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烛影斧声,赵光义你哭什么?: 第297章 李世民:这都可以?!
看看!
这就是自己建立的大唐!
就说能追上汉朝,如今来看,果是如此。
且不说有贞观之治,又有开元盛世,单单只是辈出的名臣和名将,就足以和汉朝相媲美了!
刘仁轨便已经让人感到欣喜...
“诸位爱卿,”李世民声音低沉,却如金铁相击,字字凿入青砖地缝,“方才所闻,非虚言,非妄语,非激愤之辞——是血写成的史,是火焚过的证,是三百年后、千载之下,我华夏子孙咬着牙、含着泪、攥着骨渣子,一个字一个字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实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孙皇后微蹙的眉尖,扫过房玄龄笔尖悬停未落的墨滴,扫过杜如晦纸页上已被指节压出凹痕的“鉴真”二字,最后落在魏征那双映着光幕幽光、却愈发明亮如刃的眼眸上。
“朕自登基以来,常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自警;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驭下;以‘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纳谏。可今日方知——有些镜子,照见的不是得失,是剜心之刃;有些舟楫,载的不是黎庶,是豺狼;有些水,看似温润,实则早已腐臭生蛆,只待潮信一至,便要倒灌长安!”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风声,卷起两仪殿朱红帷幔一角,猎猎如旗。光幕之中,李成的声音并未停歇,反而愈发冷峻:“……更可怖者,并非仅止于技术、典籍、艺术之流失。而是——大唐对倭国,自始至终,从未设防其心,反以赤诚相授,以父兄自居。而倭人学成之后,所奉之‘师’,非我华夏正统,乃其‘神国’伪说;所效之‘制’,非为敬仰文明,实为豢养爪牙;所习之‘礼’,非为修身齐家,实为掩其弑逆之性!”
光幕画面陡然一转——不再是文字叙述,而是一帧帧泛黄却清晰的摹本影像:奈良东大寺戒坛上,七百僧众匍匐受戒,圣武天皇冠冕低垂,双手捧接鉴真所授紫衣;平安京朱雀大街尽头,唐招提寺金堂巍然矗立,斗拱层叠如云,梁柱榫卯严丝合缝,檐角微翘,仿佛随时欲乘风归唐;再一帧,竟是倭国贵族手持卷轴,屏息凝神临摹《兰亭序》残卷,案头赫然摆着王羲之亲笔“快雪时晴帖”拓本,旁注小楷:“大和之宝,万世不朽”。
李世民喉结滚动,下颌绷紧如石:“快雪时晴……朕书房中亦藏有宋拓善本,虽非真迹,亦视若性命。彼辈不过岛夷,何德何能,竟将右军手泽,奉为‘大和之宝’?!”
“不止是右军。”魏征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却字字如锤,“陛下可还记得贞观十七年,太史令傅奕病逝前呈上的《四夷图志》?其中附录‘倭国贡表’凡十三册,皆以金粉抄录,称‘仰慕天朝文华,愿永为藩篱’。彼时臣以为浮夸,今观此幕,方知非浮夸,是欺诳!彼等抄我律令,建我宫室,习我诗书,盗我医方,夺我书法,竟还敢言‘永为藩篱’?藩篱者,守门之木栅也——他们早将木栅拆了,削成矛,磨成刀,架在我华夏颈项之上!”
房玄龄搁下笔,指尖微颤,却将一张素笺推至御案前端:“陛下请看。臣适才默录光幕所言,遣唐使十四次,每次少则百人,多则八百。十四次,按最低二百人计,即二千八百倭人入唐;若取中间值五百,则达七千之数。彼辈在国子监读书,在鸿胪寺受赐,在扬州学造船,在长安习兵法,在嵩山求佛理……十年寒窗,十年偷师,十年卧薪尝胆!而我朝待之,食禄如唐官,授官如唐吏,赐印如唐使,送行如嫡子!”
杜如晦接道:“更有一事,臣不敢不言。”他俯身,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册,竹简已泛褐,封皮题《开元杂记·海事补》,声音低沉如古井:“此乃开元末年,一老船工临终口述,其子誊录。内载:开元二十六年冬,倭使团自登州返国,船队共十二艘,载货甚丰。其中一艘名‘海月丸’者,舱底夹层藏有——长安西市所购铜镜三百面,皆刻‘开元通宝’四字;洛阳织锦坊新出‘瑞兽云气纹’锦缎一千匹;还有……还有工部匠作监流出的‘伏远弩’图样三份,附调试秘法手札一册。”
“伏远弩?”李世民瞳孔骤缩,“射程八百步,破甲如纸,我军精锐尚不足千具!”
“正是。”杜如晦闭目,额角青筋微跳,“那老船工言,彼时倭使以重金贿通登州水师校尉,又赠其子‘倭女’二人,通译谓之‘侍砚’。校尉醉后笑曰:‘蛮子好物,予之无妨。反正此弩笨重难运,彼等小岛无马,纵得图样,亦难铸成。’”
“蠢!”李世民猛地拍案,震得御案上铜壶滴漏“当啷”一响,“蠢不可及!彼等无马?彼等学我均田制,开阡陌,垦稻田,练水师,建海港!待其得图样十年,岂无良匠?岂无良马?岂无良港?!”他霍然起身,玄色常服袍袖翻飞,如鹰隼振翼,“朕今始知,最毒非砒霜,最利非吴钩——是那披着谦恭皮囊、跪着递上降表、转身却把刀鞘塞进你怀里的笑脸!”
长孙皇后一直静坐未语,此时却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腕间一只素银镯,镯内侧隐有细密刻痕——那是她幼时随父长孙晟出使突厥,于帐中偷摹的胡笳谱。她抬眸,声音清越如玉磬:“二郎,妾身有一问。”
“观音婢请讲。”
“若今日,倭使再至长安,伏地稽首,言愿遣百童子入国子监,学我《孝经》《论语》,愿献东海珊瑚十株、硫磺千斤为贽,愿世代称臣,永修睦邻……”她停顿片刻,目光澄澈如深潭,“陛下,收,还是不收?”
满殿寂静。连光幕中李成的讲述声都似被这无声的诘问掐住了喉咙。
李世民伫立原地,胸膛起伏。他望向殿外——宫墙高耸,朱雀门巍峨,曲江池波光粼粼,远处大慈恩寺塔影依稀。这盛世长安,曾以八方来朝为荣,以万国衣冠拜阙为美。可如今,那“万国”之中,竟藏着一只舔舐刀锋、磨牙吮血的饿狼。
他缓缓吐纳,气息渐沉,如山岳压境:“收。”
房玄龄、魏征、杜如晦三人俱是一震,长孙皇后亦微微蹙眉。
李世民却已迈步,走向殿中那幅巨幅《大唐疆域图》。他伸手,食指重重点在倭国列岛位置,指尖力透绢帛,几乎要戳破那层薄薄的桑皮纸:“但收,须立三约!”
“第一约:倭使入唐,不得携武士逾二十人,佩刀不得过三尺,入长安须卸甲解刃,由金吾卫押赴鸿胪寺,沿途不得擅离驿道,不得私访工匠、军器、水利、天文、历算诸署!违者,立斩不赦,使团全诛!”
“第二约:倭国留学生,限十五岁至二十五岁,须由倭王亲署‘质子书’,并押以倭国三公之子为质,方准入国子监。所学仅限《诗》《书》《礼》《易》《春秋》五经及《孝经》,不得涉猎兵书、律令、地理、边防、农政、水利、火药、冶炼诸科!违者,废其学籍,黥面逐归,倭王须自缚来朝谢罪!”
“第三约:凡倭国所求典籍、佛经、医方、历法、工艺,须由秘书省、太医署、司天监、将作监联合勘验,剔除所有涉军、涉密、涉国本之内容,刊印‘删定本’,加盖‘大唐禁传’朱印,方准携归。若查实夹带、私抄、暗授者……”他目光如电,扫过三人,“——无论僧俗,无论贵贱,无论是否我朝官员,一律以通敌叛国论处,夷三族!”
魏征双目骤亮,霍然起身,宽袖带起一阵风:“陛下圣断!此三约,乃立国之铁壁,护民之金汤!臣愿为执约之使,亲赴登州、莱州、明州三港,督造‘察倭院’,设‘验书司’‘检械所’‘录质馆’,凡倭舶靠岸,先搜其舱,再验其人,后核其牒!宁可错拘百人,不可放走一贼!”
房玄龄急展素笺,笔走龙蛇:“臣即拟诏,明发天下:自即日起,登州、莱州、明州、泉州、广州五大港,凡倭船入境,必先由水师引至‘验舶湾’,由‘察倭院’会同鸿胪寺、金吾卫、市舶司三方验放。倭使文书,须用汉文正体,禁用倭字;倭人言语,须通汉语;不通者,配译官,译官须持鸿胪寺鱼符,凡有曲解、隐瞒、增饰者,腰斩!”
杜如晦沉声道:“臣请敕令工部,即刻改制‘伏远弩’,去其轻便之型,增其繁复之构,另创‘神机连弩’,需三十人协操,图样只存于禁军神机营,匠籍另立,子孙不得外传!凡流落民间之旧弩图样,尽数收缴焚毁!”
李世民颔首,目光如刀,劈开殿中沉滞空气:“善!另,传朕旨意——”
他顿住,环视四人,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
“即日起,诏令天下郡县,凡教授蒙童,须增《辩夷篇》一章。内载:倭国,古称邪马台,僻处海隅,性贪而诈,善伪而忍。昔者遣使入唐,佯为恭顺,实窥我典章,盗我机巧,窃我文华。白江口一战,其悍然犯上,悖逆天理,虽败而遁,旋即卑辞厚币,重修朝贡,实为缓兵之计,蓄力之谋!尔等稚子,当铭此训:友邦可交,豺狼须防;礼乐可授,刀剑必锁;文章可诵,机密必锢!他日若见倭人,不必怒目,但须存三分警醒;若闻倭事,不必鄙夷,但须怀十分戒惧!此非狭隘,乃卫我文明薪火之责!”
话音落,殿外风势骤烈,吹得光幕光影剧烈摇曳,恍若烽火燎原。长孙皇后静静摘下腕间那只素银镯,轻轻放在御案一角。银镯内侧,那行细密的胡笳谱旁,不知何时,已被她以指甲悄然划下两个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小字——
“鉴真”。
光幕之中,李成的声音并未停止,反而在李世民话音余韵里,添上最后一句,如冰锥刺骨:
“……所以,当你们后世某些人,还在对着鉴真东渡的塑像顶礼膜拜,歌颂其‘文化使者’‘和平桥梁’时,请摸一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的心脏,可还流着被南京城墙浸透的血?可还记着白江口沉没的唐船骸骨?可还听见千年之后,靖国神社参拜时,那刺耳的军靴踏地声?”
“烛影斧声,赵光义你哭什么?”
光幕骤然一暗,随即浮现一行血红大字,如未干之血,灼灼刺目:
【历史从不重演,但遗忘,就是下一次屠杀的序章。】
李世民没有回头。他只是久久伫立在《大唐疆域图》前,手指仍按在那片被他戳得几乎破洞的倭国列岛上。玄色袍袖垂落,遮住了指尖细微的颤抖。
殿内无人言语。唯有铜壶滴漏,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发出空旷而沉重的回响,仿佛时间本身,正以血为墨,在历史的竹简上,一笔,一笔,刻下永不磨灭的诫。
窗外,曲江池水波不兴,倒映着万里无云的碧空。可那澄澈之下,分明有暗流,正悄然涌向不可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