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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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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100章:名扬天下!大夏第一位神意大宗师!

    看着眼前三人已逐渐适应了体内生的力量,陆云缓缓站起身来。
    “阿福,陆家这段时间招了多少人手?枪都练过了吗?”
    闻言,陆福立刻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老爷,一共招了五百八十八人。”
    “这些人都是按您的吩咐,从云港市周边村镇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家世清白,底子查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势力的眼线混进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人招齐之后,我亲自盯着他们练了整整半个月的枪。”
    “现在这批人虽然还算不上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但装填,瞄准、击发都已熟练,遇到事情时能顶得上用场。”
    五百八十八人。
    陆云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再加上陆家这些年陆续收找的好手,如今陆家能调动的总人手已经凑足千余之众。
    千余人,千余条枪,这个数字放在云港市意味着什么,陆云比谁都清楚。
    如今的云港市明面上的武装力量无非三股,一是云港市的守备大军,约莫十三万余人,而且大部分都在城外,小部分分散驻扎在城内的各处。
    二是各国租界巡捕和洋兵,以及警卫那些人。
    陆家这一千人虽说数量不多,但胜在这些人只认陆家,只认他陆云。
    现在别说是寻常宵小之辈来犯,就是成规模的帮派火并,甚至是一些不长眼的势力想要打陆家的主意。
    这一千多条枪横推过去,也足以让任何人付出惨痛代价。
    陆云微微颔首示意,心中终于放下了一些顾虑。
    正好,他此次出门要办的事不小,毕竟督军之位的争夺需要自己亲自去走动。
    若陆家后方不稳,陆云纵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难以安心。
    城北的白云门占地数十亩,这里常年人流如织,门庭若市。
    在青石铺就的宽阔台阶上,前来拜师学艺的年轻人络绎不绝,他们自觉的在门前排成长队。
    透过大院门,还能看到里面演武场上有数百名年轻男子同时操练,那一声声呼喝震天动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不过倒是没有什么不长眼睛的人前来闹事,毕竟在云港市的武道界,白云门三个字就是执牛耳者的代名词。
    其门内弟子逾千,其中明劲武者数百,就连暗劲好手都有七八十人。
    而这一切的根基就是门主白龙飞。
    此刻的白龙飞端坐在大堂主位上,须发皆白的他穿着一袭雪白长衫。
    论年纪,约莫七、八十岁上下,只是那双眼睛在外人看来是清明澄澈,不见有半分的浑浊。
    下首偏座上坐着五人,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左右的男人,面容与白龙飞有几分相似,正是白龙飞的长子白崇礼,如今白云门的实际管事人。
    其余四人年纪相仿,都是三十出头,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皆是白崇礼一手带出来的亲传弟子。
    他们四人目不斜视的正襟危坐,完全是做足了规矩。
    茶过三巡后,白崇礼终于按捺不住,他放下茶盏率先开口。
    “父亲,那陆云回到云港市后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可前几天那些闹得沸沸扬扬的报纸上,可是已经把他说成云港市未来的督军了。”
    闻言,白龙飞没有接话,而是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白崇礼见父亲不言语,心里对陆云的不满更旺了几分,继续道:“哼,不过是个刚刚突破的化劲宗师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是化劲之上的神意大宗师呢?”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站起身来在堂中来回踱步:“只要有父亲您在,那云港市武道第一的名头,就永远都该是我们白家的。”
    “这个老家伙才刚刚突破到化劲,就敢在报纸上抛头露面,被那些记者捧上天?”
    旁边四个弟子连连点头,跟着附和:“师父说得对!论武道,咱们师公才是云港市第一人!”
    “他虽然是化劲宗师,但也要看和谁比,师公他老人家才是化劲宗师的天!”
    白崇礼听着弟子们的附和,他又突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自责的神情。
    “说来也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父亲您淡泊名利,从来不在乎那些虚名,这才让这位位陆顾问钻了空子。”
    “不然的话,那照片上的人就该是父亲您。”
    凭什么?
    凭什么区区一个化劲宗师,能在那样的重要场合出尽风头?
    凭什么大总统亲自敬酒的人不是自己父亲?
    凭什么那些报纸把他吹成云港市未来的督军?
    白崇礼越想越气,心里那股嫉妒的火苗越烧越旺。
    没错,这只是纯粹的眼红了!自己五十岁了都没有突破到化劲宗师。
    现在居然让一个气血衰败,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六十岁老头抢先一步突破到化劲宗师,这不是赤裸裸彰显出自己的无能吗?
    旁人只知他父亲白龙飞是云港市明面上的武道第一人,却不知这个“第一人”究竟是什么分量。
    那是化劲巅峰,是云港市武道界上百年来无人能及的巅峰。
    白龙飞三十岁破境入化劲的时候可是在当年轰动一时,整个云港市和周边的省份都在传颂这个名字。
    后来又在机缘巧合之下,白龙飞得知仙肉之秘,又寻得不老晶,然后按图索骥找到仙肉。
    自此,他的武道修为突飞猛进,一路高歌猛进,在五十岁的时候就踏足到化劲巅峰,这个速度就算是放在整个大夏新国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五十岁的化劲巅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机缘足够,他有生之年甚至有望窥探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只是到了这一步就卡住了,这一卡就是二十几年。
    二十多年过去,白龙飞依旧停留在化劲巅峰,寸步未进。
    因为想再往上一步,踏足到那传说中的神意大宗师,是需要两个条件的。
    其一是海量的仙肉供应,其二是将自身功法练到极致,直到凝出属于自己的武道意志为止
    这两样白龙飞一样都没完成。
    仙肉数量完全不够,因为那东西本就可遇不可求,当年能找到那几块已是天大的机缘。
    功法也始终差了那临门一脚,白龙飞用了大半辈子的苦修参悟,虽然明白那道门槛近在咫尺,但他却始终迈不过去。
    白崇礼的自责正源于此,他知道自己天赋极差。
    从记事起,白崇礼就知道自己不是练武的料。
    同样的招式别人练十遍就会,而他要练一百遍,同样的心法别人三日贯通,他却三个月都摸不着门道。
    可父亲从来没有放弃过他,那些年父亲找到的仙肉也分给了他一些。
    只不过白崇礼那时不懂,他只知道那黑乎乎的东西吃下去就会浑身发热。
    接着,身体的力气会长,自身的武道境界也会涨,所以白崇礼吃得心安理得,吃得理所当然。
    直到他自己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直到他看着自己这个“暗劲巅峰”挣扎了几十年都迈不过那道门槛。
    白崇礼才终于明白,那些仙肉本该是谁的,那些仙肉若是父亲自己用了呢?若是一块不剩地全用在父亲身上呢?
    万一能助他突破到神意大宗师也说不准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一根刺日日夜夜扎在白崇礼的心里。
    但凡换一个有天赋的人来,用那些仙肉早就突破化劲了。
    到时候白家一门两化劲,放眼整个云港市,谁还敢质疑白云门的威严?谁还敢说什么“白家后继无人”的闲话?
    可他就是没有。
    白崇礼吃了那些仙肉,挣扎了大半辈子,最后只是堪堪破了个暗劲巅峰,只能摸到着接触化劲宗师的门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院传来,两个本该在门外站着的门人小跑着冲进大厅。
    为首那个脸色涨红,气喘吁吁,满头是汗,更是话都说不利索:“师,师傅!师公!外面,外面来了,来了......”
    听着这断断续续的话,白崇礼眉头一皱,心里的烦躁更添几分。
    这些后生一个个的心浮气躁,怎么遇到一点事情就大呼小叫,这成何体统?
    他不悦地开口:“来了什么?慢慢说。”
    那门人咽了口唾沫,终于把话吐利索了:“是陆公!”
    白崇礼这些年来极少在外面走动,云港市商界、官场的人他都认不全,更别说那些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人物。
    所以,他愣了一下,疑惑道:“陆公是谁?”
    “陆顾问啊!师傅!”另一个门人急得直跺脚,“就是那个!报纸上那个!”
    陆顾问?
    白崇礼的脑子转了一瞬,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了。
    云港市神州演武会,一共四位顾问,四位顾问里只有一位姓陆。
    陆云,是他。
    白崇礼的脸色微微一变,方才那股烦躁和不忿,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说不上是忌惮,也说不上是紧张,只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只能转过头看向父亲白龙飞。
    白龙飞缓缓起身,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走去:“走吧,老朽倒要看看这位陆顾问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白云门的演武场占地极广,全部都是青石铺地,平整开阔。
    这个时候,广场上聚集着众多白云门弟子,密密麻麻站了几百号人。
    他们一个个停下手中的拳脚,目光齐刷刷地落向同一个方向。
    演武场中央一道身影拄杖而立,黑色中山装,黑白交织的头发,还有那张最近在报纸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就是这个人,就是那个让大总统亲自敬酒的人,就是那个被满城报纸捧成云港市未来督军的陆顾问!
    弟子们窃窃私语,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毕竟这位陆顾问可是和自己师公一样,都是化劲宗师的强大存在!
    这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白龙飞当先走出,他身后还跟着白崇礼和一众亲传弟子。
    隔着十米远的距离,白崇礼率先上前一步,双手快速作揖之后就躬身行礼:“白崇礼见过陆顾问!”
    这一礼中规中矩,白云门是云港市武道执牛耳者,他身为门主之子,礼数上不能让人挑了错处。
    陆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白龙飞的身上。
    白龙飞也看着他,两位化劲宗师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片刻后,白龙飞率先开口:“陆顾问,今日来老朽这地方有何贵干?”
    陆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白门主,老夫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此话一出,周围那些白云门弟子顿时竖起耳朵。
    化劲宗师,求人?
    求什么?
    白龙飞心里顿时惊疑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的开口:“请讲。”
    陆云看着他,慢悠悠的说道:“想必白门主也知道了,云港市督军章成安将要退下来,到时候老夫希望白门主支持我。”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后面白崇礼的脸色瞬间变了。
    支持他?支持他当督军?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白龙飞脸上依旧是平静,任何人都看不出其中的喜怒。
    陆云这话确实有些咄咄逼人,甚至是属于上门踢馆子的那种。
    大家出来混靠的就是一个名声。
    这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他白龙飞若是当众表态支持陆云,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云门从此将会低陆家一头,意味着他白龙飞这个云港市明面上公认的武道第一人,要向一个后来者低头。
    虽然白龙飞确实无意云港市督军这个位置,但这不代表着他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的面前蹬鼻子上脸。
    白龙飞顿了顿,直接开始逐客:“陆顾问你真会开玩笑,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就请回吧。”
    演武场上那些白云门弟子们面面相觑,目光不停的在两位化劲宗师之间来回游移。
    陆云笑了,那笑容很淡:“你会同意的。”
    这个时候,白崇礼的脸色终于变了。
    来者不善啊!
    那些弟子们也纷纷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虽然他们都知道自己这点两在化劲宗师面前根本不够看,但这里是白云门,是他们练武习艺的地方,是他们心目中不容亵渎的圣地。
    这个姓陆的究竟是想干什么?
    白龙飞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青龙帮帮主之死。
    那个家伙,叫......叫什么汪...精来着?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人前段时间刚刚突破到化劲宗师。
    结果呢?突破到化劲宗师没几天,晚上就被人干掉了。
    死在自己老巢里,还是死的粉身碎骨的那种,青龙帮的高层也被全部杀死。
    而巧合的是,就在那天早上,这个所谓的青龙帮帮主还和陆家起了冲突。
    原本这样巧合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怀疑过陆云。
    但很快,这个怀疑就被推翻了。
    因为,陆云也是刚突破的化劲宗师,而是还是六十岁高龄才突破的,按理来说,这种化劲宗师最多和青龙帮帮主打成平手。
    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可是......白龙飞的目光快速在陆云身上缓缓扫过。
    那天他亲眼看过陆云和宫凝的战斗,宫凝一个暗劲巅峰的存在,还配合两门极其高深的武学。
    居然被眼前这个陆云玩弄于鼓掌之间!
    白龙飞当时看得清清楚楚,这个陆云有一门极其强大的横练功夫,其肉身之坚韧简直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暗劲巅峰的全力一击打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没事也就算了,打人的那个居然还会受到伤害。
    这门横练功夫是什么时候练的?
    一个六十岁才突破化劲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把横练功夫练到那种程度?
    还有………………
    白龙飞的目光落在陆云身上,落在那张看起来不过四十九岁左右的脸上。
    之前他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头发还是一大片的花白,皱纹密布,现在的头发居然变成了黑白掺杂,脸上皱纹几不可见,整个人站在那里,精气神饱满得像是正当盛年的三、四十岁的男人。
    这正常吗?
    白龙飞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这个陆云真的只是刚突破的化劲宗师吗?
    沉默了许久,白龙飞再次开口:“陆顾问,请回吧,老朽向来不问世事!”
    “而且,也不想和别人大动干戈。”
    演武场上落针可闻,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道拄杖而立的身影。
    陆云站在那里,他缓缓收敛了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白龙飞。
    别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身为当事人的白龙飞,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警兆。
    那是化劲巅峰才有的求生本能,危险!极度危险!!!
    下一秒,白龙飞没有任何犹豫,体内积攒数十年的化劲蓦然爆发出来。
    一股恐怖的狂风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那气势之猛烈,让站在他旁边的白崇礼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那股劲风推得踉跄后退,足足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
    “父亲?”白崇礼惊呼出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
    白龙飞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对面那道拄杖而立的身影。
    下一刻,白龙飞动了,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向半空中掠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双掌变幻无常,掌影飘忽如天上流云,来无常,去无踪,让人根本无从判断下一学会落在何处!
    这正是白龙飞苦修数十年的武功法,浮生苍云掌!
    此法源自祖龙朝一位道人,那道人观云悟道,创下这套变幻莫测的掌法。
    掌出之时如流云飘忽,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看似飘忽实则步步紧逼!
    白龙飞隔着十米之遥,将双掌连挥而出!
    随后,数十道无形的学劲从四面八方朝陆云涌去,它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陆云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无论陆云往哪个方向躲,都会撞上他的学劲!
    白龙飞这一出手就是全力,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全力出手过了。
    对面的陆云依旧一动不动,他只是抬起左手,然后缓缓握成拳。
    就在这一刻,白龙飞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突然收缩。
    因为他看见了陆云的拳锋之上,正缭绕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气流。
    那气流凝而不散,散发着一种让白龙飞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气息。
    神意真气!真的是神意真气!!!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白龙飞的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他就看到了陆云那一拳平平的推出。
    一道足有几米高的土黄色拳影,从陆云拳锋处破空而来!
    那拳影所过之处,白龙飞苦心布下的数十道学劲,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击溃!
    它们甚至没能让那道拳影的速度减慢半分。
    “什么?”白龙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苦修数十年的浮生苍云掌,他引以为傲的化劲巅峰全力一击,在神意大宗师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身体求生的本能告诉白龙飞,必须逃,立刻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是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动,那道土黄色的拳影已经到了近前。
    然后白龙飞只觉得精神一阵恍惚,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攫取了他的意识,让自己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只是一瞬,等白龙飞回过神来时,那道拳影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身上。
    白龙飞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只是比身体上的冲击更可怕的,是脑海意识深处的那一幕。
    他“看见”了,看见了一座山,那是一座无边无际、看不见尽头的巨大山峰。
    那山峰从九天之上倾压而下,带着亿万钧的重量朝自己碾压而来!
    白龙飞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
    最后,他只能呆滞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那座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重,直到将他整个人彻底碾压在大地上。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碾压,是神意大宗师的武道意志,对化劲宗师的绝对压制。
    不知过了多久,白龙飞终于从那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一缕鲜血,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对面陆云依旧拄杖而立,他双脚都没有挪动过半步。
    白龙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等他试了几次后终于勉强撑起半个身子。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道身影,目光里满是复杂。
    有震惊,有敬畏,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神意大宗师,原来那道他追了二十几年都没追上的门槛,竟是这样一番天地。
    朝闻夕死可矣!看来神意大宗师对上化劲宗师,就是降维打击。
    哪怕是他这样的化劲巅峰,在神意大宗师面前也不堪一击。
    白龙飞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听过的一句话:化劲之下皆为蝼蚁,神意之下皆为凡尘。
    偏偏那时候他还不信。
    白龙飞觉得化劲已是人间巅峰,神意不过是传说中的故事。
    现在他信了,彻彻底底地信了。
    陆云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龙飞,心中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一晚在南府市,自己也是这样被那诡异洋人的黑水击中,然后意识瞬间沉沦,若不是金汤永固凝出的那道灵魂屏障......
    恐怕那时候的自己就和现在的白龙飞一样,任人宰割!
    陆云渐渐收回目光:白门主,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演武场上,白崇礼和那些白云门弟子们已经彻底看傻眼了。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龙飞,又看看对面那道拄杖而立的身影,顿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云港市武道第一人,化劲巅峰的存在,白云门的擎天之柱就这么......败了?
    白龙飞挣扎着站起来,踉跄了几步后终于站稳。
    他抬起头看向陆云,那张苍老的脸上,只有一种深深的敬畏。
    良久,白龙飞缓缓弯下腰,深深作了一揖:“前辈既然是神意大宗师,那您的吩咐,晚辈必定会全力配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那些白云门弟子们面面相觑。
    “什么?师公他老人家......叫陆顾问为前辈?”
    一个年轻弟子瞪大眼睛,声音发起来:“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旁边一个矮个子的弟子扯着师兄的袖子问:“师兄师兄,神意大宗师是什么?是比化劲宗师还厉害吗?”
    那师兄挠了挠头,也是一脸懵:“我也不知道啊......”
    身后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们脑袋上,“唉,你们两个蠢货!这还用知道啊?动动脑子!”
    “师公他老人家是什么人?云港市公认的第一化劲宗师!化劲巅峰!整个云港市上百年都出不了一个的绝世高手!”
    “现在能被师公称为“前辈”的,那得是何等高的境界?”
    两个年轻弟子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什么境界?”
    那年长弟子恨铁不成钢,“化劲之上的境界啊!你们两个蠢货!”
    “绿——”
    两个年轻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们听不太明白“神意大宗师”究竟是什么,但“化劲之上”这四个字他们算是听懂了。
    化劲宗师已经是他们仰望的存在,是传说中的大人物。
    那比化劲还要厉害的得是什么样?
    两人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那道拄杖而立的身影,双眼中充满了敬畏。
    而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动起了别的心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弟子眼珠一转,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快!我要把这个消息卖给报社!”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
    惊天内幕啊!绝对的天大消息!
    陆顾问居然比师公他老人家还要强大!而且还是叫什么“神意大宗师”来着!
    那些报纸要是登出来这个消息,那得卖出去多少份啊?
    自己这独家消息,怎么也得卖………………一百块大洋吧?
    不,两百块!
    男人跑得更快了,一溜烟就消失在演武场外的巷子里。
    而演武场上,那些白云门弟子们依旧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出声。
    他们只在师公身上见识过化劲宗师的强大,那已经是他们能想象的极限。
    隔着五六米的地方,隔空一拳下去青石开裂,隔空一掌拍出,劲气纵横天地。
    师公偶尔指点时展露的那一手,就足以让他们敬畏得五体投地。
    可现在师公口中这位“前辈”,是比师公还要强大的存在。
    神意大宗师,这五个字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但今天之后,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白崇礼站在父亲身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才在大堂里,他还在愤懑不平,还在嫉妒这个姓陆的凭什么出风头,还在想着若是父亲出手,定能让这个陆顾问知道什么叫云港市第一。
    现在呢?父亲连一招都没接住,得彻彻底底,败得毫无悬念。
    白崇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
    “白门主,老夫就先告辞了!”远处的陆云说完之后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白龙飞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望着那个方向喃喃自语:“神意大宗师,竟然是神意大宗师!!!”
    不知过了多久,白龙飞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长子白崇礼身上。
    “都散了吧,崇礼你现在替我对外宣布,白云门自今日开始,会全力支持陆前辈,若是有人不满意......我白龙飞会亲自上门听听他的意见。”
    白崇礼瞬间傻眼了,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白云门以后要听从那位神意大宗师的命令吗?
    对此,他只能深深低下头,涩声道:“是,父亲。”
    云港市市务府深处,有一处格外幽静的建筑房子。
    青砖灰瓦,绿树掩映,门口外还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因为这里是进出都需要专门的腰牌。
    这里是市府唯一一位化劲宗师的居所,周毅,云港市神州演武会四位顾问之一,同时兼任务府督查总长。
    这个职位是燕京大总统府那边直接任命的,专门负责巡视市务府的日常运转,说白了就是安插在云港市的一双眼睛。
    此刻,房子大门敞开,两个人正从里面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普通,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正是市务府的副市务长沙达康。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七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软缎旗袍,领口开得大胆,恰好露出半抹酥胸。
    旗袍上没什么繁复的纹饰,只靠精湛的剪裁衬出玲珑的曲线,素净中透着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走路的姿态也是极好看的,腰肢款摆,步态轻盈,就像是踩在云上。
    旁边那些站岗的卫兵,那是一个把眼睛都看直了。
    只是这女人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一路都微微扬着下巴。
    沙达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高小卿,我的好表妹,现在带你看了周总长他,你总该满意了吧?”
    他顿了顿,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你今年二十七岁了,要是再不嫁出去,就要人老珠黄了。”
    闻言,高小卿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这位沙达康的表妹从小眼高于顶,挑男人挑得比挑衣服还仔细。
    普通男人看不上,有钱的嫌铜臭,有权的嫌油腻,年轻的嫌不稳重,稳重的嫌不够刺激。
    挑来挑去,最后挑出了一个标准,非化劲宗师不嫁。
    哪怕是老头也行。
    按照她的话说:化劲宗师看着虽然老,但那身体比十几个正直巅峰的年轻男人还厉害。
    而且带出去那得多有面子啊!云港市的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这不得让那些官太太们给羡慕死。
    沙达康当时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
    他以为表妹是说着玩的,谁知道这丫头是认真的。
    于是,高小卿就死缠烂打地跟在他身边,假装是他的秘书,跟着他一个一个去拜访演武会的四位顾问。
    先看的是陆家那位老爷子,然后是眼前这位周毅顾问。
    只不过就看了周毅顾问几眼,高小卿就彻底熄了心思。
    光头,而且还不帅。
    虽然那身气势确实不凡,虽然那化劲宗师的威严确实让人敬畏,但高小卿只要一想到以后要跟一个光头老头过日子,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下一秒,她收回目光,懒洋洋地挽住沙达康的胳膊:“达康表哥,算了算了,剩下的那两个我也不找了。”
    沙达康一愣:“不找了?”
    高小卿点点头,脸上瞬间泛起几分花痴的神色,眼睛里像是冒着小星星:“我还是觉得那个陆顾问最合适!”
    “他虽然头发白了,但看起来还是太帅了!最近报纸上那张照片你看到了吗?大总统亲自给他敬酒,他坐在那里,那气度,那风范......”
    “而且我怎么感觉他比上一次年轻太多了!,要不,达康表哥你再带我去陆家一趟嘛,这次我一定要见到他!”
    沙达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自己这个犯花痴的表妹,忽然觉得脑仁疼。
    “高小卿,你不是知道那位陆顾问今年多大吗?你是认真的吗?”
    高小卿眨眨眼:“多大?不就是六十吗?那怎么了?我接受啊!”
    沙达康咬牙切齿:“六十岁,比你大三十三岁!当你爹都绰绰有余!”
    高小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那有什么?年龄不是问题!你看人家那照片,哪里像六十?顶多四十九!保养得多好!”
    沙达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表妹,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远处,那些站岗的卫兵依旧站在原地,只不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这边飘。
    他们看着那个犯花痴的旗袍美人,看着她挽着沙达康的胳膊撒娇的模样,心里是羡慕嫉妒恨啊!
    这样的大美人怎么就不到自己?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
    沙达康下意识抬头看去,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一个是市务府守大门的士兵,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引路。
    另一个………………
    沙达康的脑子瞬间空白了一瞬。
    黑色中山装,紫藤灵木杖,黑白交织的头发,还有那张在报纸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陆......陆顾问?”
    沙达康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然后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陆云微微颔首,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淡淡开口:“原来是小沙子啊,我来找周顾问谈点小事情。”
    就这样留下一句话后,他从沙达康和高小卿身边走过。
    按照陆云的计划,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
    云港市督军之位,燕京那位大总统之前放出了风声,有意从演武会四位顾问中选出。
    只要这三位都对外宣布放弃督军资格,那自己就是唯一的人选。
    至于那位现任督军章成安?陆云根本没把他算进去。
    次日一大早,整个云港市都被惊动了。
    天还没亮透,报童们就已经抱着厚厚一摞报纸,穿梭在大街小巷。
    他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一个比一个亢奋:“号外!号外!惊天大新闻!”
    “云港市未来督军竟是化劲之上!”
    “神意大宗师!传说中的境界现世!”
    “陆云!陆顾问!大夏新国第一位神意大宗师!”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市民们,被这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吵醒。
    有人骂骂咧咧地推开窗,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早扰人清梦。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些报纸。
    头版头条,加粗的黑体字,一个比一个震撼。
    “震惊!传说再现!云港市未来督军竟是化劲宗师之上的存在!”
    “神意大宗师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独家揭秘!”
    “大夏新国第一位神意大宗师!他的名字叫陆云!”
    茶楼里,酒馆里,码头边,街角处......到处都是捧着报纸议论纷纷的人。
    “你看到了吗?神意大宗师!”
    “看到了看到了!这上面说,比化劲宗师还要厉害!”
    “废话,化劲宗师上面当然是更厉害的!问题是,这世上真有这种境界?”
    “怎么没有?你看这报纸上写的,白云门白门主亲口承认的!白门主是什么人?云港市武道第一人!他能说假话?”
    “嘶,那这位陆顾问,岂不是比白门主还要厉害?”
    “那当然!白门主见了都得叫一声前辈!”
    “我的天......咱们云港市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将信将疑,但更多的人在看到那些报纸上的内容后,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云港市要变天了,不,应该是整个大夏新国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