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剑刃舞者: 第9127章,梅念生
财迷的梅念生所经历的悲剧,恰恰起源于他的一次不财迷!那年,梅念生在挖宝的途中,碰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按照梅念生往常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当一个小崽子当回事儿的,一个小崽子哪有地里面的宝贝稀罕的。
但最后,梅念生还是鬼使神差地将那个孩子给收养了下来,小雅不理解,一个财迷怎么会想要收养一个孩子,梅念生对小雅说,那个孩子身上,有一个梅花胎记,而自己叫做梅念生,这也算是和他有缘了!和自己同时代的鸿钧都......
张果老这话一出,林铮的呼吸猛地一顿,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猝然勒住了咽喉。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那里跳得有些急——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某种久违的、被刻意压在记忆底层的钝痛,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按……什么条件?”林铮的声音低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果老没立刻答,只把一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盯在他脸上,像两枚烧红的铜钉,不烫人,却扎得人生疼。“你们找吕洞宾,是看他执剑而立、眉间有煞;找铁拐李,是他瘸腿拄杖、药葫芦不离身;何仙姑嘛……”他顿了顿,目光朝璃纱方才被小萌拽走的方向轻轻一瞥,“那丫头疯得没边儿,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和当年蓬莱岛摘梅时一模一样。”
林铮没吭声,只是攥紧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微微发麻。
“蓝采和呢?花篮倒扣,酒香三里,连阿波菲斯偷喝他半坛子梨花白,都醉得三天睁不开眼。”张果老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一块青石沉入深潭,“韩湘子吹笛子能引百鸟盘旋,曹国舅袖口绣着阴阳鱼,就连我这张驴脸——”他指了指自己毛茸茸的下巴,咧嘴一笑,“转世前左耳后头,还长着颗痣,绿豆大,黑得发亮。”
他忽然往前凑近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林铮的额头:“可你们找汉钟离,是拿什么当凭据的?”
空气凝了一瞬。
小雅正抱着三坛刚扒拉出来的“九嶷霜酿”从旁边经过,听见这话,脚下一滑,酒坛子差点摔出去,她慌忙稳住,却还是漏了半滴酒液,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幽若戴着面具,正踮脚去够货架顶上一只嵌着星砂的琉璃匣子,闻言动作一僵,指尖悬在半空,没敢落下。连耶梦加得卷着一捆玄冰蚕丝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蛇尾无声地扫过地面,发出极轻的“沙”一声。
林铮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沉得像拖着整座昆仑山。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瀛洲万界商会仓库最底层,那具被七根镇魂钉死在青铜棺里的尸骸。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相柳设下的陷阱,是伪装成八仙遗蜕的诱饵。可那尸骸额心一道赤红竖痕,状如烈焰,自眉骨直贯发际,分明是《八极真形图》里所载“钟离权焚心证道”的印记——但没人信。因为那尸骸左手空空,右手却紧握一柄断剑,剑脊刻着“斩厄”二字,而所有典籍都清清楚楚写着:汉钟离的兵刃,从来只有一柄芭蕉扇,扇骨为雷击木,扇面绘混沌初开之象。
“我们……”林铮的声音哑了,“我们以为他死了。”
张果老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抬起右前蹄,用蹄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隔着一层粗布衣衫,隐隐透出一点暗红胎记的轮廓,形状歪斜,像半枚被踩扁的桃核。
“钟离权的‘死’,从来就不是躺在棺材里的那种死法。”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是把自己烧成了灰,再从灰里长出新骨头,新皮肉,新名字。可灰是凉的,骨头是热的,皮肉是烫的,名字……”他停顿片刻,目光缓缓扫过仓库里每一处角落——堆叠如山的紫金玄铁锭、浮在半空不断吞吐灵气的万年朱果、被阿劫用解析眼反复扫描却始终显示“数据异常”的青铜罗盘……最后,那目光落回林铮脸上,沉静如古井,“名字,得靠别人叫回来。”
话音未落,仓库深处骤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能量爆发,不是法宝鸣颤,而是一种极其古怪的、仿佛千层皮革同时绷断的“嘣——”声。紧接着,整座仓库的穹顶簌簌落下细灰,连永琳袖口垂落的一缕银发,都无风自动,向同一个方向微微飘起。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仓库西北角,一排被蛛网封死的旧货架后,不知何时裂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缝隙内幽光浮动,隐约可见一方青石台,台上端坐一人——
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古松盘根,却覆盖着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暗金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他双目紧闭,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如刀削,下巴蓄着乱糟糟的短须,可那眉峰斜飞入鬓的弧度,却与张果老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上,那道陈年旧疤的走向,分毫不差。
最刺目的是他手中之物。
那并非芭蕉扇。
而是一柄通体漆黑、无锋无锷的短杵,杵首浑圆,刻着一个扭曲旋转的“卍”字,字纹凹陷处,竟有暗红岩浆般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淌。
“……燃灯?”撒旦脱口而出,随即自己都愣住了,“不对,这气息……比燃灯更老,更沉,更……饿。”
菲特瞳孔骤缩,手指已按在腰间剑柄上:“这不是圣境该有的气机……这是……堕神?”
“堕神?”伽罗忽然低笑一声,摇摇头,“错了。这是‘守炉人’。”
众人一怔。
永琳却神色微变,一步踏前,指尖凝出一滴银蓝色丹火,遥遥朝那短杵一点。丹火离手瞬间,竟发出凄厉尖啸,仿佛撞上无形屏障,轰然炸开一团惨白火球!火光映照下,那短杵表面流淌的岩浆骤然沸腾,爆裂出无数细小火苗,每一簇火苗中,都浮现出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有天使、有修罗、有龙族、有妖狐……甚至还有几个面孔模糊、穿着破碎天庭官袍的身影!
“业火。”永琳声音冷了下来,“而且是……炼化过九重天劫的业火。”
林铮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又猛地烧沸。他认得那张脸。不是现在这张枯槁的、被业火灼烧的、陌生的脸。而是另一张——三个月前,在瀛洲仓库青铜棺旁,他亲手掰开那具尸骸紧握断剑的手指时,从对方小指根部褪下的半枚残破玉戒。戒面崩裂,只余一角云纹,可那云纹的走向,与眼前这人左耳后颈处,一道隐没于暗金纹路中的浅褐色旧痕,严丝合缝!
“……钟离权。”林铮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一直在等我们。”
“不。”伽罗静静看着那石台,“他在等你拔出那根杵。”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石台上闭目之人,眼皮毫无征兆地掀开一条细缝——没有瞳仁,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翻涌的、粘稠的、正在缓缓结晶的暗金色熔岩!熔岩表面,赫然映出林铮此刻震惊的面容!
“嗡——!”
短杵上所有岩浆火苗瞬间熄灭,唯独杵首“卍”字凹痕内,一点猩红亮起,如将熄未熄的炭芯。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凭空爆发!林铮脚下青砖寸寸龟裂,碎屑悬浮而起,而他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向前滑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林铮!”幽若惊叫,伸手去抓,指尖堪堪擦过他衣袖,却被一股灼热气浪弹开,面具上浮起蛛网般的裂痕!
“别碰他!”永琳厉喝,银蓝丹火暴涨成盾,挡在林铮与石台之间。可那盾只支撑了半息,便“咔嚓”一声脆响,浮现无数冰晶裂纹!
就在林铮即将被拽入缝隙的刹那——
“嗤啦!”
一声裂帛之音撕裂空气!
众人惊骇回头,只见小萌不知何时已扑到林铮身后,双手死死拽住他腰带,小脸涨得通红,头发丝都绷得笔直!可她脚下,青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龟裂、剥落,露出下方蠕动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土壤——那土壤里,竟嵌着无数细小的、正在搏动的暗金纹路,与石台上那人皮肤上的纹路,同源同脉!
“小萌!”杨琪失声。
“别松手!”林铮咬牙吼道,脖颈青筋暴起,左手猛地反手抓住小萌手腕,右手五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伸向那柄短杵!
距离只剩三寸。
熔岩眼瞳中的倒影愈发清晰,林铮甚至看清了自己瞳孔里映出的、那石台上人嘴角缓缓扯开的一丝弧度——不是笑,是熔岩冷却时自然形成的皲裂。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璃纱忽然动了。
她没扑过去,没喊叫,只是抬起了右手。
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左耳后方。
那里,本该是光滑的肌肤,此刻却缓缓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米粒大小的痣——形状歪斜,像半枚被踩扁的桃核。
同一时刻,石台上那人左耳后颈的暗金纹路,骤然亮起一点金芒,与璃纱指尖金痣遥遥呼应!
“呃啊——!”
那人喉咙里滚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熔岩眼瞳猛地收缩!短杵上“卍”字凹痕内的猩红光点“噗”地爆开,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金线,闪电般射向璃纱指尖!
金线触肤即没。
璃纱身体剧震,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却仰起脸,对着石台上那人,绽开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纯粹的笑容,轻声说:
“师父,您烤的栗子,糊了。”
轰——!!!
整座仓库剧烈震荡!所有货架哗啦倒塌,万年朱果滚落尘埃,玄冰蚕丝崩断如雨,青铜罗盘疯狂自转,指针断裂!而那道裂缝,却以璃纱为中心,骤然向四周蔓延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裂痕所过之处,暗金纹路尽数黯淡,熔岩眼瞳中的倒影“啪”地碎裂!
石台上那人熔岩眼瞳里的光芒,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林铮被这股力量震得踉跄后退,却在跌倒前被张果老一把扶住。老驴喘着粗气,蹄子按在他背上,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臭小子……快……快叫他名字!趁他还没想起来自己是谁之前!”
林铮抬头,汗水流进眼角,火辣辣地疼。他望着那双熔岩眼瞳,望着那张被业火灼烧、被时光风化的脸,望着那柄流淌着众生悲苦的短杵——三个月来所有被忽略的细节,所有被强行压下的违和感,所有仓库角落里一闪而过的、与汉钟离传说高度重合却总被自己下意识排除的蛛丝马迹,此刻全部轰然炸开,汇成一句滚烫的、带着血腥气的呼喊:
“钟离权——!!!”
石台上,熔岩眼瞳猛地一颤。
那一瞬,翻涌的暗金熔岩里,有什么东西“叮”地一声,碎了。
不是业火,不是纹路,不是记忆。
是三百年前,蓬莱岛上,那个醉醺醺的汉子,往他手里塞的、最后一颗还带着体温的糖炒栗子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