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第458章 八百袭营来
深知主公就在后方约莫半日的路程之外,张辽也不担心作为主将的自己亲率骑兵前去突袭敌军会有什么隐患。
当即,张辽一边急信一封送往后方的羊耽言明情况之余,一边又召集中层将领进行了一番加强巡视的布置。...
赤兔马长嘶破空,四蹄翻飞如燃赤焰,吕布单骑立于飞熊军阵前二十步,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垂落一缕未干的血线,在正午烈日下泛着暗红光泽。他胸膛起伏微缓,呼吸沉稳得不像刚斩七将、崩枪裂甲之人,倒似晨起挽弓试力般闲适。可那双眸子——左瞳幽沉如古井寒潭,右瞳却隐隐浮着一层极淡的、近乎妖异的绯色光晕,仿佛有灼热的灰烬在瞳底缓缓旋动,既非怒火,亦非杀意,而是一种……餍足的、猫科猛兽盯住猎物喉管时才有的耐心。
飞熊军冲势已成,百骑为锋,铁甲覆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夯土,震得城楼砖缝簌簌落灰。为首一员校尉面覆玄铁狰狞鬼面,手中丈八蛇矛寒光吞吐,嘶吼如裂帛:“奉主公令!接应李、郭二将!”话音未落,矛尖已裹挟腥风直刺吕布咽喉——这一击,竟无半分试探,只求以绝对蛮力撕开那层令人窒息的威压!
吕布嘴角一掀。
不是笑,是撕开。
方天画戟倏然自下而上撩起,不格不挡,戟刃精准擦着矛杆中段掠过。只听“铮”一声金铁哀鸣,那精钢矛杆竟被戟刃上附着的螺旋劲气硬生生削去寸许薄刃,断口平滑如镜!校尉虎口迸裂,鲜血顺矛杆蜿蜒而下,惊骇未及上脸,赤兔马已如赤电横移三尺,吕布左手骈指如戟,闪电般点向校尉持矛右腕内关穴!
“咔嚓!”
脆响清越。
校尉手腕以诡异角度反折,蛇矛脱手飞出,尚未落地,吕布右臂已如鞭甩出,方天画戟横扫千钧,戟尾重重砸在对方胸甲中央——“咚”一声闷响,玄铁胸甲凹陷如鼓面,校尉整个人离鞍倒飞,撞入身后亲兵阵中,连带砸翻三人,甲胄碎裂声、骨裂声混作一团。
飞熊军冲锋之势,硬生生被这单骑一戟一指一砸,撕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
“停——!!!”
城楼之上,李儒失声嘶吼,声音劈了叉。他扑到垛口,手指死死抠进青砖缝隙,指甲崩裂犹不自知。方才还笃定“匹夫之勇终难敌千军”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一种被活剥鳞片般的寒意——此人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凶煞!那戟法里哪有半分武艺章法?分明是……是把战场当砧板,把活人当泥胎,随意搓圆捏扁的暴戾本能!
董卓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腰间佩剑嗡嗡震颤,几欲自行出鞘。他看得分明:吕布那一指,根本没碰校尉皮肤,仅凭气劲激荡便震断腕骨;那一戟横扫,看似莽撞,实则戟尖在离甲半寸处骤然压低三分,将全部冲击力尽数灌入甲胄薄弱的锁骨连接处——这不是厮杀,是解剖!是庖丁解牛般的……精准凌迟!
“飞熊军,结圆阵!盾墙!举矛林!!”牛辅声嘶力竭,嗓子冒烟。他不敢再让飞熊军以锋矢阵突进,那等于把咽喉送到吕布戟下。
号角凄厉转调,余下九十余骑轰然变阵,铁盾迅速合拢如龟甲,长矛自盾隙森然刺出,密密麻麻如刺猬,矛尖在日光下汇成一片晃动的死亡寒潮。这是西凉铁骑最擅的“铁壁拒马阵”,曾以百骑硬撼鲜卑千骑而不溃。
吕布垂眸,目光扫过盾墙缝隙里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他忽然抬脚,轻轻一磕赤兔马腹。
赤兔马竟未冲锋,而是原地踏步,前蹄高高扬起,赤焰般的鬃毛在风中狂舞。它昂首,对着盾墙方向发出一声悠长、高亢、穿透云霄的嘶鸣——
“咴——!!!”
那不是战马的嘶叫。
是狼啸!是并州草原上头狼召唤群狼的号角!
“呜——嗷——!!!”
七千并州狼骑的号角声,应声炸裂!
不是先前那种低沉狼嚎,而是七千把特制青铜号角齐齐仰天咆哮,声浪如实质巨锤,狠狠砸在洛阳城墙之上!砖石嗡鸣,尘土簌簌如雨!城楼守军耳膜刺痛,眼前发黑,更有数人直接捂耳栽倒,鼻孔渗出血丝!
飞熊军阵中,战马受惊长嘶,阵型剧烈摇晃!盾墙出现肉眼可见的松动。
就在此刻,吕布动了。
他并非策马突进,而是赤兔马人立而起,后蹄猛地蹬地!一人一骑如离弦之箭,并非冲向盾墙,而是斜斜切向飞熊军阵侧翼——那个由三十骑组成的、相对稀疏的矛林末端!
“拦住他!!”牛辅目眦欲裂。
两骑飞熊军悍卒怒吼着拨马拦截,长矛交叉封死去路。吕布竟不闪不避,方天画戟在身前急速画了个浑圆!戟风呼啸,竟在空中凝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旋!两杆长矛甫一触及气旋边缘,矛尖“叮叮”两声脆响,竟被无形巨力绞得寸寸崩断!木屑与断铁激射如雨!
赤兔马擦着断矛残骸掠过,吕布左手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攥住左侧悍卒咽喉!那悍卒铁甲在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颈骨“咯咯”作响,双目暴凸,舌头瞬间紫胀外吐!吕布手臂肌肉虬结如龙,猛地向后一扯——“噗嗤!”颈骨断裂声清晰可闻,悍卒无头尸身轰然坠马!
右手方天画戟 meanwhile 已如毒龙出洞,自下而上,自盾牌下方狭小缝隙中刁钻刺入!戟尖精准贯入右侧悍卒胯下软甲与马腹衔接处!悍卒惨嚎未绝,赤兔马已驮着吕布撞入矛林!戟杆顺势一搅,三根长矛齐齐拗断!断矛带着血肉横飞,又砸翻两人!
飞熊军阵侧翼,顷刻塌陷!
“放箭!放箭!射死他!!”城楼上,一名都尉状若疯癫,挥刀狂吼。
“不可!”李儒嘶声阻止,却已晚了。
数十支雕翎箭破空而来,目标皆是吕布后心、坐骑双眼!箭矢撕裂空气,尖啸刺耳。
吕布头也不回,方天画戟反手一抡!戟杆划出一道完美的银亮弧光,竟将所有箭矢尽数磕飞!更有三支箭被戟尖挑起,借力反弹,如流星赶月般倒射回去!“噗噗噗!”三名城楼弓手咽喉中箭,仰面栽倒,箭杆兀自颤动不止!
“妖……妖怪啊!”不知谁先崩溃哭喊,飞熊军阵中终于响起第一声绝望的哀鸣。
恐慌,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间弥漫。
就在这人心浮动、阵型将溃未溃的刹那——
“且慢!”
一道苍老却异常洪亮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自城门洞内轰然传出!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吕布微微偏转的视线,都投向那幽深的门洞。
一个须发皆白、身着素麻宽袍的老者,拄着一根乌木拐杖,缓步而出。他步履缓慢,甚至有些蹒跚,可每一步落下,脚下夯土竟微微震颤。他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清澈得如同初春解冻的洛水,平静无波,却又蕴着一种能压垮万钧山岳的沉静。
董卓瞳孔骤缩,霍然起身,声音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卢……卢公?!”
城楼之上,所有西凉将领,无论是否识得此人,此刻全都肃然躬身,大气不敢出。连华雄那缺耳的脑袋,也深深垂了下去。
卢植!当朝太尉,汉室砥柱,三朝元老,桃李满天下!更是董卓当年在凉州为郡吏时,唯一敢当面呵斥其暴虐、并亲手将其杖责四十的顶头上司!董卓至今记得那竹杖抽在脊背上的火辣痛楚,更记得卢植那双看穿他野心与残暴的、毫无温度的眼睛。
卢植停在城门内三步,仰头望向吕布。目光掠过他染血的甲胄、滴血的方天画戟、胯下神骏无匹的赤兔马,最终落在他那双妖异的右瞳上。老人眼中没有惊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悯,仿佛在注视一头误入人间、伤痕累累的洪荒异兽。
“少年郎,”卢植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喧嚣,字字清晰,如珠玉落盘,“汝戟下亡魂,可曾问过姓名?可曾听过家中稚子唤父之声?可曾见过老母倚门望儿归之泪?”
吕布握戟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卢植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洛阳巍峨的宫阙轮廓:“此城之内,有太学藏书万卷,有明堂礼乐之器,有宗庙社稷之重。汝一腔骁勇,若倾注于此,护国门,卫黎庶,何愁青史无名?何愁‘飞将’之号,不冠于汝?”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刺吕布眼底:“然汝今日所为,屠戮同袍,耀武于天子脚下,是逞一己之快,还是……欲为他人执刀,行那焚琴煮鹤、掘墓毁宗之勾当?”
“嗡——”
吕布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不是惊惧,不是羞愧,而是一种被强行剥开层层伪装、直视灵魂深处的……灼痛!卢植的话,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剜进他刻意遗忘的某个角落——大兄羊耽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眼,曾指着洛阳方向说:“董卓是豺狼,可若无人牵其缰绳,纵其噬主……这天下,便真要沦为豺狼之食。”
“围点打援”……真是为了铸就“飞将”之名么?
赤兔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灼热白气。吕布右瞳那抹绯色光晕,竟剧烈地明灭闪烁起来,如同风中残烛。
城楼之上,董卓面色阴晴不定,手指神经质地叩击着女墙。他当然听懂了卢植话里的锋芒——那“执刀之人”,分明暗指自己!卢植是在当众质问:你吕布,究竟是谁的刀?
李儒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被卢植那渊渟岳峙的气度压得喉头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万籁俱寂、连风都似乎屏息的瞬间——
“哈哈哈哈!!!”
一声狂放不羁、震得飞熊军战马再次惊嘶的长笑,骤然撕裂凝滞的空气!
吕布仰天大笑,笑声如金铁交鸣,直冲云霄!他右瞳那抹绯色光晕,竟在笑声中疯狂旋转,最终“嗤”一声轻响,化作一缕几不可见的淡红雾气,袅袅消散于正午骄阳之下!那双眼睛,重新变得漆黑如墨,深邃如古潭,再无半分妖异。
他低头,看向卢植,眼神里没了戏谑,没了睥睨,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卢公!”吕布朗声道,声音洪亮如钟,“您说得对!戟下亡魂,确该问姓名!”
他猛地一勒赤兔马缰绳!
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狠狠一踏!
“但——”
吕布方天画戟戟尖,霍然指向城楼之上,直指董卓眉心!戟尖寒光,凛冽如电!
“今日洛阳城下,我吕布所问之姓名,唯有一人——”
“董卓!”
“你可敢,与我一战?!”
“非为私怨,非为虚名!”
“只问一句——”
“汝,可配为大汉之臣?!”
“可配,为天子之相?!”
“可配,坐镇此煌煌帝都,掌天下生杀之权?!”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洛阳城厚重的城砖上!砸在董卓青白交错的脸上!砸在无数西凉将士骤然停滞的心跳上!
董卓浑身剧震,猛地抓住女墙边缘,指关节“咔吧”作响,几乎要嵌进青砖!他想怒吼,想下令万箭齐发,想让飞熊军不顾一切踏平这个狂徒!可卢植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城楼下,七千并州狼骑沉默如铁,号角虽歇,那股择人而噬的森然杀意却愈发浓烈,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熔岩。
李儒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几个字:“主公……此乃……阳谋……”
是阳谋!吕布以自身为饵,以“飞将”之名钓出李傕郭汜,再以雷霆手段震慑飞熊军,最后,将卢植这位德高望重、代表汉室正统的老臣推至台前!逼董卓在万众瞩目之下,做出抉择——若退,威严尽丧,军心瓦解;若战,以董卓之武勇,必败无疑,身死当场,西凉军彻底崩溃!
董卓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眼中血丝密布。他死死盯着吕布戟尖映出的自己那张扭曲的脸,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张脸底下,究竟爬满了多少贪婪、暴虐与……不堪一击的虚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自西面官道滚滚而来,烟尘蔽日!一支约五百人的精锐骑兵,打着“河东”旗号,风驰电掣般冲至战场边缘!为首一将,银甲素袍,面如冠玉,手持一杆银枪,枪尖寒芒吞吐,宛如一泓秋水!
他勒马于并州狼骑阵前,目光如电,扫过吕布染血的方天画戟,扫过城下惊魂未定的飞熊军,最后,定格在城楼之上董卓那张铁青的脸上。
“河东太守王允,携五百义士,特来助卢公,护卫京师!”青年将军声音清越,字字铿锵,如金石掷地!
王允?!
董卓眼中凶光暴涨!他认得此人!王允,河东大族,朝中清流领袖,更是当年力主削藩、弹劾自己十大罪状的主谋之一!此人竟敢……竟敢在此时现身?!
卢植缓缓转过身,望向王允,浑浊的老眼中,终于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他微微颔首,枯瘦的手,轻轻按在了腰间那柄古朴无华的佩剑剑柄之上。
剑未出鞘,一股浩然正气,已如长江大河,沛然充塞天地之间!
洛阳城下,风停,云滞。
董卓,孤立于城楼之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朽木。
他看着城下——
左边,是吕布,一戟裂天,万夫莫当;
右边,是王允,银枪饮风,五百义士目光如炬;
前方,是卢植,素袍如雪,静立如山;
而身后……是十万西凉铁骑,此刻却鸦雀无声,唯有战马不安的鼻息,汇成一片压抑的、濒死的寂静。
董卓的嘴唇,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是野兽被逼至悬崖,露出獠牙前,最后一瞬的、绝望的痉挛。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吕布,不是指向王允,而是,指向了自己——
指向了,那顶象征着无上权柄、此刻却重逾千钧的八叉束发紫金冠。
“取……冠来。”董卓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李儒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面如死灰。
牛辅双手颤抖,捧着一个锦缎托盘,一步步走上城楼。
盘中,静静躺着一顶紫金冠。
董卓伸出那只曾掐断无数人脖颈、也曾接过天子赐酒的巨掌,缓缓伸向那顶冠冕。
指尖,距离紫金冠上那颗硕大的东珠,仅剩半寸。
就在此时——
“报——!!!”
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西凉斥候,如疯魔般撞开城门守军,跌跌撞撞冲上城楼,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董卓面前,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砖石,嘶声哭嚎:
“主公!大事……大事不好了!!!”
“凉州……凉州大营……昨夜……昨夜被……被白波贼……和……和北地羌人……联手……攻破了!!!”
“粮草……粮草全毁!!!”
“胡轸……胡轸将军……战……战死了!!!”
“……还有……还有……还有……”
斥候抬起头,脸上涕泪与血污糊成一片,眼神空洞,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还有……还有……主公您的……家眷……”
“……尽数……被……被掳走了!!!”
“呜——!!!”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号角,自西面官道尽头,骤然响起!
紧接着,是千军万马奔腾的闷雷声!大地在颤抖!烟尘遮天蔽日!
吕布,缓缓收回了指向董卓的方天画戟。
他策动赤兔马,不紧不慢,转身,面向那滚滚而来的西面烟尘。
阳光,穿过他染血的发梢,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那上面,再无半分妖异,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的平静。
他微微侧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卢植、王允、以及所有凝固在时间里的西凉将士耳中:
“大兄……”
“您算得真准。”
“凉州……果然……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