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主母嫁纨绔,虐死渣夫(完本): 40
她问刚才握手的小女孩;“你们为何不愿意让小白分屋子?”
“他欺负人。”小女孩指着他愤恨的说。
长宁意外,因为自始至终小白都表现得乐于助人的样子。
小白低下了头。
他不想让公主姐姐失望。
长宁奇怪道;“他怎么欺负你们了?”
小女孩倏地一下眼泪就来了。
“他总是抢我的吃食。”
谢嫣算是弄懂了,就这个女孩和小白两个人胆子稍微大一点。
孩子们几乎是一边倒的站站在女孩这边。
小白看了看公主,想开口说话又不知道如何说。
长宁问;“你为何要抢他们的吃食?”
小白委屈道;“因为我好饿。”
长宁和谢嫣都沉默了。
豫王都要他们的心头血了,哪里还会管他们的死活。
饥一顿饱一顿是肯定的了。
长宁看着女孩含着委屈的眼泪;“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公主问女孩赶紧说;“草民名叫冬芽!”
长宁摸着他的头:“冬芽,以后小白不会再抢你的吃食了,在这里会让你们吃得饱饱的。”
听到公主如此说,孩子们都看向公主。
他们相信公主不会说假话。
今日的白粥就是最好的证明。
长宁想着,孩子们还是要团结一致,才不会有闹心事。
长宁看着小白:“小白!你给冬芽道个歉,以后就开开心心的过活好不好?”
小白一看就是没有吃过苦的人,他会去抢别人的吃食,也是因为饿得受不了。
不过小白怎么都没想到,如今到了善堂,他们还记恨上了。
小白的眼睛通红,他今日丢人可就丢到外祖家去了。
小白愤愤的说:“对不住,以后我再也不抢你们的东西了。”
孩子们集体沉默,这就是不接受道歉了。
长宁一听,小白看上去没有诚意。
她故意板着个脸:“小白!道歉要有诚意,错了就是错了。”
小白委屈的“哇”的一声哭起来。
他今天可丢人了,在公主面前没有了一点面子。
谢嫣:……
长宁:……
冬芽和孩子们却是无动于衷。
道个歉还会把自已弄哭了。
谢嫣:“好了,小白,以后不能再犯了。”
吵得脑仁疼。
长宁只好亲自给孩子们分好屋子。
稍长一些的搭一个年幼的,可以互相照应。
刚好多出一个人,小白就一个人住了一间屋子。
谢嫣带来的婆子们也安置好了。
就一日的功夫,这些孩子就住下了。
长宁赶在关宫门前回了宫。
今日虽然累点,可是做成了一件事,长宁心中却很高兴。
宋若澜一来就看到长宁嘴角上扬的样子。
宋若澜心中宽慰。
这段时日,长宁忙着安慰太后,为母后分忧,像不知疲倦的小陀螺。
孩子好似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长宁忘了自已也还是个孩子。
宋若澜问了善堂的进展,没想到孩子们都搬进去了。
不过有谢嫣在 ,就说的过去了。
谢嫣风风火火的性子,什么事情在她的安排下都能井井有条。
长宁做成了一件事,自然很高兴。
她的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她滔滔不绝在母后面前的讲述那些孩子。包括京兆府尹对孩子们并不欢迎。
宋若澜毫不意外。
京兆尹自已都很穷,哪里还能再多养十一张嘴。
宋若澜问:“长宁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长宁:兴致勃勃:“去把上京城无家可归的小乞丐都收集到善堂去。”
这孩子,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去善堂的。
可是宋若澜没有打击长宁。
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你先把这些孩子好好安置,把善堂的名号打出去,那些愿意来善堂的人自然就会慕名而来。”
长宁奇道:“为何有人会不愿意来?”长宁不理解。
“人都有自已的想法,你如今刚办善堂,人们会观望,他们以为你会有所图。
只要你好好对待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善堂的好名声才会传出去,到时不用你去请,人家自然而然就会来了。”
长宁似懂非懂,她理解不了自已提供住宿和吃食,那些乞丐怎么会不愿意来。
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来到善堂必定要服从管教,很多人选择自由。
第314章 尴尬
长宁听了母后的话,让善堂就这几个孩子住着。她寻了一个夫子,教这些孩子写字。
而长宁就开始着手帮小白找家人了。
豫王被烧死了,消息传到信川府,慕容信川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叫报应!
以这种方式死去,豫王也是恶有恶报。
慕容公主对皇后娘娘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果豫王没死,这事还没完。
而朝中原来站队豫王的大臣们,像乌龟一样没了动静。
宋若澜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要豫王倒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们就没有了靠山,他们自然就消停了下来。
皇上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太子如今处理起国事来也是游刃有余了,根本看不出是刚十岁的孩子。
他懂得自已年纪小,很多事情想不到,有什么需要抉择的事,都是和五个大臣商量。
宋柯、宋若安、谢砚清、秦霄贤和汤大人纷纷表示,皇上如今的状态,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祁不可一日无君,如今不管是各个藩王还是周边国家,都对大祁虎视眈眈。
宋若澜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云舟,心中确实很纠结。
皇上的位置还在,林云舟至少还有一个牵挂。
宋若澜相信,林云舟一定在竭尽全力醒过来。
可是如果皇位传给了长乐,林云舟没有了大祁的这份责任,他会不会干脆撂挑子不醒来呢。
宋若澜久久的看着林云舟,心中无奈:你就这么放心我带着四个孩子吗?
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更是虎视眈眈,他们担心皇后把控朝政,更担心朝堂成了宋家的天下。
宋若安道:”今日凌霄卫截到了一个探子。””是去哪里的?”宋若澜心下一惊,连忙问道。”北疆!”宋若安看着皇后。”北疆?那里是明王的封地。”
当时北疆被收服后,需要一个人镇守。
六皇子自请去北域,没想到八皇子自请去北疆,与六皇子的封地一河之隔。
看来明王也坐不住了。”太子登基势在必行。”宋柯道。
汤大人也连连点头:”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都这么久没有醒过来,太子不登基,就是给他们机会。””据我所知,明王一直不争不抢,为何如今还与京中的人有走动?”秦霄贤和明王还短暂的组过纨绔二人组。
他自认为了解明王,他其实不是很热衷那个位置。”这不奇怪,权利会改变一个人。”宋若安不认同明王不争不抢,他只是还没有机会而已。
听了宋柯的话,宋若澜思绪万千,明王,以往皇后在的时候,他确实争了一阵。
只是他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如今明王的嫡子早已出世。
只要他们身上流着林家的血,就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如今正是最好的机会。
太子还小,林家的江山怎么能落到宋家的手上。
如今的明王在北疆简直是土皇帝。
北疆人民只知道明王不知皇帝。
从这点看来,他也早就有了反心。
六皇子在北域好好过自已的日子,也没有他这么能折腾。
宋若澜道:”加派人手继续盯着明王,如有异动立即来报。”
宋若澜:”北疆三十万将土还是归你调遣。”
皇后刚说完,太子就拿出虎牌交给宋若安:”一切就拜托东平王了。”
宋若澜:”锦王府的动静也要时刻盯着。”
弄出一个天命九五之尊的谣言,虽然背后有豫王的推波助澜,可是宋若澜并不觉得锦王会无辜。
谢砚清很快说:”锦王这边就交给微臣!”
宋若澜:”就有劳谢将军了。”
这时,礼部尚书李大人求见。
宋若澜听到这个名字眼中显出不耐。
长乐看着母后的神色,知道母后不待见他:”母后!儿臣来接见他吧!”
宋若澜颔首,径直走了出去。
在门口等待的李大人手足无措。
今日来他就是来找皇后娘娘的。
不过看这样子,皇后娘娘并不打算见他。
李大人连忙跪下行礼,宋若澜连眼角也没给他。
宋若澜自认为对李家不薄。
但是李大人只有家中的那一点亲情,从未把大祁放在首位。
这样的人就不应该身居高位。
待皇后娘娘走远,李尚书才敢抬头。
望着皇后娘娘的背影,李尚书汗颜。
他知道,自已的官路怕是也到头了。
只是在这之前,他要办成一件事。
一件能让大祁的局面稳定下来的事情。
这时太监来了:”李大人有请!”
李尚书受宠若惊。
他以为皇后不给他好脸色,自然太子也不会待见他。
没想到一走进大殿,几个人都齐刷刷拱手行礼:”李大人!”
李尚书心中一酸。
他们怎么会没有想到,自已这些时日做的混账事。
只是他们都不会明面上与他为敌而已。
李尚书突然间想起一句话大人不记小人过,说的就是如今这种状况吧。
只是小人是自已而已。
李尚书擦擦额头的汗,没错,他就觉得自已是小人了。
每日看到的就是自已的儿女,没有想到作为大祁的二品官,应该把大祁的江山放在第一位。
太子见李尚书阴晴不定的脸色不动声色。
其实母后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
只是李尚书毕竟是朝廷大员,在如今的局势下,不能轻易罢了他的官职。
李尚书朝着太子行礼:”殿下,臣有话要说。”说吧!李大人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太子道。
李尚书:……
怎么听着就像是让他回家的意思呢。
李尚书也没有再继续纠结于此多想,横竖自已也就这样了。”臣有一提议,太子殿下的登基仪式也要提上日程了。”
太子看着李尚书,琢磨他是什么意思。
毕竟他们才刚刚商议登基事宜,李尚书是来打探消息吗?
太子问:”李大人何出此言?”
李尚书:”如今局势,不能再拖了。太子应该早日登基才是上策。”
太子松了一口气。
李大人不是来唱反调的。
也不至于巴巴大跑来表忠心了。
太子道:”你回吧!这件事我会和母后定夺。明日上朝也会与大臣们一起商讨。”
第315章 拦路
李尚书落荒而逃。
他是太子毫不留情的赶出来的,一张老脸被人抽了一巴掌一样。
五个大臣虽然对他也算恭敬,可是他看得出来这些人眼中的不屑。
罢了,只怪是自已错了。
他的格局太小,心中只有小家没有大家。
可是他心中也有隐隐不服,当家人被拿着生命来威胁的时候,谁又保证能选择大祁而不选择亲人呢?
毕竟亲人正在遭受折磨,而太子还没有被刀架在脖子上。
李尚书心事重重走在回家的道上。
小厮静静的跟在身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是他们老爷郁闷的固有习惯。
回家的这一段路,他总是喜欢一个人走。
他稍微躬着背,早已没有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主仆两人呢静静的走着,走到一条无人的巷子,突然间身前一道影子拦住了去路。
李尚书抬头看到眼前的一道身影,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锦王又是谁。
李尚书连忙躬身行礼:”王爷安!”
锦王上下打量着李尚书,刚才他被太子几乎是赶出来的,皇后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锦王的人早就传来了消息。
今日他就是故意等在了这里。这么久的潜伏,锦王对京城大小官员的喜好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小厮警惕的看着锦王,李尚书把手一挥,小厮退后几步:。
李尚书抬头看着锦王:”看来锦王和老夫是有话说?”
对于李尚书,拿捏他自然不在话下。
这老头子虽然执拗,可是也懂得审时度势,他恭敬说:”李大人请!”
李尚书不可及叹了一声:”唉!”
看似恭敬的背后,还不知道是何种算计。
身在朝堂,躲是躲不过去的,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又会有何种让他难以抉择的事发生。
是又把他的孙子掳走吗?还是把他的女儿抓起来。
罢了,总堂听听锦王如何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间不起眼的酒楼。
酒楼看不出与街上别的店铺有何不同,可是越往里头走,就与外面平平无奇截然不同了。
小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小二,只要看到他们走路没有一丝声响,眼睛无一例外像鹰一样,这些人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酒楼里到处充斥着是悠扬的琴声,与酒楼的格局格格不入。
这与对面的妓馆又有何区别。
锦王一拍手,就有打扮妖艳的女子袅袅婷婷走过来,脸上带着娇柔的笑,如黄莺一样的声音喊道:”大人!”
李尚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脸上却是不显,不知道锦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尚书是出了名的惧内,他的后院只有李夫人一人。
虽然惧内的名声是他自已放出来的。
就是为了像有今日这样推脱不掉的酒局。
锦王不可能不知道。
锦王是先帝的第九个儿子,先帝在的时候,因为年纪尚小,在皇子们夺嫡的时候,他没有参与进来。
可是在林允舟登基后,他赖在了京城。
林云舟让他去就蕃,他要不是病了走不了远路,要不就是搬出兄弟情深的戏码,目的只有一个,留在京城。
林云舟看着比自已小了许多的皇弟,也就没有强行把他赶走。
至于他在上京搅弄风云,林云舟是不怕的,这些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任他也翻不了天。
只是世事难料,哪里想得到林云舟正值壮年会出事。
如今锦王长大了,他的机会来了。
他故意放出自已是天命九五之尊的谣言,看看宫中的反应。
没想到皇后并没有治她的罪,还把豫王弄死了。
这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认为他成不了气候。
锦王心中愤怒,他在朝堂就这么没有分量吗?
这些年,他蛰伏在上京,在各个部门都安插了人手。
在别人的眼里,锦王低调不求上进,从不拉帮结派,在上京没人记得他的存在。
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安插的人都在朝廷重要的位置。
会咬人的狗不叫,锦王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不过他的目的不是做一条狗,而是做一条恶狠狠的狼。
他要把皇位抢过来。
皇位就像一块大肥肉,只有他才有资格享用。
两人落座,就有女子殷勤的上来倒酒。
李尚书道:”王爷,下官不胜酒力。”
锦王马上吩咐道:”给李大人上茶。”
既然把人请来了,当然要好好招待。
李尚书饮了一口:”好茶!”
锦王淡淡的说:”自然,这是北疆送来的。”
李尚书心下一惊,锦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和明王联手了?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锦王一个人造反,皇后和太子未必不能赢。
如果明王也参与一脚,那太子简直是毫无胜算。
锦王既然敢肖想那个位置,这么多年在上京一定有所安排。
明王虽然远在北疆,只要他一声令下,上京拥护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太子的年纪,还不足以治理大祁。
只要明王和锦王振臂一挥,自然拥护他们的人不计其数。
锦王看着李尚书,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慌乱。
没有,这个老狐狸!
他故意这样说,就是让李尚书知道,他们有强大的后盾。
李尚书没有说话,等待着下文。
锦王也不再兜圈子了:”本王有一事相求,不知李大人能否答应?”
锦王一副礼贤下土的样子。
李尚书是在官场摸打滚这么多年。
这些皇子越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内里还不知道怎么使坏呢?
李尚书连忙摆手:”不敢!老朽已经老了,朝堂上的事是力不从心,依老臣看来,锦王找上别人可能更有胜算。”
锦王脸上笑着,眼里倒是一片冰冷:”李尚书都没听本王让你做什么事,你就急着和本王撇清关系,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李尚书连忙起身:”下官不敢!””不敢!我看你敢得很。”锦王冷冷道。
豫王那里你就像一条狗一样,为何在锦王这里就装得这么清高。
不过锦王定了定心神,他想着今日来的目的,压下心中的怒气。
如今,他一定要把太子登基的事情往后拖。
如果太子登基了,他就没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强抢那个位置。
李尚书见识了锦王变脸的本事,此时他努力堆出了笑脸,李尚书目前还不能得罪。
他的门生遍布朝堂,只要李尚书不站在太子这边,朝中就有许多人会和李尚书站在一个阵营。
今日,他就是要把李尚书拉进自已的阵营。
那他在朝中也就有了一半的势力。
不过看这个老顽固好似不愿意屈服的样子。
锦王眯了眯眼,难道也要像豫王一样拿他的家人开刀。
第316章 活捉
锦王和李尚书的会面不欢而散。
锦王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这种人不能为自已所用,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李尚书刚走出酒楼不远,就被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李尚书退后一步,他此时的身子已经站得笔直。
原来做出选择能让自已活得理直气壮。
只是这锦王真不做人。
在上京杀了二品尚书,他能全身而退?
看来也就是个蠢货。
小厮挡李尚书前面:”大人,快走!”
李尚书苦笑,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此时能跑得过黑衣人?
也罢,今日死在这里,也省得连累家人。
小厮的手中不知道何时有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剑。
黑衣人有一刻愣神,没想到,李大人身边还有高人。”受死吧!”小厮见大人存着必死之心,也不多废话,直接砍了上去。
锦王派出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四个黑衣人同时上去,还有两个朝着就李大人的心口而去。
李尚书闭了闭眼睛。
死了最好,死了才没有烦恼。
锦王今日就是要他的命的。
他和李尚书见面,除了自已的心腹之外,并没有人看到。李尚书就是死了也就查不到他的身上。
只是锦王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后的监视之下。
李尚书刚一出宫,腊月就遵照吩咐带着人在暗中保护。
宋若澜虽然怨恨他不分轻重,倒也没有真的怪罪他。
因为,在亲人的生死面前,谁都保不准会做出什么选择。
只是在大家与小家面前,他选择了小家而已。
相反,宋若澜很欣赏李尚书对女儿的态度。
李小姐十几年的痴傻也没有招来父亲的反感,而且李尚书夫妻一如既往的呵护。
这一份对女儿的爱就打败了许多朝廷命官。
对于世家大族,女儿大多是来联姻的工具,李小姐在李家就是一个废人,但她却比任何人得到的宠爱都要多。
小厮大叫一声:”大人!”
他回身要去救人,一人怎么打得过这六人,小厮的手上被砍了一刀,他眼睁睁的看着李大人的脖子就要被砍断了。
突然间一声脆响 ,黑衣人的刀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
李大人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他睁开眼,却看到黑衣人被打得落荒而逃。
小厮捂着流血的手臂:”大人,你没事吧?”
李方山茫然的看向四周:”我没死?”
小厮阿毛努力挤出一抹笑:”大人!””你小子,功夫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可以打跑这么多人。”
阿毛的脸一垮:”不是小人救得你,是有两个高手突然间出现,把黑衣人打跑了。”
李方山不可置信。
在他的身边竟然有这样的绝世高手。
是谁派来的人呢?
李尚书一想,顿时眉眼舒展,原来皇后娘娘并不是真的憎恨自已。
他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磕头:”多谢娘娘的救命之恩。”
收起兵器隐在暗处的腊月很惊奇,这老头子的脑子还是很灵光的,知道救他的人就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算到了老头子会遭遇伏击,他们才早早的埋伏在老头的周围。
李方山不知道自已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后娘娘的眼中。
他终于如释重负。
娘娘没有真的对他失望。
明日,太子登基的事就要操办起来了。
不管太子愿不愿意,先把事情安排起来,登基大典才不至于仓促。
宋若澜听闻李大人安全回府,终于放下心来。
李府周围布满了暗卫,只要有人动李家人,这些人就会出手。
只要李尚书没事,他的那些学生们就会唯他马首是瞻。
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收拾锦王。
在上京就敢杀朝廷命官,这厮也太猖狂了。
宋若安简直惊掉了下巴。
宋若澜问:”如今应该从哪里入手,把锦王一派一锅端了。”
秦霄贤:”据臣所知,锦王在江州修建了一座府邸。”
宋若澜看着秦霄贤:”继续说。””锦王在江州的府邸建在了龙脉之上。”
秦霄贤这样一说,大家就反应过来了。”就拿他的府邸做文章。”宋若澜拍板。
锦王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
江州的龙脉不只是江州百姓人人皆知,而是上京的百姓也知道江州有一条龙脉。
锦王偏偏把府邸建在龙脉上,这些时日他也是得意太得意,自已散布江州的龙脉传闻,没想到自已的府邸就建在了所谓龙脉之上。
歪打正着他成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宋若澜都不用费力找借口就可以把他拿住。
当凌霄卫出现在锦王府的时候,锦王气得跳脚:”反了,你们真是反了,竟然敢带兵到本王的王府来撒野。”
宋若安一声令下:”拿下!””谁敢!”锦王大喝一声。
宋若安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锦王的腿上:”拿下!”
锦王疼的说不出啊话来。
这时锦王府的侍卫纷纷围拢过来。
宋若安冷冷道:”锦王谋逆,尔等如有反抗,与谋逆罪论处。”
侍卫们面面相觑,锦王是要谋反,可是他一直都做得很隐秘,为何今日这么快就抄家来了。”
锦王大喝一声:”你们都是死的吗?”
锦王被双手反绑着,刀就架在脖子上。
他哪里敢动弹一下。
宋若安:”谁敢动一下,杀无赦!”
锦王看着宋若安冰冷的眼神,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真的会杀了他。
他飞快的说:”你们都退后!”
于是,宋若安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锦王扔进了大理寺牢狱。
这可吓坏了锦王,他还没开始造反呢,怎么就被抓起来了。”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你谋反!”宋若安实在不想和他多废话。
只是这个人太聒噪了。
锦王:”我要见太子。”
太子才十岁,锦王自认为能拿捏住他。”呵呵!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宋若安嗤笑。”锦王谋反证据确凿,太子只要下令处斩锦王就是了。”
锦王:”你们敢!”
宋若安没有再说话,和一个死人废话不是他的风格。
宋若安大踏步走了。”回来!你要多少钱,本王都给你。”
他怎么会知道,竟然是宋若安把他拉下马。
宋若安:”传令下去,没有太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锦王。”
锦王:”宋若安,你等着,本王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宋若安:”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空荡荡的房间都是宋若安的回音。
第317章 问斩
锦王被抓的消息传遍朝堂,众人皆惊。
没想到皇后娘娘的动作这么快。
朝堂上有人心知肚明,锦王确实不如表面的那么简单,只是他也被发现的太快了。
豫王还和皇后周旋了一阵子呢,到了锦王这里,竟然还没开始就被安上了谋反的罪名。
这也太草包了。
与锦王有瓜葛的赶紧撇清关系。
宋若澜又上朝了。
这一次没有人敢质疑,更没有人敢作声。
宋若澜道:”诸位对锦王谋反怎么看?”
众人鸦雀无声。
他们之中有的人恨不得把头埋进地下去。
皇后娘娘千万不要盯住了他们。
:”回皇后娘娘,锦王把府邸建在龙脉上,这就是他想谋反的证据。”
终于有人说话了,是怀化大将军方祖声。
宋若澜把眉一挑:,方祖声的女儿方倾城嫁给了明王,是明王正妃,随明王去了北疆:”方大人请讲!”
方祖声高声说道:”皇后娘娘,不可草率定了锦王的罪。”
宋若澜看着大将军,明王的老丈人是要为锦王说话了?”为何?”宋若澜问道。”龙脉一事有很多人知道那是锦王搞出来收买人心之事。”方祖声振振有词。
这时有人开始反驳:”虽然是无稽之谈,可是锦王自已说的龙脉,又把府邸建在龙脉上,怎么能说他无辜。”
说话的是吏部侍郎肖赞。
随即有许多大臣附和。
不管锦王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搞出来的龙脉,把房子建在龙脉上就是故意的。”事实是龙脉是子虚乌有,以这个定罪是否太草率了?”
方祖声据理力争。
这时李尚书也站出来:”皇后娘娘!微臣认为,此事确实不妥。”
宋若澜示意他说下去。”仅仅凭龙脉之事就定锦王谋反之罪,不能服众。”
李方山刚从景王的手上死里逃生,他比谁都想要杀了锦王。
可是就以这条罪状,根本不可能扳倒他。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辅佐太子的几位大臣都没有出言阻止。
他们这几个人可不傻。
大臣们能想到的,太子与皇后娘娘难道没想到?
宋若澜看着怀化大将军,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明王去北疆之时,想要把怀化大将军一起带走,说是要和老丈人享受天伦之乐。
被林云舟拒绝了。
方祖声去了北疆,明王不是如虎添翼吗?
大将军府中的一举一动也都在林云舟的掌控之中。
林云舟是良善,可是他并不是傻。
只要明王流着林氏的血,他就可能随时来抢那个位置。
林云舟会切断所有藩王的助力。
只是还没来的及实现就倒下了。
宋若安出列:”皇后娘娘!微臣手上有一份锦王谋反的证据。”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不知道东平王又找到了什么证据。
宋若澜:”是什么证据?””呈上来!”宋若安吩咐。
有太监立刻进来,手上端着的是一件叠得整齐的明黄色衣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不摊开来看,谁都知道这一件什么衣袍。
这个颜色只有一个人才能用。
这个人就是皇上!
宋若澜道:”展开给众卿看看!”
太监依言打开,果然,这是一件龙袍。”东平王,和大家说说龙袍的来历。””是,皇后娘娘!昨日本王带着凌霄卫和大理寺卿一道去了江州一趟,就是锦王在江州的府邸。在他的书房的隔层中搜查出了这件龙袍。”
宋若安说完,皇后看着众大臣:”诸位觉得锦王谋反是冤枉了他吗?”
大殿内鸦雀无声。
这个时候谁会再给锦王说话,说不定就被牵连了。
私制龙袍,谋反是板上钉钉了。
锦王,如今神仙也难救。
没有人会质疑皇后手上的这件龙袍不是东平王从锦王府搜来的。
因为在场搜查锦王府的人还有大理寺的人。
他们早就把龙袍当做了锦王谋反的证据。
锦王在狱中知道了龙袍被搜出,他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再也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他知道自已死定了。
锦王顿时怂了。
他请求狱卒让他见皇后一面。
只要皇后能饶过他的儿子,他就自行了断。
就连狱卒都觉得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谋反呢!还想留儿子的命,留着他们将来替锦王报仇吗?
大殿上,宋若澜一锤定音:”锦王谋反罪名成立,立即处斩!”
锦王被抄家灭族,锦王府几百口人全部被问斩。
锦王谋反案很快落下了帷幕。
明王走在半路以勤王的名义入京的军队灰溜溜的回了北疆。
上京,只要宋若安在,明王就占不到便宜。
再加上岳父和王妃的极力反对,明王也放弃了造反的念头,回到封地做了他的富贵王爷。
太子登基的事情又被提上了议程。
这一次,宋若澜没有反对。
有五位大臣的辅佐,太子登基后处理朝政也不会有问题。
林云舟即使醒过来,看到儿子这么能干,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李尚书每日事事亲力亲为,把皇上的登基大典办得隆重且圆满。
看到儿子接到玉玺的那一刻,宋若澜如释重负。
长乐以后就是皇帝了。
孩子长大了,大祁早晚要交给他,大祁将成为他的舞台。
宋若澜放下了,不再忧心。
如今她每日做得事就是和老顽童一起,静静的等待林云舟醒来。
看着睡得安详的林云舟,宋若澜身上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重活一世,就是换林云舟过上生不如死的生活吗?
宋若澜看向老顽童:”万山谷还有没有更高医术的人?”
老顽童:”有,但是我没有见过?”
宋若澜脸上一喜:”说来听听?”
老顽童:”是师娘!”
宋若澜:……
据她所知,师娘早就仙逝,说了等于没说。
老顽童看到了宋若澜眼中失落,他继续说:”师娘传授了一个弟子,这个弟子从未与我们打过交道。只是听说他经常云游四海,他也从未用过万山谷的名号。”
宋若澜来了兴致,听着好似真的是很有两下子的人。
宋若澜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卓越能力之人。
也有无法解释之事。
就比如自已,上一世活得那么悲惨,这一世竟然可以重来一次。
有时候她都觉得这个世界不太真实。
第318章 大结局
宋若澜问:”怎么能找到他,你可否知道?”
老顽童摇摇头。
他这段时日看着林云舟躺着,他也很心急。
这小子把大祁这么一个大摊子,就这么放心交给了他的儿子。
他真的这么想偷懒吗?
无数次,老顽童坐在林云舟身边默默祈祷。
上天如果让林云舟清醒过来,老顽童宁愿代他受过。
宋若澜知道老顽童把林云舟当做亲生的儿子。
只是这父子缘分实在太浅。
林云舟对老顽童深厚的感情,如今都成了老顽童一个人的付出。
宋若澜在心中默念:”夫君!你该醒了,不要再睡了。”
榻上,林云舟还是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躺着,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
宋若澜突然间就泄了气。
林云舟,你实在太狠心了,你怎么舍得我们母子五人的?你怎么舍得师父的?你怎么舍得你的师兄弟们?”母后!”长宁惊诧的看着宋若澜。
一向坚强的母后此时泪水早已打湿了脸庞。”母后!父皇一定会醒过来的。他还要看着长宁和弟弟妹妹们长大呢!”
红香递过手帕,老顽童退了出去。
长宁仔细帮母后擦去泪水:”母后,你放心,宁儿会找出法子治好父皇的。”
暗处的初三早已哭得不能自已。
他每日都盼着皇上能醒来。
如今想来,以前挨的责骂有多珍贵。
皇上醒来后每日能听他骂上一回,是多幸福的事。
他多么希望皇上此时醒过来,看看他的皇后,看看他的儿女。
宋若澜整理好情绪,她不能再继续在长宁的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长宁朝着父皇行了一礼:”长宁给父皇请安!”
这时门外传来长平和长欣拌嘴的声音。”父皇醒来后肯定会第一个抱我的 。”长平的声音传来。”才不是呢!你真是不知羞,这么大了还想着父皇抱你。”长欣不甘示弱。”可是,我真的好想父皇再抱我一次啊!”
长欣赶紧抱着哥哥:”哥哥别伤心了,父皇一定会醒过来,会一手抱着我们一个的。我也好想父皇啊!”
说完长欣哇哇大哭起来。
长平手忙脚乱:”妹妹不要哭了,我不和你争父皇可以吗?””真的吗?””真的!”
长欣破涕为笑。
在里屋的宋若澜听得的鼻子一酸。
这时长欣最先看到母后,大叫着跑进来:”母后!”
宋若澜张开双臂。
两个孩子像炮弹一样冲过来。
眼看就要撞向母后,都稍稍收住了脚步,用双手搂住了母后的脖子。”母后!””母后!”
宋若澜紧紧抱住两孩子。
四个孩子每日都会来看看父皇。
长欣和长平每日都会争论不休,无非父皇醒来后先抱谁的问题。
他们渴望父皇的怀抱。
宋若澜轻轻抚着孩子的头:”父皇一定会醒过来的。他们还要看着你们长大呢!”
长欣和长平使劲点头:”父皇醒来后要带我们去骑马的。””还要带我去放花灯!””还要去买杏花饼!””还要去买小糖人!”
两个孩子争先恐后说出愿望。
宋若澜连说:”好好好!你们的愿望父皇都听到了,他一定会带你们去的。”
长宁看着可爱的弟弟妹妹:”你们还没有给父皇请安呢!”
长欣和长平赶紧跪下,朝父皇磕了一个响头。
然后又郑重的给母后行礼,最后才是长姐。
宋若澜舒了一口气:她还有这么多孩子要照顾,不能在这里伤春悲秋了。
长欣和长平又打闹着一起离开了。孩子的世界还不懂得多少悲伤。
这时长宁陪母后静静的坐着。
长宁说:”善堂越来越多的孩子慕名而来。”
宋若澜点头:”要帮助那些真正无家可归的孩子,让他们不挨饿。””是,母后!他们有孩童,也有几个妇人。””妇人?””是,是被夫家休弃无家可归的妇人。”
宋若澜了然,善堂的名声打出去了,自然就有人前来求收留。
大祁虽然对女子比较宽容,他们和离和被休弃后都可以再嫁。
可是他们的娘家不一定会接纳他们,许多人家并不接受被休弃回家的女子。
这有妇人找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不过看来大祁的法制要再完善些,要更多的保护妇人和孩子的益处。
长宁说:”有了这些妇人,善堂的人手问题也解决了。”
宋若澜笑道:”宁儿确实聪明!”
被夸了的长宁脸上有了一丝绯色:”母后过奖了。”
宋若澜:”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长宁又兴奋的说:”母后!我帮小白找到了家人。””那个小胖子?””是的,你猜他是谁家的孩子?”
宋若澜道:”谁家的啊?””户部员外郎家的嫡长子。”
难怪,小白一看就是殷实人家的孩子。
不过一个从五品家的嫡子不见了,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出来,这也太不合理了。
看到了母后的疑惑,长宁道:”小白的父亲是个宠妾灭妻的渣渣!”
长宁愤愤的说。
由于太过于愤怒,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小白是因为小妾的算计,被人贩子拐跑了。
小白趁着夜色人贩子饮酒作乐之时偷偷跑了出来。
只是小白怎么也没想到,他刚跑出狼窝又进了虎穴,小白被豫王抓住了差点小命不保。
好在有惊无险,他又被母后救了。”在小白失踪后,他的父亲担心宠妾灭妻的名声传出来影响仕途,就恐吓他的母亲,不准她去找儿子。”
宋若澜倒吸一口凉气,朝廷竟然还有这样的败类。
连自已亲生儿子的命都不在乎,他又能为大祁的百姓着想什么?”小白说,他的母亲正在和父亲和离。以后如她的母亲无处可去,就让她来善堂做事,小白也可以在善堂读书以后去考取功名。”
宋若澜点头,
这是最好的法子。
小白如果回家,还不知要受到多少磋磨。
是该让员外郎滚回家去陪他的小妾过日子了。”长宁做得对,需要皇上帮忙就说一声。”
对于这样的渣男,把他革职归家算是便宜了他。
和长宁说了一会儿话,宋若澜开始着手准备去找神医。
只是,宋若澜刚刚起身,林云舟的手指头动了。
宋若澜极力压下心中的激动:”夫君!”
这是林云舟最喜欢听的称呼。
林云舟使劲的抬起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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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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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 前世”皇上!该吃药了!”宋若澜亲自把药送进林云舟的嘴边。
林云舟看着皇后,这一觉他睡得实在是太久了。
久到在梦中过完了一生。
在梦中,他喝花酒回王府的路上,迎面碰到了接亲的车队。
林云舟纨绔是上京众所周知。
对于江景深,林云舟很看不上。
就凭他那个孬种性子,还能在军中立下大功。
林云舟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镇国公糊弄了皇帝。
只是父皇很看重镇国公,不会去深究这件事。
不管是谁杀的敌,镇国公说是他的儿子杀的皇帝认就是。
看到江景深穿着大红喜袍,意气风发的坐在高头大马上。
身后是新娘的十里红妆,嫁妆看到了头却看不到尾。
长宁侯府嫁女儿真是大手笔啊!
江家,还真是不要脸。
权势要,钱财也要。
宋夫人的娘家富可敌国无人不知,她的女儿出嫁,箱笼里都是实打实的金银珠宝,足足一百二十抬嫁妆轰动了上京。
看到江景深得意洋洋的模样,林云舟有心戏弄一番,他挡住了迎亲的队伍。
江景深黑了脸,虽然姑母在皇宫中很受宠,可是五皇子也是没有人敢得罪,因为他的母妃更得宠。
连带着这个儿子也是皇帝最喜欢的。
迎亲队伍突然间停下来,喜轿也停了下来。
宋若澜心中怦怦乱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误了吉时怎么办?
她悄悄打开窗子,一阵风吹来,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林云舟瞬间一动不动。
耳朵上的那一个蝴蝶印记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的眼睛。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啊!
是他寻找了十几年的女子。
小时候被她救过后,他失忆了一段时日,待想起来,他开始到处去找那个耳朵上有蝴蝶印记的女孩。
没想到,是在江景深的婚礼上。
宋若澜也看到了林云舟的目光。
晏嬷嬷赶紧把小姐的盖头重新盖上。
林云舟看到了那一张略带羞涩而又幸福的明艳脸庞。
他生生压住了想要冲上去的冲动。
她看上去很幸福!
他不想破坏她的幸福。
直到多年以后,林云舟每每想起此情此景,他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他不管不顾冲上去破坏这场婚礼,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早死?
林云舟目光深沉的看着喜轿重新走远。
江景深一颗心终于落下。
睿王如果想做点什么,他还真不敢对上。
为了一个女人,他也不会去得罪睿王。
如果睿王看中了他的妻子,他甚至可以晚上主动把她送过去。
而此时林云舟眼睁睁看着寻了十几年的女子,成为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原来他是长宁侯的女儿。
他终于找到她了,却最终是晚了一步。
他很后悔,为何没有早点找到她。
哪怕就是在昨日,他也会想尽办法破坏这场婚事。
只是,今日看到她的笑脸,他就没有了要继续挡在迎亲队伍前面的想法。
他想让她在最重要的日子里不留一丝遗憾。
从此以后,花楼再也没有见过林云舟的影子。
在浑浑噩噩中过了大半年,他一反常态,每一次宫中有宴会,他都会积极的去参加。
期待哪一日宋若澜也会像别的世家妇一样来宫中参加宴会。
可是每一次的等待都落空了。
他想悄无声息的去江家的后院,可是林云舟又怕坏了她的名声。
女子在这个世道本就艰难。
林云舟不想让宋若澜难做。
他不想玷污她一分一毫。
只要这一辈子,她很幸福就够了。
镇国公夫人身边,永远是她那个飞扬跋扈的女儿江景心。
而且江景心总是找借口来与林云舟套近乎。
林云舟很厌烦。
可是又想要在江景心的口中听到关于宋若澜的哪怕是一丁点消息。
可是江景心除了炫耀自已就是炫耀国公府,从未说过关于宋若澜的一星半点近况。
林云舟简直要疯了。
他只好请求父皇让他去边疆。
只有离她远远的,他才不会压制不住自已去见她的冲动。
只是林云舟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离别去,就是他们的死别。
几年后,他回到上京,第一时间就去打听她的消息,可是听到的是她早已香消玉殒。
林云舟恨啊!恨自已为何没有在她成亲的那日,不管不顾把她抢过来。
他会呵护她,护她一世周全。
可是如今他回来了,她却死了。
林云舟跑去把江景深打了一顿。
因为他在宋若澜死后不到一个月,就迫不及待把他的庶妹扶正。
林云舟狠狠的把江景深打断了两根肋骨。
可是又有什么用,她已经不在了。
他的人生也没有了目标。
后来,四皇子林云越上位成了新帝。
林云舟被发配南疆疆,无召不得回京。
去哪里对他来说都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哪里都没了她。
他收拾行囊,守在了大祁的最南边。
他打了无数的胜仗,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在南尹成了闻风丧胆的存在。
在南疆,人人都只知道林云舟,不知道皇帝。
林云越起了杀心。
留一个军功显赫的王爷,让林云越感觉每天刀架在了脖子上。
于是林云越不惜牺牲将土的生命,在和南尹的一次战役中,粮草迟迟不到。
这一次战役林云舟惨败,将土死伤无数。
上京的官员们趁机参林云舟通敌叛国之罪。
林云越下令,押解林云舟回京,立即处斩。
对于自已的这个弟弟,林云越有信心他会乖乖束手就擒。
只是皇帝没有想到,治林云舟指挥不当之罪,他会乖乖认罪。
接到圣旨的时候,林云舟冷笑:”通敌叛国?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子还没有问他为何粮草迟迟未到,原来是为了栽赃呢!”
将土们更是义愤填膺。
皇帝叛国将军都不可能叛国。
这是明晃晃的铲除异已!
秦霄贤更是直接开骂:”林云越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听信谗言也就罢了,还枉顾将土们的生命,这样的狗皇帝就应该把他从那个位置拉下来。”
林云舟懒懒道:”那就拉下来吧!”
秦霄贤一脸震惊:”此话当真?”
林云舟:”怎么这么多废话?把人召集过来。”
这是林云舟思前想后做下的一个决定。
秦霄贤立刻出去传令了。
这股子窝囊气他们不受了。
如今军中土气低沉。
粮草到昨日才到,很多将土空着肚子上了战场,最后体力不支被敌人砍杀。
如今林主帅还被扣上了一顶通敌叛国的屎盆子。
他们怎么能服?。
在南疆,他们坚守了这么多年,没有被敌人砍死,如今却要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被处斩。如今不反,更待何时?
林云舟都没有多废话,直接带着将土们杀入上京。
林云越过多了太平日子,哪里看过这种阵势。
林云舟的兵别人不知道,林云越这个做哥哥的肯定知道。
单单他从万山谷带来的那些兵就能以一当十。
番外·重逢
林云舟留下了万山谷的将土镇守南疆。
带着十万大军朝着上京而去。
在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
林云舟为了大祁,一直在战场上厮杀。
北域、南尹、东狄哪里需要打哪里。
如今皇帝过河拆桥,想要卸磨杀驴。
皇帝如果要收回兵权,林云州会很乐意做个闲散王爷。
可是皇帝拿十万将土的生命来做筏子,林云越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当大军包围皇宫的时候,林云越后悔了。
他的这个纨绔弟弟从来都不像表面的那样好说话。
将土的生命是他的底线。
毫无悬念林云舟赢了。
林云越被迫让位。
从未想过要坐上皇位的林云舟,终于成了万民叩拜的皇上。
他开始大刀阔斧改革。
林云越颁布的与先皇不符的政策全部废除,恢复先皇时期的政策。
镇国公府大肆敛财证据确凿,判决抄家流放。
宋若澜那些被江景深和宋若汐霸占的嫁妆全部被抄没,林云舟把那些珠宝首饰全部归还了宋若安。
看到宋若安有意军营发展,林云舟让他跟着初二去历练。
当上皇帝之后,很多事情就好查了。
他知道了宋若澜是被人害死,林云舟差点把江景深碎尸万段。
宋若汐见势不妙,想要和江景深和离,以逃避流放之苦。
林云舟知道了她的意图,直接把她赶上路了。
宋若汐哪里受得了这个苦,在流放路上对江景深又撕又打,完全没有了装出来的柔弱。
两人就没消停过。
差役烦不胜烦,干脆一人甩了几鞭子,最后两人才不敢再闹。
不过宋若汐也因此发起了高烧,还没有到流放地就病死了。
只是宋若澜什么都看不到,这一切都发生在她死的十年之后。
又过了五年,宋若安在军中肯吃苦又有军事天赋,从一个最底层的土兵凭着自已的努力成了大将军。
林云舟给了十万兵力让他去攻打北疆。
两年后,北疆成了大祁的一个洲。
林云洲封宋若安为护国大将军,令赐府邸居住。
后来,宋若安又去攻打东狄,两年后,东狄俯首称臣。
宋若安被封为大祁唯一一个异姓王。𝚇l
时间悄然过去,皇上的后宫总是空置。
大臣们上奏的折子一日多过一日。
皇上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早点繁衍子嗣,大祁的国本才不至于动摇。
大臣们纷纷自荐,自已家的女儿是有多么优秀,只为入了皇上的青眼。
如果能诞下皇子,就可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家族也跟着成为上京新贵。
可是林云舟不为所动,被说烦了就把上奏的臣子扔出宫门外。
想要皇后的位置,做梦去吧。
谁也不知道,皇上的心里只有一个皇后,那就是宋若澜。
夜深人静之时,林云舟总是会梦回自已小时候被宋若澜搭救的那日。
他总是会想,如果有来世,他一定要早早找到她,要好好呵护她一辈子。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夫君。”
他心神一震,这不是澜儿的声音吗?
难道澜儿来接我了。
他使劲睁开眼睛。
一张殷切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他终于找到她了。”澜儿!”他小心翼翼的叫道。”夫君,我在。”宋若澜温柔应道。
林云舟掐了一把自已。
他不是在做梦。”澜儿,我帮你报仇了。”没来由的一句话,把宋若澜吓了一大跳。
报什么仇,这一辈子,她所有的仇都报了。
那些曾经害过她的人,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宋若澜握住林云舟:”夫君,你醒过来真好!”
林云舟的头还是浑浑噩噩。
澜儿,怎么回到了我身边。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宋若澜早就死了。
两个小脑袋突然间出现在眼前:”父皇!”
林云舟的记忆渐渐回拢。
这不是梦。
好在这不是梦。
林云舟就松了一口气。
澜儿就在我身边。
这就足够了。
长平和长欣挤着小脑袋,争先恐后让父皇抱自已。
宋若澜道:”父皇还累着呢,你们不要吵到了父皇。”
即使这就是梦,林云舟也想在梦中感受一下这种幸福。
他坐起来,两个孩子扑进父皇的怀里。
他们实在太想父皇了。
抱着两个小孩子,林云舟才再一次真切感受到了。
这不是梦,这是他真实的生活。
林云舟放下孩子,一把拉过宋若澜,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一定会生生世世护住澜儿。
老顽童看得热泪盈眶。
他们说要去找太医的时候,老顽童悄悄搭上了皇上的脉搏。
一切都好,没有大碍。
老顽童悄悄抹去眼泪。
这是他受苦了的徒儿,终于醒过来了。
林云舟此时已经完全相信,这才是他真正的生活。
那梦中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感谢上天给了他这次机会,这一次他不会让幸福溜走了。
待孩子们走后,林云舟给宋若澜说了那个梦。
宋若澜却知道那是他们前世真实的生活。
令宋若澜惊讶的事是,林云舟上辈子也做了皇上。
原来在十年后,江景深和宋若汐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不过,上辈子没有和林云舟相遇,总归是个遗憾。
这一辈子才会让他早早遇到她。
这一辈子他会好好补偿她。
番外·贪心”大嫂!我和母亲明日要去赴宴,你那套翡翠头面借给我用。”
江景心刚踏进屋子,理所当然说道。
她看中宋若澜的这一套头面很久了。
话里话外要宋若澜送给她。
可是宋若澜不知道真傻听不出画外音还是装傻听不懂。
总之讨了许多次,宋若澜都没有主动送给她。
今日,她要去参加江妃设下的荷花宴,听说睿王也会参加。
自从上一次和睿王匆匆打过照面后,江景心就一直对睿王念念不忘。
她故意制造过几次偶遇的机会,都被睿王无视了。
母亲说睿王是个纨绔王爷,不是她的良人。
江家也不可能会站队睿王。
皇宫中有一个江氏血脉的四皇子,江家想再和五皇子结亲,宫里的江妃也会极力阻挠。
可是江景心从小就被宠坏了。
她怎么可能听进去母亲的话?从小到大她要得到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只是,这睿王也太难到手了些。
她总是堵在睿王去喝花酒的路上,睿王连个眼角也没有给过她。
她不在乎睿王花天酒地,男人有些小爱好很正常。
她相信自已的魅力,只要嫁给了睿王,他一定会被自已迷住。
为了她,睿王一定会迷途知返,会一心一意对她好。
再不济,只要睿王去花楼一次,她就把陪过睿王的女子打断腿后赶出上京。
渐渐的花楼也就不敢做睿王的生意了。
以镇国公府如今的权势,打死打残几个贱人没有人敢说半句不是。
只要把那些勾引睿王的狐媚子赶走了,江景心不相信睿王的心不会回到她的身上。
今日,她要把自已打扮成宫宴上最美丽的女子,睿王一定会对她情根深种的。
宋若澜无奈看着小姑子。
这一套头面是宋若澜的祖母给她的添妆。
她自已都没舍得戴出去过。
不过她也没有机会出去,像这种皇宫的宴会,婆母一定只会带小姑子出席。
世家的宴会更是不会给她递帖子。
宋若澜也不喜欢出席这样的场合。
一开始还有人觉得江夫人做事不妥当,世子夫人从来不出来交际,摆明了就是江夫人看不上这个儿媳妇。
后来,江夫人一直带女儿出席宴会,世家夫人们也就渐渐淡忘了江家还有一位世子夫人了。
不过这也正合宋若澜心意。
她不喜抛头露面。
世子说了,他喜欢安静的女子。
只要在家打理好庶务,外面的交际就交给婆母。
她半点不怀疑世子的话。
世子是为了她着想,不想让她去外面被人指指点点。
父亲宠妾灭妻是在上京无人不晓,她出去只会招来别人鄙夷的目光。
宋若澜暗暗庆幸,她嫁的是镇国公世子。
世子年纪轻轻军功卓著,长得一表人才。
不知道是多少上京贵女的梦中情郎。
可是世子只爱她一个人。
后院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
他从来没有像别人一样嫌弃她一身的铜臭味,更没有看不起自已。相反还把父亲的官职往上提了提。
只是父亲并不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竟然得了女婿的好处,还是对母亲一如既往的态度恶劣。
宋若澜想着,父亲如果再太过分宠爱杜姨娘,就带世子回去敲打一番父亲。
想着这些,宋若澜的脸上都是幸福。
罢了,世子对她这么好,一套头面而已,给他的妹妹又何妨?一家人不用算的这么清楚。
宋若澜吩咐:”红香!去,带小姑去库房取头面。”
红香道:”不劳江小姐走这一趟,奴婢去取来就是了。”
江景心连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立即走在了前面。
她怕宋若澜听了婢女的话,她还要顺手挑几件别的首饰衣裳呢!
宋若澜库房的料子,很多只有皇宫才有。
她可不会错过这个顺手牵羊的机会。
红香看着江景心步履匆匆的样子,在心里猝了一口,真是贪得无厌。
这么多年来,她从小姐这里借走的衣裳首饰不计其数,从来没有还过一件。
小姐也不知道是脑子里想着啥,这一家人其实就是吸血虫。
每日跟在小姐身边,红香知道镇国公府看上去光鲜,但是架不住这一家人挥霍无度。
其实就剩下个空壳子。
宫里的江妃每隔一段时日就要送一大笔银子过去。
世子也是找各种借口要银两,小姐一给就是几万两。
虽然小姐的嫁妆多,也填不满这些无底洞。
而且红香的心中总是不踏实,小姐已经成亲三年一直无所出。
别人不知道,作为小姐的贴身侍女,红香是知道的。
小姐心里是很着急的。
可是令人疑惑的是世子和老夫人却一点都不着急。
他们总是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让小姐更感觉对不起国公府,更是拼命的想用银钱补偿。
只是这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要财物的嘴脸也越来越平常,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红香劝过小姐好几次,可是小姐说一家人不用算的这么清楚。
世子和婆母对她已经很好,她没有什么报答的,好在自已还能有银钱补贴。
红香一打开私库,江景心的眼睛都亮了。
她在心里骂道,宋若澜蠢是蠢了点,可是真是好命,这么多嫁妆,皇室公主也赶不上!
红香快速拿出翡翠头面塞到了江景心的手上。
只要江景心腾不出手来拿别的首饰,小姐就可以少点损失。
可是江景心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她示意丫鬟拿了一对白玉手镯,一对蝴蝶足金耳环。
还看上了一件蜀锦缎面长裙。
江景心小心腾出手来,硬是抱在了手上。
丫鬟还要伸手的时候,红香故意轻轻撞了一下,丫鬟一个不稳差点掉了手上的首饰,吓得脸色都白了。
江景心后悔没有多带几个丫鬟,自已手上的这套头面更是不能有一丝闪失,她只好悻悻而去。
江景心并没有再回明兰院,她迫不及待要去试她的新首饰和衣裳。
红香气愤的回到了明兰院。”小姐!她还是像以往一样,又顺带拿走了两样好物件和那件蜀锦衣裳。”
宋若澜捏了捏红香气红了的小脸:”好了,我也左右也不差这几件首饰,你不要心疼了,吴掌柜今日又送了银票过来。”
红香看着小姐,不想再让小姐糟心,许多不满的话也咽了下去。
小姐怎么就不会防着点江家人呢?她很怕小姐掏心掏肺对他们好,换来的却是欺骗。
番外·纠缠
很快到了荷花宴的日子。
江景心打扮得花枝招展,江夫人看着女儿也很满意。
皇宫妃嫔举办各种名目繁多的宫宴,世家贵女都会趋之若鹜。
谁不想找个合心意的夫君。
江景心的小心思没有逃过江夫人的眼睛。”睿王不适合你,进宫后除了三五皇子,不管你看上哪家的公子,母亲一定会如你所愿。”江夫人告诫女儿。
不出意外四皇子很快会被立为太子。
镇国公府不管是钱财还是人脉,都为四皇子筹谋了许久。
江妃不会允许自已的侄女嫁给别的皇子。
以后四皇子登基后,都会把这些皇子打发去封地。
有威胁的皇子除掉也未尝不可。
如果江景心成了皇子妃,林云越也不会看在舅舅的面上饶过她。
自已的儿子江妃还是了解几分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杜绝江景心嫁入皇室的可能。
江妃早就告诫了大嫂,江夫人哪里敢不听。
可是自已女儿什么德性江夫人心里还是有数的。
今日,她一定会好好看住女儿,别让女儿搞出什么事来。
一进宫,江景心就趾高气昂往贵女堆里钻。
贵女们看到江景心的头面,纷纷露出惊艳的眼神。
哪有女子不爱美,这翡翠头面一看就价值不菲。
镇国公府真是个富贵窝。
江景心得意的显摆,听着世家贵女们的奉承话,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
这时有一个声音传来:”有的人啊!把别人的物件占为已有,连个感谢都没有。”
江景心望去,是大理寺卿曹云的嫡女曹令仪。
看着江景心的嘴脸,曹令仪很气愤。
这分明就是宋若澜的头面。
宋若澜出嫁的时候,曹令仪曾经看过。
两人无话不谈,宋若澜兴奋的拿出外祖母的添妆给曹令仪看。
宋若澜的好物件实在太多,但是这一件特别合她的心意,自然是因为是外祖母送的。
如今江景心带到了宫宴上,半句没有提这是大嫂的。
话里话外这头面江夫人为她置办的。
真是不要脸。
江景心咋一听到曹令仪阴阳怪气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要撕烂她的嘴。
可是见是曹令仪,又打了退堂鼓。
在曹令仪面前,江景心占不了多少便宜。
因为她有一个硬骨头的爹。
曹大人软硬不吃,只要进了大理寺的门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他也会秉公办案。
朝堂上没有几个人敢得罪他。
曹令仪也随了父亲的性子。
只要是遇到不平事,总会打抱不平。
况且宋若澜还是她的闺中密友,江景心这不要脸的嘴脸还真是让人恶心。
贵女们纷纷看向江景心,难道这头面是她抢的?
想一想,这也是像是江景心能做出来的事,大家又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
江景心袖子中的手掐进了肉里。
她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不能和曹令仪起冲突。
不过,这个仇她记下了。
江景心悻悻的走了。
刚才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失意。
这些人凭什么笑话她。
国公府也是她们能笑话的吗?
今日江景心破天荒忍了下来。
曹令仪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的目的达到了,把江景心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江景心炫耀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提都不提嫂子,她就很看不上这种人。
炫耀一下嫂子对自已好是有多难吗?
宋若澜嫁入江府后,曹令仪就没有见过她。
有一次她实在想去瞧瞧,被江夫人挡在了外面。
从此以后,江夫人在外的名声不管有多好,曹令仪都认为,她是一个佛口蛇心的恶婆婆。
如果真如她所说把儿媳当成女儿看,为何她只带女儿出来应酬从不带宋若澜。
也只有宋若澜那个傻子在默默为他人做嫁衣。
曹令仪宋若澜恨铁不成钢也没办法,总不好打上门去见宋若澜。
她也只能讽刺一下江景心而已。
连丫鬟都觉得很惊奇,小姐今日的脾气也太好了一点。
这要是在以往,小姐非扒了曹小姐一层皮不可。
江夫人不放心女儿,找到江景心的时候,就见她阴沉着脸色。”母亲!让父亲把大理寺曹云的官职扒了。”江景心恨恨的说。
江夫人很快就知道了女儿这是被欺负了。
她安抚的拍了拍女儿。
看来女儿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在江妃的宫宴上尽量不能惹事。
江夫人赞许的看着女儿:”日子还长着呢,不急在这一时。”
只要四皇子登上帝位,这些和镇国公府作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远处,林云舟手持折扇,身穿一身白色绣金蟒袍,身姿挺拔,端的是风流倜傥。
江景心的眼睛都看直了。”母亲!我没事了,我去旁边走一下。”江景心支开母亲。
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让睿王看上自已。
江夫人不疑有他,答应了女儿让她自已在宫中闲逛一会。
待母亲走后,她赶紧朝睿王走去。”见过睿王!”
林云舟烦不胜烦,这镇国公府的女儿这么不要脸吗?动不动就挡男子的道。
秦霄贤好整以暇看向睿王:”你的烂桃花来了。””烂桃花!”江景心脸色一僵,这太师府儿子还真是没有教养,当着别人的面就这么说话。
睿王冷了脸色,看都没有看一眼江景心,目不斜视走了。
江景心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心中无比羞愤。
她都已经这样放下身段,睿王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她不甘心!
她差在哪里!
难道镇国公府的嫡女还配不上他一个闲散王爷?
江景心厚着脸皮追上去:”王爷!小女有话要说。”
睿王的语气毫无温度:”有病,就去治。”
说完又朝前走去。
江景心急了,她赶紧追上去:”我可以帮王爷争一下皇位。”
秦霄贤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江景心,这话能胡乱说的吗?
镇国公府的小姐怎么是这种货色。
睿王:”你先去找江妃说要嫁给本王,再来和本王说。”
江景心一喜:”是!”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秦霄贤默默的为镇国公点了一根腊。
蠢成这样,还是不要黏上睿王了,倒贴都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