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宫杀: 第六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日,抹云和两个宫女牵着谨谡的手,在园中玩耍。  正捉着草中的小虫,谨谡忽看见了远处的两只大喜鹊,花剌剌的羽毛,很是好看。  忙往那边赶过去。  倒把抹云她们唬了一跳,忙追了过去,怕摔到了。
    两只鸟儿见人过来了,哪有呆着的道理,扑棱一声,飞起来,到了南边的高树上。  谨谡人小,哪里知道是逮不住的,还是往那边去。  抹云哄不住,只好牵着他,小步跑过去。  这又惊了鸟,继续往南边飞。  一干人只好再跟着跑。
    追了一阵子,抹云怕谨谡出了汗,再吹了风就不好了,便抱起他来,稍慢些往喜鹊飞的地儿走。
    这样一路走着,竟到了槛寿堂。  那两只鹊儿就落在那高树上,也不到窝里去,一唱一和的鸣叫。
    抹云抱着谨谡就站在堂外,看着。  谨谡还要往里头去,抹云却忌讳这里,不想进去,便想哄着谨谡离了这里回去。
    里头的老公公却听见了外面的声儿,便出来了。
    抹云笑道:“扰了老公公了,我们这就走了。  ”抱着谨谡要走,谨谡却到了这处生地儿,硬要进去看看才好。
    那老公公往四下里看了看,道:“姑娘就抱着皇子进来看看罢。  这里还没有新掌事的,冷清得很,没有几个喘痛快气的人儿,碍不着什么的。  ”
    抹云看看哭闹的谨谡,只好依了他进去了。
    这里景色又与园里大不相同。  谨谡看着新奇,到处走走看看。  老公公偷扯了抹云地衣袖一下,轻声道:“姑娘来看看上回送过来的酒,以后还要依着样儿,再送过来的好。  ”
    抹云扭头看他,老公公给她使了眼色。  抹云便道:“你们两个好好看着六皇子,小心地上的土坷拉、草里的飞虫子。  蹭破了皮、咬了红疙瘩,咱们以后就别想出来了。  我去看看这个馋嘴的老公公要喝什么酒。  ”
    那两个宫女忙跑着跟谨谡去了。
    老公公召唤着抹云到了门房里头坐下。
    抹云笑道:“老公公喝了那点子酒。  有了酒瘾了不成?”
    老公公弯身从桌子底下拿出那壶酒来,道:“哪里能一顿就喝完了?十分想了,才倒上半盅子,解解馋就罢了。  ”又掀开了一边木床上的草苇席,拿出了一个破布包,放到了抹云手上。
    抹云狐疑地看看他,打开来看。  是一个粗瓷盒子。  正要开了盖子看看,老公公忙止了,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姑娘还是拿了回去给了你们主子。  我也算完了一件心事了。  ”
    抹云道:“老公公且告诉我是什么,我好告诉我们主子。  ”
    老公公道:“是江嬷嬷留了这个在这里,说若是出了什么事,能给了你们主子是最好,若不能就扔了水池子里头。  今儿既见了你了。  就给了你。  整日里压在这席子下头,总是一付子心事。  到底是什么,江嬷嬷也没有说,只留了一句,说真到了给她们地那一天,她们也就晓得了。  ”
    抹云也是猜不透。  便放进了怀中,道:“哪天再给老公公送酒过来吃。  ”出去找了谨谡。  谨谡已在宫女怀中睡了,几人便怀里抱着回去了。
    到了清袖堂,安置了谨谡,抹云便掏了瓷盒出来给了甘棠。  甘棠初时也是不知何物,打开来看,只是一些树根颜色样的粉末,靠近鼻子,嗅了一嗅,并没有什么味道。  待抹云说完了老公公传地话。  甘棠明白了:不过是江嬷嬷在宫中经得多了。  为防有什么不测,给她留下这个。  或能助了她的力,也能不枉费了自己的一条命。
    抹云问道:“主子知道这个?”
    甘棠看看抹云,心道:这样的东西,还是少人知道得好,便道:“必是能治我病的药末子罢了。  江嬷嬷必是怕自己万一出不来,才托了老公公,想不到竟就没有了人了。  ”
    抹云道:“那我就收好了。  等主子用得着的时候,真是有用呢。  ”
    甘棠嘱道:“就放了那个多宝格的木瓶子里头罢了,找地时候,也好拿的。  ”
    抹云拿着去了。  甘棠心里想着那个瓷盒,也忘了要做些什么了。
    藏梅在外边见抹云出来了,想着屋里头没有人,便进来了。  看甘棠呆呆坐着,怕有些魔障了,便想出话来说,道:“这些日子倒清静了,少有人过来。  ”话一出口,便悔了。
    甘棠却是不介意的,淡淡说道:“你也知道我先前不过是个绣衣的奴才罢了,进宫前也有两个小丫头,却都没有跟进来。  你若是以前是总跟着我,就知道我本来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我是关在屋里,足不出户一两个月,也觉不出什么的。  实在闲了,坐在炕上,呆呆地想事情,也是有意思的。  ”
    藏梅笑了,道:“看主子喜欢做这个、喜欢做那个的,谁能知道主子是最熬得过地人呢。  ”
    甘棠笑笑,道:“尤其到了这种地方,不过是熬日子罢。  不能熬的,也就能了。  ”
    藏梅点点头,道:“想来,主子说的是对的。  我这个整天闲不住的,也有时候愿意一个人想事情了。  ”
    甘棠笑道:“你且说来,想什么事情了?”
    藏梅脸红了,道:“主子不要想岔了,我是想着家乡的野果子了。  有一种果子,藤藤蔓蔓地长出来,秋里就结了葡萄样地小果子来,就是个头小得很,黑黑紫紫的,吃在嘴里酸酸的,我想得很呢。  ”
    甘棠道:“听你说得这样好,都引得我也馋了。  你出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果子,拿进来,咱们两个吃一些罢了。  ”
    藏梅欢喜地出去了。
    过了几日,甘棠之父捎信进来,说季厢回去这几天竟病了,好在老家那边的姨妈一家也迁来了这里,那姨妈便进府邸来,照顾季厢。  叫甘棠不要记挂。  甘棠心中一笑:真病、假病,已离了这里了。  就是心中还是怨恨着,不免又想起了江嬷嬷留下的东西,一想起这个,心中便颤颤的,摇摇头,硬想别的去了。
    抹云从外头进来,甘棠看见了她头上的一支簪子,道:“以前没有看见你戴这个呢。  ”
    抹云脸上一红,看没有别人在这里,便从头上摘了下来,道:“不想戴这个的,是原来地那支有一处石痕子裂了,总是夹住了头发,另一支好地,也借给她们戴去了,不好就张口要了来。  只好找了它出来戴了。  ”
    甘棠细细瞅了瞅,道:“成色好,不过是有些细小的絮,也不碍地。  比你原来的那个不差。  是原来的太妃赏的?戴就是了,我又不是个小心的。  ”
    抹云道:“不是太妃给的。  是凤坤宫的一个李公公叫人给我捎了过来。  ”见甘棠面露疑色,忙道:“他原来并不是在那边当差的,是从敬事房抽了过去的。  以前也是因着有回给太妃那边传送东西,失了手,我看他年纪小,可怜人,就给他掩了过去,他硬是认了我做姐姐,好送些东西过来。  ”
    甘棠想到了什么,笑道:“我才到了太妃那边时,你那瓷盒的香粉是他送过来的罢?”
    抹云惊得睁大了眼睛,道:“主子怎么知道那个?”
    甘棠笑了,道:“这日子是过了,等明年桃花开了时候,你叫几个人去采了桃花回来,咱们自己做香膏子,做好了,在上头拿梅花簪子印上花痕,好得很呢。  ”
    抹云大悟,道:“竟然就是主子做的?”
    甘棠点点头,道:“可见何谓‘巧合’了。  ”
    抹云犹自在那里说道:“主子那时候怎么不说?”
    甘棠笑道:“可不敢找骂。  你那样一个厉害人儿,我哪里敢问什么?还怕你一个嘴巴子打了过来呢。  ”
    两人说笑了半天,甘棠又叫抹云给那个李公公捎几样吃食过去。  只是不要叫人瞅见了。  抹云道:“岭祥是和他们一处住的,叫他传送就是。  ”甘棠点头。
    又过了半月,季厢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