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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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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此他

    我做了个差点醒不过来的噩梦。
    梦里一会是李浩的脸,一会是金慕渊的脸。
    李浩一个劲问我,“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你不觉得对我很残忍吗?”
    画面里,他把我从海滩上抱起来焦急地送往医院。
    再然后,我看到他和金慕渊在一起说说笑笑。
    喉咙里一阵血腥味,我知道这是梦,我想睁开眼,可身体却实在动不了。
    画面转到金慕渊的时候,我看到他阴鹜骇人的脸色,冰冷的眸子冷冷看着我说,“苏燃,不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我身体颤得愈发厉害。
    到最后,是那个中年妇女把我摇醒的。
    她说,“你一直咬着嘴唇,我都怕你把嘴咬破了,做噩梦了吧,喝口水。”
    我摸了摸脸,满手的眼泪。
    我所在的地方是个小旅馆,而我,住在旅馆老板娘的家里,住在最里面的一间单人房。
    房间实在的小,只有十五平大。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凳子,一个小橱柜。
    其余只够人走路的空间。
    我抱着肚子坐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
    温水入喉。
    血腥味从食道一路滚到胃里。
    我干呕了一声。
    中年妇女直接端了垃圾桶放我跟前,顺着我的背,说,“水有点腥吗?我下次给你泡点酸的喝。”
    我抬起手背擦擦嘴,“不是,谢谢啊。”
    看到桌子上放着饭和菜,我笑着问她,“我该怎么称呼你?”
    她露出和蔼的笑,眉眼染尽风霜,却透着几分真诚对我说,“你呢,就是我的侄女,叫我姑妈就行。”
    我就喊了声,“姑妈。”
    “哎——”她笑,“起来吃饭吧,都快十点多了。”
    我从下午到这里就一个劲在睡,她可能中途来看过我几次,想叫我吃饭,却看我一直在睡所以没有打扰。
    她出去了一趟,回来手上又端了个碗进来,“来,这碗是长寿面。”
    应该是李浩关照的吧。
    我抱着肚子下床,慢慢走到桌子跟前,接过她递来的筷子说,“谢谢姑妈。”
    我妈也会在我生日这一天为我煮寿面,那时候,我们还是一家四口。
    那时候。
    我们幸福快乐。
    面条滑进嘴里,我吞咽的困难。
    不一会,就把自己憋出满脸的泪。
    我想起早上睁开眼睛时看到的金慕渊。
    我的掌心依旧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和心跳。
    我还能感受到那一刻对他说我爱你时的那份悸动。
    我也还记得对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可是。
    金慕渊。
    你知道吗。
    离开你的这一天。
    是我的生日。
    可能是看我吃着吃着哽咽起来,“姑妈”忍不住拍拍我的肩膀说,“孩子,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吃饱,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点点头,酸涩的眼泪落进汤碗里。
    随着汤尽数滚进肚子里。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逃走的这一天,峡市刮起了大风。
    整个峡市武警都被出动,只为找到一个叫苏燃的孕妇。
    知道这件事是在第二天早上。
    我吃完早饭后,正在屋子里来回走路消食。
    姑妈敲门进来问我,“侄女啊,你要不要来看看新闻?”
    我突然就有种不祥地预感。
    榕市的海滩边驻扎着很多类似“姑妈”家这样的旅馆。
    两年前听说有人准备过来拆迁,打算把这里改造成水上乐园,而后又不了了之。
    “姑妈”家的小旅馆也就和这一排的旅馆幸免于难。
    房间都是木板搭砌,下方的基地是十几根很粗的木桩,我们算是悬空在沙滩上,沙滩底下五米深是泥土。
    我穿过几个空房间,拖鞋踩在木质地板上,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像恐怖片里的脚步声。
    不过,幸好前面有人陪着我。
    到了一楼的主房。
    姑妈就指着正在播放的电视机对我说,“峡市的频道被这条消息霸占了整整半小时,我说,吃饭时,就没听见声音,这抬头一看,就是你的照片...”
    我已经看到了电视上的新闻。
    我惊讶的不是这条消息。
    早在我逃出来时,我就可以想到,我妈和我弟不是演戏的料,没法配合我逃出来。
    而我隐瞒他们的后果就是,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认为,我出事了。
    出动警察找我,这在我看来,算是我意料之中。
    而让我惊讶的是,新闻放的这张照片。
    穿的那条裙子,是我三天前在金慕渊公寓穿的。
    而我当时站在阳台上,正在给绿萝浇水。
    拍照的人,应该就在楼下。
    刚刚好拍到我的上半身。
    拍下了,我上扬的唇角,以及那双漆黑的瞳仁。
    “姑妈”疑惑的看着我说,“你说你,怎么不跟家里人打声招呼啊,你这样跑出来他们得多担心你啊。”
    我无力的摇头苦笑,“我不敢。”
    我不敢让他们知道。
    因为,对他们而言,不知道,才能安全。
    她又问我,“那你是打算在这生完孩子再回去?”
    “嗯。”我点点头。
    都说时间是抚平伤口的最佳膏药。
    而,上帝不愿意给我这块膏药。
    一直以来。
    它通过不同的手段惩罚我。
    惩罚我,回到了不该回的领地。
    十月十六号,阴天。
    峡市是没有秋天的,夏天一过,就是冬天。
    可能是住在海边的缘故,身子发冷,我开始穿起了秋衣。
    这样的天气,再加上每天晚上听着海水的声音。
    每每都能让我想起两年前那段不堪回想的记忆。
    姑妈送饭进来时,坐下来跟我闲聊,问我,“如果你家里人找到这来了,你怎么办?”
    我摇摇头,“没有想过。”
    金慕渊,应该是找不到这里的。
    但如果。
    如果金慕渊找到了这里。
    我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
    我可以想象到他见到我那一刻的表情。
    我想。
    我是爱惨了他。
    就连逃到这个地方,一想到他如果能找到我,心里不是害怕。
    是喜悦。
    是兴奋。
    是压不住的幸福泡泡。
    可是。
    我却万万没有想到。
    到最后。
    和他见面。
    会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那样,生不如死的,情况下。
    十月十九号,阴转多云。
    晚上下起了小雨。
    这样说变就变的天气,姑妈很是习惯,她过来帮我关上窗户,叮嘱我说,“下雨天的时候不要开窗户透气,风一刮,雨水全落进来了,这边屋子当时没计算好风向,窗户打错了...”
    我点点头,“我不喜欢雨天。”
    姑妈叹了口气说,“我也不喜欢雨天,雨天路滑,唉,我家男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车子出了什么问题。”
    姑妈的老公在旅馆的另一头开了个杂货店,今天刚好是出去进货。
    我说,“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她摇摇头,“大晚上的,外面又下雨,还是等等吧。”
    我笑笑,“你们感情真好。”
    姑妈年纪也不过四十九岁,她男人大她两岁,五十一了,两人在一起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她男人每次出去进货,回来都会捎一份礼物给她。
    姑妈笑了笑,又叹了一声,“不怕跟你说实话,我们没有孩子。”
    我讶异地看着她问,“没去医院做检查吗?”
    “不是。”她垂下有些沧桑的眉眼。
    我就不再开口去问。
    我坐在床上,把被子往她身上盖了盖。
    她看着我,眼睛突然红了。
    她说,“我们之前有个孩子的,五岁的时候溺海死了。”
    我浑身一震,溺海两个字直直撞在心口。
    唇瓣都在发抖,“那,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这里应该是,你们的伤心地才是。”
    “不,这里都是我孩子的影子。”她笑了笑,“我也不打算再生孩子,他也同意。”
    我抿唇没有说话。
    风声和着雨声拍打在窗外。
    而我的耳边装载着姑妈带着叹息的声音,“他一直责怪自己,说是他没有看好孩子,其实我不怪他。”
    我抱了抱她的肩膀。
    她看着我说,“真的,有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的,可能我就是和这个孩子无缘吧。”
    感觉,冥冥中。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
    一直牵引着我。
    在我放不下过去,忘不掉过去那段不堪,忘不掉我死去的那个孩子时。
    上帝派面前这个中年妇女告诉我。
    有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的。
    我和我的孩子无缘。
    我想张口反驳。
    可我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就好像。
    我潜意识里。
    也这样认为一样。
    多么地,恐怖。
    “丽娟,开门!”门口传来响声。
    姑妈立马从床上跳下去,“估计是忘带钥匙了,你先睡吧,我去给他开门。”
    我笑笑,“好。”
    这个小房间里没有空调,我躺在床上还是觉得有些冷。
    突然地,就想起那个人温暖宽厚的怀抱。
    光是想想。
    就觉得全身心放松下来。
    这种放松还没坚持多久,我听到外面姑妈的喊声,“你们是谁?!要干嘛?!”
    我几乎是瞬间穿好衣服和鞋,然后关了灯。
    心脏砰砰砰直跳。
    脑子里猛然灌入姑妈那天问我的那句话。
    “如果你家里人找到这来了,你怎么办?”
    我屏住呼吸,强压下心头那块不规律的心跳。
    我以为是他找到了这里。
    不曾想。
    此他。
    非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