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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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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五十六章·渊下之渊

    霎时间,尘嚣四起,弹若飞蝗,子弹从四面八方射进屋子!
    碎玻璃噼里啪啦摔在地上,和斜飞雨点一起跃起晶莹的珠串,密集的火力打得漫天都是木屑碎纸,众人只能死死伏在地上,根本抬不起头来。
    华生蹲靠在大铁箱后面,头顶的铁箱盖板叮叮当当打铁似的,火花四溅,流弹嗖嗖从他头发上嘶鸣飞过。
    “夏洛克!”他扯开嗓子大喊:“你和吴医生怎么样!”
    此时福尔摩斯和吴桐正藏在一张厚橡木桌子底下,桌面被子弹光顾了好几轮,已经被打得满是孔洞了,马蜂窝似的透进道道光束。
    “我们没事!”在确认吴桐伤腿无恙后,福尔摩斯对华生大声应道:“你那边怎么样!”
    “大约有六个枪手!”华生飞快环顾了一下四周,根据弹道粗略估算过之后,左右指了指窗外的密林:“基本都埋伏在西南方向,用的大概是来复枪!”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他向身旁扫视,发现手边不远处,就有一个橱柜,透过被打烂的柜门,他看到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应该是侏儒用来存放化学试剂的地方。
    在看到两个熟悉的名字后,福尔摩斯计上心来。
    “记住林中的发光点位!”大侦探对着医生甩去一句,不等话音落定,纵身扑了出去!
    “掩护我!”
    默契无需多言,华生连头也没回,就顶着枪林弹雨豁然挺身站起,林中立时枪声大作,昏暗树丛中闪烁起几处明灭光点。
    华生拔出左轮手枪还击,不挪眼珠注视着林中转瞬即逝的枪火,在脑海中牢牢烙印下这些枪手的埋伏位置。
    福尔摩斯扑过去,左手抓过一大罐碳酸氢钠;右手抄起一大罐柠檬酸。
    吴桐见状,连忙加入华生医生,他拔出那把福尔摩斯塞给自己的左轮手枪,有样学样的举枪瞄准,努力向对方开火还击,可无奈枪法太差,很快就把六发子弹打空了。
    见到吴桐和华生举枪还击,对方的子弹时泼水般扫了过来,巨大的火力优势硬生生把两人逼退下去,只能重新躲回到大铁箱和橡木桌下。
    看着二人头顶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桌子,华生心急如焚,赶忙招呼两人转移躲避:
    “夏洛克!换个地方!你那桌子快撑不住了!”
    福尔摩斯置若罔闻,他从腰间掏出水壶,把华生提前灌好的满壶浓茶一股脑全倒了进去,伸进手指去乱揽,好让碳酸氢钠和柠檬酸快点溶解。
    头顶枪声如爆豆,越来越多的子弹钻进屋里,眼看就要把这张桌子射成碎木头了!
    眼见溶解得差不多了,福尔摩斯深吸几口气,高声咆哮一句:“憋气!”随后,他把两罐溶液狠狠?在了一起!
    两种溶液交汇的瞬间,爆发了剧烈的反应!
    碳酸氢钠与柠檬酸溶液混合,先是发出“嗤??”的一声尖锐啸音,犹如滚水暴沸,紧接着,反应产物二氧化碳裹挟着林间的充沛水汽,顷刻间席卷四面八方。
    小屋中央涌起一片澎湃云团,只不过十几秒钟,整间房子就被湿寒朦胧的雪白吞没。
    目标遁迹,林间枪声齐齐一滞????埋伏者显然对此出乎意料,全都失去了目标。
    “趁现在!”福尔摩斯的高亢嗓音穿透白雾。
    华生心领神会,他举枪起身,矗立在一片白茫之中?????没有目视瞄准,只有纯粹的肌肉记忆,和方才烙印在脑海中的方位图。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节奏稳定又致命。
    每一声枪响过后,林中都会传来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或闷哼,等到第六声枪响时,甚至能听见对方中弹摔倒进灌木丛,压断枝条时发生的咔嚓声。
    死寂,重新笼罩了一切。
    白色雾气缓缓沉降,未来得及完全反应的溶液还在嘶嘶作响,柠檬酸独特的酸涩气息,丝丝缕缕弥漫在空气中。
    三人仍保持着防御姿势,直到最后一缕白雾流过脚边,才露出满地狼藉:弹壳、碎玻璃、翻倒的试剂瓶,打碎的稿纸和木屑.......
    “不愧是我认识的最好射手!”福尔摩斯第一个放松下来,他狠狠吸了一口清冽起来的空气,转向吴桐,灰眸里跳动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亮:“吴先生,没吓到你吧?”
    吴桐把手枪插回腰间,笑了一下,不过手指仍在发抖。
    他拽了拽被冷汗浸透,粘在后背上的衬衣,对大侦探比出个大拇指:“用二氧化碳云团制造视觉屏障......聪明的小把戏。”
    “华生?”福尔摩斯挑眉看向同伴。
    医生正蹲下检查自己的左轮手枪,闻言嗤笑一声,将弹巢咔哒一声甩出,开始不紧不慢往打空的弹仓里填装子弹。
    “这群人是一伙彻头彻尾的新手。”华生的目光中不无轻视:“哪怕只受过一点点军事训练,都该知道开枪之后必须换位,而不是像鼹鼠一样,守在原地等子弹打过来。”
    就在三人气喘吁吁的时候,小屋木门被猛地撞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恶臭,伴随寒风汹涌而入。
    亚瑟?雷斯垂德,踉跄着奔了进来。
    他的模样极其骇人,警帽不知丢在了哪里,头发被雨水黏成一绺绺,紧紧贴在前额,头上脸上全是血,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皮肤。
    年轻人右手紧握的卡宾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指尖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他身上的油布雨衣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同样浸染污泥的制服。
    跟他回来的,只剩一名警员了。
    那人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左腿裤管被撕开一大片,鲜血浸透出来,顺着靴帮往下滴滴答答流淌,每挪动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拖痕。
    “快进来!”华生和吴桐不假思索,一起冲上去,扶住摇摇晃晃的二人。
    “我们………………我们....”亚瑟艰难开口:“......遭遇了伏击,不止一处,火力......太密了......”
    后面的受伤警员连连点头,看上去还惊魂未定,语无伦次的补充道:“其实......他们的枪法不准!可对方人数太多了!从树上,从灌木后面......根本抬不起头!汤姆......他们......想冲出去......”
    在深呼吸了几次后,亚瑟恢复了一丝理智,他抬起血迹斑斑的手,用力抹了一把脸,结果也只是让血污变得更加狼藉可怕。
    “我们发现了一个泥塘,里面......堆满了尸体,都是失踪的伐木工;电线尽头是一个装在树上的灯泡,非常大,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我们刚发现泥塘......枪就响了。”
    方才惨烈的场景又在眼前重演,他浑身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眼前难以自抑的闪过那道刺眼火光。
    那名年轻警察被掀开头盖骨的样子,依然历历在目,他没有说话,眼睫肌抽搐着,思绪又回到了埃及炮火连天的战壕,耳边尽是呼啸的子弹和战友濒死的惨叫。
    他曾见过,有一个人的枪......也是这般精准。
    那人,是个魔鬼。
    就在这时,屋外林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像是有人在拖行受伤的身体。
    几人眼神顿时交汇。
    福尔摩斯无声比了个手势,示意三人包抄过去。
    华生已经重新装弹完毕,咔嚓合上弹仓,率先弯腰潜向门口,亚瑟稳稳心神,抄起卡宾枪跟上,福尔摩斯则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被子弹劈开的凳子腿,掂了掂分量。
    雨更大了,树林里光线昏暗,不过足够看清泥地上的新鲜拖痕和血迹,蜿蜒没入到一丛茂密的蕨草丛后。
    华生做出个警戒的手势,三人悄悄分开,慢慢朝那边靠近。
    蕨叶被猛地拨开。
    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青年仰面倒在泥水里,肩膀一片深红濡湿,胸口正随着他的呼吸艰难起伏。
    在他的右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老式来复枪,左手徒劳的捂在肩头伤口处,指缝间不断往外渗出血沫。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脸上还带着农庄人风吹日晒后的粗糙红晕,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怨毒的盯着眼前三人,嘴里发出“啊......啊......”的抽气声。
    “你!!!”当看到凶手露面,亚瑟情难自己,他大踏步冲上前去,一把捉住对方领子,作势就要挥拳打去。
    “等等!”华生抢身过去,架臂拦住了亚瑟的拳头,另一只手上,枪口仍稳稳指着那人。
    福尔摩斯也扔掉了木棍,他拍了拍亚瑟耸动的后背,用近乎冷漠的语调低声说:““正视你的困境,年轻人,我们得把收集情报作为首要目标。”
    那人的面色更狰狞了,他嘴唇翕动,用微弱的气音,夹杂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吐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你们这群夺走我们森林的恶魔......下地狱去吧!”
    这句话出来,华生不免有些一头雾水,吴桐也好奇的打量着他,看他眼神里的愤恨不像是在作伪,倒像是他们成了受害者,不得不拿起武器保卫家园似的。
    等等!
    他怎么......看着那么眼熟?难道是那张照片上的......?
    “你是不是......”
    不等吴桐说完,福尔摩斯抢先开口,一个名字直冲而去。
    “比利?”
    他就是黑麦岭农庄玛莎大婶的儿子,和父亲汤姆森相继失踪的伐木工??比利!
    比利冷不丁听到他们唤出自己的名字,眼睛立马瞪得更大了,疑惑不解的看着眼前几人。
    “你们是谁!?”他试探问道,话语里仍有戒备。
    “我们是伦敦苏格兰场的警察,这几位是前来协助调查的侦探。”亚瑟干巴巴的回答,举起的拳头还是没有放下。
    吴桐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向前挪了两步,在比利警惕的目光中缓缓蹲下。
    “别紧张,”他放缓了语速,摊开双手,做出毫无威胁的姿态:“你看,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东方人。”
    比利忿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的怨毒丝毫未减:“青虫!你和这些强盗肯定是一伙的!”
    吴桐没有动怒,只是侧身,指了指身后浑身血污面色复杂的亚瑟,又指了指沉思的福尔摩斯和持枪的华生。
    “你看清楚,”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他们连我这样的‘青虫’都会信任,让我站在这里,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了几分:
    “如果我们真是你口中的恶魔,你们埋伏了我们,现在我们擒获你,你觉得,我们会听你说话吗?”
    听到这话,比利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诚然,他说的对。
    如果吴桐他们是行凶者,那抓到他之后,绝不会多此一举絮絮叨叨询问许多,而是会直接杀了他,或者让他生不如死。
    “所以。”吴桐直视比利的眼睛:“告诉我们,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见比利还在犹豫,亚瑟?雷斯垂德有点急了,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吴先生是好人,他救过我的命,还曾给了我一条路走!”
    比利愣了一下,目光在众人探究的神情间游移,经过几番剧烈的心理挣扎后,属于农夫子弟的质朴暂时压过了愤怒和仇恨。
    “我……………”他张了张嘴,话语里带有浓重的萨福克郡口音:“我和我父亲......是这个月3号进到森林里的。”
    华生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枪口稍稍放低了一些;福尔摩斯则眯起眼睛,敏锐捕捉着比利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用词。
    “我们在靠近护林塔那边时,被一伙人逮住了。”说到此处,比利眼神里充满恐惧:“他们穿着制服!深色的,有点像......”
    他抬手指了指亚瑟身上的警服:“有点像这个!但不是你们这种......更旧,更破,可样子差不多!”
    旁边的塞拉斯警长倒吸了一口凉气,亚瑟眉头深锁,他想起父亲曾提过一嘴:去年秋天,全英国的警察系统刚刚统一换装,现在自己穿的,正是更换后的最新款制服。
    “他们人很多,凶得很!”
    比利继续道:“这群人把我们押到护林塔,关进了塔底下那个老地窖里,黑乎乎的,又冷又潮......里面已经关了不少人,都是附近庄子进到森林没回去的伐木工。”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后怕:“结果就在那里......我居然看见了杰里米!矮子杰里米!我们黑麦岭农庄那个考上剑桥大学的侏儒!他就和那群暴徒站在一起!”
    “杰里米?克劳利?”福尔摩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就是他!”比利的语气激动起来:“我以为见到同乡了,总能说上话,让他去和那些人求求情,放我们走......我就......我就凑过去喊他,可他转过脸来,那眼神......”
    年轻人打了个寒颤:“他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又冷又凶,他狠狠盯着我,提起我们小时候......我们拿石头丢他,骂他是‘矮怪”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忘!”
    吴桐和华生交换了一个眼神,童年的欺凌,成了疯狂种子的养料。
    “后来呢?”吴桐低声问,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催促。
    “我们被关着,每天都有人被那些穿制服的人带出去。”比利瞳孔收缩:“被带走的,再也没回来......一个都没有!我们都吓坏了,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直到......今天早晨。”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用一种绝处逢生的怪异腔调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发现地窖的门没有锁死!我们试着推开一看,外面一个守卫都没有了!”
    “我们怕得要死,但又觉得是上帝给的机会,就一起冲了出去。”他举起手里的来复枪,展示给众人看:“护林塔里也空了,里面堆着好多枪!就是我们用的这种!”
    福尔摩斯立刻追问:“只有枪?有没有看到别的东西?比如......罐子,化学药品,或者奇怪的机器?”
    比利茫然的摇摇头:“没注意,我们只想着拿枪,有了枪,就能保护自己,说不定......还能报仇。”
    “我们怕那些人随时回来,就凑在一起商量,他们对林子不熟,如果要回来的话,肯定得先经过这个老休息站落脚。”
    “我们从小在林子里生活,知道近路,就提前跑到这里,埋伏起来,然后......”他看了一眼众人,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伤口,声音低沉下去:“......就遇到你们了。”
    听到这里,亚瑟脸上的愤怒,已经被一种复杂的怔忡取代。
    吴桐则迅速理清了脉络??这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悲剧,逃亡的受害者,调查的探案者,都把彼此错当成了凶手。
    而真正的幕后主使呢?他把这片森林制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令所有进入其中的人,都在无形之中,被他操控于股掌之间。
    “你父亲呢?还有其他年纪大点的人,他们在哪儿?”吴桐问,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他们腿脚没我们年轻人快,拿枪也害怕。”比利一五一十回答:“他们还在护林塔那边藏着,等我们的消息,我们商量好,要是伏击成功了,就回去接他们。”
    吴桐点点头,轻声安抚他:“那就好,人还在就好,你母亲玛莎大婶今天早晨还到警局找你们,焦急得不行,等着你们回去呢,我们这就送你们......”
    “我母亲死了!!!”
    比利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年轻人脸上肌肉扭曲,痛苦的捶打自己胸口:“我母亲早就死了!她本月3号那天进林采蘑菇,可直到夜里都没有回来!所以我和父亲......才会进入森林寻找!”
    “等我们找到她时,她已经死了!就在后面的一个烂泥塘里!有人杀了她!”他哽咽到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拼命摇头,巨大的悲痛让他几乎蜷缩起来。
    一旁的塞拉斯警长如遭雷击,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踉跄了一下,幸亏华生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
    “你说什么?!”塞拉斯警长失声惊叫起来:“玛莎大婶......死了?这个月3号就......”
    他猛地转头,看了看森林警局的方向,又看了看福尔摩斯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和越来越深的恐惧。
    “那今天早晨!来警局报案的那个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