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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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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二形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280章 意境难侵,无漏真身显神威;铁拳无敌,三拳轰碎第九境!

    正与分身踏空疾行,杀气腾腾追向那白衣女子之际……
    “奔行法”竟在此时,完成了第六次破限。
    更悟出全新特性,缩地成寸!
    狂喜霎时涌上心头,楚凡忍不住纵声长笑!
    当真天助我也!
    ...
    青峦山一战的余烬尚未散尽,镇魔司议事厅内肃杀之气却已凝若实质。阮士端坐主位,指尖在玄白岩案上轻轻叩了三下,如古钟鸣响,震得满厅符文微微明灭。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终落在司主身上,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花古宝魂魄中,有段残缺记忆——她曾于拜月教‘九幽祭坛’亲见一卷《星陨图录》,图录末页,以血墨绘就三枚印记,其一,赫然是青峦山汤家山庄地脉纹样。”
    司主垂眸,眼睫微颤,未应声,只将右手缓缓探入袖中。指尖触到那面刚收进须弥戒的云璃神兵剑鞘,寒意沁肤。他不动声色,掌心却悄然覆上剑鞘外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裂痕——那是方才花古宝濒死反扑时,以污染之力蚀穿的印痕。裂痕深处,竟隐隐浮起一缕极淡、极诡的靛蓝荧光,如活物般蜿蜒游走,倏忽一闪,便隐没于剑鞘古纹之中。
    这荧光……与青峦山禁地石壁上,汤庭雪幼时无意刻下的涂鸦,分毫不差。
    他喉结微动,将这念头死死压进识海最底层。
    “封印。”司主终于抬首,声音平稳无波,“属下愿领命,即刻闭关,读取魂魄记忆。但有一事,需禀明——花古宝临终前,曾对属下嘶吼一句:‘钥匙不在山中,在人身上!’”
    满厅寂静。连盘龙巨柱上流转的镇魔符文,都似为之一滞。
    阮士瞳孔骤然一缩,指节在岩案上无声扣紧。他未立刻追问,只将目光投向左侧队列末尾——那里,站着一位素来沉默的镇魔指挥使,名唤沈砚,修为不过如意境九重,貌不惊人,唯左耳垂上悬着一枚不起眼的墨玉耳钉。此刻,那耳钉表面,正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与剑鞘裂痕中同源的靛蓝微光。
    沈砚似有所觉,抬手轻抚耳垂,动作自然,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钥匙在人身上?”阮士缓缓重复,语调听不出喜怒,却令整座大厅温度骤降,“他既如此说,必非虚妄。司主,你读取记忆时,务必彻查她所有接触过的‘人’——尤其是,与汤家山庄有过往来的镇魔司人员,乃至……方元殿派来的监军。”
    话音落处,沈砚耳垂上那点蓝光,倏然熄灭。
    司主心头雪亮。他垂首,掩去眼中一丝锐利寒芒:“是。属下谨记。”
    散衙之后,镇魔司后山禁地,一座由万年寒魄岩垒砌的静室悄然开启。石门闭合的刹那,司主袖袍一振,数十道幽影无声掠出,瞬间布满静室四壁,正是他以幽府法阵残存灵蕴凝成的“影傀”。每一道影傀皆面戴恶鬼面具,身形轮廓,竟与青峦山外那个癫狂神秘人一模一样。
    他盘膝坐于静室中央,万魂幡悬浮于顶,幡面翻涌,黑雾如潮。他并指如刀,直刺自己眉心——并非伤身,而是以空冥劫手的“断幽”之劲,强行撕开自身识海壁垒,引出花古宝魂魄中那团被金光禁锢的混沌记忆。
    剧痛如万针攒刺。识海之内,无数破碎画面轰然炸开:血月之下,九幽祭坛;白骨堆叠的阶梯尽头,一尊背生六翼、通体漆黑的堕神石像;石像额心,嵌着一枚菱形晶石,其上流转的纹路,竟与汤庭雪腕间那枚从不离身的旧玉镯,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司主唇角溢出一缕鲜血,却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记忆碎片继续翻涌。花古宝跪伏于堕神石像前,头顶悬浮着一面残破铜镜。镜中映出的,并非她扭曲的面容,而是青峦山汤家山庄的夜景——山庄深处,一间寻常厢房的窗纸上,正透出淡淡靛蓝微光。光晕中心,一只纤细的手正执笔描摹,笔锋所至,窗纸上的蓝光竟随之流动、塑形,渐渐凝聚成一枚清晰无比的钥匙轮廓!
    那执笔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枚温润古玉镯。
    司主双目骤然睁开,瞳孔深处,靛蓝与赤红两色光芒疯狂交织、撕扯,仿佛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在识海中激烈搏杀。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悬于头顶的万魂幡幡杆!幡面黑雾狂涌,其中一道最为凝实的魂影——正是花古宝的残魂——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硬生生扯出,径直没入他掌心!
    “呃啊——!”司主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皮肤下似有无数条小蛇在疯狂游走。他周身气息剧烈波动,时而阴寒如九幽冥风,时而炽烈如焚天业火,时而又诡谲如深海暗流……金刚不灭身第四层的金光与污染之力的漆黑魔纹,在他体表疯狂交替、覆盖、吞噬!
    静室四壁,数十道恶鬼面具影傀同时抬头,面具空洞的眼窝里,齐齐燃起两簇幽蓝色的火焰。
    三个时辰后,静室石门无声滑开。司主缓步而出,玄色长袍纤尘不染,面色沉静如古井,唯独右眼瞳孔深处,一点靛蓝星芒,如亘古寒冰,悄然凝定。
    他径直走向巡查使陈风所在的偏厅。陈风正倚在廊柱边,把玩一柄新得的拜月教制式短刃,见他到来,随手将短刃抛来:“喏,缴获的。刃口淬了‘蚀心蛊’,沾血即腐骨,小心些。”
    司主伸手接住,指尖拂过刃脊上一道细微的螺旋纹路。这纹路……与花古宝记忆中,九幽祭坛石柱上的蚀刻,如出一辙。他神色不动,只将短刃收入袖中,语气平淡:“陈大人,可愿陪我走一趟青峦山?”
    陈风挑眉:“又去?那地方刚被犁过一遍,连石头缝里的蚯蚓都吓跑了。”
    “正因如此,才需再去。”司主望向远处苍茫群山,声音低沉,“有些东西,越是干净,越藏得深。比如……汤家祖祠地底,那口从未示人的‘镇煞井’。”
    陈风把玩短刃的手指顿住,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镇煞井?司主如何得知?”
    “花古宝的记忆里,有她潜入祠堂,欲以邪术污秽井口的片段。”司主迎着陈风审视的目光,毫无退避,“她失败了。井口刻着一道‘无相守心咒’,此咒非镇魔司秘传‘玄罡印’无法激活。能刻下此咒者,必是镇魔司前辈高人,且身份极高。”
    陈风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拍了拍司主肩膀:“行,跟你走一趟。不过司主……”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若真在井底找到什么,别急着动手。那地方,水比青峦山的雾还深。”
    两人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无人注意到,偏厅角落一株千年铁木盆景的阴影里,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瘦小身影,正缓缓收回探出的指尖。那指尖之上,一点靛蓝微光,正悄然湮灭。
    三日后,青峦山汤家山庄。
    夜雨如织,将整座山庄笼罩在一片迷蒙水雾之中。司主与陈风悄然立于祖祠后墙之外。祠堂内烛火昏黄,映着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灵位,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灰与潮湿木料的气息。
    “来了。”陈风低语,目光锁住祠堂西侧一道半掩的角门。
    角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布裙的丫鬟提着灯笼走了出来,脚步匆匆,直奔后院那口被青苔覆盖的枯井而去。她放下灯笼,俯身探看井口,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靛蓝晶石,轻轻按在井沿一块凸起的青石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动传来。那块青石竟缓缓下沉,露出下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洞口边缘,赫然刻着司主描述的“无相守心咒”符文,此刻正随着晶石的按压,泛起微弱的金光。
    丫鬟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洞中。洞口青石随即无声升起,严丝合缝。
    陈风看向司主,眼神询问。
    司主摇头,指尖捏碎一枚早已备好的“雾隐符”,浓稠白雾瞬时弥漫开来,将两人身形彻底吞没。他低声道:“不是她。是饵。”
    话音未落,祠堂正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道裹挟着滔天怒意的身影冲了出来,正是汤庭雪!她发髻散乱,眼中血丝密布,手中紧握着那枚从不离身的旧玉镯,镯子表面,靛蓝光芒大盛,几乎要刺破雨幕!
    “钥匙……钥匙在镯子里!”她嘶声厉吼,声音在雨夜里凄厉回荡,“我娘临死前塞给我的!她说……她说只要镯子不碎,青峦山就不会塌!”
    她猛地扬起手臂,作势欲将玉镯狠狠砸向地面!
    “住手!”陈风闪电般射出,袖中一道银线激射而出,缠住汤庭雪手腕。可就在银线即将收紧的刹那——
    噗!
    汤庭雪腕间玉镯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碎裂,而是如活物般爆开一团浓稠如墨的靛蓝雾气!雾气翻滚,瞬间凝成一张巨大无朋的、覆盖半座祖祠的狰狞鬼面!鬼面獠牙森森,巨口一张,竟将陈风射出的银线、连同他整个人,一同吞入腹中!
    “陈风!”司主暴喝,双拳紧握,十七真形镇狱拳意轰然爆发!可拳风尚未及体,那靛蓝鬼面巨口之中,竟喷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古老腐朽气息的黑色洪流!洪流所过之处,雨水蒸腾,青石消融,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司主只来得及催动“卧天垂宇”,将自身化入天地,那黑色洪流便已擦着他身侧掠过,狠狠撞在祖祠墙壁之上!
    轰隆——!!!
    整座百年祠堂,竟如沙堡般无声坍塌,化为齑粉!唯有那口枯井,连同井口周围三尺之地,纹丝未动,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绝对屏障牢牢护住。
    烟尘弥漫。司主立于废墟中央,玄袍猎猎,衣角被黑色洪流余波灼出焦黑痕迹。他望着那口安然无恙的枯井,又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温润的旧玉镯碎片。碎片内部,一缕极细的靛蓝丝线,正顺着他的血脉,悄然向上蔓延。
    他缓缓握紧手掌,将碎片与那缕蓝线,一同攥入掌心。
    雨,还在下。青峦山的雾,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