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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仙医: 第五百六十四章学会简单!顾言还能推演!

    这……
    小老头和宋临渊瞬间瞪大眼睛。
    “闭月!”
    顾言低喝一声,持剑的右手一挥。
    巨大的剑身虚影轰然劈下,还未落地,恐怖的剑气便将那坚硬的青石地面压得寸寸崩裂。
    剑影斩落!
    轰!
    如九天雷鸣落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爆开。
    青石地面直接被轰出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大坑。
    便是如此那剑身虚影也并未散去,而是瞬间扭曲在一起,幻化成无尽剑气,将地面的大坑完全笼罩起来。
    肉眼看去。
    坑中破碎的青石,在无尽剑气的冲击下,竟是瞬间......
    “代表国家?”顾言身形一顿,右掌悬在半空,指尖真气尚未散尽,一缕金芒如游龙盘绕,映得他眼底幽深如潭。雪粒簌簌落在他肩头、发梢,却在离体三寸处便被无形热浪蒸腾成白雾——那是他体内奔涌不息的浩然真气自然逸散之威。
    山河20号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左手仍死死按在右肋下方——那里衣袍微裂,一道浅红指印赫然浮现,皮肉未破,却已隐隐渗出血丝。他抬头时,鹰目中怒意未消,可那一声“停”,已不是命令,而是退让;那句“代表国家”,也不是亮牌,而是求生。
    远处村口方向,烟花依旧炸开,一朵接一朵,红黄紫蓝,映亮半边雪野。可这光,照不进两人之间骤然凝滞的寒夜。
    顾言缓缓收手,垂眸看他:“龙渊阁?山河省小队长?编号20?”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冰刃,轻轻刮过对方绷紧的神经。
    “是。”山河20号咬牙,声音沙哑,“我名秦岳,代号‘断岳’,隶属龙渊阁第七司,主理山河、云岭、北沧三省超凡事务监察与武者备案。”
    “监察?”顾言轻笑一声,抬脚踏前半步,靴底碾碎冻土,发出细微脆响,“监察我给隔壁瘫痪三年的李婶针灸时用的‘真气’?还是监察我帮小学教师王老师调理久咳肺虚时,指尖渡入的‘灵机’?”
    秦岳瞳孔微缩。
    他当然知道。
    三天前,龙渊阁山河分部收到匿名密报,称青石镇顾家村出现一名疑似“气脉自通、真元内敛”的四脏气武者,行医手段诡谲异常:不望不闻不问切,只凭指尖一点温热,便能让卧床半月的老人坐起进食;不用药不施针,仅以掌心贴于患者背心三寸,便引得周身淤血自行化散,排出黑汗如墨。
    更诡异的是——所有受治者,无一人察觉自己体内曾有“真气”流动。
    连最精密的龙渊阁“玄枢仪”远程扫描,也只检测出微弱生物电波动,误差值低于标准阈值的百分之零点三。
    可秦岳亲自调阅了全部病历影像——李婶的肌电图在顾言施术前后,波形陡然由衰减型转为节律性高频震荡;王老师的胸片复查结果里,肺叶纹理从絮状阴影到清晰如初,仅隔七十二小时。
    这不是中医,也不是西医。
    这是……失传千年的“导引活络、气养百骸”之术。
    是《黄帝内经·灵枢》里被后世医家斥为“神怪之谈”的“守神摄气,以指为引,不假外物,直通命门”。
    秦岳喉咙发干:“你……你怎么会?”
    顾言没答,只将右手缓缓摊开,掌心朝上。
    一缕雪,悄然飘落。
    就在即将触及其皮肤的刹那,那雪粒骤然悬停,微微震颤,继而无声化为一滴澄澈水珠,悬浮于掌心上方半寸,晶莹剔透,倒映着漫天流火。
    秦岳呼吸一窒。
    这不是控物——是“气御微尘”,须得五脏气圆满、六腑气贯通、任督二脉隐现雏形,方能在毫厘之间,令天地元气随心而聚、随念而凝。
    可顾言,分明只是四脏气。
    四脏气,不该有此境。
    除非……他的四脏,早已超越常人极限,每一脏皆蕴藏堪比常人五脏的气海容量;除非他所修之法,并非世俗武道,而是……古籍残卷中提及的“九窍归一、五气朝元”之逆天路径。
    秦岳忽然想起临行前,阁主亲笔批注的密函最后一句:
    【若遇顾姓少年,勿执礼,勿试力,先观其掌心纹路。若见‘北斗隐痕’,即刻撤回,焚香三炷,静候中枢指令。】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顾言摊开的右掌。
    掌纹纵横,生命线绵长深远,智慧线末端分叉如枝,感情线沉稳内敛……可就在拇指根部,月丘与金星丘交界处,一道极淡、极细、似有若无的暗金色纹路,正随着顾言真气微动,若隐若现,形如七点微光,勾勒北斗七星之象。
    秦岳浑身一震,脸色瞬变。
    他竟……真看到了北斗隐痕!
    传说中,唯有上古“天医宗”嫡传血脉,经九代纯阳真火淬炼、十二次子午交接引气,才可能在命格深处烙下此痕。此痕一生只现一次,一旦显现,必伴“星陨异象”——而三日前,青石镇夜空,确有一颗流火坠入后山松林,落地无声,唯余焦土一圈,形如北斗。
    他喉结滚动,想说话,却发觉嗓音嘶哑得厉害:“你……你是天医宗……”
    “我不是。”顾言平静打断,掌心水珠倏然溃散,化作细雾升腾,“天医宗八百年前就灭了。我是顾家第十八代传人,爷爷顾怀仁,生前最后一张处方,写的是‘当归一味,不救亡国,但救人心’。”
    秦岳怔住。
    顾怀仁?
    那个三十年前被龙渊阁列为“S级隐世医者”,却因拒绝加入并签署《超凡执业禁令》,被全网除名、档案封存的老中医?
    那个在98年抗洪前线,以银针续接断肢十七例,却因擅自使用“禁术级气血共振疗法”,导致三名战士术后三日内自发觉醒低阶气感,被龙渊阁紧急叫停、强行遣返的老先生?
    秦岳脑中轰然炸响。
    他终于明白,为何阁主密函里写着:“此人不可测,不可拘,不可判。若其未越红线,龙渊阁当为其守门。”
    因为顾怀仁当年留下的最后一份加密手札里,写过这样一句话:
    【医者,非持技以凌人,乃抱薪而赴火。若天下再无明医敢言真药,我顾家儿孙,当以身为灯,燃尽肝胆,照彻寒夜。】
    风雪渐急。
    顾言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忽然问:“你们查我多久了?”
    “七日。”秦岳如实答,“从你回村第二日起。第一日,你在村口替摔伤的老牛敷药;第二日,你帮张寡妇止住产后崩漏;第三日……你替陈瘸子重接错位二十年的髋骨,未用一钉一铆,只以真气推拿三刻,他当场能拄拐行走。”
    顾言点点头:“那你们应该也查到了——我爷爷临终前,把《青囊残卷》烧了。”
    秦岳心头一凛。
    《青囊残卷》?那不是传说中,华佗遗失的“活髓篇”与“归藏篇”合订本?据考,其中记载“以气引髓,断骨重生”、“以念导血,胎息还魂”等禁忌医术,历代龙渊阁阁主皆欲得之而不可得!
    “烧了。”顾言重复一遍,目光扫过秦岳腰间那枚青铜腰牌,牌面浮雕并非龙纹,而是一株半枯半荣的青囊草,“不过,灰烬我收着。昨儿除夕,我把它混进灶膛,和年夜饭的饺子馅儿一起,喂给了村东头那只瘸腿老黄狗。”
    秦岳:“……”
    顾言嘴角微扬:“它今早,叼着半截断骨,蹲在祠堂门口,冲我摇了三分钟尾巴。”
    秦岳:“……”
    风雪骤然寂静了一瞬。
    远处烟花声似乎也远了。
    秦岳盯着顾言,良久,忽然长长吐出一口白气,那气在冷夜里凝而不散,如一道笔直剑锋,刺向漆黑夜空。
    他解下腰间青铜腰牌,双手托举,平胸递出。
    “顾先生。”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凿,“龙渊阁第七司,正式向您递交‘特聘医监’聘书。权限:豁免所有超凡行为备案义务;豁免一切医疗资质审查;享龙渊阁最高级别安全庇护;可调用各省龙渊分部基础药材库、古籍修复室及生物样本分析平台。”
    顾言没接。
    只问:“条件?”
    “一条。”秦岳抬眸,眼神锐利如刀,“三个月内,您须完成一项‘星火计划’——为龙渊阁筛选并培养三十名‘心正、手稳、志坚’的青年中医,不限出身,不设门槛,只看三点:能否三针止小儿高热惊厥,能否辨百种野生药材真伪,能否在无光环境下,凭指尖触感复原断裂骨缝走向。”
    顾言沉默片刻,忽而一笑:“三十个?太少。”
    秦岳一愣。
    “我要三百。”顾言伸出手,不是去接腰牌,而是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顾家祖祠,“祠堂里,今天跪下的年轻人,一个都不能少。他们学的不是‘怎么当武者’,是‘怎么当医者’。而我要教他们的第一课——”
    他顿了顿,风雪拂过眉梢,声音却沉稳如钟:
    “不是如何运功,而是如何在病人咳出第一口血时,先握住他的手,再开口问:‘疼不疼?’”
    秦岳怔住。
    这一瞬,他忽然懂了。
    为什么阁主说,此人不可测。
    因为他根本不在“武者”或“医者”的谱系里。
    他在两者之上,另立一峰。
    峰名,人间。
    雪,下得更密了。
    顾言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秦岳,声音随风飘来:“对了,回去告诉你们阁主——”
    “青囊残卷的灰,我喂狗之前,抄了一份。”
    “原件,就在我爷爷坟头第三块青砖底下。”
    “想看,拿‘太医院钦赐御医印’来换。”
    说完,他迈步走入风雪,身影很快被漫天素白吞没。
    秦岳久久伫立,手中腰牌冰冷。
    良久,他缓缓将腰牌收回腰间,对着顾言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揖。
    不是下属对上级,不是武者对强者。
    是晚辈,叩谢医者。
    翌日清晨。
    顾家祠堂。
    顾言站在祖宗牌位前,将一叠手抄纸页,郑重放入香炉。
    纸页泛黄,墨迹如铁,首页题着四个大字——《青囊新编》。
    炉火腾起,焰色微金。
    火舌舔舐纸页边缘,却未瞬间焚尽,反似有灵性般,一页页缓缓燃烧,灰烬升腾,在空中凝成一行行微光字迹,如星轨流转:
    【第一课:医者之手,先暖病骨,再暖人心。】
    【第二课:银针非器,乃信。扎下去之前,要让病人看见你眼里的光。】
    【第三课:汤药苦口,但医者言语,须带三分甜。】
    【……】
    【终章:若你终成大医,莫忘回头看看——那个在除夕夜雪地里,为你挡下第一支真气箭的人,或许,正是你最初想成为的模样。】
    香炉中火光渐熄。
    灰烬飘落,无声融入祠堂青砖缝隙。
    而门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门槛,温柔铺展在顾家年轻人们虔诚仰起的脸上。
    他们不知道,昨夜雪地里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早已悄然改写整个龙渊阁的章程。
    他们只知道,大年初一的清晨,顾言站在祠堂中央,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是:
    “从今天起,咱们顾家的医馆,不挂招牌。”
    “只在门楣上,刻三个字——”
    “守心堂。”
    风过檐角,铜铃轻响。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正静静落在那方未刻字的空白门楣上,光洁,温厚,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