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71章 朽木不可雕也!
“我太难了,要给焕哥儿找机会,还要教这帮孙子怎么火攻,这个人战术还不能通过我之口告知,要让他们觉得是自己悟出来的……………”
“天呐,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得了,就算是孙武再世也不能比我还难了吧?”
赵德邦从嘴里鲜美的鱼腹中取出密信。
看着孟焕亲笔所写的条件,顿时感觉头大如斗,简直不要太难。
至于密信上写的动用暗子之说。
哪里还有什么暗子,匈人一战,庞贝城一役,早先埋下的暗子都用得差不多了。
新埋下去的那些人还不够深,不到绝望时刻,他们大部分都不会放弃罗马人的身份,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
真要动用的话,盖德马不在希腊南岛的战场,估计都不好使,真正能一锤定音的暗子,其实就只有他。
“唉~~”
本来人就很烦恼,还要把这一桌自己不爱吃的海鲜给吃完。
赵德邦是越想越难受,恨不得回了汉军营地后,好好和孟焕比斗一场。
门外响起一个让赵德邦耳熟的声音:“执政官阁下,前方有战报送回,伊斯坦布尔地区汉军势头强盛,霍姓汉将已经连拔三城,鲁利将军请求支援!”
“哦,是希拉努斯啊!”
赵德邦亲切的将这员光芒稍逊弗拉库斯,时因军团扩张被特别提拔的西拉诺家族继承人,拉进了餐厅,然后和善的将那一桌原汁原味的海鲜给他捞了满满一大碗。
“执政官阁下,您这是......”
“别客气,你可是我最看重的年轻将领之一,一路上传信回来很是辛苦吧?来尝尝刚出锅的鱼汤,先暖暖身子。'
希拉努斯一脸感动的看着赵德邦,脸上写满了士为知己者死的狂热。
但实际上此人却并非赵德邦拉拢的对象之一。
抛开西拉诺家族常年倒向普布利乌斯不说,这孩子打仗本领虽有,可事实上还是缺少些灵动,过于遵循教条,还不值得他培养拉拢。
毕竟......这位存在后世多少也算做过执政官的存在。
只是他的执政官之路并不轻松,带着十万人与条顿人激战,最后兵败身亡,还导致军团尽没,一击哗然整个罗马,堪称前一世纪,罗马最大败仗。
当然,赵德邦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执掌军团。
希拉努斯的能力不上不下,既能不让人怀疑他的用意,又能达成目的所在,堪称最好用的工具人之一。
面对赵德邦的热情,年纪轻轻的希拉努斯很快便一边抹着感动的眼泪,一边大口大口喝起了鱼汤。
直到与伟大的罗马第一任外籍执政官共进午餐之后,希拉努斯这才强调说明起东方的战事。
“别急,别急,我知道鲁利很难,可是你看看我手上这份资料。”
接过弗拉库斯的汇报文书后,希拉努斯有些茫然。
“这不是还挺不错的吗?弗拉库斯将军把汉人们拦截在海滩之外,汉军将士水土不服,出现大规模的晕眩症,这是不是可以把更多的援军派往鲁利将军那边?”
“年轻人,凡事不要只看表面,要看内在。”
“呃.....请执政官阁下赐教!”
赵德邦挥了挥手,让侍者们将桌上的残羹剩菜搬走,随后带着年轻的将军走进房间,对着自制的沙盘解释起来。
“一枚小船旗等于百艘船队,一枚艨艟旗等于千艘战船。’
“你看看沙盘之上,敌我双方的船队差距几何?”
希拉努斯应变不足,但是在基础理论上还是没什么问题。
看着沙盘上小旗三两支的希腊联军,以及几乎覆盖了整个海洋,从爱琴海绵延到罗马南边的亚得里亚海,一望无际,仿佛制霸了整个海洋。
这种视觉效果是很让人绝望的,哪怕希拉努斯知道这只是沙盘,沙盘上代表海水的部分也不可能真的有大海那般辽阔。
可只是对比一下双方的船队实力差距,就已经足够让人绝望。
当然,他如果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知道自己罗马这边的海军舰队,根本没摆上桌面。
赵德邦所展示的画面,多少有点以偏概全,只拿希腊和汉人对比。
“我曾在大汉跟随过那位孟姓将军,当时他还是一个小小的裨将,听说如今已经被大汉皇帝封了有汉之始以来,第一个异姓王,他是真的很厉害啊!”
“阁下,只要我等......”
“别急,先听我说!我曾听那位孟姓诸侯王说过,在沙漠中,谁要是能有最多的骆驼和战马,谁就是绝对的王者。”
“我想在沙漠如海一样一望无际,如果谁能在大海中拥有最多的战船,谁应该就是大海中的王者,这句话你怎么看?”
希拉努斯沉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囊括了身毒、安息、托勒密三大强盛地区的船只后,不论是舰队规模,还是战船的质量,大汉确实已经超越了罗马。
更让人绝望的是,沙漠王者被汉人所击败,那是不是意味着汉人的战马比那些肆虐过罗马本土的匈人还要多?
那岂不是海洋、陆地,对汉人来说都是如履平地?来去自如?
希拉努斯也曾经常午夜梦回,思考着如何才能战胜大汉的军队。
可痛苦就在这里,他明明能看见大汉的军队之强大,却又限于能力有限,能看懂却苦苦寻不到制约与战胜的方法,这也一度让他痛苦煎熬。
“很好,既然你知道敌人的强大,那就得明白,要想战胜一只强大的独狼,你可以找准时机一击毙命,可如果要战胜一群数量远超我们的恶狼,你觉得如何才能胜利?”
“我......我......我不知道!”
“希拉努斯,罗马城未来的骄傲,我最看重的好孩子啊,不要让想象力束缚住你自己,好好想想,一头狼可以蛮力取胜,一群狼该如何战胜他们?”
赵德邦的鼓励既让希拉努斯高兴,同时也让他倍感痛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我是个?人!”
“不,不要随意给自己打标签,连我这个外人都相信你,你凭什么自己否认你自己?”
“不……………我真的………………………………”希拉努斯面色狰狞:“靠武力不行,难不成靠脑子?”
“啊!!我的天?,希拉努斯你可真是个天才!”
看着赵德邦一脸惊喜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发现金矿的商人,抛竿两分钟一条鱼获的钓鱼,眼神中有一种名为惊喜的光芒。
“啊?用脑子?这也算是天才吗?”
希拉努斯不理解,茫然无措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不明白执政官阁下究竟想说些什么。
赵德邦伸手从沙盘上,将他刚刚惊慌失措时,不小心用手摁坏的大汉战船旗帜拿了起来。
“希拉努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的很有灵性,很有天分。”
“正如你做的那样,的确,我们只有将狼的敏捷,利齿獠牙全部封印,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恶狼的问题,而不是一味靠蛮力去横冲直撞。”
看着依旧茫然,但是自信渐渐找回来的希拉努斯,赵德邦擦了擦微微冒汗的额头,继续夸赞道:“看来是我以前小看你了,你其实比弗拉库斯更聪慧。”
“真......真的吗?”
“当然,你只是总是被人说教,别人都说你缺乏灵性,所以你也就完全丧失了自信,真的认为自己缺乏了灵性。’
“你看这沙盘,我逼你一把,你不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吗?”
“还......还真是!”
‘一点就透的希拉努斯显得很是兴奋:“多谢执政官阁下点拨,只要打断恶狼的腿,将他们的战船和战马全部都消灭掉,那些汉人不足为惧!”
呵呵,还用你说?谁特么不知道?
赵德邦欣慰的点了点头,抚着胡须一脸赞赏,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肩膀。
却在动作幅度有些夸张过大,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烛台,让火苗点燃了沙盘上汉军旗帜。
希拉努斯急忙上前,将披风解下扑打着火苗。
“努斯啊,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用什么样的方法,咱们才能打断汉军的两条腿呢?”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确有着不小的参差。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如果是马略在场,哪怕是性子急躁的弗拉库斯,看到火苗吞噬汉旗战船的时候,怎么着也该明悟了。
可面前这小子当真是气人啊。
你说他不懂吧,这厮扑火都能发呆沉思,作思考状时披风都给烧烂了,还不知道醒悟。
说他懂了吧,这货就是差那临门一脚点破。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要是马略在这儿,自己是绝对不敢这么暗示的,毕竟多少有些侮辱了马略的智商。
换弗拉库斯也是如此,他或许会上当,可只要没在现场阵亡,事后复盘也容易引火烧身。
也只有这种似懂非懂的老实孩子,才能在暗示下坚信是自己想到的办法,杜绝引火烧身的麻烦。
“哎呀呀,这火势怎么如此之大?难道是窗户没关紧,让风加大了火势?”
“啧啧,真是可惜了,想要制作出这些精美的旗子,可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想要短时间再做一批出来,恐怕是有心无力了。”
"......"
“唉,简直了,有些好料不经雕琢就是现成的美玉,可有些木头无论怎么刻画,朽木都难以成就艺术。”
“阁下,您是在说我吗?”
"!!!???"
赵德邦倏然惊住:“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在说制作旗子要用的材料。
好家伙,这孩子是什么毛病?
点了半天,自己就差把火攻两个字印他脑门上了,他就是悟不透,可一说起朽木不可雕也,再委婉这孩子都能听出是在点他。
这孩子是有个什么大病不成?
“没关系的,我把您看作是我的老师,我知道您是在教我思考,说的话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是嘲笑,而你,其实是在激励我,所以我并不难受。”
‘乖乖,你不难受,我难受啊!'
“只是我想不通,您为什么要把这些旗帜用丝线连起来?这样也不至于烧到了一小块地方,结果导致整个海洋沙盘都燃烧了起来。
‘你关注点是不是多少有些问题?不过总算是连上主题了。’
“咳咳,这不是故意而为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汉人就是如此做的!”
“他们用铁索连舟,用木板做甲板,连接了所有的战船,我想可能是因为那些一生从未见过海洋的骑兵,在战船上患上晕眩症所致,这样可能会让那些骑兵好受一点吧!”
“原来......这样做,可以让士兵减少晕眩症吗?真是奇思妙想啊!"
看着又重新跑歪的希拉努斯,认真取出怀中的莎草纸,用炭笔记录这一构思。
赵德邦也有些气馁,淡定的走回自己书桌前,不再管思考中的希拉努斯,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卖掉盖德马,让他跳个反。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等于他在罗马这边失去了一大臂助,同为汉将背景的自己,势必也会重新被克拉苏他们怀疑。
可不这样做,抢滩作战伤亡过重的话,实际上伊斯坦布尔那边也会受挫。
自己献上的五年平汉,还真没献错,有效削弱了大汉军队后,必然会给整个战局带来影响。
“我明白了,他们连上了战船,可以火攻啊,哈哈,我终于想明白了!”
就在赵德邦冥思苦想之际,老实孩子突然大叫一声,兴奋的喊叫了起来。
赵德邦默然抬头,只感觉身心俱疲。
“老师,老师,我想知道如果要火攻是否可行?”
“这我可不知道,毕竟我不在现场!”
“那若是可行的话,您教教我,如何才能将战火烧到汉人的战船之上?”
“嗯,感觉应该很难,我也不会!”
希拉努斯有些丧气,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战术,但是可行性好像不是很高,就连素来勇猛智慧的执政官都束手无策。
“我不了解不要紧,我觉得你可以亲自去现场看看!”
“嗯?可我明天还要重新回伊斯坦布尔啊!”
“不妨事,等会儿你补个申请,就说主动要求调换战场,要去卡里斯托斯那边一展所学,我会批准的。”
“好孩子,你很聪明,只要能把你培养出来,我觉得鲁利将军并不会怪你什么的,就算真有问题,放心,你叫我一声老师,我也会帮你抗下鲁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