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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杀: 第六十八章 第134章

    第134章
    季厢是有心在姐姐跟前献好的,遂道:“咱们都是一样的人,抹云姐姐坐了这边凳子上头,我这就梳给姐姐看。  你从镜中看了,我再给你说明白了,并不是多么难的事。  那贵妃的妹子也出去了,一时半刻回不来的,姐姐只管叫我服侍便是。  ”
    抹云作势推了一下,便也就笑着坐了过去。  谨谡初看姨妈给人家梳头,还有些兴头。  看了两眼,便很闷了,叫藏梅领着满屋里看看摩挲。  藏梅不太乐意,谨谡就有些气恼。  季厢笑道:“哪有什么好东西,不过就是叫人看着玩的,取个高兴。  他想看就叫他玩就是了。  ”
    藏梅这才领着谨谡转转看看。  谨谡看了一会子,又烦了,要出去去玩。  抹云坐在凳上,季厢正给她梳着头,不好出去,便对藏梅道:“出去也好,不要跑远了。  过会子我出去,找不见了人了,待回去了,在咱们主子面前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
    藏梅撇嘴吐了舌头,带谨谡出来,外头跟来的两个婆子也忙一边伺候着。
    却说抹云坐在凳上,看季厢细细给自己梳头,笑道:“姑娘这一段总没有到我们那边去的。  不是我们主子言语上冒犯了姑娘了?”
    季厢道:“姐姐是待我好的人,就是再冒犯了我,也不过脸红上一盏茶工夫,就过去了。  是我懒了些,也是看姐姐身子重了些了,过去。  她便这也招呼,那也用心的,过意不去。  ”
    抹云道:“原来是这样。  姑娘是多心了。  只管去就是了。  主子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惦念着姑娘。  ”
    季厢扭头叫身边伺候地丫头出去了,看谨谡去了哪里,低声对抹云道:“姐姐心里可好?”
    抹云知道她是说御女之事,遂道:“姑娘还不知道我们主子么?心里再不顺意。  也从不挂在脸上。  ”
    季厢点点头,道:“姐姐要个会梳头的人。  要做什么事?”
    抹云知道甘棠前头说话是不瞒了季厢的,遂把李公公偷往水中放药拉拢束楚诸事说了。
    季厢唬道:“竟然你还去了槛寿堂了,我并没有听见。  ”
    抹云道:“不过几天的事。  只是主子愁着找不到个心灵手巧会梳头的宫女。  我也想不清主子要做什么,只替主子烦心。  ”
    季厢笑道:“如今你还烦什么,有我教了你,不比束楚差一些的。  。  ”
    抹云笑了,又摇摇头道:“看我们主子意思。  不是单梳得好,还要越了束楚才好。  个人有个人的好,有个人地才分。  那束楚别的上头都是没有什么冒尖儿地,没有什么才学,就是在这个梳头上,就叫人刮目相看。  姑娘教了我这一式,或者我小半天会了,难道要一式式都学了不成。  她又能想出新的花样来。  我就是紧赶慢赶地。  也撵不上她的。  ”
    季厢嘴里头说着话,心里盘算着,也把甘棠的想法琢磨了差不多。  笑道:“姐姐身边也有几个人的,说不定哪天就找到了一个。  ”说着话,已给抹云梳完了。  拿起另个镜子来,叫抹云从妆镜中看发髻的后头。
    抹云笑道:“很是精巧呢。  梳成了这样。  我都不敢出去了。  ”
    季厢又说了几处的盘拧之法,抹云心中记下了,道:“我也明白了八九分,姑娘就给我散开了。  若不然,过会子出去,叫人看见,问我是谁梳地,都不好说了。  ”
    季厢知道她是个凡事稳妥的人,便给她放了下来。  抹云仍照原来的样子梳起了头发。
    抹云看时候差不多了,甘棠也快要起了。  便向季厢告辞。  来到院中。  看谨谡正和藏梅掀开院角的石头瓦块,找促织呢。  快步过去。  道:“要找到了不好看的东西,唬到了六皇子,你们就乐意了。  夜里哭起来,你可去抱着睡去。  ”
    几人便哄着谨谡一路回去了。
    甘棠早就起来了,看她们不在,思量着就是去了季厢那里。  待她们回来,也没有问。
    抹云悄悄对甘棠道:“我给主子找了个会梳头的人。  ”
    甘棠道:“你以前的姐妹?”
    抹云道:“是主子的一家人呢。  ”
    甘棠知道她说地必是季厢,当下默然不语。
    抹云还当二人有了什么口角之事,便劝道:“主子是最开得开的人,这是何苦来?就这一个亲妹子,什么事不好商量呢?两人和和睦睦的,有个能说话的,比过多少金山银山。  ”
    甘棠还是面上没有笑的。  恰谨谡过来找甘棠,甘棠领了谨谡便要出去,到了门口,还没有撩帘子,轻声说道:“以后还是少往那边跑的好。  教外人看见了,也不好。  我也不是从前了。  ”出去了。
    抹云暗自摇头。
    季厢在屋里坐着,想了半天,主意已定,重新梳了头发,起身出去喊了宫女进来,道:“往贵妃娘娘那边一趟。  ”
    贵妃看季厢过来了,心中纳罕:自甘棠落了宠,季厢也少往这边来地,这是大家都乐意的事,今儿是怎么了?只是人来了,不好往外撵的,便请季厢坐了。
    季厢坐了椅子上头,笑道:“看娘娘的妹妹还没有回去,我在屋里也是一个人闷坐,索性就出来了。  ”
    贵妃道:“她有些不舒坦,还躺着。  姑娘闲了,怎么不去看看你的外甥去?这么大了,正好看的很呢。  ”
    季厢轻轻摇头,道:“这有好几个月了,娘娘妹妹是知道的,我哪里去过清袖堂。  姐姐人是极好的,就是脾气儿如今躁了些了。  我去了,也好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  ”
    贵妃笑了,道:“你年纪轻,你姐姐自然要时常教导你,碰巧你性子硬些,就碰了石头了。  我也常教导我妹子呢。  她就低着头,谁知道听见一字半句了没有。  ”
    两人东拉西扯了几句,贵妃看着季厢的头发道:“看着姑娘地头发越发多了。  ”
    季厢笑道:“娘娘看差了,哪里多了。  在家里生了一场病,不知掉了多少,我都不敢往梳子上看地。  这才梳了这样的头,倒是看着头发多了,其实少了很多呢。  ”
    贵妃笑道:“我这头发才是少得很。  别看梳了这样地髻子,添了不少头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