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 第613章 身世
徐皇后的凤眸之中满是意外,声音低沉,满是危险的杀意:“裴明月?”
“你是不满意,本宫给你留一条命吗?”徐皇后冷笑着说道。
裴明月直视着徐皇后,眼神之中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她甚至还用力拉了一下徐皇后,借着这力道站起身来。
徐皇后怒目看着裴明月呵斥道:“放肆!”
此时浣溪已经冲了上来:“你想干什么?”
“来人,还不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徐皇后怒声道。
裴明月却冷笑了一声:“皇后娘娘大可以喊人过来,到时候......
锦宁指尖在紫檀木案上轻轻一叩,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坠玉盘般清冷利落。她没起身,只微微偏头,对海棠道:“去请太医,就说裴侧妃身子不适,晕在昭宁殿了。”
海棠应声而去,步子快却不乱,裙裾翻飞间已出了殿门。茯苓垂首立在锦宁身侧,呼吸放得极轻,连睫毛都不敢多颤一下——她跟了贵妃这些年,知道此刻不是主子发怒的时候,而是风暴前最沉的静。
裴明月额角渗出细汗,指尖深深掐进小腹衣料里,指节泛白,可脸上却硬撑着柔弱笑意:“娘娘……臣妾……只是有些头晕……不碍事的……”
“哦?”锦宁慢条斯理端起青釉茶盏,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抬眸,“那妹妹倒是说说,这头晕是从哪来的?是昨儿夜里没睡好?还是今晨喝的那盏安胎茶,味道不对?”
裴明月瞳孔骤然一缩,喉头一哽,笑意险些裂开。
她万没料到锦宁竟能一口点破安胎茶三字!
那茶是徐皇后亲手所递,药性极隐,用的是岭南老参配三年陈艾绒熬煮,再混入一味极淡的堕胎散——此方早年专用于废黜后宫有孕庶妃,无色无味,初时只令人倦怠腹坠,三日之后才见血崩之象。连太医署的首席御医都难辨其踪,更遑论一个深居昭宁殿、从不过问药膳的贵妃?
可锦宁偏偏说了。
裴明月腰背僵直,冷汗顺着脊沟滑进中衣,湿了一片。她不敢抬头,只死死盯着自己绣着金丝雀鸟的鞋尖,心口擂鼓般狂跳:莫非……那日栖凤宫窗下偷听之事,早已被锦宁察觉?莫非那夜她躲在廊柱阴影里,听见皇后与赵嬷嬷低语“雪燕羹换作安胎茶”“裴氏若生,薛氏必死”,锦宁竟也站在另一处暗影里,听得一字不漏?
不可能。
若真如此,锦宁早该借机发难,何必等到现在?
可若不是……她又怎会精准咬住“安胎茶”三字?
裴明月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强迫自己稳住声线:“娘娘说笑了……皇后娘娘赐的安胎茶,自然……自然是极好的……”
“极好?”锦宁忽而笑了一声,那笑声轻软如烟,却带着刀锋刮骨的寒意,“本宫记得,去年冬日,慧嫔也是喝了皇后赏的安胎茶,没过七日便小产于西暖阁,胎衣俱黑,御医验出是‘千金藤’之毒——虽剂量极微,却专克龙嗣元气。后来查出来,是膳房管事嬷嬷私受外人银钱,在茶汤里加了三钱晒干的藤根粉。”
裴明月浑身一颤,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倾去。
茯苓眼疾手快扶住她臂弯,却未真正承力,只虚虚托着,指尖冰凉。
“妹妹别急着跪。”锦宁搁下茶盏,瓷底磕在案上,一声脆响,“本宫还没说完呢。那管事嬷嬷被杖毙前,招供说,当年给她银子的,是栖凤宫一位姓周的女官。可惜啊,那位周女官半月前染了风寒,暴毙于偏殿耳房,尸身烧得只剩一把灰,连棺木都没抬出宫门。”
裴明月喉头腥甜翻涌,她猛地攥紧衣袖,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直到尝到铁锈味才压下那阵眩晕。
原来……原来早有人替她铺好了退路。
可这退路,是徐皇后为她铺的?还是……锦宁借皇后之手,悄悄推了一把?
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太医提着药箱疾步入内,额上全是汗,扑通跪倒:“微臣参见贵妃娘娘!裴侧妃脉象浮滑而涩,关部尤甚,似有……似有胎动不安之兆!”
“哦?”锦宁挑眉,“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太医额头贴地,声音发紧:“微臣斗胆,请容微臣为裴侧妃施针固胎,并开一方安神定惊的汤剂,辅以艾灸关元、气海二穴……”
“不必。”锦宁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裴侧妃既是在昭宁殿不适,按例当由本宫照拂。来人。”
海棠应声而入,手中捧着一只剔红漆匣。
锦宁掀开匣盖,里面静静卧着一枚赤金长簪,簪头镶嵌鸽血红宝石,流光灼灼,正是前日帝王亲手所赐、命她“日日簪戴,以彰恩宠”的那支。
她拈起长簪,指尖缓缓抚过冰凉锋锐的簪尾,忽然抬手,将簪尖抵在裴明月颈侧大动脉之上。
裴明月瞬间僵如石雕,连呼吸都凝滞了。
“妹妹。”锦宁声音轻得像耳语,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你说……若本宫现在,用这支簪子,轻轻一划,你这脖子上的皮肉会不会立刻绽开?血会不会喷得满殿都是?四皇子方才还在偏殿玩拨浪鼓,听见动静,怕是要跑过来瞧热闹呢。”
裴明月瞳孔剧烈收缩,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放心。”锦宁忽而一笑,簪尖缓缓移开,沿着她下颌线条游走,最后停在她微微张开的唇边,“本宫不会杀你。杀了你,薛玉姝就得守一辈子活寡;杀了你,太子府就得空着正妃之位,等皇后慢慢挑拣;杀了你……本宫岂不是白白成全了徐家那盘大棋?”
她收回长簪,轻轻插回发髻,动作优雅如常。
“本宫只劝你一句。”锦宁目光如淬冰刃,直直刺入裴明月眼底,“你肚子里那个孩子,若真想活到落地,就别碰不该碰的东西,别听不该听的话,更别……打不该打的主意。”
裴明月眼前发黑,耳边嗡鸣不止,仿佛有千万只蜂蝶在颅内振翅。她想反驳,想嘶吼,想扑上去撕烂这张云淡风轻的脸——可身体比意志更诚实,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双手本能护住腹部,指甲深深抠进裙褶。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内侍高唱:“陛下驾到——”
满殿寂静如死。
锦宁神色未变,只缓缓起身,理了理袖口金线绣的缠枝莲纹,转身迎向殿门。
明黄身影踏光而入,玄色十二章纹常服衬得帝王肩宽腰窄,步履沉稳,眉目却比往日更添三分凌厉。他目光扫过瘫坐于地、面无人色的裴明月,又掠过锦宁鬓边那支耀目生辉的赤金簪,最终落在她平静无波的眼底。
“怎么了?”帝王开口,嗓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锦宁福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臣妾参见陛下。裴侧妃方才来昭宁殿请安,言及近来思虑过重,腹中不适,恰巧太医在旁,已诊出胎象不稳,正要施针调养。”
帝王淡淡颔首,目光却始终锁着锦宁:“朕听说,她今日是奉皇后之命而来?”
“是。”锦宁垂眸,“皇后娘娘体恤臣妾与裴侧妃姐妹情分,特意遣她送来几样滋补药材,说……愿我二人冰释前嫌。”
帝王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抿,转身看向地上之人,声音冷了几分:“裴氏,你既身负皇嗣,便当谨言慎行,莫让旁人误以为,昭宁殿苛待于你。”
裴明月伏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妾……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只是想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帝王摆手,示意太医上前,“好生诊治,若有一丝差池,提头来见。”
太医战战兢兢应下,忙不迭扶起裴明月,另两名宫女搀着她退至偏殿屏风后。殿内只剩帝王与锦宁相对而立,空气凝滞如铅。
良久,帝王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锦宁鬓边那枚赤金簪,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这簪子,很衬你。”
锦宁仰首,迎上他目光,眼波潋滟,笑意盈盈:“陛下赏的,自然好。”
帝王凝视她片刻,忽而低笑:“你方才,是不是吓她了?”
锦宁笑意不减:“臣妾只是……教她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嗯。”帝王颔首,牵起她的手,掌心温厚干燥,“朕倒觉得,你教得很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昨夜,薛家密奏入宫,称薛玉姝生辰八字与太子命格相冲,需择吉日行‘压祟礼’,方保东宫子嗣绵延。朕已准了。”
锦宁眼睫轻颤,笑意却更深:“陛下圣明。”
“还有一事。”帝王拇指摩挲着她手背细腻肌肤,语气温和,“皇后前日递了折子,欲将栖凤宫西侧偏殿修缮一新,充作太子妃居所。朕已朱批‘准’。”
锦宁终于敛了笑意,眸光微闪:“那裴侧妃……”
“暂移居承恩殿。”帝王答得干脆,“朕已命尚宫局着手安排。至于她腹中孩子……”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古井,“若能平安落地,便是皇长孙;若不能……朕也不缺一个孙子。”
锦宁心头微震,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蜷。
帝王看在眼里,忽而凑近,气息拂过她耳畔:“你替朕看着她。若她敢动一丝歪念,不必来报,直接处置。”
锦宁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暗潮,低低应道:“是。”
帝王这才松开她手,转身欲走,却又忽而驻足:“对了,宸儿午后要去演武场习骑射,你若得闲,可带四皇子一道去看看。”
锦宁心头一跳,抬眸时已换上温婉笑意:“臣妾遵命。”
帝王离去后,海棠才敢大口喘气,扑上来扶住锦宁手臂:“娘娘!您吓死奴婢了!您刚才拿簪子……”
“闭嘴。”锦宁声音冷冽,打断她,“去偏殿,告诉太医,裴侧妃胎象已稳,无需施针。再让厨房熬一碗山药薏米粥,送过去——记住,是薏米,不是薏苡仁。”
海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笑意:“奴婢这就去。”
待海棠离去,锦宁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一树盛放的绯桃。风过处,落英缤纷,粉瓣飘零于青砖之上,美得惊心动魄,却转瞬即逝。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窗棂上一道极淡的刻痕——那是她初入宫时,用金簪偷偷划下的第一道印记。如今,这道痕已被岁月磨得几不可见,如同她曾经那些怯懦、惶恐、不得不低头的日夜。
可今日,裴明月瘫坐在地的模样,徐皇后镜中那根被悄悄拔断的白发,薛玉姝跪地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都让她清楚明白一件事:
这宫墙之内,从来不是谁更善良,谁就能活得长久。
而是谁更清醒,更狠,更懂得在刀尖上起舞,才能踩着别人的尸骨,一步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她缓缓收回手,指尖沾了一缕桃花香。
偏殿方向,忽有瓷器碎裂之声传来,紧接着是裴明月压抑的抽泣,断断续续,凄厉如鬼。
锦宁眸色不动,只轻轻开口:“茯苓。”
“奴婢在。”
“去查。”锦宁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查清楚,裴明月上个月十七,究竟去了栖凤宫哪处耳房;查清楚,她袖口那枚银杏叶暗纹荷包里,到底装着什么;查清楚……她每日申时三刻,必去御花园西角那座荒废的凉亭,究竟在等谁。”
茯苓俯首,声音沉稳如旧:“是。”
锦宁转身,缓步走向内殿。阳光穿过茜纱窗,在她裙摆上投下斑驳光影,那上面金线绣的凤凰昂首展翅,羽翼张扬,每一片翎毛都锋利如刃。
她知道,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场。
裴明月想用肚子做筹码,徐皇后想用薛家铺路,而她……只需静静等着,看她们如何在彼此的算计中,亲手斩断自己最后的生路。
至于那道谶言——
“凤命者,终登后位”。
呵。
锦宁唇角微扬,眸底寒光凛冽。
这天下,从来不是天命所归。
而是……人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