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SSSSSSSSS满级神医: 第711章 霍东的愤怒
霍东身形如电,瞬间冲入石门。
魏灵宣紧跟起其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小子……
平日里沉稳得像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可一旦涉及到踏雪宗的人,立刻就变了个人似的。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甬道疾掠而下。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很快,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囚牢到了。
霍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囚牢,瞳孔骤缩。
囚牢中,密密麻麻关押着数十名散修。
那些散修......
血手赵烈在深坑中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胸前衣襟炸裂,露出一道焦黑掌印,边缘皮肉翻卷,隐隐泛着金铁般的青灰色——那是被纯粹阳刚真元淬炼到极致的征兆,仿佛一尊熔铸千年的青铜古鼎骤然遭天雷劈开,裂痕里还蒸腾着未散的灼热白气。
他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将第二口血咽了回去,三角眼死死盯着霍东,瞳孔里第一次没了戏谑,只剩野兽濒死前的惊疑与忌惮:“……玄阳焚脉劲?你不是内陆宗门的人!”
玄阳焚脉劲——古武界失传三百年的上古绝学,传说修炼至大成者,单掌可熔山煮海,掌风过处,连虚空都能烧出琉璃状的裂纹。此功法早已随蓬莱仙宗初代宗主坐化而湮灭于史册,如今竟在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重现?
殷九娘眸光骤然一凝,指尖微颤,下意识按住了腰间那柄乌鞘短刃。她曾在魔宗禁典《万毒渊图录》残卷中见过此功描述,末尾赫然批注:“修此功者,非蓬莱嫡系不可授,然自庚辰年蓬莱叛乱后,此脉断绝,今唯存灰烬。”
魏灵宣则倏然抬眸,雪白衣袖无风自动,袖口内侧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悄然绷直——那是雪神宫秘传“寒蝉引”,唯有感知到足以威胁宗门存续的禁忌之力时,才会本能激活。
霍东没答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
没有结印,没有诵咒,甚至没有调动丹田内那汪翻涌不息的元婴真火。
可就在他指尖悬停三寸之处,空气无声扭曲,一缕赤金色火焰凭空跃出,悬而不燃,静若游龙,焰心深处,隐约可见九道细密符文缓缓旋转,每一道都似由熔金铸就,又似由血珠凝成。
“九转玄阳焰……”赵烈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朽木,“你……你到底是谁?”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六洞之一的玄冥岛曾传来一则模糊密报:有神秘人夜闯岛主闭关洞府,取走一枚封存千年的“赤霄引灵玉”,岛上十二名护法长老联手拦截,当场七死五伤,无人看清来者面目,只记得那人离去时,掌心燃着一簇赤金火苗,火中似有龙吟。
当时众人嗤之以鼻,只当是守卫惊惧下的幻觉。
此刻,那簇火苗正静静浮在霍东掌心,无声燃烧。
霍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每个人耳膜:“我不是谁。”
“我是来收账的。”
话音未落,他掌心赤金焰倏然暴涨,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火龙,鳞爪飞扬,龙首狰狞,朝着赵烈所在深坑俯冲而下!
轰隆——!
火龙撞入深坑瞬间,并未爆开,反而向内坍缩,压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炽白光球,继而“啵”一声轻响,无声湮灭。
没有火光,没有烟尘。
只有赵烈身下那方十丈见方的坚硬玄武岩地,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开来,裂痕深处,岩石已化为赤红琉璃,流淌着暗红岩浆,蒸腾起刺鼻的硫磺味。
而赵烈本人,双膝跪地,膝盖以下尽数嵌入熔岩之中,身体僵直如石雕,脸上却凝固着一种极致的错愕——他竟没死。
不止没死,体内狂暴紊乱的玄阳真元竟如百川归海,被强行纳入奇经八脉,沿着一条从未存在过的隐秘经络奔涌,所过之处,断裂的筋络自动弥合,碎裂的骨节嗡嗡震颤,重新接续,连他右臂上那道自幼便无法愈合的旧疤,都在悄然褪色。
这是……疗伤?
在众目睽睽之下,以焚天煮海之力,反向淬炼敌人体魄?
殷九娘呼吸一滞,美眸圆睁,指尖那柄乌鞘短刃竟微微嗡鸣,似在臣服。
魏灵宣握剑的手松开了,指节恢复血色,眼中最后一丝审视化为惊涛骇浪——这已非寻常战力范畴,而是对“力”的绝对掌控,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你……”赵烈喉咙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为何不杀我?”
霍东垂眸,看着自己掌心最后一缕赤金焰悄然散去,淡淡道:“杀你,脏手。”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如土色、噤若寒蝉的散修,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你们无定岛,三年前劫掠白云观‘渡厄舟’,屠尽船员三十七人,夺走‘九阳续命丹’十二枚,其中一枚,本该救活我师弟。”
“去年冬,你们联手瀛洲残部,在东海迷雾湾伏击药王谷采药队,斩断秦百草亲传弟子左臂,抢走‘寒髓冰莲’三株。”
“上月,你们在蓬莱旧港截杀一支商队,为首者姓霍,是我族叔,车上载着三百斤‘云纹铁母’,乃踏雪宗重建山门所需。”
他每说一句,赵烈脸色便惨白一分,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这些事,皆属海外散修最阴私的勾当,从不立档,只凭口信传递,连六洞之间都彼此讳莫如深。眼前这年轻人,却如数家珍。
“你……你怎么会知道?”赵烈声音发颤。
霍东嘴角微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因为踏雪宗的账簿,从来不用墨写。”
他摊开左手,掌心空无一物。
可下一刻,一缕幽蓝光芒自他指尖渗出,在空中蜿蜒游走,竟自行勾勒出一幅立体星图——无数光点明灭闪烁,每一点都标注着时间、地点、人物、赃物,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正是无定岛近三年所有劫掠记录!
幽蓝星图悬浮于半空,映得三人脸色皆泛着冷光。
殷九娘瞳孔骤缩——这是“太虚引星诀”!魔宗至高秘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窥探因果线,但施展者必遭反噬,轻则修为倒退十年,重则魂飞魄散!可霍东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魏灵宣下意识后退半步,雪白衣袖拂过腰间剑柄,剑未出鞘,寒意已弥漫四周——雪神宫镇派绝学“千霜鉴心录”中曾言:“能以凡躯驭因果线者,非圣即魔,然圣者不涉红尘杀业,魔者……必遭天诛!”
可霍东不仅驭了,还驭得如此举重若轻。
“现在。”霍东收回手,幽蓝星图随之消散,他望向赵烈,声音冷冽如东海寒流,“告诉我,无定岛真正的主事人,是谁?”
赵烈嘴唇翕动,正要开口,忽听岛屿深处传来一声尖啸,凄厉如夜枭啼哭,直刺神魂!
紧接着,整座岛屿剧烈震颤,地面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迅速弥漫,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槁,岩石蒙上灰白死斑。
黑气中央,缓缓升起一座半透明的青铜祭坛,坛上盘踞着一条巨大蛇影,蛇首人身,双目空洞,额心镶嵌着一枚暗红色晶石,正对着霍东的方向,缓缓转动。
“玄冥洞主!”赵烈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他……他竟亲自来了?!”
殷九娘与魏灵宣同时色变。
玄冥洞主——六洞之一玄冥洞的缔造者,也是现存最古老、最神秘的海外散修巨头,相传其早在五百年前便已臻至武域境巅峰,更曾独闯古武深处,生还归来,自此再无人敢提其名讳。
霍东却看也未看那蛇影,目光只落在祭坛基座上——那里,赫然刻着一行新凿的朱砂小字:
【踏雪宗遗孤,霍东。】
字迹未干,血色犹艳。
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挑衅,而是猎人终于寻到巢穴入口时,胸腔里滚烫的、压抑已久的笑意。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们早就在等我。”
话音未落,那蛇首人身的玄冥洞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混沌,仿佛无数枯骨在喉中摩擦:“霍东……你身上,有蓬莱的气息。”
霍东眉峰一挑:“哦?”
“还有……”蛇影缓缓抬起一只枯爪,指向霍东心口,“天罡宗傅启鹤的‘七星锁魂印’,文昌宗蔡严坤的‘文曲星火种’,药王谷秦百草的‘百草回春引’……”
它每念一个名字,霍东体内便有一处隐秘窍穴微微灼热,仿佛被无形手指轻轻叩击。
“你身上,集齐了六位宗主的本命信物。”玄冥洞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你是钥匙!”
“什么钥匙?”殷九娘厉声喝问。
蛇影空洞的双目转向她,嘴角咧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
归墟之门——古武界最古老传说,相传是连接现世与古武深处的唯一通道,千年来,无数强者穷尽一生寻找,却只留下累累白骨。而开启此门,需集齐六大宗主毕生修为凝练的本命信物,融入一人血脉,再以纯阳之体为引,献祭于东海龙脉之心。
“所以……”魏灵宣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六位宗主,根本不是来求你相助。”
“他们是来送死的。”
霍东静静听着,忽然抬手,轻轻拂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若隐若现,形如锁链,末端没入皮肉,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
那是昨夜,傅启鹤亲手烙下的“七星锁魂印”。
他抬眸,望向那座幽森祭坛,眼神清澈,毫无波澜。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所以,你们布下这个局,等他们自投罗网。”
“所以……”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你们以为,我霍东,真是那把听话的钥匙?”
话音落,他猛然抬脚,一步踏出!
脚下虚空无声碎裂,蛛网般的漆黑裂痕疯狂蔓延,直扑青铜祭坛!
轰——!!!
整座无定岛,剧烈摇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掼向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