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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修道三十年,世人敬我如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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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修道三十年,世人敬我如敬神: 第五百七十四章老鼠自杀

    听到这些话,给我的感觉就是,梁银春这种人,活该被坑。
    什么好事都要往上贴,什么好都要。
    栽跟头,那都活该。
    他看似是对一个孩子食言,但其实是把这孩子推向了火坑。
    小微没有收入来源,全靠救济呢。结果他三番五次食言,这就是断了这孩子的救济钱。
    这种事,跟害人没啥区别。
    从学校离开,得知这边有龙山龙湖,是不错的旅游地方。
    所以临时决定去看看。
    但因为离得不近,我们就先回了镇里吃口饭,顺便买点水啥的。
    “怎么会有这......
    我猛地抬头,雷火映照下,那双靴子泛着青铜锈色的暗光,鞋帮上盘着半截褪了金漆的螭龙纹,鞋尖微翘,沾着几星未干的黑血——这绝不是今人能穿出来的样式。靴子主人站得极近,几乎贴着我后颈,可方才我燃起雷火时分明扫过整间石窟,空无一物。
    冷汗顺着脊沟滑进衣领。
    我没动,只缓缓将手中新拾的银晶攥紧,指腹摩挲着那沁凉剔透的棱角。身后那人也没动,可一股沉甸甸的威压却像山岳倾轧而至,逼得我喉头发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五百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像是从地底三丈深的玄铁棺材里凿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刮过青砖的涩响,“……你烧我的药,倒比我当年烧自己的皮肉还利索。”
    我仍没回头,只盯着地上那滩正滋滋作响的白毛余烬。火光跃动中,那些蜷缩如蚕蛹的残骸竟在灰烬里缓缓舒展,化作一根根半透明的丝线,丝线尽头,悬着七颗指甲盖大小的银晶,在火苗里轻轻震颤,像活物的心跳。
    原来不是一颗……是七颗。
    “前辈是……那位大修士?”我终于开口,嗓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
    “大修士?”那声音嗤笑一声,靴子往前挪了半寸,踩碎了一片未燃尽的白毛,“我若真是大修士,早该坐化飞升,何必困在这阴气蚀骨的山腹里,日日听着虫啃骨头的动静?”
    话音未落,我后颈倏然一凉——不是风,是某种极细的、带着腐竹气息的触感,贴着皮肤游走而上,停在我耳垂下方半寸。我绷住下颌,眼角余光瞥见一缕灰白长发垂落下来,发尾分叉如蛛网,正微微晃动。
    这头发,是从我身后那人头上垂下来的。
    可刚才那女人被裹成茧时,头发早已被白毛蚀尽,头皮翻卷如枯树皮。而眼前这缕发丝……柔韧、油亮、带着活人才有的微温。
    “你不怕?”他问。
    “怕。”我坦然道,“但更怕您现在就动手——您若真有杀心,我早该躺在这儿,跟那些‘药引’一样,被缠成茧,吊在墙上等五百年后有人来烧。”
    身后沉默了两息。
    那缕发丝忽然缩回,紧接着,一股阴风自背后卷起,吹得我额前碎发乱舞。我借势侧身半步,终于看清了来人全貌。
    是个男子,身形清癯,穿着件月白直裰,衣料似绸非绸,似绢非绢,在雷火余烬映照下泛着水波似的微光。他面容清俊,眉骨高耸,眼窝却深得骇人,里头没有瞳仁,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墨色雾气,雾气深处,隐约浮沉着七点银星,与地上那七颗晶体遥相呼应。
    最刺目的是他左手——整条手臂干瘪如枯枝,皮肉紧贴骨节,指尖却生着七枚半寸长的银甲,甲缝里嵌着未燃尽的白毛,正丝丝渗出淡青色的雾。
    “你认得这手?”他抬起左臂,七枚银甲在火光下寒光凛凛。
    我点头:“长生药寄生之体,必损本源。您这手,怕是当年炼药时,最先被反噬的部位。”
    他眸中墨雾骤然翻涌,七点银星急旋如电:“你怎知……我是在炼药?”
    “因为那女人没说错。”我抬手指向石窟深处,那里还挂着两具半融的躯壳,四肢如蜡般软垂,脖颈处却齐齐裂开一道口子,伤口边缘光滑如刀削,断面里没有血肉,只有一簇簇银白细丝在缓缓搏动,“她被裹住时,魂魄没散,说明长生药不取命;她能说话,能求死,说明魂魄清醒。既是清醒,为何不逃?为何不喊?”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右袖——那袖管垂在身侧,纹丝不动,仿佛里面什么也没有。
    “因为您把她们的魂魄,当成药引子,锁进了自己身体里。”我声音沉下去,“她们不是被吃,是被‘养’。养在您这具躯壳里,替您镇压反噬。您不是死了五百年,您是……把自己炼成了鼎炉。”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墨色瞳雾里,七点银星忽明忽暗。
    “好一个冯宁。”他轻声道,抬脚往前一步。
    脚下青石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无声蔓延至我脚边,停住。
    “你既看破此节,可知我为何留你性命?”
    我摇头:“不知。”
    “因你手上那颗晶,是纯的。”他目光落在我紧握的右手上,“其余六颗,皆含怨气、执念、不甘……唯独你掌心这一颗,澄澈如初雪。它认你。”
    我心头一震,下意识摊开手掌。
    掌心里那颗银晶果然不同——通体莹润,毫无杂质,内里似有液态星光流转,香气清冽如松针坠雪。而地上那六颗,边缘皆泛着淡淡的青灰,香气也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长生药畏火,非因焚毁,乃因淬炼。”他声音忽然低缓下来,竟带了几分疲惫,“火净其浊,雷炼其真。五百年来,无数人闯入此窟,或焚或砸,只知毁药,不知养药。他们烧出来的,全是毒。”
    他抬起那只枯手,七枚银甲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脆响,如冰裂玉崩。
    我掌心银晶骤然发烫,一股暖流顺着手腕直冲心口,刹那间,眼前景象轰然变幻——
    我看见漫山遍野的白毛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嶙峋黑石;看见七具年轻女子的躯体悬浮半空,七道银丝自她们天灵贯穿而下,没入地下;看见地脉深处,一株通体银白的巨树拔地而起,树干虬结如龙,枝桠却如人骨扭曲伸展,每根枝梢都悬着一枚将熟未熟的银果,果皮皲裂处,渗出粘稠的乳白色浆液……
    幻象只存一瞬,却让我喉头腥甜——这哪里是什么长生药?分明是一株扎根阴脉、以活人魂魄为养分的孽根!
    “您不是大修士。”我喘了口气,盯着他空荡荡的右袖,“您是……神农山守山人,对吧?”
    他墨雾瞳孔猛地一缩。
    “古籍有载,神农山禁地设‘七守’,非为护宝,实为镇孽。”我语速加快,脑中飞速拼凑线索,“您当年发现此孽根初生,便以自身为祭,割七魄封入七女之身,再引地脉阴火灼烧其根——可惜功亏一篑。孽根未死,反倒借您七魄为引,反噬其主。您右手已朽,魂魄残缺,只得将残躯沉于山腹,靠吸食后来者精魂苟延残喘……”
    “住口!”他厉喝,枯手骤然扬起,七枚银甲暴涨三寸,寒光如刃!
    可那寒光劈到半途,却生生僵住。
    因为他看见我摊开的左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黄铜小印——印钮是只蜷缩的玄龟,龟背刻着模糊篆文:**“癸卯年,神农山守山司,验”**
    这是我祖父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东西,说“若见白毛覆山,持印叩石三声”。
    我早该想到的。
    那女人说“长生药是阴间鬼物”,却不知这孽根本就是阳间造的孽——神农山守山司,自汉代立制,专司山中异动,代代以血脉为契,镇压地脉躁动。而眼前这人,正是最后一代守山司主官,姓陈,名怀瑾。
    “您当年没死。”我声音很轻,“您只是……把自己变成了钥匙。”
    陈怀瑾悬在半空的银甲,缓缓收回。
    墨雾瞳中,七点银星渐渐熄灭,只剩一片沉寂的幽暗。他低头看着自己枯槁的左手,又抬眼望向石窟深处——那里,七具躯壳正随着地面细微震动而轻轻摇晃,脖颈裂口里,银丝如脉搏般明灭。
    “你说得对。”他忽然笑了,笑容苍凉如古井落霜,“我守了五百年,守的不是药,是这山里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个亡魂。他们不该死,却因我一念之差,成了养料。”
    他转身,月白直裰拂过地上未燃尽的灰烬,发出沙沙轻响。
    “冯宁,你既识得守山印,当知规矩。”
    我心头一跳:“什么规矩?”
    “守山人死后,印归继任者。”他停下脚步,没回头,“可如今,守山司早已除名,山志焚于元末,连山神庙都塌成了土堆……这印,该交到谁手里?”
    洞外,风声骤紧,呜咽如哭。
    我沉默良久,才道:“您想让我接?”
    “不。”他摇头,声音飘渺如烟,“我想请你……毁了它。”
    我一怔。
    “守山印一碎,山脉封印即解。孽根断根,七魄归位,亡魂得释。”他缓缓抬起枯手,指向石窟穹顶——那里,一道蜿蜒如蛇的黑色裂痕正无声蔓延,裂痕深处,隐隐透出赤红微光,似有熔岩在脉动,“可封印一解,地脉失衡,整座神农山,将在三日内沉入地心。”
    我抬头望去,那裂痕边缘,细小的白毛正疯狂滋生,如活物般蠕动、分裂、攀爬……它们不是在生长,是在缝合。
    这孽根,竟在修复封印?
    “它怕的不是火。”陈怀瑾的声音如古钟余韵,“它怕的是……彻底的终结。”
    洞外忽然传来杂乱脚步声,夹杂着郭毅惊惶的呼喊:“冯大师!冯大师你在里面吗?我们听见炸响了!”
    火光晃动,人影已在洞口晃动。
    陈怀瑾的身影开始变淡,如墨入水,渐渐洇散。
    “记住,”他最后一句话落进我耳中,轻得像一声叹息,“长生药不是药,是债。欠了一千八百年,该还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七缕青烟,倏然钻入地上七颗银晶之中。
    嗡——
    七颗晶体同时爆发出刺目银光,悬浮而起,绕着我急速旋转,形成一道银色漩涡。漩涡中心,那枚守山印突然自行离掌,缓缓升空,印面篆文逐一亮起,金光如汞流淌。
    我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刚触到印底冰凉纹路——
    轰隆!!!
    整个石窟剧烈震颤,穹顶黑痕猛然炸开,赤红熔岩如瀑布倾泻而下!与此同时,七颗银晶骤然爆裂,化作漫天银雨,尽数没入我眉心!
    剧痛如万针攒刺,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我跪在冰冷石地上,浑身湿透,口鼻溢血。洞口处,郭毅、巧姑、壮汉举着强光手电,脸色惨白如纸。
    “冯……冯大师?”郭毅声音发颤,“您怎么……满头是血?”
    我抹了把脸,指腹沾着暗红血渍。抬眼环顾——石窟完好,火已熄,地上只有灰烬,七具躯壳消失无踪,连那堵挂满白毛的石壁,也恢复成寻常青灰岩面,仿佛从未有过异状。
    可我掌心,那枚守山印还在。
    印面篆文,已悄然变成一行新字:
    **“壬寅年,冯宁,承山”**
    我慢慢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洞外,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鱼肚白。
    而就在这晨光初绽的刹那,我听见了——
    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疲惫、却又无比清晰的叹息。
    像一块万年玄冰,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