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华娱三十年: 第九百二十六章 夏洛被摆了一道?甘葳的不甘与大笑!
“这部电影就叫《夏洛特烦恼》嘛!”
“对呀!本来不就是这个名字嘛!哈哈……”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谁让他们当时取名字的时候,要搞这种谐音梗呢!哈哈……”
现在网络上‘夏洛特的烦恼...
夜色沉得像一勺浓墨泼在砚台里,京城郊外那栋别墅的落地窗映不出半点星子,只余下玄关处一盏暖黄壁灯,把秦兰仓促转身时扬起的发尾照成一道焦躁的弧线。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脆得刺耳,每一声都像在敲打自己绷到极限的神经——刚才那声“再见”出口时,她后颈汗毛倒竖,不是因为惧怕,而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在血管里炸开:那不是退让,是纵容;不是放过,是留白。富星没碰她,可比碰了更烫。
车子驶离别墅区时,她才敢把车窗摇到底。初夏的风裹着青草与未干雨水的腥气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也吹散了一点胸腔里沉甸甸的闷热。手机在副驾震动,屏幕亮起,冯晓纲发来一张图:他站在洛杉矶某片场布景前,背后是尚未完工的“华尔街铜牛”复刻模型,配文只有三个字:“快好了。”秦兰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三秒,回:“等你回来,一起看《饥饿游戏》中国票房终报。”发完便锁屏,把手机倒扣在腿上。她知道冯晓纲懂——这句“一起看”,不是夫妻间寻常的分享,是暗号,是锚点,是她在富星那间密不透风的客厅里,唯一没松手抓住的东西。
次日清晨七点,乐时影视总部顶层会议室。空气里浮动着现磨咖啡的焦香与中央空调低频的嗡鸣,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张召的领带夹闪着冷光,甘葳的笔记本摊开在面前,纸页边缘被指甲无意识刮出细白印痕。投影幕布上,《小时代2》预告片最后一帧定格在大蜜蜜饰演的林萧仰头望向摩天楼群的侧脸,玻璃幕墙映出无数个她,每个都纤细、苍白、被光芒切割得支离破碎。
“数据出来了。”张召开口,声音像一把刚淬过火的薄刃,“首周预售破八千万,猫眼想看人数超一百二十万,是《小时代1》同期的两倍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甘葳,“夫人,您一直担心口碑拖累市场,可市场用脚投票,证明观众要的从来就不是影评人口中的‘深度’。”
甘葳没接话,只把笔记本翻过一页,崭新的雪白纸面映着她微微泛青的眼下。她昨天深夜才从别墅区回来,路上反复听了一段录音——是富星昨夜送她出门时,在玄关处压低声音说的:“张召集团上周收购了‘青藤影业’百分之五十一股权,青藤手里攥着三部待过审的网络电影,题材全是‘都市轻奢+边缘青年’,和《小时代》撞得严丝合缝。他们要的不是分蛋糕,是换刀叉。”录音里富星的呼吸很稳,可甘葳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张总说得对,市场是活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黑板,“但活物会生病,会变异。《小时代2》的物料里,所有镜头都在强化‘金钱即正义’的幻觉,可现实是什么?上个月,北城一家儿童福利院被曝挪用善款建高管会所,监控拍到院长拎着爱马仕包去签合同——这新闻爆出来那天,我刷到十七个《小时代》粉丝群在转发同一条截图,上面写着‘顾里要是管福利院,早把CEO炒了’。”她抬眼,目光如针,“观众笑的时候,心里未必没在流血。我们给的糖太甜,甜到发苦,最后尝到的只会是胆汁。”
会议室骤然安静。张召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像在敲打一面蒙尘的鼓。“所以夫人建议?”他问。
“暂停所有‘炫富向’海报投放。”甘葳翻开新一页笔记,笔尖划出干脆利落的横线,“把预告片里所有奢侈品logo打码,改成模糊光斑。把林萧辞职创业的戏份提前,加一场她蹲在菜市场捡打折蔬菜的镜头——特写她手背上被塑料袋勒出的红痕。”她合上本子,“观众需要喘息口。不是让他们相信童话,是让他们相信,童话里的人,至少还知道白菜多少钱一斤。”
张召笑了,这次笑纹很深:“夫人还是心软。”他忽然转向门口,“小谭,进来。”
门被推开。谭淞韵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个印着卡通猫的帆布包,像刚下课的大学生。她径直走到甘葳身边,把包放在会议桌上,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统一的烫金字样:《孤岛惊魂·前期调研实录》。
“这是马寻先生让我送来的。”谭淞韵声音清亮,“温子仁导演组已经完成小岛勘景,坐标在关岛东北海域。李奥纳多团队确认出演,档期配合《饥饿游戏》北美路演空档。剧本第三稿昨晚通过邮箱发到各位邮箱,重点修改了宗教符号隐喻——现在岛上‘祭坛’的浮雕,参考的是玛雅文明中‘玉米神重生’图腾,而非原版的……”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张召,“某些太平洋小岛的私人聚会标记。”
甘葳的手指猛地蜷紧,指甲陷进掌心。她认得那种浮雕——三年前她陪贾悦亭出席某慈善晚宴,对方腕表内侧就刻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螺旋纹路。当时贾悦亭笑着掀开袖口:“玛雅人说,重生需要献祭,可我们只献祭时间,多干净。”她当时只当是玩笑。
张召却没看那些笔记,他盯着谭淞韵帆布包上那只歪嘴笑的卡通猫,忽然道:“小谭,听说你跟马寻先生关系很近?”
谭淞韵眨眨眼,把包拉链拉上一半,露出里面一角打印纸,上面是手绘的小岛剖面图,最底层标着一行小字:“地质勘探显示,海床下方存在异常空洞,直径约三百米。”她声音依旧清亮:“张总,马寻先生说,孤岛之下,永远藏着比表面更深的东西。就像《小时代》里,所有光鲜的橱窗后面,都堆着没人收拾的垃圾。”
散会后,甘葳没回办公室,而是去了顶楼天台。风很大,吹得她衬衫下摆猎猎作响。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接通后只说一句:“青藤影业,立刻启动‘反向尽调’,查张召集团近三年所有境外壳公司资金流水,重点盯住巴拿马、开曼群岛账户——特别是和‘蓝鲸资本’有过往的。”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个沙哑男声:“明白。另外,富星那边……昨晚他名下基金增持了‘星浪科技’两千三百万股,占流通盘百分之零点八。”
甘葳挂了电话,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阳光,恰好落在对面大厦玻璃幕墙上——那里正挂着巨幅《饥饿游戏》海报,詹妮弗·劳伦斯手持弓箭,眼神锐利如刀。她忽然想起昨夜富星在玄关说的话:“张召想换刀叉,可他不知道,真正握着刀柄的,从来不是端盘子的人。”
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马寻。短信只有七个字:“蜜蜜的《孤岛》开机照,发你邮箱。”
甘葳没点开。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水泥地上。风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露出眉骨处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像一粒被遗忘多年的沙砾。她忽然弯腰,从帆布包侧袋抽出一支荧光绿记号笔,在天台水泥围栏内侧飞快画了个箭头,箭头直指东南方——那是关岛的方向。笔尖划过粗糙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蛇在蜕皮。
同一时刻,洛杉矶。马寻站在摄影棚巨大的绿幕前,脚下是刚刚搭好的“孤岛祭坛”局部模型。温子仁蹲在旁边,正用激光笔指点着浮雕细节,李奥纳多倚在升降梯扶手上,手里捏着片晒干的棕榈叶,叶脉在强光下清晰如血管。马寻没看他们,他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着,没有婚戒,只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戒痕。他慢慢把手指按在祭坛模型中央那块凸起的玛雅神像额头上,用力,再用力。石膏碎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层深灰色金属底座,上面蚀刻着三个微小字母:F·X·S。
棚外,一辆黑色保姆车静静停靠。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刘滔半张脸。她没看棚内,目光投向更远的太平洋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车顶行李架上,一只印着卡通猫的帆布包在烈日下微微晃动,包带边缘,几道新鲜的指甲刮痕还泛着白。