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98章:称帝!
门口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宾客,在听到“陆云”这两个字后瞬间安静了。
然后是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大部分人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挤到陆云面前。
他一边双手抱拳一边躬着身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陆顾问!陆顾问您好!”
“在下裕平昌货栈的周秉衡!久仰老爷子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话音刚落,旁边又一个瘦高个儿挤了上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殷勤道:“陆顾问您好!鄙人恒胜银号的林子谦!是贺老板的合作伙伴,也是多年的老朋友!”
紧接着,一个穿着西装的老头也挤了过来,他满脸堆笑:“陆顾问您好,我是通元轮船公司的赵文彬!”
每个人都抢着报出自己的名号,希望能在陆云这位大人物的面前露个脸。
哪怕只是被看一眼也值了,毕竟这可是能让燕京那位大总统亲自敬酒的人,而且还是云港市未来的督军。
贺新镇站在一旁,他看到这一幕后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在这一刻,贺新镇已经在心里彻底内定了陆念妹就是贺家未来的主母。
谁也不能改变,也不可以改变。
毕竟,只要陆念姝是贺家的主母,就意味着陆云这座高山始终会照顾到这边来。
陆云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几步,贺新镇和陆胜则是一左一右陪伴在他身侧。
停下脚步后,他目光落在面前那个穿着西装、胸前别着红花的年轻人身上。
“你就是贺钟鹏?”
看着近在眼前的陆云,贺钟鹏浑身一颤,他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
眼前这位老人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自己带来一种错觉。
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座看不见尽头的,巍峨得足以压塌天地的大山。
这是神意大宗师的表现之一,即便本尊有所克制,但武道意志还是会不自觉地逸出些许,从而时时刻刻影响着周围的一切。
远处,贺钟鹏在紧张之余只能下意识地握紧旁边陆念妹的手。
“是......是我......”
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面前这位老人,叫“陆顾问”?是不是有点太生分了,叫“老爷子”?似乎也不对。
陆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于是,他悠悠开口替贺钟鹏解了围:“念姝是我的干孙女,你既然是她的丈夫......以后也跟着叫我干爷爷吧。”
旁边的贺新镇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他比自己的儿子还要高兴!
贺钟鹏的干爷爷!也就是说自己儿子是陆顾问的干孙子!
那自己岂不是陆顾问的干儿子?贺新镇几乎要被这个天大的馅饼砸晕过去了!
别人一辈子都攀不上的关系,自己居然就这么攀上了?
“鹏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跪下!快喊干爷爷!”
贺新镇身后一个穿着黑白官方制服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激动起来。
他是贺新镇的弟弟贺新力,是负责这片区域的警卫队长。
自己大哥是陆顾问的干儿子,那自己岂不是也跟着沾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日后自己出去和那些同僚吹嘘时的场景了。
“我贺家从此一飞冲天啊!”
贺家大宅的正堂,婚礼不知不觉已经进行到了敬茶的环节。
原本按照计划,这对新人只需要给两位长辈敬茶就够了。
贺钟鹏的生母早年过世,高堂之上只有父亲贺新镇,陆念姝这边有爷爷陆胜。
两个人,两杯茶,简简单单。
但此刻,高堂之上摆着三把椅子,左边陆胜,中间陆云,右边贺新镇。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相反,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金华楼的二楼雅间。
这里面烟雾缭绕,大烟的气味混着脂粉香,需得人昏昏欲睡。
贺钟尘衣襟敞开的侧躺在床上,毫无顾忌的露出瘦削的胸膛。
他半眯着眼吞云吐雾,那脸上的表情是叫作一个飘飘欲仙。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跪在贺钟尘身后,正给他捏着肩膀。
黄老板躺在对面那张床上,手里握着一杆烟枪,脸上带着那副招牌式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容。
不多时,他慢悠悠地开口:“尘少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可是你们贺家的大喜之日啊。”
对面的贺钟尘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别提那些该死的人。”
他硬邦邦地扔下一句,然后就翻了个身背对着黄老板。
但黄老板不依不饶,他坐起身,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尘少,您这两天在这儿消费......是不是也该结账了?”
贺钟尘的抽大烟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直接坐起来转头盯着黄老板,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自己这两天一直没回去,都是全靠那只翡翠镯子撑场面。
镯子抵押了1000块大洋,减去那880块的欠账,还剩120块,再加上他自己身上带的5块,一共125块大洋,肯定是够他在这儿再快活几天。
但贺钟尘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在意的是黄老板的话。
“黄老板,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看不起我贺钟尘?”
“以前都是月底结账的!你现在就跟我提这个?”
前两天才刚结完这个月的账,按道理来说从那一刻开始到下个月的月底,他都可以随便赊账才对。
黄老板依旧是那副让人看了就想揍他的笑容:“尘少爷,今时不同往日啊,小店生意不好。帮里的堂主大人吩咐下来不准任何人赊账了。”
当然,这话是睁眼说瞎话,是针对贺钟尘一个人的话。
黄老板能在金华楼这种地方坐镇多年,靠的就是一双毒眼。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贺钟尘在贺家老爷子面前已经没有地位了。
至于贺家的面粉厂生意,也全由那个从西洋回来的长子贺钟鹏打理。
至于为什么?贺家老爷子又不是傻子。
自己这个次子偷偷拿面粉厂的钱去吸大烟,他早就心知肚明。
贺钟鹏也知道了,于是父子俩一合计,干脆断了贺钟尘的钱,只保证他在家里的基本生活。
所以,对于一个穷鬼,黄老板当然不可能给他赊账,万一收不回来他可是要死得很惨的。
渐渐的,黄老板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恻恻的表情。
“尘少爷,你这两天一共消费了三百块大洋。”
贺钟尘眼睛瞪得老大:“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贵?我才待了两天!也就抽了几口烟而已!”
黄老板冷冷道:“最近大烟和姑娘都涨价了。”
“你——!”
贺钟尘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又不傻,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趁火打劫了?
黄老板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直接将目光落在贺钟尘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精致的金表。
黄老板忽然眯起眼,又重新露出笑容:“尘少爷,如果不够钱的话......”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开口:“您身上这块金表,我看值个一百多块大洋。”
夜幕降临,贺家那边婚礼很快就结束了,陆云一行人回到陆家,而贺家这边依旧是灯火通明。
贺家大堂里,贺新镇和贺新力两兄弟坐在大堂上喝得满脸红光。
桌上摆着几碟下酒菜,酒壶已经空了两三个。
贺新力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然后兴奋道:“大哥!有了陆家这座大山在,这次我们贺家算是彻底在云港市站稳脚跟了!哈哈哈!”
“钟鹏那个臭小子还真是命好!怎么就被他找到这么好的媳妇!”
贺新镇看着弟弟那满脸羡慕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
“阿力你别这么说,钟鹏那臭小子也就是误打误撞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的得意可是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贺钟尘走三步晃两步,一路骂骂咧咧,还伸手推开几个躲闪不及的下人。
他脸上是那种吸足了大烟后的虚浮,眼睛里还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
贺新镇看到他这副鬼样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你这个逆子!这两天跑哪儿去了?”
“今天是你大哥大婚之日,你这个当弟弟的居然不在场?!”
贺钟尘听到这话后脚步一顿,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位父亲。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嫉妒之火瞬间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两天不在家,自己的好父亲一句不问,开口就是大哥的婚事。
大哥......大......全都是大哥!
贺钟尘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嘴里更是进出一句话:“他们两个贱人去哪儿了?”
这话一出,贺新镇愣住了,旁边的贺新力也愣住了。
贺新镇最先反应过来,他站起身来愤怒的开口:“贺钟尘!你在说什么?给我跪下!”
身为贺钟尘的二叔,贺新力脸色铁青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和贺新镇还在同时暗自庆幸起来,幸亏贺钟鹏和陆念姝这对新人,今晚已经住进刚刚建好的西洋别墅里了,没有听到这个畜生的话。
贺钟尘看着自己父亲那张愤怒的脸,忽然笑了:“让我住口?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的父亲!”
说着,他的手蓦然探入怀中掏出一把枪,然后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贺新镇。
贺新镇见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而一旁贺新力的身体开始绷紧。
一声枪响在空旷的大堂里炸开,不过子弹打偏了,打在贺新镇右边的桌子上,还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弹孔。
由于长期吸食大烟,贺钟尘的手已经抖得连准星都对不准了。
但他还要开第二枪!
就在这一瞬间,贺新力动了,他两步并作三步瞬间冲到贺钟尘面前!
身为这片区域的警卫队长,贺新力从小习武,有着实打实的暗劲境界!
一只大手抓住贺钟尘握枪的手腕后,他用力一扭!
“啊!!!”
贺钟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手掌上的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大堂外面那些被枪声惊动的下人,纷纷跑到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贺新力一只手死死扣着贺钟尘的手腕之后,就转头对着门外厉声呵斥:“看什么看?全都散开!”
见到暴怒的贺新力,下人们浑身一抖瞬间作鸟兽散。
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贺钟尘那痛苦的呻吟声。
贺新镇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呆呆地看着旁边桌子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孔。
这个逆子......竟然开枪。
许久,贺新镇缓缓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痛得满头大汗的贺钟尘。
他那双眼睛里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发寒的冷漠。
随后,贺新镇缓缓起身,他背负着双手,一步一步走到了跪在地上的次子面前。
“你啊......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
贺钟尘带着满脸泪水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贺新镇没有给他机会,他继续说下去:“你偷拿厂里的钱我不怪你,你去吸食大姻我也不怪你,这些都是小事情。”
“毕竟我们贺家家大业大,完全足够你吸一辈子大烟了。”
闻言,贺钟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然而贺新镇的下一句话,让那点光芒瞬间熄灭。
“但你不知足,也太贪心了,有些东西,为父给你,你才能拿。”
“不给你,你不能抢!”
贺钟尘终于清醒过来了,那股被大烟麻痹的神经被恐惧彻底撕碎。
他忍着右腕传来的剧痛,痛哭流涕道:“父亲!父亲!我知道错了!”
说完,贺钟尘又拼命扭过头对着贺新力哀求起来:“二叔!你快放手!我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贺新力没有动,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大哥,等着他的决定。
沉默了很久,贺新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大哥以后会是贺家的家主,也会是鼎盛面粉厂的老板,未来还会是云港市的大企业家。”
听着这些话,跪在地上的贺钟尘脸上表情越来越僵硬。
贺新镇继续说着,像是在对贺钟尘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更像是在对这偌大的贺家说:“你大嫂也就是未来贺家唯一的主母,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也不能改变!”
贺新镇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次子,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所以,为了贺家以后的未来和稳定,你大哥不能做的事情,为父必须亲自去做。”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啊!!!”
贺钟尘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突然往前一栽。
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还没等贺钟尘喘过气来,又是“咔嚓!”一声,左腿同样被踩断了!
“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更加响亮的惨叫声回荡在大堂里,久久没有散去。
贺钟尘痛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的两条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那钻心的剧痛。
偏偏贺新力还死死扣着贺钟尘的双手,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硬扛着这痛苦。
做完这一切之后,贺新镇收回脚重新背负双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次子,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尘儿,以后你不能出现在你大哥大嫂的面前。”
“我会让人送你回老家,你三叔在那里,他会养你一生的。”
贺钟尘原本就已经痛不欲生,在听到“送回老家”这四个字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
云港市外面的乡镇老家......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间破屋,几亩薄田,和一帮穷得叮当响的远房亲戚。
这样闲得蛋疼的日子,简直就是比死还要难受啊。
想到这个结果,贺钟尘气急攻心之下,眼前一黑就彻底晕死过去了。
贺新镇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昏死过去的次子,然后他抬起头朝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
几个下人战战兢兢地跑进来。
贺新镇指着地上的贺钟尘:“二少爷不小心跌断腿了!快!马上去找大夫!”
这乱世之中,贺新镇能从祖上接下贺家这份基业,靠的是什么?自然就是商业头脑和人脉!
他八岁就跟着父亲跑商路,十五岁能独自盘账,二十岁已经能在谈判桌上笑里藏刀地压人三成利。
云港市商会的理事,城南几个码头的把头,甚至警卫队里那几个队长,逢年过节都会得到贺家送上的一份厚礼。
但光有这些远远不够,贺新镇还有一身不俗的武艺。
暗劲武者在这云港市,虽算不上顶尖,但也足以震慑那些不长眼的宵小之辈。
更重要的是,做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贺新镇从来不是什么善茬,他能在商场上杀出一条血路,能在乱世中守住这份家业,靠的就是该狠的时候绝不留情。
至于儿子这种东西,贺新镇表示有一大堆,又不差贺钟尘这一个。
现在整个贺家最重要的人是谁?不是他贺新镇,也不是长子贺钟鹏,而是今天刚嫁入贺家的大儿媳陆念姝。
贺新镇和贺新力这两兄弟,现在恨不得把她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看看今天婚礼上的场面,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银行高层一个比一个殷勤。
还有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洋行买办,一个个堆着笑脸,恨不得当场签几份合同。
次日,燕京那位称皇帝了。
陆云坐在主位上,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头版头条正是那位登基的消息。
看了一会儿后,陆云就把报纸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块被暗金色的绸缎包裹着的仙肉,这是留给自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