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 第615章 求死

    贤贵妃将事情看的很通透。
    春露听到这,微微一愣,忍不住的说道:“娘娘的意思是……这杏雨是元贵妃的人?”
    贤贵妃将茶盏放下,慢条斯理的开口了:“她入宫后,皇后处处容不得她,可却也没能除掉她,这其中,定是有所因由的!”
    “可元贵妃才入宫没多久,怎么可能有本事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安插眼线?”春露有些不解。
    贤贵妃似笑非笑的开口了:“若本宫没记错,这春露就是在元贵妃入宫后,才到栖凤宫之中伺候的吧?”
    “她到是好......
    锦宁指尖在紫檀木案上轻轻一叩,声音不大,却像冰珠落玉盘,清冷而锐利。她没动,只垂眸看着裴明月那双因用力按压小腹而微微发白的指节,又缓缓抬眼,目光如刃,直刺入对方眼底。
    “疼?”她问,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裴明月咬着下唇,额角已沁出细密冷汗,可那汗珠里分明裹着强撑的倔意——她不是真疼得站不住,是疼得恰到好处,疼得让人不能不扶、不能不问、不能不疑心昭宁殿里出了什么“意外”。
    翠玉早已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下:“贵妃娘娘!侧妃娘娘肚子……肚子突然绞痛!奴婢方才亲眼瞧见她饮了皇后娘娘亲赐的安胎茶才来的!”
    话音未落,茯苓便冷笑一声:“哦?皇后娘娘的安胎茶,倒先安到昭宁殿门口来了?这茶若真有安胎之效,怎么不早些送到栖凤宫去,偏要等她踏进咱们门槛才发作?”
    海棠更是毫不掩饰讥诮,上前半步,居高临下睨着裴明月:“裴侧妃,您这胎可真是金贵——前脚刚碰了薛姑娘的雪燕羹,后脚就来昭宁殿讨安胎茶;皇后娘娘刚把您打发出来,您就疼得直不起腰……莫非这肚子里面揣的不是孩子,是根搅局的搅屎棍?”
    “海棠!”锦宁低斥一声,却并未真的恼,反将手搭在膝上,指尖缓慢摩挲着腕间那枚温润羊脂白玉镯,眸色沉静如深潭,“你先闭嘴。”
    她顿了顿,望向裴明月,声音忽然放轻,几乎带了一丝怜悯:“妹妹,你当真觉得,本宫这儿,是你挑地方‘发病’的好去处?”
    裴明月喉头一哽,想说话,却只牵起一个虚弱笑意:“娘娘误会了……臣妾真不知为何会如此……”
    “是吗?”锦宁忽地起身,裙裾扫过金砖地面,无声无息。她缓步走近,俯身,竟亲自伸手,轻轻托住了裴明月的手肘——那一瞬,力道极稳,不似搀扶,倒像扣押。
    裴明月浑身一僵。
    锦宁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昨夜三更,栖凤宫西角门开了半刻钟。你从里头出来,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纸边,上头还有朱砂写的‘癸亥’二字。你怕本宫认不出——那字迹,和当年父兄写给东宫密报上的落款,一模一样。”
    裴明月瞳孔骤缩,血色瞬间褪尽。
    她猛地抬头,撞进锦宁眼中——那里没有惊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彻骨寒凉,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洞悉一切的厌倦。
    原来她早知道了。
    原来那夜她自以为隐秘至极的行踪,根本就在对方眼皮底下。
    锦宁松开手,退后半步,重新端坐回主位,语调恢复疏离:“既然疼得厉害,那就别硬撑了。海棠,传太医署首席御医孙太医,再请内侍省掌印吴公公即刻来一趟。就说——裴侧妃在昭宁殿腹痛难忍,疑似中毒,本宫不敢擅断,需人证物证俱全,方可定论。”
    “娘娘!”裴明月终于失声,“不可!臣妾只是胎气不稳,并非中毒——”
    “哦?”锦宁挑眉,“那你倒是说说,皇后娘娘赏的安胎茶里,加的是哪一味‘安胎’药材?黄芩?白术?还是……徐家祖传的‘断子散’?”
    裴明月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断子散——那是徐家私藏的禁药,无色无味,初服只令人腹痛、乏力、胎动微弱,三日之后,胎儿渐萎,七日必滑。此药最毒之处不在伤胎,而在惑心:服药者常觉困倦昏沉,记忆错乱,连自己何时饮下、饮了多少,都模糊不清。徐皇后用它对付过两个怀了龙种却不受控的低位嫔妃,尸骨早化成灰,埋进了冷宫后山的枯井里。
    而今,这药竟被用在了裴明月身上。
    不是为杀她,而是为废她腹中之子——只为腾出“太子长子”的位置,好让薛玉姝顺理成章产下嫡长,坐稳东宫主母之位。
    锦宁不再看她,只转向茯苓:“去查。查清楚昨夜栖凤宫膳房所有出入记录,查清楚安胎茶所用银罐、银匙、青瓷盏的清洗痕迹,查清楚赵嬷嬷是否亲手捧茶,又是否在茶盖掀开前,往里弹了一星粉末。”
    茯苓应声而去,脚步无声如猫。
    殿内一时死寂。
    唯有裴明月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大殿里反复回荡。
    她忽然笑了。
    笑声干涩嘶哑,像钝刀刮过青砖:“姐姐……你既知道皇后要对我下手,为何不拦?为何还要让我喝下那杯茶?”
    锦宁端起手边凉透的云雾茶,轻啜一口,眉眼淡漠:“本宫为何要拦?你害过本宫多少次,自己数得清吗?你给本宫下过三次堕胎药,两次迷魂香,一次含笑半步颠的胭脂膏——本宫都记着呢。如今皇后替本宫动手,省得脏了本宫的手。”
    裴明月怔住。
    她原以为锦宁恨她,是因争太子妃之位;可如今听来,那恨意之下,竟埋着更深、更冷、更久远的账。
    “你……都知道?”
    “本宫若不知,”锦宁放下茶盏,瓷器轻磕玉案,发出清越一声,“怎会纵容你活到今日?”
    她微微倾身,一字一顿:“你肚子里那个孩子,本宫本可以让他胎死腹中,悄无声息。可本宫留着他——等他落地,等他啼哭,等他被抱到太子面前,被冠以‘长子’之名……然后再让他,在满朝文武见证之下,当众吐出第一口黑血。”
    裴明月浑身剧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她终于明白,锦宁不是不想让她死,而是嫌她死得太便宜。
    她要她活着,看着孩子夭折;要她活着,看着太子厌恶她如蛇蝎;要她活着,在东宫深处日日听着薛玉姝的笑声,听着皇后夸赞新妇贤淑,听着天下人赞颂“东宫嫡长,天命所归”。
    这才是真正的凌迟。
    比鸩酒更慢,比白绫更痛。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吴公公尖细嗓音响起:“贵妃娘娘,孙太医到了!”
    话音未落,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御医快步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提药箱的小医女。孙太医一见殿中情形,目光飞快掠过裴明月惨白面容与紧捂小腹的手,眉头顿时拧紧。
    他未及行礼,先疾步上前,取出一方素净帕子覆于裴明月腕上,三指凝神切脉。
    半晌,他收回手,面色凝重,转向锦宁,低声道:“回贵妃娘娘——脉象浮滑而乱,关尺俱弦,胎动微弱,确有滑胎之兆。但……并非寻常胎气不稳,倒像是中了‘蚀心散’一类阴毒之物。此毒不伤母体,专蚀胎儿精元,三日之内,若不得解药,恐难保全。”
    “蚀心散?”海棠冷笑,“名字倒新鲜,可不就是断子散换个叫法?”
    孙太医面色一凛,立刻伏地道:“老臣不敢妄言!只依脉象断症,绝无虚妄!”
    锦宁颔首:“起来吧。既已确诊,便开方。用猛药,逼毒。本宫倒要看看,这毒是从哪儿来的,又是谁下的。”
    孙太医犹豫片刻,终是咬牙领命。
    他提笔蘸墨,正欲落纸,忽听殿外一声清越男声响起:“且慢。”
    众人齐齐转身。
    玄色蟒袍猎猎拂过门槛,太子萧宸负手立于阶前。他未戴冠,乌发仅以一根白玉簪束起,眉宇间风尘未洗,眼神却冷如淬霜。
    他目光扫过裴明月,未作停留,径直落在锦宁脸上。
    “皇嫂。”他唤得恭敬,却无半分温度,“儿臣听说裴侧妃在昭宁殿不适,特来探视。”
    锦宁淡淡一笑:“太子殿下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你来得不巧——裴侧妃中的毒,正是冲着她腹中皇孙去的。若你真关心,不如帮本宫查查,昨夜谁进了栖凤宫西角门,又从里头带出了什么。”
    萧宸眸光微闪,视线终于落回裴明月身上。
    她蜷坐在绣墩上,鬓发散乱,脸色灰败,双手仍死死护着小腹,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凭据。
    他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裴氏,你老实说——昨夜,你究竟去了何处?”
    裴明月抬眸,望着眼前这个曾许诺娶她为正妻的男人,嘴唇颤抖,却始终未发一言。
    萧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来人,将裴侧妃即刻送回栖凤宫,严加看守。没有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另,传令六尚局,即日起,裴侧妃饮食用药,皆由尚食局、尚药局双人共验,一式三份,一份呈皇后,一份呈东宫,一份封存备查。”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若再有差池——提头来见。”
    裴明月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不是怕死。
    她是怕自己苦心孤诣藏了那么久的秘密,还没来得及亮出来,就被这一纸禁令,彻底锁死在栖凤宫的四角高墙之内。
    她输得彻底。
    输在锦宁的算无遗策,输在皇后的狠绝无情,更输在——她从来就不懂,萧宸真正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她腹中那个“天命所归”的孩子。
    他要的,是能替他撕开这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宫帷幕的人。
    而此刻,那人正端坐于上位,指尖拨弄着一枚温润玉镯,眼尾微扬,神色恬淡,仿佛刚刚亲手碾碎的,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锦宁望着太子转身离去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
    很好。
    棋子已入局。
    薛玉姝入东宫之日,便是裴明月跌落泥潭之时。
    而她,只需端坐昭宁殿,静待东风起。
    殿外忽起一阵风,卷起廊下绯色宫灯,灯影摇曳,映得锦宁半边侧脸明暗不定。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正悄然孕育着另一个秘密。
    一个比谶言更真、比凤命更硬、比整个东宫都更不容置疑的——真龙血脉。
    风过,灯影晃动,她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无人知晓,亦无人敢问。
    海棠悄然上前,将一件月白缂丝披风披在锦宁肩头,低声问:“娘娘,要不要奴婢去趟太医院?”
    锦宁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不必。该来的,总会来。该死的,一个也逃不掉。”
    她抬眸,望向殿外沉沉天色。
    乌云压境,雷声隐隐。
    一场大雨,快要来了。
    而这场雨,淋不湿昭宁殿的琉璃瓦,却足以冲垮栖凤宫的朱红宫墙,浇熄薛玉姝胸中那簇灼灼野心,更将彻底淹没——所有妄图借凤命之名,行夺权之实的魑魅魍魉。
    锦宁收回视线,端起那盏凉透的云雾茶,一饮而尽。
    苦后回甘。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