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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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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金旼炡撇撇嘴。
    她是真想当看不见,可是这俩人也太不知道收敛了。
    自己的小舅舅和自己的队友秀恩爱,她可吃不下这口狗粮!
    “我先看看你的房间。”
    明言打量了一圈宿舍的环境,随即满意...
    金旼炡把手机倒扣在化妆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她没立刻应声,反而歪着头看向郑元龙:“元龙哥,剧本发过来了吗?”
    “还没。”郑元龙正低头翻着平板,“不过制片方说,李政宰老师亲自推荐的,选角导演已经把你的资料和受伤期间的康复影像一并送过去了。他们特别提了一句——‘希望看到一个有伤痕但不颓丧的男人’。”
    金旼炡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左小臂上那道尚未完全褪去的浅褐色疤痕——石膏拆掉那天,金智秀用棉签蘸着芦荟胶一点点涂上去,动作轻得像在描一幅易碎的工笔画。她没说话,只是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那截皮肤。
    “不是什么大角色吧?”她问。
    “男二号,叫黄俊昊。”郑元龙合上平板,“一个前数学教师,因债务问题被迫参赛,冷静、克制,但内里有极强的逻辑暴力倾向。政宰哥说,这个角色‘不像你,又处处是你’。”
    金旼炡眨了眨眼:“他怎么不说‘像我年轻时’?”
    郑元龙没接这句玩笑,只推了推眼镜:“他们还加了一条附注——如果你愿意出演,剧组可以协调拍摄档期,配合你手臂康复进度。动作戏全由替身完成,文戏部分可分段拍摄,甚至允许你在首尔远程读本。”
    这话一出,连刚进门的造型师都顿了顿手里的卷发棒。
    金旼炡却忽然沉默下来。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薄而冷的光,像被风吹皱的湖面底下压着未融的冰。不是惊喜,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仿佛站在悬崖边,先确认风向,再决定是跳还是退。
    “他们为什么这么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却比平时低半个调。
    郑元龙看了她三秒,才慢慢说:“因为原定男二,昨天宣布退出。”
    “谁?”
    “金南佶。”
    金旼炡瞳孔微缩。
    金南佶——去年刚凭《窥探》横扫百想艺术大赏最佳男演员,眼下正处在事业最盛期,口碑与商业价值双巅峰。这样的人,临开机前三周突然撤档,背后绝不止一句“档期冲突”能糊弄过去。
    她没追问原因,只轻轻点了下头:“让政宰哥给我个时间,我想先见见编剧。”
    “已经安排好了。”郑元龙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今晚八点,狎鸥亭一间安静的咖啡馆。编剧是新人,叫韩东勋,之前给《信号》写过两集,政宰哥说他‘脑子里装着三十个死局,每个都能让你睡不着觉’。”
    金旼炡接过纸,指腹摩挲着纸角。上面除了地址和时间,还有一行铅笔小字:“别带助理,也别录音。他只聊故事,不聊合同。”
    她把纸折好,塞进西装内袋:“智秀欧尼知道吗?”
    “她刚打完电话来问。”郑元龙顿了顿,“她说,‘如果他想去,就让他去。但如果他不想,也别勉强。’”
    金旼炡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披上。黑色羊绒料子滑过肩线,衬得她脖颈修长如鹤。她转身时,发尾扫过空气,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香——那是金智秀前天亲手喷在她衣领后的味道,说是“怕你身上全是药味,熏跑了编剧”。
    电梯下行时,她靠在金属厢壁上,闭眼。脑海里不是剧本,不是角色,而是柳智敏昨天晚上趴在她耳边说的话:“小舅舅今天早上偷偷改了手机锁屏,换成了你去年釜山电影节红毯的照片。他以为我没看见,其实我连他解锁时按错三次密码都数清楚了。”
    金旼炡睁开眼,镜面映出她微微扬起的唇角。
    原来人真的可以一边把全世界藏进袖口,一边把最亮的星悄悄钉在锁屏上。
    车子停在SM娱乐总部地下车库B2层,郑元龙绕到副驾开门。金旼炡下车时,右脚踩稳地面才松开扶手——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左手不能用力,走路便下意识地调整重心,久而久之,连步伐节奏都变了,更沉,更缓,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前台姑娘见到她,眼睛瞬间亮起来,飞快递上一盒包装精致的曲奇:“金前辈!这是智秀前辈让我转交的!她说……她说这是‘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的赔罪礼’,因为你昨晚说她煮的年糕汤太咸。”
    金旼炡接过盒子,指尖触到牛皮纸盒底一道细小的凸起——她不动声色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十二块杏仁曲奇,每一块表面都用糖霜写着一个数字:1到12。最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有力:
    【十二个月,我学了十二种汤的做法。
    下次,换你挑日子。
    ——J.S】
    她把盒子抱在胸前,没拆封,也没笑,只是对前台姑娘点了点头:“替我谢谢她。”
    走进练习室走廊时,她听见左侧隔音门内传来断续的钢琴声——是肖邦的《雨滴》,弹得不算熟,错音频出,却固执地一遍遍重复同一段小节。她脚步微顿,抬手推开了门。
    林娜琏坐在琴凳上,马尾辫垂在肩头,白T恤袖口沾着几点干涸的蓝墨水。她没回头,手指仍在黑白键上摸索,直到最后一个音落,才侧过脸,冲金旼炡咧嘴一笑:“吓到了?我偷偷跟作曲老师学的,准备生日当天给你弹。”
    金旼炡走过去,随手拿起谱架上的乐谱,翻开第一页,赫然是手写的五线谱,右上角标注着日期:2019.12.28。她指尖划过某处修改痕迹,问:“这里降E调改成升D,是智媛改的?”
    “你怎么知道?”林娜琏惊讶。
    “她改谱子总爱用紫色荧光笔。”金旼炡把乐谱放回原位,忽然说,“娜琏啊,你觉得,一个人如果同时喜欢两个人,算不算犯规?”
    林娜琏拨动琴键的手指僵住了。
    窗外冬阳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光带,浮尘在光里无声翻涌。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呢?你喜欢谁?”
    金旼炡望着窗外光带尽头,那里正巧悬着一枚未融尽的冰凌,剔透,锋利,将阳光折射成七种颜色,其中一道,正落在她左眼瞳孔中央。
    “我不知道。”她声音很轻,“但我知道,我最近总在想一件事——如果那天在釜山电影节后台,我没推开那扇门,是不是就不会看见他蹲在地上,一边给智秀欧尼系鞋带,一边听她讲练习生时期被经纪人骂哭的糗事。”
    林娜琏静静听着,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金旼炡掌心:“含着。智秀前辈说,你一紧张就咬嘴唇。”
    金旼炡低头看着那颗糖,糖纸在光下泛着微蓝光泽,像一小片凝固的海。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林娜琏顿了顿,指尖在琴键上按下中央C,“她说,真正的喜欢,不是非要抢到手才算赢。有时候,你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看着他为你弯腰、为你笑、为你改掉所有坏习惯,就已经赢了全部。”
    金旼炡把糖含进嘴里,凉意瞬间漫开,舌尖微苦,喉间回甘。
    她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门口,在即将踏出练习室的刹那,忽然停下:“娜琏。”
    “嗯?”
    “下周三,《鱿鱼游戏》试镜。你陪我去。”
    “好。”
    “别告诉智秀欧尼。”
    “……哦。”
    金旼炡拉开门,冬风裹挟着几片枯叶卷入室内,掠过琴键,发出一声极短的嗡鸣。她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十分钟后,她站在公司顶楼天台。风很大,吹得黑发狂舞,西装下摆猎猎作响。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最新一张,是今早金智秀趁她洗脸时偷拍的:她仰着头,水珠顺着下巴滑进领口,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神却清醒得惊人。
    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浮现:2020.01.03|第17次偷拍成功。
    金旼炡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落。
    楼下城市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像撒落人间的星子。她忽然想起柳智敏说过的话:“小舅舅说,他这辈子只认真追过两个人。一个是智秀欧尼,追了二十年;另一个是我,追了三个月。但他说,三个月里,他心跳快的次数,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多。”
    风更大了。
    她把手机翻转,屏幕朝向自己,映出一张被晚霞镀上金边的脸。然后,她对着镜面,缓缓做了个口型:
    “……我信。”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智秀。
    她没接,任铃声在空旷天台反复响起,像某种温柔的催促。直到屏幕暗下去,她才按下语音留言键,声音混着风声,却异常清晰:
    “智秀欧尼,今晚别煮汤了。我回来的时候,想吃你做的辣炒年糕——多放芝士,少放糖。还有……”
    她停顿两秒,喉结微动:
    “你上次说,我肩膀太窄,穿西装不好看。明天,陪我去买件新的。要米白色的,袖口得宽一点……好让我把手藏进去。”
    说完,她挂断,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楼梯口。
    风依旧猛烈,但她步子很稳。
    楼下,郑元龙正倚在车旁抽烟,见她下来,弹了弹烟灰:“谈完了?”
    “嗯。”
    “去哪?”
    金旼炡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安全带的动作利落干脆:“先去趟明洞。”
    “买什么?”
    她偏过头,望向车窗外急速倒退的街景,霓虹初上,光影流离,像一条燃烧的河。
    “买戒指。”
    郑元龙猛吸一口烟,烟头骤然亮起猩红一点:“……男戒?”
    “不。”她笑了笑,指尖无意识抚过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那是去年冬天,她用指甲掐出来的,“女戒。尺寸……照智秀欧尼的来。”
    郑元龙沉默良久,才把烟摁灭,扔进车载烟灰缸:“……你小舅舅知道吗?”
    金旼炡望着前方,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宣誓:
    “他知道的。他只是在等我,亲手把答案交到他手里。”
    车子汇入晚高峰车流,尾灯在暮色里连成一道流动的赤链。金旼炡闭上眼,耳畔是引擎低沉的轰鸣,而心底,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裂开——不是伤口,是新芽破土的声音。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雪原上,远处有座玻璃桥,桥那头站着穿米白西装的男人,正朝她伸出手。她低头看自己掌心,躺着一枚素圈戒指,内壁刻着极细的字:J.S & M.K —— 2020.01.03。
    雪开始落下。
    不是冷的。
    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