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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大悍匪: 第六十八章 许愿寺五虎

    孙悟空为人十分讲义气,有好处怎么忘得了其他师弟,一口气摘下了五颗人参果来,每人分了一颗。
    这五个人都是胆大包天之辈,有的调戏月宫的仙子,有的偷盗佛门罗汉的仙丹,有的火烧了龙宫和天庭赏赐,有的大闹...
    沙僧话音未落,手中喷子已如怒龙出渊,轰然爆响——赤红火舌裹着硫磺腥气喷薄而出,竟不是寻常凡火,而是他早年在流沙河底熔炼千年玄铁、又以自身三昧真火为引淬炼而成的“焚心焰”。焰光灼灼,映得半边河岸如血泼洒,连水面倒影都扭曲成狰狞鬼面。
    小白龙瞳孔骤缩,金焰本能上扬欲迎,却见那焚心焰在离喉三寸处忽地一滞,旋即如活物般分作九股,蛇行缠绕,竟反向卷向他双目、耳窍、鼻孔与七窍!他猝不及防,喉中金焰登时紊乱,一股焦糊味直冲脑门——原来沙僧这喷子,根本不是射火,而是以焰为针、以气为线,专破龙族引以为傲的“七窍通玄”之体!
    “啊——!”小白龙仰头长嘶,白鳞片片翻起,额角青筋暴跳。他万没料到这夯货和尚表面憨厚,暗里竟将《九转焚心诀》偷偷炼到了第七重,更把喷子改成了“破窍焰弩”,专克水族精魂不凝之弊。此刻七窍被焰气刺得剧痛如钻,真元逆冲,龙形几近溃散。
    江枫却在此时踏前一步,袍袖无风自动,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赫然浮起一轮幽蓝月轮,边缘细密旋转着三百六十枚银色符文,正是他近日参悟太阴星图、以《广寒锁魄经》残卷为基,硬生生从月华中抽丝剥茧凝练出的“太阴拘神印”!
    “小白龙!”江枫声如寒磬,字字压入河床,“你烧玉帝夜明珠时,可曾想过那珠内封着三百六十五位司夜天官的本命星箓?你焚的是珠,毁的是他们百年修行的星核命灯!观音菩萨救你一命,是因你罪不至死;可你今日勾结素娥,囚太阴座下灵兽、设局诱僧、妄动龙威扰人间旱涝之序——此乃三重僭越,四重悖逆!”
    小白龙浑身一震,金焰陡然黯淡三分。他确实不知那夜明珠内藏星箓,只当是件赏玩宝器……可江枫所言句句如凿,字字似锤,敲得他龙心发颤。更令他骇然的是——江枫掌中月轮一旋,竟隐隐映出鹰愁涧深处一道被锁链缠绕的灰影,正是当年他初入涧中时,在最幽暗角落瞥见过的、一具早已枯槁却双目犹存冷光的龙尸!那是前任鹰愁涧镇守者,因擅改河道致千里赤地,被剜去龙珠、钉于石壁,永世不得超生……
    “你……你怎么会知道?”小白龙声音发哑。
    “因为那具尸骨,昨夜托梦给我。”江枫目光清冷,月轮微抬,“他说,若你今日再犯天律,他便自碎骸骨,化作怨瘴毒雾,随你新修的龙脉一同渗入下游七十二村井水——届时百婴啼哭,千田裂甲,你纵有菩萨保举,也难逃‘祸龙’之名,永堕泥犁地狱,连投胎为蚯蚓都不配。”
    小白龙双腿一软,几乎跪倒。他忽然明白,江枫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断他后路的。观音菩萨许他投胎为龙王世子,可若鹰愁涧血瘴一起,天庭必派雷部诸神劈开涧底,那时他连龙魂都要被震成齑粉!
    就在此刻,玉兔从江枫身后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那根兔毫毛笔,笔尖滴着一点晶莹露珠。她眨眨眼,脆声道:“喂,小白龙,你记不记得五百年前,你还在西海龙宫当太子的时候,偷偷用龙须钓过我的胡萝卜?那天我蹲在月桂树下啃萝卜,你从云里探出个龙头,鼻子一吸就把萝卜卷走了……我还追着你喊了三天‘赔我的萝卜’呢!”
    小白龙怔住,龙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随即被更深的羞惭覆盖——那年他不过三百岁,贪玩任性,确曾戏弄过一只刚化形的小玉兔。后来听说她被太阴星君收为近侍,他还暗笑她傻气,哪知今日,竟被这只“傻兔子”用一根胡萝卜钓进了生死局。
    “素娥!”江枫忽然厉喝,目光如电劈向角落,“你既知小白龙心性软弱,为何还要逼他动手?你真正想擒的,从来不是江枫,而是那个能替你挡下天庭责罚、让你安享荣华富贵的‘取经人’——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江枫死了,谁来替你背负‘擅离月宫、构陷仙吏、私设刑狱’这三条死罪?观音菩萨不会为你抗天律,黎山老母不会为你挡雷劫,就连你那位英俊圣僧师父……”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讥诮,“怕是连你的名字都记不全。”
    素娥脸色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一直以为自己握着王牌:江枫重情重义,玉兔是他同伴;江枫怜贫惜弱,村民干旱是他心病;江枫信佛向善,绝不敢真见玉兔受刑……可江枫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讲情,不谈义,只摆因果,只算天律,只揭她最不敢示人的怯懦与贪婪。
    “你……你怎会知晓这些?”素娥声音发颤。
    “因为昨夜你和小白龙喝酒时,酒壶底刻着‘癸未年制’。”江枫淡淡道,“那是五百年前月宫酒坊停办的最后一年。你偷走酒壶,是想提醒自己,曾经也是被嫦娥亲手酿过桂花酒的仙子。可你忘了,桂花酒香飘十里,却盖不住你心底越来越浓的酸腐气。”
    素娥踉跄后退,撞翻石桌,酒盏碎裂声清脆如骨裂。她忽然掩面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凄厉,最后竟化作一声长啸,周身腾起惨白月华,竟不顾一切冲向江枫——不是攻击,而是自爆元神!她宁可形神俱灭,也不愿被押回月宫受剜目之刑!
    千钧一发之际,白素贞素手轻扬,一条素白绫带如月华凝成的银河,无声无息缠上素娥腰际。绫带柔韧如水,却重逾万钧,只一绕,便将她狂暴的月华尽数吸纳,再一收,素娥双膝重重砸地,元神萎顿如灯将熄。
    “素娥姐姐,”白素贞俯身,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额角,声音温婉却字字如冰,“你在月宫扫了八百年桂叶,可知每片叶子落下时,都带着太阴星君一缕叹息?她放你下凡,并非不知你心魔深种,而是盼你亲眼看看——人间烟火暖,远胜广寒宫墙高。你偏要拿这暖意,去换一场虚妄的公主梦……”
    素娥浑身剧震,眼中最后一丝戾气如潮水退去,只剩下空茫茫的疲惫。她伏在地上,肩膀无声耸动,终于泣不成声。
    江枫收了太阴拘神印,月轮消散,只余掌心一点幽蓝余烬。他转身看向小白龙,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鹰愁涧水脉,三日后我派人来疏浚。你若肯配合,我保你十年内龙珠重凝,修为返照先天;你若不肯……”他望向远处被冻得龟裂的河面,轻轻一跺脚——咔嚓!整条冰河寸寸崩解,沉入水底的淤泥裹着陈年枯枝翻涌而上,赫然露出底下交错纵横、早已被水草与锈蚀铁链缠死的旧日水脉图!
    “——这便是你五百年来,日日吞吐却视而不见的‘命脉’。你守着它,它却早已烂在根里。”
    小白龙望着那幅被污泥覆盖的水脉图,忽然双膝跪地,额头触冰,久久不起。冰屑混着龙泪,簌簌滚落。
    此时天边微明,东方既白。晨光刺破云层,恰落在江枫肩头,竟在他青衫上镀出一层极淡的金边——那不是佛光,亦非霞光,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静的辉光,仿佛他脚下并非荒凉河岸,而是某段被遗忘千年的通天阶梯。
    沙僧收起喷子,挠挠头:“师父,鱼……还钓吗?”
    玉兔立刻举起胡萝卜:“钓!必须钓!我要让全河的鱼都知道,本兔的饵,专治各种不服!”
    白素贞掩唇轻笑,指尖一弹,一缕青烟袅袅升空,瞬间化作漫天细雨,温柔洒向干涸龟裂的河岸。泥土吸饱雨水,竟隐隐泛起青色,几茎嫩芽顶开碎石,怯生生探出头来。
    江枫没答话,只弯腰拾起小白龙遗落的鱼竿。竿身古朴,竹节泛着幽蓝水光,分明是用鹰愁涧底万年寒竹所制。他轻轻一抖,竿梢垂下的丝线竟自行绷直,末端悬着一枚小小铃铛,通体雪白,玲珑剔透——竟是用龙牙雕琢而成。
    “叮……”
    铃声清越,惊起一群白鹭掠过河面。
    江枫将鱼竿递向玉兔:“喏,这次用这个钓。铃响三声,鱼自上钩。”
    玉兔接过鱼竿,好奇地晃了晃,铃铛却再无声响。她疑惑抬头,正撞上江枫眼底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初春湖面乍破的冰纹,又似月下古寺檐角将坠未坠的露珠。
    “师父,这铃铛……”
    “它不响给鱼听。”江枫转身走向岸边小庙,背影融进熹微晨光里,声音却清晰传来,“它响给天听。”
    白素贞眸光微闪,指尖悄然掐了个诀,一缕青气隐入地下。沙僧挠挠光头,嘟囔道:“怪事,我怎么觉得……这铃铛刚才,好像响了四声?”
    无人应答。
    只有河水奔流,声如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