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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失控: 第1073章 以安昭宁:不是普通的桃花债

    吃饭的地点在御园。
    苏以安刚走进包厢,郑心心就朝他跑来,一点也不避忌地上前拉着他的手,“Colin。”
    莫昭宁就落后一步,进来就看到一个女人满心欢喜地牵着苏以安。
    她往旁边一站,打量着郑心心。
    郑心心也看到莫昭宁了。
    莫昭宁一身高定,肤白貌美,而且身上透着一股不凡的贵气。
    她的眼神落在郑心心身上,郑心心就好像被人打了一耳光。
    郑心心往苏以安的身边靠了靠,那动作明显就是在躲莫昭宁,怕莫昭宁。
    这个小动作,莫......
    莫昭宁被他牵着坐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热与薄茧的触感。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微微发烫,像是被火燎过,又像被蜜浸透——苏以安的吻从来不是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意味,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把某种失而复得的实感钉进骨血里。
    她偷偷看他侧脸。
    他正低头翻她桌上摊开的项目书,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指节修长,翻页时拇指不经意擦过纸边,发出极轻的“沙”一声。那姿态沉静得近乎肃穆,仿佛刚才在门口那个破门而入、强吻、喘息、紧扣她腰肢的人,只是她午休时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可她腿还软。
    心跳还没平。
    手机屏暗了又亮,是姜江发来的消息:【你刚挂电话他就到了?】
    莫昭宁没回,只把手机倒扣在桌角,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苏以安忽然抬眼,“你在想什么?”
    “想……你刚才进门那一瞬,我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她托着腮,笑得有点蔫,“电梯监控应该拍到了吧?”
    “拍到了。”他合上项目书,抽出其中一页,指腹按在“游乐场IP联名授权”那栏,“这个条款,安谊那边提了三次修改意见,但没给具体方案。我让法务部重新拟了一份,附在邮件里了。”
    莫昭宁一怔,“你连这个都看了?”
    “嗯。”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点开一封标着【加急-莫昭宁】的邮件,“早上八点四十七分发的。你还没点开。”
    她确实没点。一早被照片搅得心绪浮动,进了公司就忙项目协调,连茶水都忘了续。她伸手去拿平板,指尖蹭过他搁在桌沿的手背,他顺势反手一握,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却让她呼吸微滞。
    她没抽手,只垂眸看着他指节上淡青的血管,声音放得极低:“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那张照片会出来?”
    苏以安没立刻答。他松开她的手,端起她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茶果然涩,涩得舌尖发麻。
    “九城媒体圈,有七成公关预算流向安谊旗下三家子公司。”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闻焰刚回国三个月,安谊公关部却已连续两周重点监测‘莫氏高层动态’。这种监测,通常只针对两种人:合作方,或……潜在竞争者。”
    莫昭宁静了几秒,忽然笑了,“所以你不是吃醋,是警觉。”
    “都有。”他直视她,“他对你,比对其他合作方多了一分耐心。今天那碗面,他站的位置,比你同事近三十厘米。”
    她愣住。
    三十厘米?她根本没注意距离。
    可苏以安注意了。他连这都算得清清楚楚。
    “你跟踪我?”她声音绷紧。
    “没有。”他摇头,目光坦荡,“我只是……习惯性记住所有靠近你的人,和他们离你最近的距离。”
    莫昭宁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办公室落地窗外,九城初夏的阳光正盛,把玻璃照得一片晃眼的白。空调冷气嘶嘶地吹,她却觉得耳根发烫。
    这时,曾宁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莫总,斯汀国那边的尽调报告到了,法务说需要您签字。”
    莫昭宁刚要伸手,苏以安却先一步接过文件夹。他翻开,目光扫过第一页右下角的签章日期,停顿两秒,才递还给她,“斯汀国金融监管局去年十二月修订的《跨境并购信息披露条例》,第三条补充细则,你们漏了。”
    曾宁一愣,“啊?我们……没收到更新通知。”
    “通知发到邮箱了,标题带【紧急修订】,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苏以安说完,看向莫昭宁,“你邮箱设置了智能归类,那封被分进了‘订阅资讯’。”
    莫昭宁指尖一顿。
    她确实设了。因为每天订阅的行业简报太多,不分类根本找不到重点邮件。可她没想到,连这种细节,苏以安都记得清清楚楚。
    曾宁慌忙道歉,“对不起莫总,我马上让法务重做!”
    “不怪你。”莫昭宁摆摆手,接过文件,笔尖悬在签名处,却迟迟没落下去。她忽然抬头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盯我邮箱的?”
    苏以安没回避,“你第一次用莫氏邮箱注册斯汀国投资平台账号那天。”
    那是三年前。
    她去斯汀国谈收购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前夜,为了绕过集团内部审批流程,悄悄注册了海外账户。这件事,只有她和姜江知道。
    莫昭宁笔尖一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
    “你……”她声音哑了,“你一直在查我?”
    “不是查。”他纠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压过心尖,“是守着。你每一封发往斯汀国的邮件,我都有备份。你每次登陆那个平台的IP地址、停留时长、下载过的报表类型……我都记着。不是为了限制你,是怕你一个人扛不住。”
    莫昭宁猛地攥紧笔杆,指节泛白。
    原来那些深夜加班后独自吞下的焦虑,那些在异国酒店窗前望着陌生街景时的茫然,那些被董事会质疑“年轻冒进”时咬紧牙关的沉默……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有人把她的退路、她的疲惫、她所有未出口的惶恐,都默默铺成了路。
    她眼眶发热,垂下头,借着签字的动作掩饰,“……你管得太宽了。”
    “嗯。”他应得干脆,“以后更宽。”
    她没忍住,嘴角翘起来,笔尖终于落下,龙飞凤舞签完名字,把文件递给曾宁,“抓紧改,今晚八点前我要看到新版本。”
    曾宁如蒙大赦,抱着文件匆匆出去,关门时还悄悄朝苏以安投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那眼神里全是“姐夫威武”。
    门一关,莫昭宁便扑过来,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早就算准了,今天我会看见那篇报道?”
    “嗯。”
    “所以你提前改好了条款,备好了邮件,连我邮箱的归类设置都记得?”
    “嗯。”
    她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那你还装作不知道?还让我等电话?”
    苏以安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没再“嗯”下去。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点湿意。
    “我想看你……会不会主动告诉我。”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会不会,真的信我。”
    莫昭宁怔住。
    原来他不是笃定她不会隐瞒,而是赌她愿意坦白。
    赌她在“闻焰的温柔”和“他的占有”之间,终究会选后者。
    这种赌,比任何质问都更锋利,也更沉重。
    她忽然想起昨夜临走前,她故意问他眼睛怎么红,他咬着牙说“幸灾乐祸”。那时她只当是玩笑,可现在才懂——那晚他根本没睡。他在等她消息,等她一句“我回来了”,等她一个哪怕敷衍的问候。而她什么都没给,只留下一个转身离去的背影。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踮起脚,手臂环住他脖颈,仰起脸,主动吻上他唇角,“对不起。”
    苏以安浑身一僵。
    这个吻太轻,太短,却比他刚才那个急切的深吻更让他指尖发颤。他反手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不再是掠夺,而是近乎虔诚的吮吻,舌尖小心探入,尝到她唇上残留的、属于曾记面馆的淡淡牛肉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茶涩。
    直到她脚跟发酸,他才放开,额头抵着她额头,气息灼热:“以后,别让我等。”
    “好。”她嗓音软得像融化的糖,“我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他低笑一声,胸腔震动,把她搂得更紧,“还有。”
    “还有?”
    “下次见闻焰,别坐树底下。”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树影太暗,我看不清你表情。”
    莫昭宁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快笑出来,“苏以安,你是不是……其实特别怕我被人抢走?”
    他没否认,只用鼻尖蹭了蹭她鼻梁,声音沉沉的:“怕。怕到不敢松手。”
    她心口发胀,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他惯用的雪松香混着一点干净的皂角味,踏实得让人想哭。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闻焰发来的微信:【面馆阿姨说,你小时候常去偷她晒在院里的梅干菜,被逮住过三次。】
    莫昭宁一僵,抬头看向苏以安。
    他正低头看她手机屏幕,眸色沉静,却在她抬眼瞬间,极快地弯了下嘴角——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却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了她所有侥幸。
    他不仅知道她邮箱归类,不仅记得她三年前的IP地址,甚至……连她童年偷梅干菜的黑历史,都一清二楚。
    莫昭宁彻底败下阵来,抓着他衣襟,把脸埋得更深:“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不多。”他手指插入她发间,轻轻揉着她后颈,“只记得,能让你开心的事;和……可能让你难过的事。”
    窗外阳光正好,蝉鸣初起,整个城市都在蒸腾着夏日的热气。而她的世界,却因他这一句,安静得只剩心跳。
    她忽然不想动了。
    不想去改条款,不想回邮件,不想应付董事会,不想解释任何事。
    就想这样,被他抱着,听他沉稳的心跳,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细微的磨损痕迹,感受他掌心温度一寸寸熨平她所有不安的褶皱。
    可现实从不等人。
    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集团副总裁林砚,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莫总,董事会临时召开紧急会议,关于游乐场项目的融资结构,要求您和苏总立刻到场。”
    莫昭宁叹了口气,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真会挑时候。”
    苏以安却已经起身,顺手替她把歪掉的太阳帽扶正,指尖擦过她耳垂,声音低沉:“走吧,夫人。”
    她耳根一烫,瞪他:“谁是你夫人?”
    “你领证那天,我让助理把结婚证扫描件存进了集团核心服务器。”他牵起她的手,拇指在她无名指内侧轻轻摩挲——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当年她摔跤磕在台阶上留下的,“所有高管系统登录页,第一行公告都是:‘请全体同仁,尊重莫昭宁女士作为苏以安先生合法配偶的身份。’”
    莫昭宁脚步一顿,难以置信:“你疯了?!”
    “没疯。”他侧头看她,眼里映着窗外流金般的光,“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名正言顺地,属于我。”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手,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走廊尽头,林砚正等着,看见两人并肩走来,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顿半秒,随即笑着迎上来:“苏总,莫总,车在楼下。”
    莫昭宁微微颔首,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忽然开口:“林总,听说您女儿今年考上了斯汀国国立大学?”
    林砚一怔,随即笑道:“是啊,莫总消息真灵通。”
    “巧了。”她挽住苏以安的手臂,笑意盈盈,“我先生,恰好是那所大学的校董会副主席。”
    林砚笑容僵在脸上,下一秒,又迅速化为更真诚的恭谨:“原来如此!难怪苏总对斯汀国金融法规这么熟悉……”
    莫昭宁没再接话,只是侧头看向苏以安。
    他正垂眸看她,眼底有纵容,有宠溺,还有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
    她忽然明白了。
    他今日这场风风火火的“突袭”,这场毫不掩饰的“宣示主权”,甚至对闻焰那三十厘米距离的精准计算……从来都不是失控。
    而是精密布局后的温柔风暴。
    风暴中心,是他捧在手心、寸步不离的她。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莫昭宁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轻声说:“下次,别等我告诉你。”
    “嗯?”
    “下次我见到闻焰,或者任何人,”她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和他之间,只有项目,没有故事。”
    苏以安静静听着,忽而抬手,将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
    动作很轻,却像落下一枚印章。
    “好。”他说,“我信你。”
    电梯门开。
    九城最顶层的会议室里,长桌尽头,两把主位空着,桌面上,两份摊开的项目书并排而放,纸页边缘整齐如刃。
    莫昭宁挽着苏以安的手,高跟鞋踏过光洁的地面,走向属于他们的位置。
    她没有回头。
    因为身后那人,早已将她的余生,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