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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第4564章 楼兰一族祭灵,楼兰圣葵

    何谓近神。
    虽然离神话帝级尚有差距。
    但也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狄煌身为曾经楼兰一脉的近神强者。
    即便现在的状态无法和巅峰时期相比。
    但依然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
    一道阴冷森寒的声音,如毒蛇吐信般悄然撕裂战场余波,在所有人耳畔幽幽响起。
    不是从正面,也不是从后方,而是自九霄天河深处——那片被古雾常年封锁、连空间都泛着铁灰色的死寂裂谷中传出。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踏雾而出。
    为首者一袭玄金长袍,衣摆绣着九条盘绕的蚀骨黑蛟,双目无瞳,唯有一片混沌漩涡在眼眶中缓缓旋转;左侧那人瘦高如竹,面覆半张青铜鬼面,指尖垂落一缕缕灰白雾气,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无声吞噬;右侧则是个披着蓑衣的老妪,枯手拄拐,拐头雕着一只闭目的蟾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浮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衰败涟漪——草木枯黄,青石龟裂,连空气里的灵气都在悄然凝滞、腐朽。
    “蚀骨殿……”
    孟玄奕瞳孔骤缩,声音发紧。
    青天孟氏虽贵为苍茫大族,但蚀骨殿却是连仙土遗老都要忌惮三分的禁忌势力。他们不争机缘,不求道基,专修《万蚀真经》,以侵蚀本源、腐化大道为根基,曾有传言,蚀骨殿主曾一指点碎一位半步近神者的苍茫道基,使其道心溃烂,三年内化为飞灰。
    而眼前三人,赫然是蚀骨殿当代“蚀骨三使”——混沌使、蚀雾使、腐蟾使!
    三人皆为半步准仙之境,且因功法诡谲,战力远超同阶。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没有半分九霄天河规则压制的痕迹——仿佛这片天地,根本无法判定他们是“闯入者”,只当他们是此地原生的瘴疠之气所化。
    “你们……为何会在此?”孟长青横戟于胸,气息微沉,肩头伤口血珠尚未干涸,却已本能绷紧全身筋骨。
    混沌使唇角一掀,露出森白牙齿:“自然是为了你手中那杆戟。”
    他目光扫过镇天古戟,眼中混沌漩涡竟微微加速:“此戟内封印的近神意志,已被九霄天河规则磨蚀千年,虚弱不堪。若再放任其与外人共鸣,怕是不出百年,便要彻底崩散,沦为凡铁。”
    “而我蚀骨殿,可替你‘固魂’。”
    “固魂?”孟长青冷笑,“你们蚀骨殿所谓固魂,不过是把近神意志炼成蚀骨傀儡,反哺己身罢了!”
    蚀雾使轻笑一声,指尖灰雾倏然腾空,凝成一面模糊镜影——镜中赫然映出方才君逍遥徒手硬撼镇天古戟的一幕,但画面里,君逍遥手臂上溅落的鲜血并未消散,反而在半空中悬浮、拉长,竟如活物般蠕动,渐渐凝聚成一枚暗红色符文,隐隐透出荒古气息!
    “孟公子,你可知他流的血,为何不落地?”
    蚀雾使声音如砂纸刮过琉璃:“因为他的血,早已超脱此界法则束缚。一滴血,可压塌三千小界;一缕气,能改写万古天条。你以为他受伤了?不……他在借你之戟,试炼自己的肉身承压极限。”
    孟长青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看向君逍遥——后者正立于百丈之外,衣袍猎猎,手臂上那几道浅浅划痕,竟已不见血迹,皮肤下隐约泛起青铜色光泽,仿佛有古老铜锈在皮肉之下缓缓沉淀、固化。
    而就在这一瞬,君逍遥抬眸。
    目光穿过战场硝烟,直直落在蚀骨三使身上。
    那眼神平静,却让混沌使眼眶中旋转的混沌漩涡,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你们认得我。”君逍遥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坎上,“不是认得君逍遥,而是认得……荒古圣体。”
    死寂。
    连风都停了。
    姜韵然玉指骤然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痛。
    孟玄奕脑中轰然炸开——荒古圣体?!
    那不是传说中早已断绝万古的禁忌体质?是诸天万界共同封禁的“原初之罪”?据说上一个觉醒荒古圣体者,仅凭一吼便震碎三千道州的天道碑,引得七位仙帝联手降下诛神劫,最终却只劈开一片虚无,连对方一根发丝都未伤及……
    而此刻,这四个字,竟由蚀骨殿之人亲口道出!
    腐蟾使拄拐的手微微一顿,闭目蟾蜍雕像的眼缝里,渗出一缕猩红雾气:“荒古圣体现世,九霄天河必生异变。此子若入仙土,怕是连‘苍茫祖碑’都会为之开裂。”
    “所以呢?”君逍遥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如观云卷云舒,“你们想拦我?”
    混沌使沉默两息,忽而低笑:“拦?我们蚀骨殿从不拦人……只助人‘圆满’。”
    他袖袍一抖,掌心浮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丹丸,表面浮现金色蚀纹,隐隐传出阵阵心跳般的搏动:“神劫涅槃丹,确为你青天孟氏所炼。但你可知,此丹主药‘九劫冥莲’,采自蚀骨渊最底层?莲心之髓,乃由我殿三位副殿主以本命精魄温养三百年,方得一滴。”
    孟长青脸色骤变:“你们……早就在算计我?”
    “算计?”蚀雾使幽幽道,“我们只是……提前为你铺好了路。你吞下此丹,战力暴涨,镇压君逍遥,夺其气运;而你体内刚凝的苍茫印记,也会在药力催化下,与丹中蚀纹共鸣,悄然蜕变为‘蚀苍印记’——从此,你孟长青,便是蚀骨殿在九霄天河的第一枚活棋。”
    “放屁!”孟玄奕怒喝,周身青天道气暴涌,“长青大哥岂容你们蛊惑!”
    话音未落,腐蟾使拐杖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声波纹扩散开来。
    孟玄奕浑身青光猛地一黯,喉头一甜,竟直接单膝跪地,七窍之中渗出丝丝灰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瘫软下去。
    “玄奕!”孟长青目眦欲裂。
    “莫慌。”混沌使缓步上前,将神劫涅槃丹置于掌心,递向孟长青,“吞下它,你不仅能赢,还能活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你可知,为何君逍遥不躲不避,任你戟锋加身?因为他早已看出,你体内苍茫印记尚不稳定,强行催动,正在反噬你的元神。再战十息,你识海便会崩裂,道基自毁。此丹……是唯一解药。”
    孟长青身形剧震。
    他确实感觉到了。
    每一次催动苍茫印记,眉心都似有冰锥穿刺,识海深处传来细微却持续不断的碎裂声,仿佛有蛛网在神魂上蔓延。
    这是凝聚印记时根基不稳的征兆,也是他迟迟不愿吞丹的真正原因——他怕丹药之力,会将这隐患彻底引爆。
    可现在,混沌使竟一语道破!
    “你……怎么知道?”孟长青声音沙哑。
    混沌使微笑:“因为当年,帮你孟氏先祖铸就第一枚苍茫真种的,正是我蚀骨殿初代殿主。”
    孟长青如遭雷击。
    蚀骨殿,竟与青天孟氏,有如此渊源?!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刹那——
    君逍遥动了。
    他没有看孟长青,也没有看蚀骨三使。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轰隆!!!
    整片苍穹骤然黯淡。
    并非天色变化,而是所有光线、灵气、法则波动,全被一股无形伟力强行抽离、压缩,尽数汇聚于他握紧的拳心!
    那拳心之中,一点金芒初绽,继而膨胀,炽烈,暴烈!
    不是火,不是光,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存在感”——仿佛宇宙初开时第一缕不灭的意志,自混沌中强行凿出一条生路!
    “荒古……”
    君逍遥唇齿微启,吐出二字。
    拳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撕裂虚空的轨迹。
    只有一道纯粹的金色拳印,平平淡淡,直直轰向混沌使掌中那枚神劫涅槃丹。
    拳印未至,丹丸表面的金色蚀纹,竟开始寸寸剥落、蜷曲,如同被高温炙烤的蝉蜕!
    “不好!”蚀雾使失声。
    混沌使瞳孔骤缩,本能翻掌欲挡。
    但晚了。
    拳印拂过丹丸。
    咔嚓。
    一声轻响,如蛋壳破裂。
    丹丸表面金纹尽碎,内部漆黑药力疯狂沸腾,却不再受控,反而倒灌回混沌使掌心!
    “啊——!”
    混沌使惨嚎出声,整条右臂瞬间膨胀、发黑、鼓胀出无数脓包,脓包破裂,喷出的不是脓血,而是一缕缕扭曲哀嚎的残魂虚影——全是当年被蚀骨殿炼化的强者神魂!
    “蚀魂反噬?!”腐蟾使脸色大变,拐杖猛砸地面,“快散开!他引动了丹中封印的万灵怨念!”
    蚀骨三使仓皇后撤。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君逍遥身形一闪,已至孟长青身侧。
    孟长青甚至没看清他如何移动,只觉手腕一凉,镇天古戟已被对方单手握住戟杆。
    “你……”孟长青惊骇欲言。
    君逍遥却看也不看他,目光直视那柄古戟,声音低沉:“镇天古戟,本为镇守天河之兵,而非杀伐凶器。你以苍茫印记催动,本末倒置,反被其蚀。”
    话音落下,他五指骤然发力。
    铮——!!!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九霄!
    镇天古戟戟身剧烈震颤,斑驳古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赤金底胎,戟锋之上,竟浮现出一行行细密如蝌蚪的古老铭文,自发亮起,流转不息!
    那近神意志虚影再度浮现,却不再是倨傲睥睨,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敬畏。
    “你……竟能唤醒戟灵本源?!”意志虚影声音颤抖。
    君逍遥不答,只是将戟尖缓缓抬起,指向蚀骨三使方向。
    戟尖所指,虚空无声坍缩,形成一道细若游丝的黑色缝隙,缝隙深处,似有亿万星辰生灭轮回。
    “蚀骨殿,”君逍遥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你们错了一件事。”
    “什么?”混沌使捂着溃烂右臂,嘶声问。
    君逍遥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你们以为,荒古圣体,只是‘体质’。”
    “错了。”
    “它是……荒古本身。”
    话音落定。
    镇天古戟戟尖,那道黑色缝隙骤然扩张!
    不是攻击蚀骨三使。
    而是——将整片被蚀骨雾气笼罩的死寂裂谷,连同其中翻涌的万载腐瘴、蚀骨渊脉,尽数纳入缝隙之中!
    轰隆隆——!!!
    天穹震颤,大地悲鸣。
    裂谷消失,雾气湮灭,仿佛从未存在。
    蚀骨三使脚下一空,竟被那缝隙之力强行拖拽,身形不受控制地朝内坠去!
    “不!!!”
    混沌使咆哮,拼命运转功法,周身混沌漩涡疯狂扩张,欲挣脱束缚。
    但那缝隙之内,陡然传出一声悠远苍茫的兽吼——
    吼声未落,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甲的巨爪,自缝隙中探出,五指如岳,轻轻一握。
    咔嚓!
    混沌使引以为傲的混沌漩涡,如同琉璃般寸寸爆碎!
    他整个人,连同蚀雾使、腐蟾使,被那只巨爪一把攥住,猛地拖入缝隙深处!
    缝隙合拢。
    天地重归清明。
    唯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青铜锈味,和三声戛然而止的、绝望的闷哼。
    全场死寂。
    孟长青呆立原地,镇天古戟在他手中变得无比沉重,又无比轻盈。
    他忽然明白了。
    君逍遥从始至终,都没把他当成对手。
    他出手,只为斩断蚀骨殿伸向此地的毒手。
    他流血,只为诱出混沌使掌中那枚藏着万灵怨念的假丹。
    他握戟,不是夺兵,而是……为这件镇守天河的古兵,正名。
    “你……究竟是谁?”孟长青声音干涩。
    君逍遥松开戟杆,转身。
    衣袍拂过微风,背影萧疏如孤峰。
    “君逍遥。”
    他脚步未停,走向姜韵然。
    经过孟玄奕身边时,淡淡道:“你体内蚀气已入识海三寸,若三日内不解,神魂将化为蚀骨殿新一任‘蚀雾傀儡’。解法很简单——吞一粒你青天孟氏秘藏的‘青天醒神丹’,再默诵三遍《太上青天经》心诀。”
    孟玄奕浑身一颤,惊恐抬头,却只看到君逍遥离去的背影。
    姜韵然迎上前,美眸含水,欲言又止。
    君逍遥却忽然抬手,指尖一抹金芒掠过她眉心。
    刹那间,姜韵然识海中,一道隐匿极深的黑色丝线“滋啦”一声,如雪遇沸水,彻底蒸发。
    那是蚀骨殿早在她踏入九霄天河时,便悄然种下的“蚀心引”。
    “你……一直都知道?”姜韵然声音微颤。
    君逍遥点头:“从你第一次靠近蚀骨裂谷时,我就察觉了。”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仙土方向,眸光深邃如渊:
    “真正的苍茫本源,不在仙土。”
    “而在……荒古。”
    “等我回来。”
    话音落,他足下浮现一朵金色莲台,莲瓣舒展,托着他身形冉冉升起,直入九霄云层深处,眨眼消失不见。
    只余风声呜咽,和满地狼藉中,那柄静静矗立、戟锋嗡鸣不休的镇天古戟。
    戟身铭文,熠熠生辉,如星河倾泻。
    孟长青仰首望着君逍遥消失的方向,久久未语。
    他肩头伤口早已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但心口,却仿佛被那句“荒古本身”,凿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深渊。
    原来,他穷尽心力追逐的苍茫印记,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粒微尘。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青天道气,在那抹金色拳印前,脆弱如纸。
    原来,真正的登天之路,并非攀爬更高处的山峦。
    而是……亲手劈开,自己认知的牢笼。
    远处,孟玄奕挣扎起身,咳出一口混着灰气的血,看着兄长孤寂的背影,嘴唇翕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从今日起,青天孟氏的史册上,将永远烙印下两个名字。
    一个,是败者孟长青。
    另一个,则是——
    君逍遥。
    这个名字,将如荒古之风,吹过九霄天河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山岳,每一汪天河之水。
    无人能挡。
    亦无人,再敢轻言“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