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第1061章 独有的管理方式
辛卫民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套说辞,他要是信,他就是棒槌!
正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见蓝玉海匆匆的走了过来。
蓝玉海走到近前,冷眼看了一眼秘书之后,换上赔笑看向了辛卫民。
“辛科长,宣讲还没做开始,怎么突然要走?”
辛卫民看着蓝玉海,冷笑了一声。
“蓝总,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别自讨没趣!”
蓝玉海神情一怔,眼底闪过几分怒意,他最讨厌别人叫他蓝总!
通常这个称......
林斌话音刚落,院里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众人脚边。那点肉香不知何时淡了,反倒浮起一股铁锈似的腥气——是刘传喜耳后擦破的皮渗出血丝,在晚风里慢慢干结。
卢耀明把烟头摁灭在水泥地上,碾了两下,抬头望向厂子东侧那排红砖矮房。那儿原是罐头厂的旧仓库,窗框漆皮剥落,门板歪斜,锁扣锈得发黑,连老鼠都不爱钻。可林斌的目光也跟着落过去,停了三秒,又缓缓收回。
“老熊,”林斌忽然开口,“那仓库,前年漏水漏得厉害,后来补过没?”
老熊一怔,挠了挠花白鬓角:“补过,补了两回,第三回屋顶塌了半边,厂里没钱修,就拿塑料布糊着,雨大点还往下滴水。”
“现在呢?”
“现在……”老熊顿了顿,抬手朝那边一指,“塑料布早被风刮没了,里头堆着些报废的传送带和空铁皮桶,再没动过。”
林斌点点头,转头对韩小伟道:“明天一早,你带五个人过去,把仓库清出来。顶棚漏的地方用防水沥青重铺,墙面刷一遍白灰,地面泼一层水泥浆找平。再拉两根电线,安四盏日光灯,门口挂块木牌——就写‘蓝海职工食堂’。”
韩小伟眼皮一跳:“林总,这……得花不少钱。”
“钱不是问题。”林斌摆摆手,“但有三条规矩——第一,只供蓝海工人,罐头厂的人想来吃,按市场价买饭票;第二,饭菜标准不降,鱼肉照上,菜量翻倍,汤管够;第三,厨房灶台、蒸箱、冰柜全换成新的,明早我让张建春押车送来,下午就能用。”
他说到这儿,忽而一笑,目光扫过邢三宝,又落回卢耀明脸上:“卢叔,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不抢您食堂的生意,也不让您为难——您厂里的饭堂照开,我们另起炉灶。肉香还在,但味儿飘不到您车间去了。”
卢耀明没立刻答话。他背着手踱了两步,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沙沙声。远处厂区广播正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调子有点跑,断断续续的,像卡了壳的磁带。他忽然站定,望着林斌:“你真打算把那仓库改成食堂?”
“改。”林斌答得干脆。
“不嫌麻烦?”
“麻烦是麻烦。”林斌从裤兜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是张手绘草图,线条歪斜,却标着灶台尺寸、窗口朝向、洗菜池排水坡度,右下角还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小字:“预留两个加餐口,方便罐头厂临时订餐。”
卢耀明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十秒,喉结动了动,忽然伸手拍了拍林斌肩膀:“行,这事儿我不管了。但有一句丑话我撂在这儿——你那食堂要是哪天开不下去,或者饭菜馊了、苍蝇多了、工人吃出毛病,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记住了。”林斌笑着应下。
人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担架摩擦地面的吱呀声。邢三宝快步迎上去,低头跟抬担架的两人说了两句,转身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厂长,大胖醒了,说……说要见刘传喜。”
卢耀明眉头一拧:“人还没出院就要见打他的人?”
“不是。”邢三宝压低声音,“他让刘传喜别走,说有话当面说清楚。”
林斌略一思忖,对刘传喜道:“去吧,我在旁边听着。”
刘传喜咬了咬后槽牙,点点头,跟着邢三宝往厂门口走。林斌没跟去,却叫住韩小伟:“你带上纸笔,把刚才老熊说的、邢三宝报的、还有大胖待会儿讲的,一字不落记下来。回头整理成材料,一份送县劳动局,一份交厂里工会,一份贴咱们食堂门口公告栏——谁对谁错,不用嘴争,用纸留证。”
韩小伟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赶紧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和钢笔。
林斌又看向卢耀明:“卢叔,还有一件事得请您点头。”
“说。”
“蓝海的产线,每天多开两小时夜班。”林斌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中间休息两小时。罐头厂的工人,只要愿意,可以报名参加夜班培训,学操作、学质检、学分拣——工资按蓝海标准发,比白班高两毛五,另加夜班补贴三毛。”
卢耀明瞳孔一缩:“你疯了?他们哪懂这些?”
“不懂才要教。”林斌语气平静,“咱们租的是流水线,不是租一堆哑巴机器。罐头厂老师傅多,经验足,只是缺个新法子。我们出技术、出标准、出设备,他们出人、出力、出时间——年底分红,蓝海拿七,罐头厂拿三。这三成,不进厂账,直接分到报名工人手里。”
老熊在旁听得直咂舌,脱口而出:“这……这比年终奖还厚实啊!”
“厚实?”林斌笑了笑,“今年只是试点。明年,我要在全县推‘双岗双薪’:一个工人,白天是罐头厂正式工,晚上是蓝海产线技工。后年,如果效益好,我还要办技校,专招渔村和厂矿子弟——教怎么养鱼、怎么分拣、怎么控温杀菌,怎么把一条鱼,变成罐头、变成冻品、变成出口订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罐头厂员工的脸:“各位师傅,咱们不是邻居,是伙计。肉香飘得再远,也熏不饱肚子;道理讲得再响,也填不饱胃囊。可要是把活干在一块儿,钱挣在一块儿,心才可能贴在一块儿。”
话音未落,厂门口忽然喧闹起来。刘传喜和邢三宝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后面跟着两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抬着副简易担架——大胖仰面躺着,左眼青肿,嘴角结着暗痂,右手缠着纱布,却硬是支棱着一根手指,指着刘传喜。
“你……你站住!”大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皮,“我……我骂你咸腥味,是我不对。我骂林总……更是我瞎了狗眼!”他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可你说,咱俩练练,我就信了!我没叫人!真没叫!是老李先踹你屁股一脚,我才抄起扫帚杆——你那一记肘击,把我肋条都撞歪了!可你耳朵后头那道血口子,是我拿扫帚柄蹭的,不是打的!”
刘传喜沉默片刻,忽然解开自己左袖口的纽扣,往上一撸——小臂内侧赫然一道新鲜红痕,边缘微肿:“这是你扫帚柄蹭的。我脸上这道,是老李踹我时,我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砖墩子上划的。”
大胖愣住,嘴唇哆嗦着:“……那你为啥不早说?”
“说了,你们信吗?”刘传喜声音低沉,“你骂我,我忍了。你骂林总,我火了。你动手,我挡了。你叫人,我……没躲。”他停了停,看向林斌,“林总,我认打人的事。可我不认‘耍无赖’这三个字。”
林斌没接话,只问大胖:“你信他的话吗?”
大胖盯着刘传喜手臂上的红痕,又看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忽然抬手抹了把脸,抹掉眼角糊住的泪和药膏:“信……我信。”他艰难撑起身子,冲刘传喜咧了咧嘴,“下回……下回咱练摔跤,不练拳。”
周围哄笑一片,紧绷的气氛像泄了气的皮囊,倏然松软下来。
卢耀明却没笑。他走到刘传喜面前,解下自己腰间那条旧皮带——铜扣磨得发亮,皮面裂着细纹——递过去:“拿着。明早开工,你带人去仓库,先把地扫干净。扫帚不够,去五金店买新的,发票我签。”
刘传喜慌忙摆手:“厂长,这可使不得!”
“拿着!”卢耀明声音陡然拔高,“你打得过罐头厂的人,但你扫不干净仓库的地,就是我罐头厂的人!”
刘传喜怔住,双手接过皮带,指尖触到铜扣冰凉的棱角,忽然觉得鼻尖一酸。
林斌这时才掏出烟盒,给卢耀明、老熊、邢三宝各散一支,最后递给大胖一支——烟盒里只剩三支,他自个儿没留。
“抽完这支烟,”他眯着眼看袅袅升起的青烟,“大胖回家养伤,刘传喜带人清仓库。明早六点,蓝海第一批夜班工人到岗,罐头厂愿意来的,站左边;不想来的,站右边——不强求,不记名,只看人。”
暮色渐浓,西边天际烧着一片橘红云霞,映得厂区斑驳的砖墙泛出暖光。远处海面隐约传来汽笛声,悠长而沉稳,像某种古老而坚定的节拍。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刘传喜就到了仓库门口。
他没叫人,只拎着把旧扫帚和一只搪瓷盆。盆里是昨夜煮沸晾凉的花椒水——他听林斌提过,这水驱虫防潮。他蹲在门槛上,用抹布蘸水,一下一下擦着门框霉斑,动作慢得近乎虔诚。
六点整,第一缕阳光斜斜切过仓库破败的窗洞,照在水泥地上。刘传喜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
回头一看,老熊带着三个罐头厂工人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铁锹、簸箕、铁皮桶,桶里泡着新买的钢丝球。
“听说你今早单干?”老熊把铁锹往地上一顿,“咱罐头厂的活,不兴一个人扛。”
刘传喜喉结滚动,没说话,只默默挪开半步,让出门口。
七点,韩小伟领着蓝海工人来了,抬着崭新的不锈钢操作台;八点,张建春开着拖拉机运来冰柜和蒸箱;九点,县供销社的货车卸下一车白米、鲜肉和成筐的青菜——林斌昨天连夜打了电话,订了三天的食材。
十一点,仓库里飘出第一缕油烟香。不是炖肉的浓烈,而是葱爆海螺的鲜辣,混着蒜苗炒鸡蛋的焦香,顺着风,悠悠荡荡,飘向罐头厂食堂的方向。
食堂里,几个正在扒饭的工人忽然停下筷子,互相看了看。
“诶,你闻见没?”
“闻见啥?”
“……好像,是海螺味儿。”
“放屁!海螺能香成这样?”
“不信你去厂门口瞧瞧——蓝海那帮人,今儿中午不送饭了,全蹲仓库门口,捧着搪瓷缸子,吸溜吸溜吃得可欢了。”
话音未落,食堂大门被推开。大胖裹着件厚棉袄,杵着拐杖,慢吞吞挪进来。他没去打饭,径直走向靠窗那桌——刘传喜正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两个搪瓷缸,一个盛着热腾腾的海螺面,另一个,是碗雪白的米饭,上面卧着两片酱香扑鼻的红烧肉。
大胖盯着那碗肉看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抓起桌上盐罐子,哗啦啦往自己饭盒里倒了一大把盐。
刘传喜皱眉:“你干啥?”
“咸点,压压惊。”大胖咕哝着,舀起一勺咸饭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昨儿挨揍的时候,我听见你骂我了——骂得可难听了,比我还难听。”
刘传喜一愣,随即也笑了,端起缸子喝了口面汤,热汤滚过喉咙,暖得人眼眶发热。
中午十二点,林斌独自一人走进仓库。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看见他怎么进去的。他站在新铺的水泥地上,看着四盏日光灯下忙碌的人影:老熊在教蓝海工人辨认鱼虾新鲜度,大胖拄着拐杖指挥吊装蒸箱,刘传喜正蹲在地上,用指甲盖刮掉灶台边一道顽固油渍。
林斌没说话,只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黄铜钥匙,钥匙齿纹粗粝,柄上刻着模糊的“1958”字样。
他走到仓库最里头,那里有扇从未开启过的铁门。门锁锈死,门缝里钻出陈年灰尘。林斌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撬开了某个尘封多年的匣子。
门开了。里面不是杂物,而是一整面墙的玻璃窗——蒙尘多年,却依旧透光。窗外,是碧蓝无垠的海面,浪花在正午阳光下碎成万点银鳞。
林斌站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门口,覆盖住刘传喜正擦拭灶台的手背。
那天傍晚,没人注意到,林斌悄悄把那枚1958年的钥匙,塞进了刘传喜沾着面粉的工装口袋里。
也没人看见,当夕阳把整座仓库染成金色时,林斌站在那扇敞亮的窗前,掏出记事本,在最新一页写下:
“1984年10月17日,蓝海食堂启用。今日支出:328.6元;收入:0元;待解决问题:1.罐头厂夜班报名人数不足(仅7人);2.仓库东墙渗水(已标记);3.刘传喜左臂旧伤复发(需复查)。”
笔尖停顿片刻,他在末尾添了一行小字:
“但海风,终于吹进了厂房。”
风确实吹进来了。
它卷起窗台上新晒的紫菜,拂过刘传喜额前汗湿的头发,掠过老熊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最终停驻在林斌摊开的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被体温焐热的铜钥匙,齿痕深处,嵌着一点未干的、来自大海的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