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神话世界: 第二千八百六十五章 【伏羲相位国库】,可怕的算计
没错,去强杀朱煊的,就是大荒领地的人!
典韦黄忠太史慈等不再,他就不能对刘备动手了,毕竟关羽张飞一直形影不离。
可对朱煊动手,却容易多了。
关羽张飞对刘备的重视比朱煊强多了,突然袭杀...
“融脉者……”林牧低语一声,喉结微动,指尖在袖中悄然掐出一道隐晦指诀——不是道术,而是大荒领地独有的《九宫推演手札》第三式“断机引”,专为预判因果线崩断前兆所创。他双目微阖,眉心一缕细汗沁出,非是疲惫,而是神识正被某种无形之流反复冲刷:那不是龙脉波动,不是阵法余震,更非鬼卒残魂,而是一种……滑腻、冰冷、仿佛活物般的“剥离感”。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刹那,整座墓宫主殿的十八池灵水,齐齐泛起涟漪。
不是风拂,不是震动,是水自身在呼吸。
碧绿池面浮起一缕青烟,血红池中凝出半枚鳞片虚影,奶白池水则悄然漫过池沿,在赤龙之章铺就的地面上蜿蜒成一道歪斜的“卍”字印痕——印痕边缘,竟有细小黑虫状光点簌簌剥落,坠地即湮,却留下焦黑如灼烧过的痕迹。
“退!”林牧厉喝,声未落,人已横移三丈,袖袍鼓荡如帆,卷起一道罡风撞向黄忠与太史慈后背。二人本能侧身,耳畔只听“嗤啦”一声裂帛之音,方才立足处,地面赤龙之章寸寸龟裂,裂纹深处幽光翻涌,似有无数只眼瞳在开合。
王越虽已入梁州鼎,但鼎口微张,一道金线倏然射出,缠住那道卍字印痕末端,金线剧烈震颤,竟发出哀鸣般的嗡响,随即寸寸崩断,化作点点金屑飘散。
“不是幻术。”黄忠喘息未定,手中铁胎弓已挽至满月,箭尖所指,并非虚空,而是那十八池灵水中央悬浮的一粒尘埃——它静止不动,却让所有人的视线无法真正聚焦其上,仿佛多看一眼,眼珠就会自行脱落。
太史慈长枪横握,枪尖垂地,枪杆微微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体内气血正被无声抽吸。“主公,这气息……像极了当年北海渔村那口枯井里爬出来的‘蚀骨蛭’,可那只是地阶妖物,此物……”
“是‘脉噬’。”林牧截断他的话,声音沉得发哑,“融脉者不盗龙脉,只噬龙脉之‘息’——龙脉呼吸之间逸散的本源律动。他们不取形,不夺势,只窃取天地吐纳的‘节律’。董卓搬走的是龙躯,他们偷的,是龙的心跳。”
话音未落,主殿穹顶忽明忽暗。原本镶嵌于藻井四角的四颗夜明珠,光芒骤然黯淡,继而透出诡异的紫灰色,如同濒死之人的眼白。珠光投下,地上赤龙之章的金芒竟被反向吸摄,丝丝缕缕汇入那粒尘埃之中。尘埃缓缓涨大,显出轮廓——竟是一枚半透明的茧,内中蜷缩着人形,通体覆盖着薄如蝉翼的灰膜,膜上密布细密血管,正随节奏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十八池灵水齐齐一颤。
“融脉者本体,藏在‘息茧’里。”林牧瞳孔骤缩,“他们把自己炼成了龙脉的‘寄生节律器’……难怪能瞒过董卓耳目,连天道都难察其形——因他们本就是龙脉‘病灶’所化!”
“病灶?”黄忠箭尖微偏,锁住茧壳最薄处,“是刘宏留下的?”
“不。”林牧摇头,目光如刀刮过穹顶四颗黯淡珠子,“是龙脉自己生的‘疽’。夷州岛龙脉被掘,神都龙脉失衡,本源紊乱,便催生了这种……以混乱为食的异类。”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它们不是来抢龙脉的,是来给龙脉‘动手术’的!要把它切成碎片,再按自己的节律重编——把一条真龙,改造成千百条蚯蚓!”
“嗡——!”
息茧猛然膨胀,灰膜寸寸绽裂,露出内中人形真容:无面,无发,周身皮肤如褪色宣纸,唯有一张巨口裂至耳根,口中无舌无齿,唯有一团缓慢旋转的涡流,涡流中心,赫然嵌着一枚微缩的、正在崩塌的龙首虚影!
“嗬……嗬……融……融……”
人形张口,吐出的不是声音,是实质化的灰雾,雾气所及,空气扭曲,空间褶皱如老妇额上皱纹。黄忠箭矢离弦,金翎破空,却在触及灰雾三寸外骤然减速,箭簇嗡鸣着熔化、流淌,最终化作一滴赤金水珠,坠入下方碧绿灵水池中,激起点点涟漪,涟漪扩散之处,池水颜色竟迅速褪为惨白。
“不能硬碰!”太史慈长枪突刺,枪尖裹挟一道青色龙影,却是虚招,枪势将至未至之际猛地下压,枪杆狠狠砸向地面赤龙之章!“轰隆”一声闷响,整片地面震颤,十八池灵水泼洒,水珠飞溅如雨——那些水珠在空中并未坠落,反而悬浮、聚拢,竟在息茧上方凝成一面水镜!
镜中映出的并非息茧,而是神都洛阳南宫方向:那里,一座由龙脉本源凝成的巨大青铜鼎正悬浮半空,鼎腹裂开一道狰狞豁口,豁口内,无数灰膜人形正钻进钻出,如同工蚁搬运朽木;鼎足之下,董卓麾下铁骑列阵嘶吼,却无人抬头,仿佛根本看不见头顶的异象;而鼎旁,一个身着玄色祭司袍的矮小身影,正用骨杖蘸取鼎中溢出的灰浆,在地面急速绘制繁复符文——符文所成,赫然是与主殿地面一模一样的“卍”字印痕,只是更大、更扭曲!
“是董卓的祭司!”太史慈咬牙,“他在帮融脉者稳定‘切口’!”
“不。”林牧盯着水镜,一字一顿,“他是融脉者的‘导管’。董卓要的是龙脉形骸,祭司要的是龙脉‘心跳’的支配权。他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直到现在。”他猛地抬手,指向水镜中祭司袍角一抹暗红绣纹,“看见那朵云纹了吗?那是十常侍‘长乐宫秘监’的标记。刘宏死后,这支暗卫没散,反而……成了融脉者的养料。”
水镜中,祭司似有所感,霍然抬头,隔着千里虚空,与林牧目光悍然相撞!镜面轰然炸裂,碎成万千水珠,每一颗水珠中,都倒映出一张无面巨口,齐齐开合:
“融——脉——者——已——觉——醒——”
“杀!”林牧不再犹豫,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划!一道赤金色剑气凭空生成,剑气未斩息茧,却劈向穹顶四颗黯淡夜明珠!剑气及处,珠光爆裂,四道惨白光柱冲天而起,在殿顶交汇成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片破碎星空,星轨错乱,星辰明灭如垂死萤火。
“那是……龙脉溃散时的‘星图残响’?”黄忠失声。
“是刘宏最后埋的伏笔。”林牧额头青筋暴起,操控剑气强行撕扯星图,“他早知龙脉将崩,便将一丝本源意志封入星图,只待有人能引动它——此人,必须同时具备龙主气运、破阵之力、以及……对龙脉本源的‘痛感’!”他忽然转身,直视黄忠与太史慈,“二位,可愿借我一滴心头血?非为伤敌,只为……叩门!”
二人毫不迟疑,各自并指刺向心口!两道殷红血珠飚射而出,不落于地,反被林牧剑气裹挟,射向漩涡中心。血珠融入星图,刹那间,破碎星轨疯狂重组,亿万星辰骤然亮起,组成一幅庞大无匹的星图——图中核心,并非北斗,亦非紫微,而是一条盘踞九天、鳞爪飞扬的赤色巨龙,龙首微昂,龙睛闭合,龙须飘拂,每一道须尖,都悬着一粒微小的、正在坍缩的星辰!
“龙……脉……归……位……”息茧中的人形突然停止蠕动,巨口开合频率骤乱,灰膜剧烈起伏,似在承受无法想象的威压。
林牧浑身浴血,却仰天长啸:“刘宏!你困不住我,也护不住你刘氏江山——但我今日,替你斩此病灶!”
话音落,他左手猛然拍向地面!不是攻击,而是将掌心所有鲜血,尽数按入赤龙之章缝隙!鲜血渗入,整座主殿地面轰然亮起,赤龙之章不再是装饰,而是一道道燃烧的赤色铭文,铭文流转,竟与头顶星图遥相呼应!星图中那条赤龙,龙睛缓缓睁开一线——
一线金芒,自九天垂落,不照息茧,不照林牧,精准无比,刺入黄忠右眼!
黄忠身形剧震,右眼瞳孔瞬间金化,视野里一切褪色,唯见那息茧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灰黑色“丝线”,每一道丝线,都连接着神都南宫那座青铜鼎,连接着祭司骨杖,连接着融脉者灰膜人形的每一处关节……那是龙脉本源被篡改的“经络”!
“太史慈!斩‘脐带’!”林牧嘶吼。
太史慈无需指引,长枪早已蓄势,枪尖一点寒芒,如流星坠地,直刺黄忠所指——息茧底部一根最粗的灰丝!枪尖触及灰丝瞬间,整条灰丝爆发出刺目灰光,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枪尖竟被腐蚀出蜂窝状孔洞!但太史慈双臂肌肉贲张,怒吼如雷,枪势不减反增,硬生生将灰丝从中挑断!
“嗤——!”
灰丝断裂处,喷出粘稠如沥青的黑血,黑血落地,竟化作无数细小人形,尖叫着扑向三人!黄忠铁胎弓瞬间挽至极限,三支金翎箭连珠射出,箭矢在空中自动分解,化作九道金光,织成一张巨网,将扑来的小人尽数罩住。金网收缩,小人凄厉惨嚎,化为飞灰。
然而,息茧并未消散,反而剧烈抽搐,表面灰膜大片剥落,露出下方层层叠叠、如羊皮纸般堆叠的“人脸”——每一张脸,都是不同年纪、不同神情的刘宏!少年登基的意气,壮年昏聩的颓唐,病榻弥留的悔恨……万千面孔,齐齐转向林牧,嘴唇开合,无声诵念:
“……因果……局……终……需……破……局……人……”
林牧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右耳耳膜渗出血丝。他明白了——刘宏设此局,非为求援,实为“选种”!选一个能亲手斩断因果、又甘愿背负新因果的人!融脉者是病灶,董卓是刀锋,而他自己,才是刘宏眼中那把……能剜除腐肉、亦能续接筋骨的“金针”!
“噗!”林牧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不是受伤,而是强行逆转龙主气运,将梁州鼎内所有尚未封存的资源——九阶龙涎香、紫寰金晶、空间晶石、无距传送阵材料——尽数碾碎!粉末升腾,被他以血为引,绘成一道巨大符箓,符箓中央,赫然是阿房宫主殿的俯瞰图,图中十八池灵水,化作十八道奔涌河流,汇聚于百仞玉阶顶端——那金黄色棺椁之上!
“以库为阵,以棺为枢!”林牧染血的手指,狠狠点向棺椁位置,“刘宏!你既留此局,便助我……破局!”
符箓燃尽,金光万丈!棺椁盖板无声滑开三寸,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赤金色光柱,自缝隙中冲天而起,贯穿穹顶,直抵那幅星图!星图中赤龙,龙首彻底昂起,龙吟无声,却震得整座墓宫簌簌落灰。光柱落下,精准注入息茧核心——那枚崩塌龙首虚影之中!
“不——!!!”
万千刘宏面孔同时发出无声尖啸,息茧如烈日下的冰雪,急速消融。灰膜剥落,人形崩解,最终只余一枚鸽卵大小的灰黑色晶核,静静悬浮。晶核内部,龙首虚影已然凝实,正缓缓睁眼,眸中金芒,与林牧右眼中的金芒,遥遥呼应。
林牧伸手,一把攥住晶核。入手冰凉,却如有心跳,咚、咚、咚,与他胸膛共鸣。
系统提示,终于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沉重回响:
“——叮!”
“——史诗级任务【融脉者之危】完成度:97%。”
“——检测到‘龙脉归位晶核’,触发隐藏分支:【龙心补天】。”
“——任务更新:护送晶核至神都南宫,将其植入龙脉青铜鼎核心,修复本源节律。时限:一个时辰。”
“——警告:融脉者残余意识已附着晶核,若护送途中晶核碎裂,或被他人夺走,将引发‘龙脉逆血症’,导致神州地脉紊乱,七十二州灵气枯竭,持续百年。”
林牧攥紧晶核,指节发白。他望向黄忠与太史慈,二人脸上血色尽褪,却眼神如铁。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踏上百仞玉阶,每一步落下,阶侧铜鹤衔烛的火苗便暴涨一尺,金光映照着他染血的侧脸,也映照出他身后,那十八池灵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杂色,尽数化为澄澈如琉璃的纯白——那是龙脉本源最本初的颜色。
主殿之外,迷雾早已散尽。通往南宫的方向,一道赤金色光路,自阿房宫大门延伸出去,横跨万里,直指洛阳。光路两侧,并无鬼卒,亦无结界,唯有无数细小的、由纯粹龙息凝成的金色蝴蝶,振翅飞舞,翩跹引路。
林牧迈步踏上光路,衣袍猎猎,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光路尽头,那座即将崩塌的青铜鼎之下。
他知道,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