军走来。
虽掌声与欢呼声较之于克拉苏、马略少了不少。
但也比以前刚来之时,民众眼神中充满新奇与鄙夷,要强了多不少。
走在长道上,说不紧张是假的。
能走到如今这一步,无人知道赵、盖二人究竟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大的功夫。
长道虽然干净整洁,但赵德邦的步子下总觉得有些黏糊糊,仿佛踏着陈广、吴胜,以及逐日部的累累白骨。
他的举荐和呼声,也正是靠着剿灭让罗马人头疼不已的匈人,以及恨之入骨的叛军,才一步步走到了当今局面。
“我来到这里,只说一件事情。”
“我不明白,为什么伟大的罗马,居然要把一个异域的势力当成不可敌的庞然大物?”
“我自大汉而来,如果我说,如今整个罗马城中我对大汉最了解,可有敢说比我更了解吗?”
赵德邦的罗马语不是很标准,说起来也很别扭,就像是初学中文的老外一样,平时交流也就算了,拿出来做演讲,还是让不少人觉得很不习惯。
但是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气息悠长,说出来的话能让不少人都点头称是。
至少这位异域的将军说的很对,罗马伟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罗马。
“没来罗马之前,我还依旧觉得大汉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虽然他有很多让我不适的地方,比如说......那位暴君刘彻的强权统治,那些让人作呕的子弑父,弟弑兄,为了权力与地位,互相征伐杀戮的丑陋皇室。”
“他们如何能与我们罗马相提并论?我们是自由的国度,是公平的天堂。”
“我们的勇士英勇无畏,骁勇善战,他们击败过迦太基人,征服了日耳曼、凯尔特人,而汉人的军团是什么?他们贪生怕死,自己不敢上战场,只敢裹挟着被征服的那些部族替他们送死。
不敢和任何一个被罗马击败过的国家正面对抗,打安息帝国时,他们闪电突袭,靠着不宣而战的方式在安息人与塞琉古人相争时偷袭取胜。
打托勒密时也是如此,正面死伤惨重,根本不是托勒密人的一合之敌,却又蛊惑迦太基人,以及南面那些卑贱的昆仑奴,从内部击溃托勒密。
我相信,如果不是那个蠢王真的太过愚蠢,真正取得胜利者,应该是托勒密,而不是那些狡猾的汉人!”
盖德马在后面忍不住捂着眼睛,看起来有些龇牙咧嘴。
这孙子可真敢损啊!
不过真实的战况,很多罗马人都不清楚,当听到被赵德邦刻意曲解解读的战况后,不少罗马人都有些义愤填膺。
觉得汉人真的就是如此不堪的一些人,他们完全就是靠着阴谋诡计取胜,正面对决,连罗马人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所以,汉人算什么?安息的弗兰斯特算是一位善战的英雄,但是他输在了被人偷袭,等回到泰西封的时候,半数国土沦丧,自然是回天乏术。
托勒密?我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伟大的国度,他们的战士英勇无比,就算是我们罗马的军团想要对付他们,也要颇费一些功夫,但是很可惜,他们的君王是一个酒囊饭袋,将士还在浴血奋战,君王却是逃之夭夭。”
“在我看来,这些敌人都不是输在战争之上,而是缺少一个能看破大汉诡计的君王。”
原本还有些鄙夷的骄傲罗马公民们,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点头认同了起来。
这种心理其实也不难理解。
就像是当年楚霸王与汉高祖约,先入关中者为王。
项羽在那一路披荆斩棘,杀出赫赫威名,结果因为杀人太多、太狠,让另一路的秦军闻风丧胆,纷纷开城向公乞降一样。
骄傲如项羽这般的人只会愤恨刘邦在屁股后面捡便宜,却不会想到无意间给沛公拉起了一个仁义的人设,变相的树立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所以......我不会像几位先前上台的前辈一样,什么试探大汉,什么组建盟军。”
“对付此等卑劣的人,就敢以雷霆手段快速取胜,用汉人最擅长的闪电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打得他们怕,打得他们知晓,我们罗马可不是托勒密、安息帝国这样的废物。”
“我们没有愚蠢的君王,我们是自由的城邦,英勇之国的象征,所以汉人的招数对我们是没有用的!”
随着话音落下,现场嘈杂了许多。
诸多罗马的公民们不由得点头认同起来。
“想不到这外域的将军,不仅了解汉人们的劣根性,居然还能对我们罗马理解得如此的鞭辟入骨。”
“他说的对,我们是什么?我们可是罗马啊,自从结束王政时代以来,没有愚蠢的皇室作祟,我从一个区区弹丸小城,变成了如此庞大的国家,这不正是证明我领先于时代久矣吗?”
“这个外域将军不错,哈哈哈,比克拉苏和马略的要霸气,他们就知道宣扬汉人多么多么强大,孰不知我们罗马人才是其他国家真正的噩梦!”
后场的克拉苏脸上有些难看,与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马略不同,他是打心里就觉得赵、盖二人有问题。
以前打个匈人,两人还乐呵呵的找财政要赏钱。
可如今呢?帮忙训练骑兵,殷勤的帮各大军团训练新兵,甚至是亲传所谓的枪阵破骑,带来了不少精妙绝伦的战阵技法。
还不要钱!
作为一个商人出身的财政官,克拉苏坚定的认为,不要钱的东西肯定是最贵的。
和大汉买来的铁甲一样,此二人所教的武器与战法,一定是被大汉淘汰下来的东西,不然根本不会拿不出来增强他们的实力。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别问,问就是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从日耳曼、凯尔特人手里骗钱。
“阁下,民众的呼声高了不少啊!”
“别慌,夸夸其谈罢了,他也只是吹牛,并无任何实际的东西。
讨论声渐渐冷却了下来。
赵德邦稳了稳心神,再次挺直了腰杆朗声说道:
“诸位,且听我一言,为了应对汉人的攻势,重新树立起我罗马在西方世界的地位,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再次出现类似于布匿战争那样,旷日持久,死伤惨重的持久战,我有一策,命名为‘五年平汉”,且听我细细道来。”
紧接着,赵德邦便开始针对往东进军,与汉军对阵的想法进行了阐述。
总结起来就是两点,既要当爹,也要当妈。
爹之策为主动进攻,将战场放在国土以外,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中,避免战争对本土的生态造成太多的破坏。
这一点不仅公民们深以为然,就连克拉苏和马略都是如此主张。
区别就在于这两位之说打法,没像赵德邦这般,栩栩如生的介绍,掺杂着各种煽情的话术。
妈之策稍微让人难以理解一些,就是支援各大向罗马称臣的城邦。
这个支援的方法有一定技巧,对于马其顿这种臣服者,就派人去要兵要粮,不给就锤,对于希腊、西西里岛这种反复反叛的城邦,将马其顿这些城邦掠夺的资源配给到这些城邦中,来换人换粮。
至于迦太基和巴本堡这种暂时还待收复的地方,则是抢人抢粮,快速掠夺。
以此挖足全身所有的力量,汇聚成一拳之势,直接将汉人先遣部队,也就是最有可能进军的方向打去。
让汉人感受到痛,感受到罗马人强大的实力。
如果知难而退,就顺势从大汉身上啃下他们还未曾消化的土地,如果不知道收敛,那就趁胜追击,刚好与第一条爹之策相结合,既能御敌于外,也能先下一城,振奋军心士气。
乍一听,好像面面俱到。
克拉苏不懂战事,将目光投向了马略。
马略不懂政治,单从军事的角度去看,好像这样确实胜率不小,就是这一战打完,罗马的信誉要低上不少。
不过一想到消灭了汉人,罗马在西方好像也没了新的对手,以后说不定都要被吞并,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赵德邦下台之后,整个广场依旧是一片喧嚣,还在讨论这套具体打法的可行性。
这些罗马公民不少人都服过役,算是稍微懂得一些战争的皮毛,不由得纷纷点头。
唯一还有些疑虑的人,等到盖德马上台后,数次回头频频露出钦佩的表情,说出
“赵将军天纵奇才,听闻此法后盖某心生钦佩,愿为此等军神麾下一小卒,为罗马犬马之劳!”
轰的一声,整个广场顿时沸腾了起来。
“你们看啊,连素来桀骜的盖德马都自称不如,此二策必然是神之军策啊!”
“果然厉害啊,只要五年就能称霸东西世界,这票,我投了!”
“赵德邦!!赵德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