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第4565章 春雷秋霜,枯荣轮转,战狄煌!
苍茫外那些古老种族的祭灵。
本身存世就极为久远。
收到族内无数的祭祀和信仰之力。
所以这些祭灵的实力,都不可能弱。
之前隐仙族的那个祭灵,梅神,同样有着不可思议的威能。
...
一道阴冷森寒的声音,如毒蛇吐信般自九霄天河边缘的幽暗云层中刺出。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是踏着破碎虚空缓步而出。
为首者,一袭玄黑长袍猎猎,面容苍白如纸,眉心一点赤色魔纹微微跳动,似有血焰在皮下燃烧。他右手负于背后,左手中却托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幽蓝,摇曳不定,竟映不出半点影子,反而将周遭光线尽数吞没,连空间都隐隐扭曲塌陷。
“幽冥殿……陆沉舟。”
孟玄奕瞳孔骤缩,声音微颤。
青天孟氏虽为上古世家,底蕴深厚,但面对幽冥殿这等横跨九大苍茫、专修魂道与劫煞之力的禁忌宗门,仍不敢轻慢。尤其眼前此人,乃是幽冥殿当代少主,更是曾在百年前仙土外围斩杀过一名已凝苍茫印记的散修天骄,手段狠戾,杀人不沾因果。
其后两人,一人背负九柄骨剑,剑鞘皆由不知名巨兽脊骨雕琢而成,每一柄骨剑表面都浮现出一张痛苦嘶吼的人面;另一人则披着灰白麻衣,脖颈缠绕一条灰雾所化的锁链,锁链尽头垂落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每走一步,铃声无声,却令人心神恍惚,灵台震颤。
“幽冥三使,齐至九霄天河……”
孟长青握戟的手指关节泛白,眼神陡然凝重。
他本欲借镇天古戟之威,堂堂正正压服君逍遥,借此立威,震慑诸天骄。可眼下幽冥殿三人现身,显然不是来观战的。
陆沉舟目光扫过君逍遥,又缓缓落在孟长青肩头那道尚未愈合的剑伤上,嘴角扬起一丝讥诮弧度:“孟兄以苍茫印记之力,尚且伤不了他分毫,反被破开青天法眼,洞穿肩胛……啧,看来传闻不虚,此人确是异数。”
孟长青面色一僵,却未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他无可辩驳。
“不过——”陆沉舟话锋一转,眸光如刀,直刺君逍遥,“我观你肉身坚逾混沌金精,拳锋可撼准仙器,气息浑厚无漏,连幽冥灯焰都照不透你三寸气场……你身上,应当不止有苍茫道基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幽蓝灯焰倏然暴涨一寸,映得他整张脸阴晴不定:“你体内,可是封存了一缕荒古圣体本源?”
此言一出,天地骤静。
姜韵然玉手猛然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孟玄奕等人更是浑身一震,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荒古圣体!
那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中的至高体质,传说中能硬抗大道反噬、徒手撕裂天命规则的存在!若真现世,必引万族围猎,诸天共诛!
君逍遥终于抬眸,第一次正视陆沉舟。
他并未否认,亦未承认,只是淡淡道:“你倒是……比他们聪明些。”
陆沉舟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低笑一声,笑声如冰棱碎裂:“聪明?不,我只是比他们……更早看过《太初源典》残卷。其中一页,便记着荒古圣体复苏之象——气如洪炉而不灼,血似星河而不沸,筋若混沌藤而韧不可断,骨似开天斧而锐不可折。”
他缓缓抬起左手,青铜古灯悬于掌心之上,幽焰翻涌,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模糊图影——
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盘坐于混沌海中央,周身缠绕十二道原始符文锁链,每一道锁链断裂之处,皆有一缕青金色气流升腾而起,化作星辰、山岳、雷霆、潮汐……最后,那巨人缓缓睁眼,双瞳之中,各有一轮大日与一轮太阴同时升起,交相辉映,镇压万古!
“这是……荒古圣体初醒图!”孟玄奕失声。
陆沉舟收灯,图影消散,只余他眼底一抹炽热:“君逍遥,你若真是荒古圣体传人,今日便别怪我幽冥殿……破例出手。”
话音未落,他左手掐诀,口中低诵一句晦涩古咒。
嗡——
青铜古灯轰然爆燃!
幽蓝火焰刹那化作千丈火海,火海之中,无数冤魂哀嚎浮现,层层叠叠,汇成一座倒悬血狱——狱顶是崩塌的天穹,狱底却是沸腾的魂浆,中间一根根猩红锁链垂落,每一道锁链末端,皆拴着一具焦黑干尸,尸身之上,赫然烙印着与孟长青肩头伤口一模一样的剑痕!
“噬魂劫阵·倒悬狱!”
陆沉舟冷笑:“此阵不伤肉身,专噬道基本源。哪怕你是苍茫道基,亦难逃被抽离、炼化、反哺于我之命运!”
他指尖一弹,一滴幽蓝血珠自指尖飞出,落入火海中心。
刹那间,整座倒悬血狱剧烈震荡,所有干尸猛地睁开空洞双眼,齐齐望向君逍遥!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扯之力,自血狱深处爆发而出,无形无质,却直抵灵魂最深处。
孟长青首当其冲,只觉识海轰鸣,内宇宙中刚刚凝聚的苍茫印记竟微微颤抖,仿佛要挣脱束缚,自行飞出!
“不好!”他脸色剧变,急忙运转太上青天经,青天道气如墙般护住灵台。
而远处孟玄奕等人,则直接喷出一口心血,七窍渗血,身形踉跄,竟连站立都困难!
姜韵然娇躯一晃,玉容惨白,却仍死死盯着君逍遥,美眸中水雾弥漫,却强忍未落。
她知道,君逍遥从未真正展露全力。
可这一次……
陆沉舟的手段,已非寻常天骄所能想象。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法则层面的掠夺与篡改!
就在倒悬狱威势攀升至顶点,千具干尸口中齐齐喷出一道血线,即将交织成网,笼罩君逍遥之际——
君逍遥忽然笑了。
不是讥讽,不是漠然,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怀念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混沌气,没有剑意,没有苍茫本源波动。
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
仿佛他掌中,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方被彻底抹去所有存在痕迹的真空之地。
紧接着,他轻轻一握。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自他掌心传出。
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捏碎。
又像是……一道尘封万古的枷锁,应声崩断!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他体内浩荡而出。
不是苍茫本源那般浩瀚如星海,也不是荒古圣体那般霸道如开天。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统御”。
仿佛他并非此界生灵,而是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观测者’。
随着这股气息弥漫,倒悬血狱中所有干尸的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空洞的眼窝中,幽光闪烁,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错愕。
陆沉舟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裂痕。
“你……”
他刚吐出一字,异变陡生!
君逍遥脚下,虚空无声塌陷,化作一片纯白之地。
纯白之中,一株青莲凭空绽放。
莲瓣晶莹剔透,每一片上都浮现出一道微缩宇宙影像——有星辰生灭,有生命轮回,有大道演化,有纪元更迭。
青莲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金色心脏,正缓缓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记混沌钟鸣,震得整片九霄天河的规则之链嗡嗡作响。
“荒……古……圣……心……”
陆沉舟声音嘶哑,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认出来了!
这不是荒古圣体的复苏征兆,而是……荒古圣体真正的‘核心’——圣心初醒!
传说中,荒古圣体唯有圣心觉醒,才真正踏入‘不朽’门槛。从此,肉身即道场,呼吸即天律,一念可定生死,一息可逆因果!
而此刻,那青莲圣心搏动之间,倒悬血狱中千具干尸,竟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点点青金色光尘,反向涌入君逍遥掌心!
“不!!”陆沉舟厉喝,双手结印,欲催动幽冥灯本源镇压。
然而,那幽蓝灯焰刚一触及君逍遥周身三尺,便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汽化,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你不是……在借荒古圣体之力。”陆沉舟喘息急促,额头青筋暴起,“你是……荒古圣体本身!”
君逍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威严:“你们总在猜测我有什么。”
“却忘了问一句——”
“我,是谁。”
话音落下,他并指为剑,再次点出。
不再是平天诀第一式无双。
而是一道……从未有人见过的剑意。
剑光未出,天地已寂。
风停,云滞,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凝固于瞬息之间。
孟长青只觉自己连眨一下眼都做不到,思维停滞,意识冻结,唯有瞳孔深处,倒映出那一道缓缓斩来的剑光。
它没有颜色,没有形态,甚至无法用“剑”来定义。
它只是‘存在’本身,被君逍遥以意志强行‘削’出的一角。
轰隆——!!!
剑光掠过。
倒悬血狱无声湮灭,连渣都不剩。
幽冥灯轰然炸裂,碎片尚未飞溅,便已化为齑粉。
陆沉舟胸前,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线缓缓浮现。
他低头看着,神情竟无惊惧,只有彻骨的茫然与……释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喃喃低语,身体从中裂开,却无鲜血流出,只有一道道青金色符文自裂口处蔓延而出,如藤蔓般缠绕全身,将他整个人封入一枚晶莹剔透的青金茧中。
茧内,陆沉舟闭目而坐,嘴角含笑,仿佛不是陨落,而是……归乡。
另外两名幽冥使者,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在同一刻化作两尊青金雕像,表面浮现出与君逍遥掌心一模一样的荒古圣纹。
全场死寂。
连风都不敢吹。
孟长青僵在原地,握戟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他不够强。
而是对手,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苍茫印记?苍茫道基?
在真正的荒古圣体面前,不过是孩童手中沙堡,一个浪头便散。
孟玄奕跪倒在地,浑身冷汗如雨,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韵然怔怔望着君逍遥的背影,泪水终于滑落,却不是悲,而是喜。
一种终于等到归人的喜。
君逍遥收回手指,青莲圣心缓缓隐入体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随之消散,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梦。
他转身,看向孟长青,语气平淡如常:“现在,还打吗?”
孟长青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说“打”,可身体本能地抗拒。
他想说“不打”,可身为青天孟氏绝代天骄的骄傲,又让他无法低头。
就在这时,他怀中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古印,竟自行飞出,悬浮于半空。
正是他引以为傲的苍茫印记!
此刻,这枚苍茫印记却在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不堪重负,即将崩碎。
印记中央,那方朦胧古宇宙影像中,所有星辰、山川、日月,竟齐齐朝向君逍遥所在方向,微微俯首。
如同……臣服。
孟长青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不是屈服于君逍遥的力量。
而是苍茫印记,本能地在向更高位格的‘本源之祖’……叩首。
这一跪,跪的不是君逍遥。
而是荒古圣体,所代表的……整个苍茫宇宙,最原始、最本真的‘道之起源’。
君逍遥看了他一眼,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丝极淡的……悲悯。
“苍茫本源,本就是荒古圣体逸散而出的支流。”
“你们追逐的印记与道基,不过是……我血脉中的一滴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孟玄奕等人,最终落在姜韵然身上,声音柔和了些许:“回去吧。”
话音落下,他袖袍轻拂。
一道清风拂过。
孟长青只觉肩头一轻,那道剑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而他体内躁动不安的苍茫印记,也渐渐平静下来,裂痕悄然弥合,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仿佛经历了一场虔诚的洗礼。
孟玄奕等人,亦感觉压在心头的大山消失,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可这份清明,却让他们更加惶恐。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与君逍遥之间,隔着的不是修为差距,而是……一道名为‘道之阶序’的天堑。
君逍遥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姜韵然。
姜韵然深吸一口气,擦去泪痕,迎上前去,玉手轻轻挽住他臂弯。
两人并肩而立,衣袂翻飞,宛如画中仙侣。
就在此时,九霄天河深处,忽有一道恢弘钟声响起。
咚——
钟声悠远,仿佛来自亘古之初。
紧接着,天河尽头,一道巨大的漩涡缓缓开启,其内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约可见琼楼玉宇、仙鹤衔芝、灵泉喷涌……
仙土,开了。
所有天骄,呼吸齐齐一窒。
可此刻,却再无人敢上前争抢。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君逍遥身上。
他牵着姜韵然的手,脚步未停,径直朝着那仙土入口走去。
走过孟长青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留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今日。”
“不是为了记住我。”
“而是为了记住——”
“你们所仰望的苍茫星空之上,还有更高处。”
话音散尽,二人身影已没入仙土漩涡之中。
漩涡缓缓闭合。
天地重归寂静。
唯有孟长青单膝跪地的身影,在风中久久未起。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曾被君逍遥剑光劈开的苍穹。
那里,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正缓缓弥合。
可裂痕之下,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缝隙,静静注视着这片天地。
注视着……所有仰望星空的蝼蚁。
而此时,仙土之内。
君逍遥牵着姜韵然的手,并未踏入那琼楼玉宇,而是足尖轻点,身形如鸿毛般飘向仙土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混沌未开的灰蒙地带。
灰雾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孤峰矗立,峰顶插着一杆残破石旗,旗面褴褛,却依旧猎猎作响。
旗上,两个古字,苍劲如龙——
“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