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呆怂小保姆,总裁豪宅我做主: 028
尤其是隔壁桌的耳朵,伸得老长,就差跑过来拼桌吃饭了。
服务生本来想上前来帮忙,被陆云深伸手示意,挡了回去。
“陆、陆云深,我冷静不下来。”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直来直往惯了,不擅长隐藏自已的想法。”他想了想,说道,“说得不好听一点,是急功近利。”
何安然慢慢地扒住桌子,从桌子边上冒出来半个头,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所以,我也是个需要成长的普通人。”他双臂撑在桌子上,向她望过去。
两个人的眼神都是澄澈的。
她挣扎了一下,这才慢慢地起身,挪动到了座位上。
雪白的面孔和纤长的脖子,已经变得通红。
“我只是告诉你这一件事,并不代表你需要有任何回应。”
“我不介意。”她忽然说。
紧接着还想说什么,但是很快又把嘴闭上了。
整个人如同红云罩顶,眼睫深垂。
“呃……”陆云深心里磕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已想要的答案。
同时发现自已的脸也正在急速升温。
糟了,真·霸总的人设要保不住了。
连忙招手求救,“服务生,麻烦这边来两杯冰镇大麦茶。”
第177章 深然篇(4)我想知道你的顾虑
……
然而这一顿午饭过后,何安然出了餐厅,向他点了个头,就火速冲了出去,跑得不见人影。
两人足足拉开了八百米远的距离,各自回了公司。
好像说清楚了一些事,但还有更多不清不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应运而生。
像一锅汤,刚刚点火,尚未沸腾。
但陆云深不急,稳中求胜,一向是至理名言。
下一周的周末,是云城大学的毕业晚会,大学照例递了邀请函过来。
当然叶曦和季驰也会到场。
陆云深从陆小柔那儿拿到了与会名单,何安然的名字赫然在列,她是学生代表。
而他正好缺一位女伴。
这可不是他耍的什么小计策,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机会,不是么。
有叶曦在,她总会自在一点,不至于跑路。
……
几天后的下午,走进meta咖啡厅员工休息室的时候,何安然正在打排班表。
一张张下一周各个岗位的轮班图表,被打印机打印出来,她一个人乖巧地站在旁边等着。
陆云深依然不出声,站在旁边看。
这女孩做任何事情都非常认真,时时刻刻超然物外。
有没有人在边上都是一样。
看多了办公室里下属们的表演型人格,遇见她这样的人,就好像吃完牛油火锅之后一杯解腻的清茶。
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
她既然能够超然物外,自成一个小世界,那么那个世界,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向别人敞开。
就算经过了上次的谈话,她露出了一点松动。
但也仅仅只是一只小蜗牛从壳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然后很快又缩回去了。
他知道上次的饭桌上,她还有下半截话没有说完。
既然小蜗牛不愿意动,他就来试着敲一敲门。
“奇怪。”何安然嘀咕着,拿起最新打印出来的排班表。
上面的彩色图表颜色渐次变淡,看来应该是没墨了。
一转头,赫然看到站在休息室门口的陆云深,她手一抖,文件差点掉了,“陆陆陆总?您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我有声音,是你太过投入了。”他倚靠在门边,“怎么,没墨了?”
“大概是,我看看。”她小心地把打印出来的文件放在一边,摁了一下小打印机的墨盒盖,把槽里的小墨盒拿出来,在他眼前晃晃,“真的没墨了。”
陆云深稍微偏了一下头,真新鲜。
同时还有一点受伤。
他就站在这里,但是她居然自已动手拆墨盒。
虽然他是老板,但是这么高大的体格,难道不堪一用吗?
他转头四处张望,想看看休息室里面,还有没有需要换水的饮水机之类的。
免得他站在这里像个吉祥物。
可惜,因为整座咖啡厅的外场和半公开式厨房,全都装了净水器和直饮水设备,所以店里的人压根用不上饮水机。
何安然此时跟他不在一个频道里。
已经自顾自地蹲下身子在办公抽屉里寻摸起来,看看有没有替换的墨盒。
没有。
陆云深立刻举手:“去我办公室吧,我那边要多少有多少。”
“唔……”何安然转过头来,“九楼的管理室里应该有的。”
言下之意,我为什么要跑到五十楼你的办公室里去,舍近求远?
陆云深败下阵来,“我在你这里,还真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她很认真地点点头:“杀鸡焉用牛刀?”
然后马上捂住嘴,这话似乎有点不大合适,但话已经出口,吞不回去。
只得马上转移话题,“陆总,是来有什么事情要办么?”
陆云深淡笑。
至少她没有当他不存在,也算是一种进步。
“我有事找你,”他直接说道,“既然要去九楼,那么一起吧。”
恰好九楼有个空中花园。
反正他去哪一层都没人说他,更不会有人觉得他是在工作时间里到处闲逛。
她点点头,把文件收好,跟着他一起转出休息室,穿过咖啡厅等电梯。
“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找我吗?”电梯门口,她抬头问他,眼睛里沉静无波,已经从之前的无序状态中解脱出来了。
“你是指,上次的哪一件事?”他抬头,看电梯的数字跳动。
是他动心的那件事,还是职位变动的那件事?
“……!”这句话一出口,仿佛按下了什么按钮一样,何安然的脸上立刻又涨得通红。
这人故意的吧?她指的当然是换职位的事。
但是不好明说,好像在逼迫他为自已调职似的。
只得死死盯着电梯的门缝,说,“我我我,我不知道,不是您来找我的吗?”
陆云深低下头,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脖颈,低低地笑了,说:“都不是,我有事情要拜托你帮忙。”
她立刻站直,公事公办的口吻:“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电梯门开了。陆云深先进去,替她挡住门边,“你们学校下一周的毕业晚会,你会出席,对吗?”
何安然走进去,不明所以地点头:“嗯。”
“巧了,我也会出席,但是缺一位女伴。”
电梯门缓缓阖上。
“缺女伴?”何安然虽然单纯,却不糊涂,“您可是陆总。”
陆云深摁下楼层按键:“你一定要用尊称的话,我会不好意思开口。”
“好好好,我知道了。”她脸上又红起来,“我只是习惯了,”
电梯平稳地往上升,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听说你在毕业晚会上担任学生代表,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做我的女伴么?”他低头说道。
是谦恭的,打个商量的语气。
何安然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来,脸上依然羞赧,但无损于她的勇气:“你的意思是,你要追求我?”
好直白。
陆云深看着她,先是讶异,然后是释然。
真好,她也是一个清清楚楚,绝不含糊的人。
“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他说道,“上一次,你有话没说完,对不对?”
她怔了一下,“你看出来了?”
“嗯。我想知道你有什么顾虑。”
当初多么明显的欲言又止。𝔁լ
她点点头:“当时你问我,介不介意你对叶曦动过心,我说不介意。”
他接口:“然后呢?”
第178章 深然篇(5)一加一大于二
“然后……”何安然直白坦荡,“当时我想问你,我能给你什么,我何德何能呢?”
“哐——!”
一阵机械卡住的声响。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电梯轿厢一阵快速抖动,随后绞盘停止转动,灯光全部泯灭。
电梯毫无预警地停运了,周遭一片漆黑。
匀速上升期间突然刹车停止,带来的惯性,使得两个人一起往后仰倒。
没有预想中的尖叫,只听到何安然的一声低呼。
陆云深的沉声叫道:“何安然?!”
“我在。”她的声音还算镇定。
陆云深伸出手去,触碰到了一片薄薄的脊背,确定了她就在自已的前面。
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揽住她,但一向的绅土手和世家教养,让他只是轻轻地停留了一下,又收回手。
然后很奇异的,两个人都不出声了。
只有慌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
还好仅仅过了四五秒钟,电梯里的紧急照明灯,和按键控制面板,就同时亮了起来。
封闭的轿厢里面恢复了明亮,只是紧急照明灯光有些惨白。
陆云深这才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他刚刚被颠到了电梯的角落里,何安然就站在他前面。
她正挡在他的身前,用一只手撑住电梯壁,将他圈在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空间里面。
同时像一只小型猫科动物一样,充满警惕地盯着电梯门缝。
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对付接下来会发生的任何意外。
她居然……在保护他。
跟上一次,欧经理来咖啡厅闹事的时候一样。这种情况之下,她的第一反应,是护住身后的人。
就算他比她高大许多,也强壮许多。
她一定没有时间去估算,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自已的成活几率有多少。
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身后有人,就该张开手臂。
陆云深低低地喟叹了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感觉,就好像在海滩上面散步,捡到一只平平无奇地贝壳,打开来,里面却是一颗光彩夺目的珍珠。
何安然隔了好几秒,才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像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转过头来,“陆云深,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抬头看着控制面板上面的警铃信号,“没有发生警报,应该只是停电了,不是大问题。”
她松出一口气,说:“天,我好害怕。原来世嘉酒店也会出这种事……”
“你害怕?”他低头看着她横在自已身前的手臂。
何安然睁大眼睛,急忙把手一缩,说:“我刚刚不由自主就……”
陆云深从她的保护空间里走出去,摁响了紧急呼叫铃。
安保室里马上就传来了应答。
是突发停电,原因还没有查明。
世嘉酒店有九台客梯,其中只有一台没有备用电源的。
作为老板,他很幸运地正好坐上了这一台。
公关部门真应该感谢他。
电梯停运祸害到了自家老板,比祸害到客人要好多了。
维修人员和酒店安保团队会马上抵达,这台电梯现在正处于八楼和九楼的连接处。
为了防止突然来电,在救人途中电梯恢复运转。他们会先观察一阵子,再判断要不要破门救人。
陆云深挂掉紧急呼叫电话,回过头。
何安然脸色有点苍白,听到了全部通话内容,才真正地松开一口气,靠在电梯壁上。
“别害怕。”他说,“马上就有人来了。再说,我也在这里。”
她轻轻地笑一下:“幸亏你也在这里。”
他走到她身边,靠着电梯壁坐下,“这种体验很难得,是不是?”
“嗯。”她看着他,也缓缓地坐下来,仿佛一下子卸下了某些重担。
两个人碰上这种状况,只惊诧了几秒,然后就淡定得好像两只水豚。
“何安然。”他突然出声。
“怎么了?”
“现在我们两个人,完全平等了吗?”
她没有回话,只是转过头来,有些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没有任何的外部条件,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在救援到来之前,我们只不过是这个箱子里面的两个普通碳基生命。
如果现在,电梯忽然掉下去,我们两个,就会平等地死亡。”
他转过头:“在这个前提之下,你比我强大。”
“我?强大?”何安然抬起纤细的手腕给他看,“你看,我刚刚害怕得手都在抖呢。”
“你很害怕,但你还是会挡在别人面前。”陆云深把自已的手伸出去,放在她的手腕下面,“害怕的话,我搭着你。”
何安然的手犹豫地横在半空,没敢放下去。
“你问我,你能够给我什么。这个问题不能成为问题,我不需要别人给我什么。你也是一样。我们都是可以自洽的人,所以,一加一大于二。”他继续说着。
“你是不是把我想象得太过于美好了?”
“那么就来验证一下。愿意做我的女伴吗?试一试,总没有坏处。”
他的手始终张开着,等着她落下来。
她想了想,指尖垂落,刚刚触碰到他的掌心——
“哐哐哐哐哐!”
外面一阵乒里乓啷的声响,伴随着他的秘书撕心裂肺的喊声:“陆总——您还活着吗——?!”
何安然立马转过身坐好,犹如和尚打坐,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陆云深整整衣服,站起来,隔着门回答,“刚刚还活着,现在不一定。”
主要是被气了个半死。
……
两分钟之后,物业和安保团队破门,两人平安地上到九楼。
整个九楼乱糟糟的,酒店各个部门的人跑来跑去,安抚客人、查找原因、电话铃响成一片。
见到两个人出来,一大堆人一拥而上。
当然都是冲着陆云深来的,老板被困,各个部门的头头瞬间都觉得天要塌了。
只有公关部门欢天喜地。
何安然咋舌,然后抽空从人群中钻了过去,她还惦记着要去拿墨盒。
陆云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烦不胜烦。只能隔空喊话:“何安然,你刚刚答应了,对吧?”
她站住了,过了一小会儿,才转过头来。
脸上是清澈无邪的笑容:“嗯!毕业晚会上见。”
然后回过头去迈开步子,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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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然篇(完)
第179章 惟铭篇(1)不是吧阿Sir
排雷:是喻铭和林惟扬的故事,双男主,不喜勿入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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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扬下了车,锁上车门。
穿过地下停车场往电梯的方向走。
刚走到一半,忽然间整个停车场里,响起了贯穿耳膜的刹车声、以及汽车警报声。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该不会是楼上写字楼底层的银行被抢劫了吧?
第二个念头是,出车祸了。
第三个念头是,谁这么白痴?在地下停车场里面出车祸?
第四个……
没有第四个念头了。
因为他已经回过头去,看到了那个在地下停车场里面出车祸的白痴。
很不巧,那辆白痴开着的豪华跑车,正好跟他停在拐角处的车头,贴了个嘴对嘴。
跑车低矮的车窗开着,里面冒出来一颗灰蓝色的头,往前看了看,然后挂挡,后退。
林惟扬转过身来站定,眉毛微蹙。
这人想跑?
倒是没有。
灰蓝色头发的家伙把车子退到边上,开门下了车,绕着他的越野车转了个圈,拍了拍车顶,仿佛在跟什么宠物打招呼似的。
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然后照着他习惯性留在挡风玻璃后面的挪车电话,拨了过来。
“叮铃叮铃叮铃——”手机铃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响起来,用的是最单调的那一款自带铃声。
灰蓝色头发的家伙好奇地耸了耸肩膀,循着铃声到处张望着。
林惟扬看了一眼手机,掐掉了电话,走过去。
“哎?兄台,这么巧啊?”灰蓝毛咧开嘴笑了,一张年轻、过分俊美的脸庞,然而眼睛下面是乌青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宿醉就是熬夜了。
“怎么处理?”林惟扬的目光转向被撞了一下的车头,开了口,声音冷清淡漠。
灰蓝毛上来就拍他的肩膀,这家伙身量很高,居然比他还高出一点点,嘴巴里面吊儿郎当:“私了,私了行不行?报保险我没时间啊,再说了,我需要隐私。”
需要隐私?
林惟扬又看了他一眼。
他早该认出来的。
只是眼前的这个家伙,跟资料上面的照片差距有点大。
倒不是长得不一样,是发型,还有那头扎眼的蓝毛。
“我来处理。”林惟扬说。
灰蓝毛一下子来了精神,手又搭上他的肩膀:“够意思啊哥们儿!那你找你的车保公司来定损,到时候出了价格联系我。”
林惟扬身体僵了僵,他不大喜欢有人触碰他。
灰蓝毛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刚刚打给你了,你有我号码的对吧?那我就不奉陪了,赶着上班呢。”
说完转头就走。
林惟扬看着他走远,打开手机拨电话叫秘书下来处理。
……
半个小时之后。
两人在扬声娱乐的会议室里面再次相遇。
灰蓝毛脸上乌青色的眼圈,又加深了一点。瞪着眼睛看眼前的林惟扬。
嘴里喃喃着:“不是吧阿sir。”
“我不叫阿sir,我姓林。”林惟扬对着他伸出手。
旁边的经纪人陈珊,陈姐,眼光毒辣地转了转头:“你们两位……认识啊?”
“我自然认识喻先生。”林惟扬说,“他的资料在我这里厚厚一叠。”
灰蓝色头发的喻铭,眼睛一眯:“机缘巧合,机缘巧合。”
他刚回国不久,不过是个小小的新人。之前在国外的组合,稍微掀起了一点点小水花,很快,就又寂灭了下去,只留下一点涟漪的尾巴。
娱乐圈山高路远,更新换代得比任何行业都快。
所以回了国自已找路子。
签到了这家不算小,但也绝对称不上雄厚的新经纪公司。
适合他,他不求大红大火,不过是混口饭吃。
林惟扬脸上没什么表情,低下头认真地看合同。
陈姐在旁边打圆场:“来来来,都看看,看好了就签字。其实就是走个流程,大家好好合作,有钱一起赚,我在台海饭店约了午宴……”
“午宴我就不去了,陈姐叫公司里的人一起去吧。我的车子拖去4s店了。”林惟扬淡淡的。
签字笔在纸上轻轻落下,留下签名。
喻铭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仿佛牙疼一般咧了咧嘴。
出了门,陈珊碰了碰喻铭:“怎么了这是,你得罪老板了?”
“算不上吧?”喻铭转了转手里的手机,“不过,我倒是上班第一天就搞到老板电话了。”
说着打开手机,把那个拨出去被挂断的号码,新建联系人,保存好了“林惟扬”三个字。
……
三天之后。
林惟扬的车辆保险定损单和4s店的账单都发了过来。
用最原始的短信照片。
“嘿。”喻铭一笑,捋了捋头发。
按照他的号码搜寻,发送了加微信请求。
他的头发已经染回了黑色,但是这黑色其实也不持久。说不定哪一天,就又得换成赤橙黄绿青蓝紫。
他无所谓,习惯了。
好友请求很快就通过了。
喻铭按照账单金额发送转账给他。
半晌,那边没收。
倒是发过来一句话:“以后少熬夜。”
喻铭嘴里叼着棒棒糖,噼里啪啦地打字发回去:“林总,您误会了,我哪是熬夜啊,我那是卖命。”
话说得没头没脑。卖命?卖给谁了?
那边没回消息。
喻铭继续嘚吧嘚吧:“上回您见我,是不是有点憔悴?那是因为卸了妆。用一点遮瑕,我还能再敖一百年。”
还是没回。
喻铭拧着眉头想,不行,还是得解释清楚。要不然给新老板留下坏印象了怎么办?
况且这位新老板,长得……
格外地清秀俊雅。
好好一个男的,长得像山茶花似的。
是不是故意勾引他?
喻铭“啪啪啪”发了一组照片过去。
照片上是他顶着一头灰蓝毛,穿着各色花毛衣摆Pose。是给一个风格大胆设计师品牌,拍的成衣宣传照。
确实是熬夜拍的,那是私下里接的最后一个工作,赶着结束了,去签新的公司。
没成想第一天就跟老板对上了。
地下停车场里,挺拔的身躯以及冷峻的气质,那细长眉眼间的疏离,倒是给了他一种安定感。
当时他有一点心慌,所以晃着手机就跑。
想着反正拿到电话了。
没想到一转头,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惟扬回消息了:“拍得不错。”
喻铭问:“好看?”
“好看。”
第180章 惟铭篇(2)我感觉得到
……
扬声娱乐的资源不错。
这家公司其实经营得不咸不淡,就是那种,明明激流勇进,就可以经营得更加风生水起。
但老板似乎有意疏懒,更愿意袖着手在原地散步。
好像公司里面有几个台柱子撑撑门面,就够了。
喻铭参加了一个演戏综艺,有了点反响。
但公司没给他接戏。
转头给他接了个女星的创意mv,在里面以惊艳的面貌露了脸。
有一点蜻蜓点水的意思。
很聪明的中式留白,反而又引起了不少的关注和讨论度。
再加上之前的一点实绩,
于是不久之后,他在一本杂志的慈善晚会上,就有了座位。
红毯走完,明面上晚会的过场走完,喻铭退下来回到座位上。
他的座位在第四排,离前排还差得远。
这种场面,要往前面别说是挤一排,就算是挤一个座位,都难如跋山涉水。
后面有一个角落,坐的是公司里的人。陈姐当然来了,旁边还有个明明可以当门脸,但是隐藏在灯光后面的人。
林惟扬,他也来了?
自从上次发照片给他,似乎有个把月没有见过了。
再不看看这位老板,喻铭怕自已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朋友圈也不发,公司里也不怎么现身。沉闷得不像个老板,反而像是什么技术工作人员。
仿佛像是感觉到了他投射过去的视线,林惟扬动了动,站起身来走了。
喻铭也想站起来,但是没动。
晚会还没结束,他要是走了,陈姐非撕了他不可。
没想到。
很意外的,在接下来的Afterparty里,又见到了林惟扬。
走了但没完全走。
毕竟还是需要在场面上应酬的。
哪有那么好捧的饭碗?
想出尘脱俗,除非你吃空气。
会后派对在旁边的酒店里举办。
场面也还算宏大,但人们只是一小撮一小撮地聚集在一起。
各自进行着自认为有必要的社交。
陈姐带着喻铭到处转圈,酒碰了一轮又一轮。制片人、投资商、大小导演、新旧演员。
不管怎么样,先混个眼熟。
林惟扬从一场无聊的小讨论里面抽出了身,找了个靠露台的角落坐了。
看着在筵席上面热络开朗的喻铭。
他今天的头发是棕色的,低调,但很配他的脸。
那天在停车场里,他看到他顶着灰蓝毛围着他的车子转了个圈,像对待宠物那样拍了拍车顶。𝚇ľ
其实后面喻铭嘴里嘀咕的一句话,他听到了。
这个家伙,居然对车子说:“对不起啊。”
想起这个,他就不由自主地想笑。
真的很幼稚,但是带了一点不为人知的赤诚。
“林总,我算是得见天颜了。”
旁边有人说话。
喻铭晃着自已的香槟杯,穿着品牌赞助的定制廓形西装,走到他面前,脸上绯红,像是喝多了酒。
“见到哪一位前辈了?”林惟扬抬起眼睛,看着前面的年轻人。
确实,喻铭说得没有错,上一点遮瑕,化一点妆,他就完美得如同一尊瓷娃娃。
虽然身量很高,但他给人的感觉不是强壮,反而让人觉得易折。
“没见到前辈。”喻铭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坐下来,喝一口酒,“见到林总你笑了。”
“呵。”林惟扬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像是冷笑又像是苦笑的气声。
“您别不信。我说,您自已怎么不出道啊?指不定赚大钱!”
“我年纪大了,你别哄我。”
“年纪大?怎么?三十岁就入土了?”喻铭一口把酒喝完,站了起来,说,“你等我。”
林惟扬:“?”
只见他迈着欢快的小步伐跑到自助餐台上,又拎了两杯酒过来。
林惟扬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这回是白兰地杯,抿了一口对他说道:“你别喝醉。”
“怕什么,明天又没有行程。”喻铭满不在乎,“你看这满屋子的人,有一半以上都是醉的。”
确实,几乎半数的人都喝醉了。
其中有一点意识的还在硬撑。那些忘形了的,已经开始大开大合地跟人拼酒了。
称兄道弟、勾肩搭背。
名利场的背面,就是这样的。
“所以你也要醉?”林惟扬问道。
“不是要,是不得不。”喻铭说,“我就是这样的人。”
林惟扬转头看他:“小孩子家,说话不要一副沧海桑田的样子。”
喻铭不接话,继续着自已的话头:“但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我不是?”林惟扬这次是真笑了,“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坐在这里不抽烟、不喝酒、不玩手机、不跟人勾肩搭背,就已经很格格不入了啊。”喻铭碰了碰他的手肘。
林惟扬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是啊,为什么要选择这一行呢。
大概是为了可以有一点声响,但是又不至于闹出太大动静。
让家里那几尊老佛知道自已还活着,不至于过得太坏。但也不会太好,来引起打压。
反正一切都差不多就行了。
“那你呢。”他反问道,“我不知道闵城姓喻的多不多,但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一家,那么你为什么要勇闯娱乐圈?有必要吗?”
“哟,背调啊?”喻铭揶揄地冲他一笑,“您还知道我什么呀?”
“你家业务不小,在家里坐着数钱也能混好几辈子,况且还背靠孟氏。”
“——嗤”喻铭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些喑哑,他是真的喝醉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着,人已经凑过来了。
凑得太近了。
能闻到呼吸之间的酒味。
还有他头上发胶的味道。
以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愈演愈烈的暧昧气场。
“为了从我妈的手里逃出来,我能给你卖一辈子的命。”喻铭轻轻说道,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转,“你愿意买我吗?”
林惟扬直视着他,眼睛闪了一下,差点溺过去。
随后断然起身,走到外面的露台上去。
喻铭跟了出来,“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脚步趔趄,扶住了他的手。
林惟扬垂头看着那只抓得紧紧的手臂,心里面警铃大作。
“你别装了,我感觉得到的。”喻铭说。
第181章 惟铭篇(3)不会是一朝一夕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林惟扬头痛欲裂。
好消息是,他睡在自已家的床上。
坏消息是,外面有人在做早餐。
煎蛋的香味带着一丝丝人间烟火气息飘散进来,他撑起手,按了一下太阳穴。找到床头的水杯,一口气喝干。
他不记得昨天晚上后来喝了多少酒。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被算计了,被一个比他小了七岁的,油腔滑调的毛头小子算计了。
而且现在那臭小子,正在外面心情愉悦地做早餐。
从他那轻快的脚步声就可以听出来。
几分钟后,喻铭端着个盘子出现在卧室门口,头发湿润着,像是刚洗过。身上穿了一件他的衬衫。
见他醒了,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你醒了?平时也赖床赖到这么晚吗?”
林惟扬看了他一会儿,开口说道:“把扣子扣好。”
喻铭低头看了看自已的领口,笑容愈发愉悦:“你的衣服我穿着挺合适的。以后我们的衣服……可以换着穿。”
“跟你?”林惟扬的头痛更严重了。
想一想这位仁兄天天穿得花枝招展,像只花孔雀似的招摇过市,他就一阵恶寒。
“不然呢?”喻铭走过来,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本来还想用早餐把你叫醒的,可惜了……”
“别蹬鼻子上脸。”林惟扬坐起来说,“你先出去。”
“干嘛?”他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我要换衣服。”
“这样啊?可是……”他的目光在林惟扬的身上滴溜溜地打转,“又不是没看过。”
两分钟后,被林惟扬连人带盘子扔到了门外。
喻铭死撑着门缝,探出一张脸来:“林惟扬,你可不能那什么什么就不认人。”
“我认啊。你是我们公司的摇钱树,我自然早就认识你的鼎鼎大名。”林惟扬说。
“我就不一样了。”喻铭说,“我认识你,要晚得多。不过……”
“废话少说。”
“不过,我心动得要早一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打定你的主意了。”他脸上依然是招牌笑容,“我对你,一见钟情。”
他一字一句地说完。
林惟扬怔住。
手上的劲儿松懈了下来。
喻铭反而站好了,替他把门拉上,留下一句:“快点换好衣服,出来吃早餐。”
林惟扬在门后站了许久。
他以为最多不过就是一朝一夕。
显然,有人不这么想。
……
喻铭这浑小子,死皮赖脸的功夫不是盖的。
这一天没有行程,在他家赖了整整一天不说。还花言巧语,把他家大门的密码要到了手。🗶ļ
过了两三天之后,只要一有功夫,就咋咋呼呼地跑过来,搞风搞雨。
不仅上门买菜做饭,还买了大把软装布置,说是他的家里太过素净,住得怪别扭的。
林惟扬阴阳怪气:“好像也没有人邀请你来住。”
“人嘛,就是要自得其乐。”喻铭丝毫不在意,“嗳,你说这副画挂在这里怎么样?”
“画可以挂,不过劳驾,可以把那几副你自已的照片,从书桌上面拿走吗?”
“没问题。”喻铭笑靥如花,手脚利索。
转眼就把自已的那几副照片,从书桌移动到了书架上。
“有区别吗?”林惟扬的额角跳了一下。
“有啊,隔了三米远呢。”喻铭张开手比划着。
半个月之后,他的行李箱很自然而然地被提了进来。
两个月之后,这个家里,有一大半,都是他的东西。
他就像是蚂蚁搬家,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的地盘。
不论是现实中的房子,还是他一贯淡漠的心灵。喻铭锲而不舍地开垦出了,属于自已的一块空间。
……
几个月之后,有一个游乐中心的新代言。
陈姐很不容易争取得来的。除去拍摄周期,还需要其他的准备。出差至少得二十多天。
喻铭从来没有正式拍过戏,最多是一两个客串的小角色。
出去待在剧组里,最长也不过是一个星期。
这次走之前,回了一趟家,算是报备。
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那个一直想要逃离的喻家。
两个人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林惟扬听他的种种只言片语,组织起来,知道他有一个掌控欲极强的母亲。
他知道为什么他身在喻氏,却要自已出门来混这个不太好走的娱乐圈了。
在这一点上,虽然他们两人的境遇不一样,但本质却是相同的。
喻家想要掌控喻铭,而林家,把林惟扬放逐了出来。
但本质都是:你们要听话。
不听话的孩子,就会受到惩罚。被掌控或者被放逐,都是惩罚的一种。
那些时时刻刻想要掌握他人的人生,不能容忍任何不同的人,站在身后影影憧憧,是抹不掉的阴影。
但却是曾经至亲至爱的家人。
……
喻铭回到喻家的那几天,林惟扬的姑母出现了。
仿佛瞅准了空子似的。
带着个文静秀气的女孩子,约他出门吃饭。
林惟扬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是姑母请求他:“你爷爷已经在弥留之际了,你就做戏给他看,不行吗?”
他在自已公司楼下默默地站着,估量着。
即使逃出了好几个城市,即使多年不回家,他终究不是心如铁石。
“你跟你爸爸闹翻,老爷子又有什么错呢?”姑母继续动之以情。
是啊,把他打出家门的是他的父亲,爷爷至今都不知道原因。
“非要带女孩回家么?”他问道。
“是你爸爸编的一套谎话,骗你爷爷说你在外派,有稳定交往的女朋友,准备结婚了。老爷子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
林惟扬抬眼看了看不远处车里的女孩。
姑母垂下头:“是这边分公司里的一位秘书。我们请来配合的,事后,会给她升职。”
很老套,甚至有点卑鄙的做法。
但是他点头了,默默地上了车,去吃一顿便饭,顺便商讨演戏的细节。
这是最后一次妥协,也许以后与那个所谓的家,就再也没什么牵绊了。
喻铭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打着双闪,但他没有看到。
第182章 惟铭篇(4)后盾
几天之后,分道扬镳。
林惟杨前脚走,回另一座城市去看望病重的祖父。
喻铭后脚出发云城,拍摄代言短片。
只是,等到家里的事情暂时了结之后,他再回到闵城,发现自已的公寓里面,喻铭的所有行李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来的时候强势、不管不顾,走的时候倒也果决。
……
林惟扬坐在空空荡荡的公寓里。
发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他烦乱地抹抹脸,把手机丢开。
奇怪,明明是那浑小子先动心的,不由分说,就挤进他的生活。
把他的屋子弄得乱七八糟,满满当当的。
离开之后屋子只是恢复了本来面貌。他应该觉得清净才对,怎么会觉得空荡?
这家伙任性成这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来来去去都不用向人解释的么?
突然就有点恼怒。
他凭什么?
得去要个说法。
拨通了喻铭身边的小邱助理的电话,说了几句之后,他发现自已何止是恼怒,简直气得要发疯。
很久没有这样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了。
好家伙,那一位在云城,混得真可谓是如鱼得水。
先是住进了孟家在云城的祖宅,后来居然住到了这次代言的甲方总裁家里。
还好他跟季驰认识,也算是有交情。知道他们之间断然不会有什么。
但据说现在,已经住到了大名鼎鼎的世嘉集团陆总裁家里。
偌大的一座宅子,只有喻铭和那位陆总两个人住。
他是各个豪宅轮流转,不管在哪里都吃得开。不愧是娱乐圈的混不吝。
林惟扬在电话里冷笑。
小邱助理在另一端战战兢兢的:“但是,林总啊……我觉得事出有因。”
“怎么,助理当久了,就同吃一碗饭,越来越忠心耿耿了?”
“我是说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林总,这中间是有一点误会存在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惟扬不耐。
“咱们公司里头上上下下,都看到了您跟人相亲去了啊。”小邱助理在电话里抱屈。
可不是么。老板站在楼下跟人说话,楼上闻着味儿,早就挤了八百个脑袋出来偷看。
更别提喻铭亲自开着车,跟在后面眼看着他们一行人进了餐厅,在餐桌上相对而坐,细细攀谈。
那女孩羞涩的表情和时不时的低头微笑。
都映在浑小子的眼里。
家里的事情,他从来不提,喻铭也不过问,因为自已家里也有一本难堪的经,所以不去触碰。
隔着一层,就一定会有误会。
林惟扬以前断然不在乎这些,来来去去从不遮掩。
但他忘了家里住着人的。
林惟扬拿着电话,默然无语。
那家伙是什么猪脑袋。他要是真的跟人有什么,会这么毫不遮掩,大大方方,让全世界都看得到吗?
挂了电话,他转头订机票。
走,可以。但不能这么憋屈地给他戴个破帽子,不听一句解释就走。
况且,以喻铭那样没脸没皮的架势,都住到人家的家里去了,保不齐出什么乱子。
想到那家伙当初搬来自已家里的前车之鉴,
他突然就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不亲自去抓回来,他不放心。
……
人不激励自已一下,不会知道自已到底还有多少潜力。
至少林惟扬跑到云城陆公馆,跟喻铭和陆云深对峙过后,才发现原来自已也有一点不要脸的潜质。
外人口中如松如兰的林总,居然还能上演一出上门抢人的戏码。
喻铭浑过了头,一味耍赖,只当不认识他,抱着陆云深不撒手。
有口难言的时候,甲方金主季驰,和他家的小保姆叶曦赶来了。
也算是救他于水火。
这位叶小姐,其实是孟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也是喻铭的发小。他听说过的。
犹如神来之笔,二话没说,就把喻铭打服了。随后就干脆利落地把他们两个人一起塞进了孟园。
他这才有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对付这个浑小子。
两个人的房间都安排在一楼客房,隔邻而居。
解释过后,依然拉不下脸。隐隐地拧着一股劲儿。
喻铭每天都要出去拍摄,他当然不会跟着去。
等着他收工回来了,才会去敲敲门说:“吃点东西。”
喻铭嘴硬:“住在孟园里,有江叔叔在,犯不着劳烦林总您准备什么东西。”
他也不反驳,只说:“刚学会的阳春面,我放在外头茶几上了。”
然后回了房间。
大半夜的,喻铭悄悄地打开房门,去找那一碗坨了的阳春面。
很淡,很素,除了两颗菜心,没有别的浇头。
这碗面,林惟扬做得就像自已本人一样。
初见很漂亮,吃起来淡漠,但是吃下去之后,管饱。犹如生活的底气。
浑小子第二天在客厅里等着他:“面做得很难吃,不要做了。”
林惟扬不在意:“我可以学做别的。”
“算了,我费费心,以后还是我来做吧。”
林惟扬站住。
喻铭站起来:“林惟扬,这次是你来请我回去的。”
“嗯。”他点头。
“那你以后,再想赶我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
半个月后,闵城。
季驰坐在沙发上,听完了林惟扬的一系列叙述,阖上眼前的计划书文件夹。
“惟扬,你明明自已有能力对付喻氏,为什么会愿意借我和孟奶奶的手,屈居于人下?”
“不愧是季总,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林惟扬笑了,站起来望向窗外。
清晨的空气是湿润和开阔的。
“喻铭那个人没什么安全感,受了惊吓就四处乱跑。”林惟扬说,“他这次跟我回来的时候,跟家里决裂,出柜,面临了很多别人无法想象的困难。”
“我听说了。”季驰说道。
林惟扬说:“他下定了决心,但这条路很难走。我知道众叛亲离是什么滋味。”
季驰沉默着,没有去询问他那到底是多么可怕的滋味。
“叶曦和孟奶奶,是他最信任的人。我希望,至少他不会失去所有的亲人,有你们和我一起做他的后盾。”
他娓娓说完。
季驰也笑了,站起来跟他一起面对着窗外,“这计划听起来不错。”
“成交?”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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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铭篇(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