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2009到影视寒冬: 第七百八十四章 大幂幂怎么办?嘟嘟姐,咱俩这会真的很像私生饭!
说实话到了他们这一步吃什么不重要,反而在哪里吃更重要。
在王爷府喝碗烩面和地摊儿上的烩面能一样吗?
这个王爷府改成的饭店很大,两个人一路上跟着工作人员七拐八绕,路过一个个亭台楼榭后终于进了...
走廊的灯光昏黄,映在磨砂玻璃门上泛出一层薄雾似的光晕。七个人鱼贯而出时脚步都放得极轻,像踩在棉花堆里,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白鹭走在最后,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帘子边缘粗糙的触感,耳根滚烫,心口却像揣了只扑棱翅膀的雀——不是慌,是某种陌生的、带着电流的兴奋,细密又顽固,在血管里乱窜。
陈凌落在中间,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右手悄悄按在左腕内侧,那里还留着程萧灵方才被她死死捂住嘴时挣扎蹭出的一道浅红印子。她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可嘴角却不受控地往上翘了一点点。不是得意,是劫后余生的微醺,是暗处开出一朵没人看见的花。
陈嘟没说话,只是抬手替白鹭理了理被帘子勾乱的发尾,动作自然得如同拂去一粒尘。白鹭猛地一僵,脖颈线条绷紧,却没躲。她甚至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短促得像错觉。
餐厅里人声未散,费美正举着筷子讲一个片场趣事,景恬托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桌上热气氤氲,红烧肉油亮亮地泛着光。八个人重新落座,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景恬抬头,目光扫过陈凌微红的耳尖、白鹭不自然挺直的背脊、程萧灵刚用纸巾反复擦过、此刻仍泛着水光的嘴唇,最后停在陈嘟脸上——他正把一勺清炒时蔬轻轻拨进她碗里,指尖干燥,神色如常。
“回来啦?”景恬歪头,声音软乎乎的,“刚才打电话说肚子不舒服,现在好点没?”
陈凌刚端起水杯,闻言手指一紧,杯沿在唇边顿了顿。“好多了。”她咽下一口水,喉间微动,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就是……有点闷。”
“闷啊?”景恬眨眨眼,忽然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没发烧呀。”
陈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被景恬笑着拉回来。“别躲,我手凉,帮你降降温。”她指尖冰凉,指腹在陈凌太阳穴轻轻揉了两下,力道恰到好处。陈凌闭了闭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蝶翼停驻。
程萧灵盯着自己碗里那块被戳得不成形的红烧肉,叉子尖在酱汁里无意识画着圈。刚才那阵窒息般的惊惶退潮后,剩下的是种近乎荒谬的清醒。她想起陈凌捂住她嘴时掌心的温度,想起自己下意识抿唇的蠢样,想起卫生纸上擦下来的、混着自己唾液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气息……胃里像塞进一团温吞的棉花,沉甸甸,又微微发痒。
她飞快瞥了眼陈嘟。他正低头给景恬剥虾,指甲修得干净,动作利落,虾壳裂开时发出细微的脆响。他抬眼,目光不偏不倚撞上程萧灵的视线,没有闪躲,没有解释,只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歉意,像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涟漪未起便已沉底。
程萧灵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更重地砸下来。
晚饭结束得很快。费美宣布明日早六点开工,众人陆续起身。白鹭几乎是逃也似的第一个离开餐桌,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又脆又急。陈凌慢她半步,经过程萧灵身边时,袖口不经意擦过对方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腻,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明天……”陈凌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程萧灵猛地抬头,眼眶还有点红,像只受惊的兔子。“嗯?”
“……亚瑟撞玻璃那场戏,你站C位,镜头会扫到你。”陈凌说完,没等回应便转身走了,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程萧灵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半截没吃完的糖醋排骨。甜酸汁顺着指尖往下淌,黏腻,温热。她盯着那滴将坠未坠的酱汁,忽然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像某个清晨,她偷喝陈嘟保温杯里没喝完的蜂蜜柚子茶,也是这么甜得发齁,酸得舌尖打颤。
回到房间,程萧灵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下去。酒店走廊传来模糊的人声和电梯提示音,远处城市灯火在窗外铺开一片星海。她掏出手机,屏幕幽光映亮她疲惫又亢奋的脸。微信置顶是“凌云工作室”,她点开,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刚才……】
【对不起,我太失态了。】
【你……别告诉甜甜。】
【我是不是……很奇怪?】
指尖悬停许久,最终只按灭屏幕。黑暗温柔包裹上来,她把脸埋进膝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陈凌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有餐厅残留的酱香,还有自己心跳擂鼓般的声音。
同一层,陈凌推开房门,反手关严。她没开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夜风卷着凉意灌进来,吹散头发,也吹散一点心头燥热。楼下停车场,白鹭的车灯刚刚亮起,一道银白光线切开浓墨般的夜色,稳稳驶向出口。陈凌静静看着,直到那点光彻底消失在拐角。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个吻的力度、温度、乃至陈嘟呼吸拂过时带起的细微战栗。不是初吻,可比初吻更让人心悸。因为这悸动里裹着太多东西:禁忌的甜,危险的咸,还有……一种近乎悲壮的、破釜沉舟的笃定。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是陈嘟的微信。
【睡了?】
陈凌指尖停顿一秒,回复:【没。】
【今天的事,抱歉。】
【不怪你。】
【……也不怪我。】
陈凌盯着最后一句,喉头微动。她想回一句“嗯”,又觉得太轻飘。想打一长串剖白心迹的话,又怕显得用力过猛。最终,她只发了个小小的、圆润的月亮表情。
【晚安。】陈嘟秒回。
陈凌把手机倒扣在掌心,金属外壳沁着凉意。她转身走向浴室,水流哗哗倾泻而下,热气蒸腾,模糊了镜面。她伸手抹开一片清明,镜中映出一张湿漉漉的脸,眼尾洇着薄红,嘴唇微张,呼吸略显急促。她抬手,指尖划过镜面水痕,慢慢描摹出两个字的轮廓——
【都灵】。
笔画歪斜,水汽又迅速漫上来,将那名字温柔覆盖。
而此刻,白鹭的车正平稳驶过机场高速。车载音响放着一首老歌,旋律舒缓。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皮肤比别处稍白一点,仿佛曾长久戴过一枚戒指。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横店,陈嘟穿着戏服站在暴雨里拍夜戏,雨水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淌,他抬眼望向监视器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锋,却又在镜头转向时,朝她所在的位置,极其短暂地、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
那时她以为那是对所有工作人员的安抚。
现在她知道了。那弧度,只对她一人。
车子驶入隧道,灯光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流动的光带,像一条无声奔涌的银河。白鹭微微侧头,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没有惊惶,没有羞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呵出的白雾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朦胧。
原来有些路,并非始于心动,而是始于一次猝不及防的、撞破天机的窥见。当帘子掀开,光落进来,所有佯装的平静都成了薄纸,而纸背后,是早已汹涌奔流、无可阻挡的潮汐。
次日清晨五点四十分,片场。
晨雾尚未散尽,巨大的摄影棚门口已支起数台补光灯,冷白的光柱刺破薄霭,像几柄悬于半空的利剑。工作人员穿梭如织,金属器械碰撞声、对讲机电流杂音、导演助理压低嗓音的调度指令……汇成一股嘈杂而有序的洪流。
陈凌站在场记板旁,接过助理递来的热豆浆,指尖被暖意熨帖。她抬眼,正看见程萧灵从保姆车下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外罩黑色短款皮衣,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脸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青影,却站得笔直,眼神清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琉璃。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闪躲,没有尴尬,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心照不宣的平静。程萧灵朝她颔首,幅度极小,却郑重。陈凌也点头,然后低头,用吸管搅动豆浆里浮沉的豆渣。
“潇潇!”费美洪亮的声音劈开晨雾,“C位准备!亚瑟撞玻璃,三遍,实拍!”
陈凌应声,将豆浆杯递给助理,活动了下手腕。她走向那个熟悉的、贴着蓝色胶带标记的C位。脚下地板微凉,透过薄薄的袜子渗入脚心。她站定,目光掠过摄像机后陈嘟沉静的侧脸,掠过景恬在监视器后专注的神情,最后,落在几步之外,程萧灵正调整耳麦的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晨风裹挟着露水与水泥的清冽气息涌入肺腑。
就在此时,场边突然一阵骚动。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无声滑停,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身形颀长,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肩线利落。他抬手整了整袖口,露出腕间一只低调的百达翡丽,动作从容不迫。当他抬起头,逆着初升朝阳的光线,那张轮廓深刻、眉目如画的脸,瞬间攫取了全场所有人的视线。
是赵倩。
她怎么会来?
陈凌瞳孔微缩,指尖瞬间掐进掌心。昨夜饭局上逍遥子眼中灼灼燃烧的、关于垄断与分食万亿蛋糕的野心,张襁那看似诚恳的道歉,还有赵倩那通简短却意味深长的电话……所有碎片在脑中轰然炸开,拼凑成一张巨大而冰冷的网,正无声收紧。
赵倩的目光如精准的探针,越过攒动的人头,径直落向陈凌。那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像考古学家凝视一件刚出土的、尚不知年代与价值的器物。
陈凌迎着那目光,缓缓挺直脊背。晨风拂过她的额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黑得不见底、却异常沉静的眼睛。
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而此刻,她站在摄影棚中央,脚下是精心铺设的、象征亚瑟困顿现实的冰冷水泥地,头顶是数盏蓄势待发的强光灯。她不是亚瑟,她不会用头去撞碎什么玻璃。
她会亲手,把那面玻璃,连同它背后整个荒诞的世界,一并碾碎。
然后,在废墟之上,种出自己的花。
场记板“啪”一声脆响,清越,决绝。
“《小丑》第十七场,第一次,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