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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杀: 第六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季厢陪同几位公主,并几位姑娘坐在馆中,听帘幕外的先生讲书。  她恭敬地跪坐着,眼睛盯着前头,心里却早想起了别事,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家中。  自郑姨娘死后,每日晚上都是辗转半天方能睡着。  只是睡着了,却又回回梦见了郑姨娘,笑盈盈走过来,言道:“你如今可放下了心了?姨娘打小看你长大了,知道你是个有心计的,比甘棠还强些呢。  只是还是我那几句话,若不是夫人每每相逼,言语中露出要夺了我的孩儿去,我哪里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来。  一命抵了一命了,姑娘可以歇歇心了。  ”难道郑姨娘真是就像她所说的,是走投无路,才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不,怎么可能。  如今,母亲已死,死无对证,她是怎说都行了的。  想来也是可笑,自己回去了问她,还想着要拿了甘棠姐姐在宫中的一些事来说话,没有料到,郑姨娘一听自己问这个,便苦笑一声,道:“等了这些年了,没想到是姑娘来问了我这句话。  都是命啊。  ”不待自己说别的,便把给夫人药中动了手脚的事和盘托出来。  原以为沈姨娘也掺和了里头的,竟是郑姨娘一人担了下来。  心事终了了,只是不该再进这宫来。  姐姐待自己还像以往,无间亲密。  可是自己见她待自己好,心里更是难过。  好歹等过上几天,找件事儿挡着,自己出去就是了。  姐姐的娘亲,害死了自己的娘亲,虽不是姐姐地错。  这心里头也不会跟以前一样了。
    帘外的先生说完了一课,有老嬷嬷请出去用茶去了。  贵妃的妹妹过来,笑道:“季姑娘是怎么了,看着神魂颠倒的样子,脸色也不好呢。  ”
    季厢道:“父亲大病初愈,我在这里,总是放不下心的。  还要过几日回去瞧瞧才好。  ”说罢。  随着几位公主到隔壁房中用些果子点心。
    用罢了果子,吃了茶。  公主的随侍近前来,打开奁盒,给公主再抹香粉、涂红唇。  德妃名下的一公主看看季厢,对随侍笑道:“我看季姑娘唇上地胭脂画得就好,你们就看着,照那个画来。  ”
    几个随侍哪里不知道公主的心思,站起身来。  答道:“奴婢们才疏学浅,并不知道怎样画出来。  公主何不就请季姑娘大驾,劳动一回,也让我们学学,下回好服侍公主。  ”
    公主看着季厢,其余人等也都眼朝着这里。  季厢本是坐在一边凳子上,此时也就只好站起来了。  想德妃是早没了地,她留下的公主本没有什么好倚仗的。  如今看自己的姐姐没有了势了,便想着来踩上一脚了。  心里愤恨,嘴上说道:“公主要我来服侍,季厢自然要过去的。  只是公主不知,奴婢这唇长得不好,才画了这个圣檀心。  公主的娇唇四角周正,画了这个反倒掩了好去了。  ”
    那公主岂是个懂事的,仍笑道:“看来是季姑娘懂得不少呢。  到底是从外头进来地,知道得就是多些。  像我们,整天的憋在这里头,也就是想画个什么样子,就画个什么样子。  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些个讲究。  既如此,季姑娘看我这唇该画个什么样的,就劳烦动动手,画上一个罢了。  也叫她们瞧瞧。  ”
    季厢初进来时。  甘棠在皇上跟前风头正盛的时候。  众人就是心里头瞧不起,面上待季厢也还过得去的。  季厢不管在哪里。  也没觉出什么来。  每日里只是陪坐着读书,或是陪着各处转转,说说话,做做针线。  这伺候人的事儿,还真是没有伸过手的。  当下,气得季厢心里头哆嗦,也只好硬咽了下去,强笑道:“我除了这个,就会画一个叫大红春的。  也不知道给公主画上了,好看不好看。  公主还是不要叫奴婢献丑得好。  ”
    那公主岂会在自己姐妹面前失了面子,遂道:“我哪里会嫌。  姑娘就来试试罢。  ”
    季厢慢慢走了过去,一随侍递上胭脂膏子,并一凤尾地金挑子。  季厢拿挑子挑了一点胭脂,随侍又递过玉抿。  季厢便将胭脂抹了玉抿上,用手指抹开来,就给公主涂了唇上:上下均等,丰满艳鲜。
    公主自镜中瞧了一眼,也就罢了,又和别的人去说话。
    季厢又陪坐了一会子,指着身子不适,便回去了。  出了门,倒听见里头忽有低低的笑声,心中猛然一紧,闭上两眼,摇摇头,紧步去了。
    回去自己房中,想来想去,再坐不下,便叫了自己身边的丫头,到清袖堂捎个口信去。
    甘棠还是躺在床上,听了那丫头的话,疑道:什么事,这样急的。  便打发了两个宫女,去接她过来。
    季厢来了,看甘棠竟躺在了床上,忙上前问道:“姐姐是怎么了?妹妹走地时候,还是好人,这时候怎么就病了?”
    甘棠笑笑,道:“有了身子,哪里能和平常人一样呢。  说不好了,就要躺着歇一阵子。  妹妹过来,有什么事儿?”
    季厢看看甘棠,道:“本来是想和姐姐说说,让妹妹回去住一阵子,姐姐病了,妹妹怎么就好回去。  等姐姐好了,妹妹再走罢了。  ”
    甘棠道:“妹妹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回去了?父亲的病也好了,还有什么挂牵的事么?”
    季厢摇摇头,道:“夜里总梦见姐姐的小兄弟,我在家里时,与我最是亲近。  这两天心里慌张得很,还是回去看看,才好放下心。  ”
    甘棠点点头,道:“我娘不在了,父亲还没有续弦,沈姨娘管着家,你也要回去帮着才好。  也罢,你就去罢。  什么时候想进来了,给姐姐捎个信进来就是。  ”
    季厢便回去收拾了包袱。  甘棠这边找人去给凤坤宫禀明了。  凤坤宫是厌极了这姐妹的,恨不得能叫两个人都出去,也就答应了,只说了一句:“是看在季婕妤新去了母亲,来来去去的,也要有个体统。  ”
    甘棠便打发了人送季厢出去,自己躺着,心道:这妹妹不知又打了什么算盘,倒要瞧瞧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