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卡亚那的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卡亚那的树: 250、第十一章 旧爱(上)

    主人……
    主人。
    您很幸福,是吗。
    可惜您的幸福是偷来的,不属于您,正如您曾经所拥有过的一切一样,都不属于您,只是过眼云烟。
    也或许是您不属于这个世界,从您一生下来开始就被黑暗召唤了。您是黑暗的儿子,注定与光明无缘。
    我很好奇偷来的幸福能够持续多久,在她离开您的那一刻,您是会伤心,会心痛,痛到如同您折磨我时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是会难过得哭泣。
    不过您还有心吗,主人?
    呵呵呵……
    “唔……唔,唔……”
    “黑特尔?”
    昏暗的烛光照着四壁,安吉看着床上的黑特尔眉头紧锁。已经整整一天了,他始终昏迷着,嘴里偶尔发出痛苦□□,全身滚烫的发着高烧,又冒着冷汗。
    安吉束手无策守在旁边,既不能用药,也无法用法术替他疗伤。因为他的伤口竟然产生出了结界,并且正在自己愈合。结实的胸膛上覆盖出一层又一层的肉膜,隆隆地鼓起一团,好像一只蛹。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时分,黑特尔终于醒了。
    “黑特尔!”安吉连忙凑了过去,一面抚住他满是汗水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好些了吗?”
    她见黑特尔半晌没有回答,嘴唇又干涸得厉害,便转身离开,想为他拿些水。
    这时右手突然被人拉住,一回头,黑特尔正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努力的凝望。
    “安……我们结婚……”
    安吉当时就愣在了那里,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想这些?她气结又无语的将他扶了回去:“躺好!”
    端来水,喂他喝下,等到他的意识更清醒了之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说她已经将那两个人埋了,现在他们还留在那间小屋子里,只是换了个房间。黑特尔的情况很不好,需要休养些时日。其他的事情没有再多说了,直到他又睡了一个晚上,情况更加的好了,安吉这才开始盘问。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关于黑特尔,安吉是很有疑问的,他怎么会被作为人类的休打倒的,还有他胸口上的伤,那种结茧方式,简直就不是正常人所拥有的生命体征。
    很像是……魔物。
    “黑特尔,你那伤口是怎么回事?”扳过他别过去的脸,安吉不让他再继续逃避。
    凝视着眼前的花样女子,雪肌金眸,柔顺的银发如月光流泻,黑特尔沉默很久,最后竟还是提起那个话题:“安吉,我们结婚吧,我是认真的。”
    “你……”安吉怔怔地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觉得现在不是谈这种事的时候吗?结什么婚。”
    她生气地瞪了他好久,黑特尔又不说话了,黯然地别过头去。
    这时突然记起在熔炉里的事,想起李卜西斯的崩溃,依稀窥探到的他的过去,想起他当时完全的人类状态,黑特尔身上可能有些不愿告人的秘密……
    于是便不再纠结于他避讳的私密事情,安吉再次将那张脸扳了回来,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好,我换一个问题。休是怎么回事,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明显看到黑特尔眼睛里有惊慌了,目光飘忽的躲闪着,恼怒,难堪……似乎还有些对她的愧疚?
    “你杀了他,你那时是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对吗?你到底是在瞒着我什么,休为什么会背叛你,为什么会说我是背叛者。我背叛了谁,黑特尔,你告诉我我背叛了谁?”
    但黑特尔这时又别过头去,回避着她的目光,仍然不肯说话。
    “你说你要我陪你一辈子,难道就是这样的一辈子?被蒙在鼓里的一辈子?你还说要和我结婚,我要和一个骗子结婚吗。”
    一瞬间黑特尔转过眼来看了安吉一下,目光里似有情绪起伏,只是嘴依然紧紧的闭着,面色苍白。
    “还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你不会骗我的,尤其是关于我的事,只要是能说一定告诉我。除非是不能说……这件事有这么不能说吗?李卜西斯!”
    安吉问着问着情绪都激动了起来。她无力地看着黑特尔,对方终究还是不断的回避她,精神也重新变得很萎靡。
    于是最终放弃的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想着还是等他再好一些了再详细的深谈吧。
    “他是威德派来的。”
    就在安吉走出去几步时黑特尔终于说话了。
    “他是威德派来的,他被威德收买了,要取我的命回去领功。”
    黑特尔低着头,茫然地望着前方,听到她离去的脚步时总产生要永远失去她的感觉……
    安吉当时就愣在那里了。她还保持着刚要开门的姿态,手触在门把上,来不及上前握住。
    然后她隔了好久终于转身,望着黑特尔的方向,迟疑地开口出声:“威德……?”
    黑特尔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缓慢地陈述:“休在几个月前失去了能力,之后成为了一个凡人,只是能从处理事务上帮到我而已……而威德,找到了休,说是可以再次赋予他力量,只要他杀了我。于是休就选择了背叛,正好他现在不是宿主了,不再会被妖奴契约束缚。他是我多年的心腹,知道我许多秘密,也就可以利用它来对付我。怒是为了帮我而死的……这也算是一种报应吧,曾经背叛过旧主人的人终有一天会再背叛你的,我怎么会重用这种人……”
    他说到这里有些喘了起来,嘴唇微微发紫,好像呼吸不畅。但这一次,安吉竟没有反应过来。
    她失神地盯着地板,手紧握着,嗓音里有些发涩:“威德……现在怎么样了,听休的意思,他现在很不好……他怎么了?是被伊薇伤过吗?我好像有点印象……”
    安吉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下去,眉宇间微微的打着颤,目光恍惚,一副伤心的样子。黑特尔看在眼里,转回头去久久地沉默。
    “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血王子的新娘刺伤了隐王吗。隐王现在身体不好,需要长年卧床养病,也极少露面。”
    “什么?!”
    这下子,安吉的伤心真的到伤心欲绝的地步了。她倒是真不知道这些的,之前在路上打听过,可没人提起过威德重伤卧床。扎尔怒刚特也没有说过此类的事情,它很少提起隐王,即使提起也总说他很好,说他如何呼风唤雨,说他在各个派系之间游刃斡旋。
    原来之前梦到的都不是梦,都是真的,她真的重伤了威德,折断了他本该翱翔天际的羽翼。
    那么那些话呢?他说他想她他爱她一直等着她的那些话也是真的?还有他的伤心,能够让那个骄傲的贵公子红了眼睛的事会是多么伤他的事,安吉不敢想象。他是那么倔强,任何的负面情绪都藏在人后,即便是在她的面前也从未露出过半点软弱与不堪承受。
    这时想起了信里提到过的他心灰意冷,想起他的绝望,于是娶了别人,眼睛里突然有些发热有一些忍不住……
    “安吉。”
    “嗯?”
    听到有人叫自己,安吉这才回过神来,努力地眨了眨眼,好让泪水不至于掉下来。
    “安吉,你想忘了他吗,我可以帮你。”
    黑特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床了,此时正在慢慢靠近她,血色的长发披满他苍白的身体。
    “我可以召唤一种遗忘魔法,让你彻底忘记过往的事情,所有事情。”
    他说着已经走到了她跟前,低下头,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他结婚了,他都已经重新开始了,你为什么还要活在过去呢?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忘了他,你会爱上我的,做我的妻子。”
    黑特尔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慢慢凑近,准备亲吻。
    “不!”
    可这时,安吉躲开了。她后退着到了门边,背靠着门,轻轻发抖,左脸颊上的泪水已经不慎划落。
    “不……如果想忘,我已经有过一次机会了。可是我不想忘记,我不能忘了他。”安吉别过头揩开眼泪,顿了一会儿后,重新看向黑特尔,“我会好的,会好起来的……我能放下这段感情,不需要什么魔法,你给我一点时间。”
    然后转身开门离去,逃也似地跑下了楼,留黑特尔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
    这天傍晚,黑特尔说他已经可以走了,便动身离开,他们不能长久的呆在同一个地方。
    安吉早已经将休和泽阿刻埋了,但黑特尔还要去看。他将泽阿刻的尸体挖了出来,长久地抱着,看着,用安吉听不懂的语言唱着歌。最后把他抱回到木屋子里,平稳地安放好以后,打算烧掉。
    “怒说过这世间太脏了,所以他死后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他要挫骨扬灰,我们十三年前就约好了。”
    他们最后连屋子一起烧掉了,因为呆得太久会留下可供追踪的痕迹,他们必须要处理干净。
    黑特尔最后也把休的尸体重新处理过了,不过是在安吉去干别的事时做的,据说会让安吉食欲不振,他劝安吉不要去看。
    在路上,安吉想起了休的话,他说她是叛徒,背叛了威德,让威德失望。安吉有些不知所措,那两人的确是宿敌,都恨不得对方死。之前答应黑特尔时并没有想到威德的立场,当时形势所迫,本来就有些慌不择路……
    “安吉……停一下好吗,我想休息一下……”
    他现在还有救吗,要是用花妖之泪能不能让他重新恢复健康呢?可是他又说不想再见到我了,他有国家,有妻子儿女,等再见到他时自己又能不能全身以退。
    “等一等,我走不动了……安吉,安吉……”
    也或许,考虑这么多都是多余的。能否活着站到母树跟前,这才应该是目前最需要考虑的问题吧……
    “安……”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等安吉回过神来转身看过去时,黑特尔已经两眼一闭,面无人色的倒了下去。
    “黑特尔?!”
    ……
    醒来时躺在一间屋子里,周围收拾得干净整洁,炉火在温暖的燃烧着。
    黑特尔艰难地动了动身体,感觉到自己好些了,便翻身想要起来。
    “啊!你醒了!”
    突然屋子里传来女子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女出现在黑特尔眼前。她见黑特尔醒了,连忙跑过来看他的情况,等发现黑特尔正在注视着自己时,脸居然红了起来,好像布满了霞光。
    “嗯……你还好吧?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呢,那个姐姐好担心你。”
    小少女有些局促地揉捏起手里的衣角,眼睛不时瞄过这陌生美男子的脸庞,充满着兴奋与紧张。
    但很显然,两人完全不在同一个状态中。黑特尔支撑着起来,然后就一把抓住了她的领子,逼近她凶狠地问:“这是什么地方……安吉呢,安吉在哪里……安吉呢!”
    “呀……!”
    听到屋里传来的尖叫声,安吉放下木桶,连忙赶了过去。一进门就看见黑特尔正拧着小少女的胳膊,吓得人家都快哭了出来。
    “黑特尔!你干什么?快放开她!放开她!黑……”
    然后下一秒,黑特尔果然放开了小少女,转而一把将安吉拖进怀里,死死地抱住,不肯松手。
    他喘息着颤抖着埋头在安吉肩膀,安吉相视无语,一面安慰似的抱着他,一面示意那少女先行离开。
    过了一会儿后,安吉将黑特尔重新劝住躺下了。喝着浓浓的热汤,黑特尔凝视安吉,精致的眉毛紧皱起来:“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的?不是说好了不要去有人的地方住吗,会惹来麻烦的……”
    但安吉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调着手里的汤勺:“这里是一座修道院,位置很偏僻,很少有人会来。你在这里好好养一阵子身子,马克西姆神父人很好,他会照顾你的,也会调制修身的药剂。”
    “养身子?我哪里有时间养身子。” 黑特尔听完,不由得嗤笑一下,“恐怕药还没有煎好,古精灵就已经包围过来了吧。好了,再休息一晚,我们明天一早……”
    “只要我不在,古精灵就不会追着你。”还未等黑特尔的话说完,安吉又补充到,然后低下头去,不再看他,“你就不要再跟着我跑了,留在这里休养吧。等到事情结束了,我再回来找你。”
    她停顿了好久,没有听见黑特尔有反应,于是便舀起一瓢汤,故作镇定的继续喂他喝。
    可是才刚一抬头,黑特尔的表情就将她震住了。震惊,愤怒,不可置信的伤痛布满他的脸庞,一双血红的眼睛里仿佛要烧出火焰来,那么强烈的眼神,几乎将她灼穿。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安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知道他会生气,但终究还是非说不可的,便从他的逼视里撤出目光,盯着手里的碗轻声说到:“你不要跟着我一起走了,自己留下吧……”
    砰!
    巨大的声响在整个房间里爆开,将周围的物体都震碎,炉火焚烧,仿佛一场灾难。
    黑特尔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手里也握出鲜血来:“你终于要抛弃我了……终于要抛下我一个人走了?因为威德吗,因为和我在一起你怕他会生气?”
    “黑特尔,不是……”
    “你到底还是忘不了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对他的感情!那我算什么!我对你的感情算什么!”
    “黑特尔!……”
    “安吉!我爱你!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有没有认真听过一次!只要一次!”
    “不是因为威德!和别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就只是因为你自己的身体!”
    安吉终于盖过了他的声音,力场上压住他,让他的力量不要再扩大自身的伤口。
    “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赶路,才走了多久就昏睡一天一夜,何况逃命,你要怎么逃?”
    “……”
    “呆在这里吧,让马克西姆帮你调理。我已经看过了,他还算是个不错的人类医师。”
    黑特尔的情绪这时稳定了一些,他别过头去回避安吉的目光,嘴唇发抖:“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谁也帮不了我,只有我自己能解决……”
    “好啊,那么你就在这里自己养伤,等我回来时,你的伤也好了。”
    “我不要养伤!我要跟着你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黑特尔说着说着又激动了起来,整个人煞白如雪,只有发与眼还有血红色。
    安吉上前握住他的手,逼视着他的眼睛:“可你现在是在拖累我,知道吗。因为你在,我还得分心去照顾你。”
    ……!!!
    “你的伤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好得了的,你想我一路上都这样走走停停,到决战时还要顾忌重重?”
    ……
    “你想要拖累我吗,黑特尔。”
    …… ……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黑特尔颓然地向后靠去,目光迷离涣散。
    “我已经安排了,明天一早就会走的,你就不要再坚持了。既然答应了你要陪你一生一世,也就一定会信守诺言。我会回来找你的,我保证。黑特尔,你相信我吗?”
    “黑特尔?”
    ……
    分别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虽然黑特尔心里还是不肯,但安吉要走,他又能怎么样。
    去马克西姆神父那里打点完出来的时候,安吉碰上了一群人,男男女女们的结伴着谈笑着,竟是来参加一对新人的婚礼。
    那个新娘穿着漂亮的衣裙,头上的薄纱洁白,迎风飘动出优美的曲线。
    新娘挽着新郎,幸福使她成为最美丽的女子。新郎也幸福地看着她,两人相视的眼睛里充满了眷恋与柔情。
    一群人最终走远了,安吉愣愣地看着,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曾好玩地期盼过当新娘。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她终于长大,遇见了喜欢的人,新娘这个词却离她越来越远,到如今,已经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
    安,去追求更自由美好的明天吧。
    要幸福……
    突然又记起了他的信,她在风中失神凌乱,眺望着远处的北方。
    很久以后收拾起不合时宜的心情,安吉回到黑特尔的房里,打算做一些最后的交待。可是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却令人震撼。屋里弥漫着硫磺味,中间的空地上出现一块残缺的黑色图形。黑特尔倒在那图形中,上身赤/裸,正战栗着抽搐。安吉惊吓的连忙跑了过去,都不知道是该去关心还是去责骂了。
    “黑特尔!你在干什么?!”
    扶起地上的黑特尔,安吉看着他全身布满黑色经络,眉心间更是聚出一个魔鬼的符号,好像是在尝试着什么极度危险的魔法。
    “黑特尔,你……?”
    “我没事,很快就可以好起来的,很快……”他无视着安吉的震惊,一面支撑着重新坐了起来,一面推开她,坚持着想要再次尝试,“只要成功,我就好了。不用再呆在这里,养什么伤……你放心,我以前做过很多次的,这次当然也能成功,只是需要多尝试几次……”
    “黑特尔?不。”
    安吉才不信他的这种鬼话,气愤的想要阻止他继续下去。可这时,黑特尔突然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抓住她,用尽全力的望向她。
    “安,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在这世界最后的一点牵挂,唯一的牵挂。如果说你现在将要抛弃我,那么不如让我死去。你听清楚了吗,与其被你抛弃在这里,我宁愿拼死一搏,以死一搏。”
    ……!
    “你出去吧,我要开始了,出去……”
    他说着将安吉推向了一旁,然后自己再回到那个图形里,用全身的图腾召唤地下的力量。
    在那一瞬间安吉有些灵魂出窍的感觉,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匍匐着挣扎,背脊上肌肉起伏着,带动了黑色经络。
    “安吉,快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听见了吗,安……”
    他催促着转过身来,却看见安吉对他抬起一只手,手指上戴着黑紫的深海明月,跟威德的一模一样,华丽又让人觉得那么刺眼。
    “黑特尔,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你可以放开过去的一切,同那个魔法世界里的所有人断绝关系吗?”
    “……”
    黑特尔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么帮我摘下来吧,替我再换一枚。我想,我未来的丈夫应该有给我的结婚戒指。”
    “……”
    他仍然失神着,像梦游一样的望着眼前的安吉,一动也不动。
    “但我还是不会带你走的,正如我说的那样,你现在需要养伤,而不是拼了命的赶路。留在这里养伤吧,等我回来。我总会回来找我的丈夫的,绝不会抛弃他。关于这一点,你能相信了吗?”
    “……”
    “我们结婚吧,李卜西斯。”
    然后在红发男子还在神游的时候,他面前的女子,终于,生平,第一次主动吻了他。一张柔软的唇轻轻印在他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