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杀: 第六十八章 第133章
第133章
夜里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绿遍叫人送过来的簪子。 细细的金丝攒成了一个金丝球,里头是个翠珠子。 也是好东西,只是比起她头上插的那个,就是小家子气了。
束楚翻来覆去地看这簪子,不小心就叫簪子扎了手了,“哎吆”一声,就顺手扔了簪子地上了。
以前虽去了太后那边,后又来了凤坤宫,服侍的娘娘换了几个了,心里还是装着太妃娘娘的。 毕竟是自己服侍的第一个娘娘呢。 只是如今没有了,虽她对自己也是冷冷淡淡,到底自己也暗中传过话,她也当自己是她的人的。 死了去了,自己就觉着空落落的,身后少了人。 太妃娘娘兴盛的那时侯,绿遍她们也小心对自己说话的。 虽自己心里可笑,也是受用的。 如今是事事来扎了自己的心了。 绿遍是从小跟了皇后娘娘,只要不像芳郊那样不谨慎,是会一直在皇后跟前,心腹人儿。 自己再怎样,也是和娘娘隔了一层了。 不过是面上待了自己好,心里是和绿遍不一样的。
清袖堂。
甘棠卧在床上,抹云坐于一侧,两人说话。
抹云道:“主子说以后再怎样呢?”
甘棠想想,道:“只给了她这点好处,不见得怎样呢。 她原是太妃那边的人,皇后以前或许还避讳着。 太妃去了,束楚自然一心对着新主子了。 就是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了。 若她能这时候遭了难,也能费尽心思。 看能不能拢了她的心。 她平平坦坦地走着,咱们哪里插得下脚去。 这回探路是好了。 就是以后还要难走啊。 ”
抹云疑道:“主子千方百计地要把束楚拢了过来,要怎样呢?”想到了一件事,睁了大眼看着甘棠小声道:“主子要束楚给皇后吃些什么么?”
甘棠笑了,道:“你在这里呆了这些年了,不怪你就想到这上头。 和我心里头想地也差不多的。 不过是我大着胆子妄自猜了这回。 将来就看看我猜的对不对了。 ”
抹云道:“主子猜到了什么?”
甘棠笑道:“皇后原和太后是站了一边的,太后办了一出好戏。 也连累了皇后。 继而太妃上来了,皇后也憋气了好一段。 如今这所谓的太皇贵妃比前头的太妃是更近了皇上的。 你说皇后要怎样才好?”
抹云道:“看她们面上还是和睦地。 十五的时候也还到凤坤宫去。 ”
甘棠道:“她是太皇贵妃娘娘,是比皇后娘娘高了一辈地。 却巴巴的过来拜见皇后。 你可记得去了的太妃去过一回?”
抹云摇摇头,道:“太妃是从没有提过这个话的。 连太后那边,也是少过去的。 ”
甘棠道:“她是皇上的嫡亲的姨妈,说起来大可不必在意这些个老规矩地。 ”
抹云道:“看来这位太娘娘是想和皇后和和美美地处下去了?”
甘棠笑道:“一山容得二虎么?她在槛寿堂也是过着清静日子的。 翻天覆地地跑出来,就为了在皇后娘娘跟前磕个响头么。 我看着不是那样的人呢。 ”
听得那边屋里有了谨谡的哭声,抹云道:“我过去看看。 主子歇了罢。 ”
甘棠起身,披上了件衣裳,道:“还是我也过去看看,心里安生。 ”
那两个奶婆子看甘棠过来了,忙道:“吵了主子了,真是我们的罪过。 ”
甘棠问道:“这是怎么了?”
一奶婆子道:“刚才六皇子醒来要水喝,喝完了也不肯睡,我就多了句嘴。 说早些睡了,明儿去找姨妈戏耍。 六皇子听了,就要这去,哄不过去,就哭起来了。 ”
甘棠皱眉道:“好好的说这些个干什么?白叫皇子睡不好了。 ”
那奶婆子也哭丧了脸,只怨自己方才多嘴说话。
抹云劝道:“主子快回去罢。 我来哄谨谡睡觉。 ”
甘棠不忍心就走,抹云知道她在这里,也不好说什么话来哄谨谡,硬劝着她去了。
那奶婆子道:“姑娘能哄好了么?”
抹云道:“还不赶紧叫藏梅过来?”
那奶婆子忙去了。 少时藏梅过来,问清了,便把谨谡抱了起来,说说笑笑哄了半天,谨谡方止了哭。 藏梅道:“明儿你睡醒了,吃了饱肚子,我和皇子去找姨妈去。 ”谨谡心里有了这句话。 也是哭累了。 便睡过去了。 奶婆子笑道:“劳累了姑娘了。 姑娘回去罢,明儿还要早起呢。 ”
藏梅道:“你们睡就是了。 我再等一会子,等皇子睡熟了,我再走。 ”
两个奶婆子自然乐意,都找了地儿躺着睡去了。
藏梅在一边看着谨谡喘气匀了,才轻手轻脚出去了。
翌日,用过了饭,甘棠叫抹云把堂里几个看着心灵些的宫女叫过来。
抹云道:“主子是要出去走走?可叫她们换了衣裳再来?”
甘棠道:“不必。 不过我想看看她们手巧不。 ”
一会子,几个有些巧工的进来了。
甘棠笑道:“你们里头哪个会挽各样地髻子?”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不吱声儿。 那真是手拙的,自然不敢说自己好。 那手巧的,也不愿站了出来,叫人说自己抢风头。
甘棠笑道:“都是不会说话的人。 你们就一个个给人梳了头,我自然就知道谁的手巧了。 我看中了的,以后凡事不管,只管给我梳头就是。 ”
几个宫女哪有不肯地,都使了十分的气力出来,细细梳了头,叫甘棠验看。
只是虽有几个梳得齐整,也只是齐整罢了,是比不过束楚的。
甘棠叹了口气,道:“你们都出去罢了。 ”那几人便都垂头去了。
抹云道:“主子想找个会梳头的?”
甘棠道:“你可知道这宫里除了束楚,哪个宫女还有这样的本事?”
抹云道:“那束楚可不知道下了多少的力气,才梳了这样好的头。 这里该是没有人比得过的。 那十五的时候,主子是没有去。 我听见她们说,皇后的发髻是没有人梳过地。 那些个贵妇都想了办法来打听怎样梳。 有地宫女有心,记住了一招半式的,得了不少地银钱。 ”
甘棠道:“那就只好再等以后了。 ”
午后,谨谡却不睡,拼着命要往季厢那里去。 藏梅问抹云道:“主子可睡了?”
抹云道:“我过去看看就是了。 ”走过去看了,甘棠已阂了眼睛。
藏梅道:“那我就陪着谨谡出去了。 ”
抹云道:“你且等一会子,我也跟着去。 你这能跑就不走的样子,看着皇子着实叫人担着心。 ”
藏梅道:“还有两个跟着的,姐姐怕什么?主子还要睡一阵呢。 ”
抹云道:“你们偷偷去了,若碰了哪里,哭着回来,里头也有我的罪过。 还是我后头跟着,才放下心。 ”
藏梅笑笑,也就随她。
到了杏阳馆,几个人绕到了季厢住的地儿。 外头当值的进去说话,季厢便迎出来了,抱了谨谡进去,又招呼抹云她们进去了。
藏梅道:“姑娘是歇着了?头发都乱了些。 ”
季厢笑道:“你们若是不过来,我是她们叫了才起来。 ”便放下了谨谡,走到妆台那边,坐了梳头。
抹云看她两手翻转,片刻就挽了一发髻出来,却是以前没有见过的,便道:“姑娘挽的可是皇后娘娘十五那天的头?真是新奇好看呢。 ”
季厢道:“昨儿我挽的才是那样子的,只是觉着有些厚重,平日里挽那样的,就过了。 我就把那荷叶不翻卷了,这边也少些头发,看着就灵巧了不是?”
抹云笑道:“我们也没有看见皇后娘娘的发髻,不过看着姑娘的就已经很好了。 ”
季厢跟前服侍的那丫头插嘴道:“这个比皇后娘娘那个好得多了,连贵妃娘娘都过来,看我们姑娘梳头呢。 ”
季厢斥道:“你不说话,难道就成了葫芦?什么样的事儿,也都倒了出来,我难道是专管了给人家梳头的不成?”
那丫头跟季厢惯了,听见她这样的话,知道并不是动了真气的,也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抹云笑道:“本来还想着姑娘梳了这样的好头,还想叫姑娘教了我。 回去好给我们主子梳的。 听了姑娘的话,我都不敢说话了。 ”
季厢疑道:“我姐姐也对这个上心了?”
抹云笑道:“今儿一早,还叫她们梳头来着。 只是都梳得不好,比不过姑娘的两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