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等鬼来: 第190章 尔虞我诈搞偷袭
按之前打听来的消息,这万世山名称的由来,与唐后期五代十国当地楚国的一位国师有关。
据传,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这位国师姓栾,本是道教中人,道行颇深。
起初,他深得楚王的赏识与信任,在楚国的宫廷中拥有极高的地位。
但随着世风渐变,朝中贵族与落魄文人信奉佛教逐渐增多。
受此影响,楚王也慢慢跟着转变心性,加之有的僧人巴结迎合,楚王开始弃道扬佛。
栾国师看着自己曾经深得信任的楚王,如今却对佛教如此痴迷,对自己这个国师却日益冷落、疏远,不禁感到心灰意冷。
他深知,自己在楚国的宫廷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地位和影响力,处境尴尬,再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栾国师毅然辞去了国师一职,从此隐姓埋名,远离尘世的喧嚣,择一清静之地,潜心修道,
万世山的山前殿,便是他晚年修道的道场。
万世山本只是一座无名的小山丘。
栾国师来到这里后,回想前尘往事,心中仍难免对楚王有些怨气。
他望着眼前这座平凡的小山丘,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你楚王不是自称“万岁”吗,那我就改名为“万世”,看看在这世间,究竟谁能真正长生不死,谁能笑到最后。
为了彻底做到隐姓埋名,他干脆连姓氏也改了,就叫“甄万世”。
甄万世在这里立足后,便开始设道场、收门徒,同时帮当地百姓驱鬼镇邪、治病救人、排忧除难等。
由于当时佛教盛行,甄万世又是初来乍到,没有信众,根基浅薄。
因此,他的道场起初十分简陋,就只有几间建在山前的草寮,更别说收门徒了。
但他毕竟是有真本事的人,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几番帮百姓驱鬼镇邪后,效果甚佳,口碑很快就在当地传开了。
后来,山因人得名,那座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山丘,也因此被人叫做“万世山”。
山前的草寮,也在众人的帮助下焕然一新,经过精心修缮和扩建,成了庄严肃穆的“山前殿”。
……
看着眼前的神像,我不由想:“这尊万世圣主,应该就是甄万世的塑像了!”
但黑暗圣坛又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他们组织内部的叫法,他们口中的圣主也就是万世圣主?
如此说来,那甄万世真的活了几百岁?确切地说,已经是堪堪超过一千年了?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如同天方夜谭,让人难以置信!
可能是吴光彩不懂历史,又没认真计算过,所以才会说他师父已经活了几百岁,其实已经是上千年了!
然而,眼前的山前殿表面并无异状,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
要说这小小的万世山以及山前殿,就是黑暗圣坛所在地,怎么看都不像!
这里没有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息,也没有任何与黑暗组织相关的迹象。
我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难道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还是说,黑暗圣坛隐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封兄弟,过来一下!”
我正在出神,突然听到吴光彩叫道。
看来他已经跟他大师兄商量出结果来了,于是我赶忙收回思绪,向他们走去。
吴光彩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大师兄说,想要见我师父,必须先接下他三招!”
“再说,我师父除了同为修道之人,且由我们师兄弟引荐,否则外人一律不见。所以我大师兄的这一要求,也是遵照我师父定下的规矩办的。”
说罢,吴光彩无奈地耸了耸肩,又道:“这事我就帮不了你了,只能靠你自己!”
我听了,故作面露难色。
吴光彩见状,又安慰说:“放心!我大师兄只是试一下你的道行高低,他会手下留情、适可而止的。”
话说到这份上,我便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一旁的庙祝见状,便道:“很好,请随我来!”
……
山前殿旁边有一边小路,蜿蜒而上,通往后山山顶。
出门后,庙祝缓缓地向山上走去,我和吴光彩紧随其后。
“等一下我会暗中助你一臂之力,你反应要快,趁机全力反击!”吴光彩突然低声对我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我心中微微一怔,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那庙祝,也就是吴光彩的大师兄,虽是个跛子,看起来行动缓慢,但其实一点都不慢。
上山时,他的速度,一点都不受一只腿长、一只腿短的影响。
他手里虽提着拐杖,但并未使用。
他走路的姿势,看起来虽然不雅,但脚步轻快且稳健,给人一种腾云驾雾、蒸腾而上的感觉!
……
万世山并不高,我们很快便到了山顶。
山顶的林子中间,有一块相对平坦开阔的草地。
庙祝走到草地中央,便立住了身形,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冷峻地看着我。
“就这地方,准备好了没?”那庙祝冷冷地说道。
我听了,便站在离他三丈开外的地方,回答得很是干脆:“好了!”
那庙祝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只见他用手中的拐杖凌空比划几下,口中念念有词,刹时,一阵风起,黑雾笼罩,天昏地暗!
气氛一下子变得阴森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我回头看了吴光彩一眼,只见他双手交叉叠在胸前,面无表情,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阴风穿过树林的枝桠间,发出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不由让人寒毛直竖,心生恐惧。
接着,树林间出现了重重鬼影,他们形态各异,面目狰狞,慢慢地向我围笼过来,仿佛要将我吞噬。
“就这?”我心中暗道,有点不屑。
但我表面却故作紧张,急忙用手指凌空画符。
我只用了不到一成的灵力,便画出了一道道神符,神符微微泛着金光。
我一口气连画了六道,然后双手一拨,让它们均匀分布在我周围,如同一个阵法守护着我。
紧接着,我叱喝一声,双手一推,把那六道神符向四面八方打出。
那些鬼影被神符击中后,瞬间消失于无形,阴风也停了,只是黑雾仍未散去。
那庙祝见状,不由点了点头:“果然两下子!”
只见他又比划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
我眼前的地面上,突然渐渐隆起一个小土堆,跟白蚁窝似的。
然后那土堆开始越变越大,就像被慢慢吹大的气泡,气泡突然破裂,里面跳出一只大魔鬼来。
那魔鬼身躯庞大,体格健壮,肌肉横生,皮肤呈灰白色,仿佛是由石头雕刻而成。
其头大如斗,目如铜铃,狮鼻虎口,狼耳牛角,模样又丑又凶,十分骇人。
那魔鬼跳出地面后,张开双臂,昂首挺胸,向天咆哮了一声,声如惊雷,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颤抖。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突然一步向前,大臂一挥,虎虎生风,跟我脑袋差不多大的拳头,从我头顶砸下,气势威猛无比!
我也不硬扛,而是躲闪腾挪,先避开对方的攻势再说。
几招过后,我抓住个机会,靠着灵活的走位,闪到那魔鬼身后。
我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并不使用招数,而是掏出一张神符,一掌按在了那魔鬼的后背上。
神符一上身,瞬间便燃烧了起来。
那魔鬼顿时惊恐万分,想拍灭火苗,奈何双手够不着,只能在原地胡蹦乱跳。
随着火苗的扩散,那魔鬼后背被烧出了个大洞,然后轰然倒地,浑身化为一股黑烟,随风飘散。
那庙祝见状,面无表情。
他又没事先规定不能借助灵符或法器等,所以我这一招虽有投机取巧之嫌,但他也无话可说。
只见他把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插,双手同时比划了几下,口中又是一番念念有词。
然后,他突然左脚往地上一跺,右手掌向前凌空一劈,一道偌大的金光,如同一把巨大的青龙偃月刀,从我头顶上斩下。
见状,我双手交叉,骈指结了个护身印,向上顶去。
刹那间,我突然感觉到后背上有一股强大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入。
我顿时明白过来,那是吴光彩在暗中助我一臂之力。
我本来就是在示弱,灵力只用了不到一成,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
但为了配合他把戏演好,所以我也不抗拒。
有了他的帮助,我的护身符顿时威力大增。
大刀一砍上,激烈的碰撞便使之产生强大的反作用力,大刀瞬间便被反弹向那庙祝。
这下出乎预料之外,庙祝猝不及防,被刀背猛地磕在了额头上。
他顿时怪叫一声,仰面跌倒在地。
我假装被惊呆了,站在原地不动,吴光彩立即扑上前去,察看他大师兄的伤势。
“大师兄,你怎么啦?伤到哪里了?”吴光彩道,其声音焦急,好像很关心他大师兄的伤势。
那庙祝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几颗黄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他双目微闭,牙关紧咬,显得十分痛苦,一时未答。
须臾,他方勉强撑起身体,半躺着,指着我怒道:“这小子竟敢使诈,快替师兄废了他!”
吴光彩摊摊手:“你们这是在比试,兵不厌诈,封兄弟又没有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这事怪不得他,是师兄您大意了!”
那庙祝听了,冷哼一声,便不再说什么。
又过了片刻,那庙祝向吴光彩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点。
吴光彩虽关心他大师兄的伤势,却始终站在三尺开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那庙祝躺上地上恹恹一息,吴光彩却未有上前扶他起来的意思。
直到现在,见大师兄向他求救了,他才挪动脚步,走到其身旁。
“先扶我起来!”那庙祝有气无力地道。
谁知吴光彩听了,仍站着不动:“以大师兄的伤势,我看你还是在地上多躺一会儿为好,暂时不要乱动!”
那庙祝又是冷哼一声,表示很不满:“那地宫的钥匙你还要不要,你还想不想见师父?”
吴光彩听了,只好俯下身去,伸手将他大师兄扶起来,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啊!”吴光彩突然向后仰面跌倒,惨叫了一声,随后质问,“大师兄,你干嘛偷袭我?”
那庙祝阴森森道:“还不是你搞偷袭在先?就刚才那小子,若不是你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他能接下我那一刀并反作用于我?”
此时我已经走到了他们俩的身边,心中一阵冷笑。
他们师兄弟俩,都不是什么好鸟,都不值得关心!
他们互相搞偷袭,结果弄得两败俱伤,我只能送他们“活该”两个字!
但为了见到他们的师父,我还得继续把戏演下去。
“对不起,刚才那一招,我也没想到会伤了你!”我对那庙祝道,态度尽量诚恳。
但我毕竟是吴光彩带来的,我还是要假装关心他多一些。
于是我将他扶起来,坐在地上,问道:“吴兄,你这是怎么啦?”
吴光彩道:“我大师兄身上有一把钥匙,是开启地宫大门用的,你快把它抢过来!”
我一脸疑惑,未动。
吴光彩便解释道:“我师父就住在地宫里面,有了钥匙,自然就能见到我师父了。”
“你敢?”那庙祝怒瞪着我。
其虽已是重伤在身,但余威仍在,仿佛一头受伤的猛兽,仍然具有一定的攻击性。
再说,我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若是现在就暴露出来,未免太早了些。
既然不能用法力,那咱就用蛮力。
我一个年轻小伙,对付一名将近七十岁且重伤在身的老头,自然是绰绰有余!
于是,我绕到那庙祝身后,突然扑上去制住他,将他的双手反绑,果然从他腰间摸到一把钥匙。
那钥匙是铜制的,有簪子那么大。
我把钥匙抢过来后,交给吴光彩,然后又把那庙祝的双手给解了。
“有本事把我也杀了!”庙祝怒道。
我笑了笑:“我只是想见见你们的师父,让他老人家指点几下。我与你无冤无仇,干嘛要杀了你?”
“你跟了吴光彩,又能有什么前途?不如跟着我。”庙祝又道。
我解释道:“我只不过是在跟他做一笔小买卖,买卖做完我也就走了,大家也就各不相干了。”
吴光彩听了,一脸得意,他拍了拍我肩膀:“封兄弟果然是明白人!但你不该这么早就放了他。”
他虽中计,但毕竟早有准备,所以他的伤势较轻些,缓一缓后,现在已能自己站起来了。
我道:“不碍事!他伤得比你重,估计得在地上多躺一会儿,蹦跶不到哪里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